圣斗士之下黄泉-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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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白斩鸡眨眼成了烤鸡。
“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就这么冒冒然冲进去无非是找死!”一张大红关公脸拉得老长,路拿气急败坏地跳出来嚷嚷。
在第一狱法庭前带头出来驳斥的是此地的前任候补,其他人只是附和。冥斗士好像都有点圈地意识,像野生动物一样拥有强烈的地域观念。夏黄泉觉得这现象非常有趣,很有深入研究的价值。就像黄金圣斗士寸步不离黄道宫,海斗士自行守护通天柱,冥界的斗士们也有这样的观念,可惜冥界幅员辽阔深不见底,即便圈了个人区域,坚守起来谈何容易。
多加派人手,把那些闲得慌的地星也拉出来溜溜。夏黄泉老学究似的摇头晃脑,好一通排兵布阵改造社会。无非都是些美好的向往,要知道,老夏这会子还只是在第一狱的法庭外面,门都没摸着,离他所谓的“加派人手”还有段不小的距离。
人都该有点不切实际的想法,要不,就真的只有等死了。夏同志曾这么曰过。
“从长计议?”老夏斜斜瞟去一眼,恶劣地笑出一口白牙。“从阿格龙河边上清醒以来,这么长时间都不够你想的?你平时都在琢磨什么国际问题呢?”
路拿咬牙切齿好一会儿,深吸口气,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过河不是刚决定的吗?你别忘了,这还是你的想法!”
夏黄泉怜悯地望着他,瞅得路拿直缩脖子、如鲠在喉。
“瞧你这点出息,还真打算做山顶洞人。”老夏劈头盖脸一通训斥,“别告诉我你压根没想过渡河,压根没考虑过今后的生活。那你活着干么,一没目标二没追求,趁早抹脖子得了。当初吉欣美人漏了你这号时就该主动撞枪口自首。老子可以断言,河滩上随便找一具骨头渣子都比你有追求,要是能换换,绝对活的比你精彩!”
他大爷的!除了巴连达因,剩下那几个不会都是这路货色吧?老夏对他的“瞻前顾后、”“不思进取”极端鄙视。
路拿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又青又白,颈项上肌肉僵硬青筋乱爆,蹶子一撩就想上去揍人。
夏黄泉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米诺斯,不畏不惧地冷言道,“你打,我让你打,但是你要想清楚,这一拳头砸下去,老子就再不用和你废话了。”言下之意,窗户纸一旦捅破,就算正式撕破脸,到时候咱就分道扬镳兵刃相见。
围观者们大气不出一下,死寂死寂的,充分体现了地狱氛围。
表面看起来威风凛凛,内里呐,夏黄泉委实后悔自己的冲动。虽然他说的是大实话,但是实话历来最伤人,这不,眼前就是一活生生的例子。在第一狱大门口搞内讧,这不是无端找抽嘛。无奈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为了弥补自己的脑残行为,老夏主动关火,不再端着机关枪胡乱扫射。希望停火各自冷静一下,尤其是攥拳头的路拿小子。
那只拳头悬在夏黄泉鼻端前半晌,终于慢慢收了回去。等对方完全松开拳头垂下胳膊,老夏才吐出口气。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路拿半当中会不会突然来个回马枪。电视里都这么演。
路拿窝了一肚子火宣泄不出来,两眼憋得血红。
见状,老夏在肚里猥琐遐思:小子还真俊,都气成兔子眼了还这么水灵~
ACT?11能屈才是大丈夫
“什么人胆敢在审判庭前大声喧哗?”响亮的怒斥突如其来。
夏黄泉几人被惊懵了,一个个屏息以待不敢乱动。
“我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老夏的喃喃自语获得多数同伴的一致白眼——废话!
“不要躲躲藏藏的,全都出来!”
怎么办?猫在石头后面的众人面面相觑,都指望从对方眼里看出点办法。急性子的吉欣愤击石壁一跃而起,没等站稳就给老夏拽了回去。
夏黄泉掐着嗓子说:“干什么去?”
大美人很直接,“砸他个脑震荡,再分尸。”
年轻几个脖子一梗,面色无比精彩。
“分!分!分!一天到晚分尸,怎么不把自己的脑子先分分干净?!”夏黄泉恨铁不成钢地小声斥责,“还不知道对方的人数,你敢保证一个人都能摆平?就算审判庭的全给你咔嚓了,那后面呢?后面还有七个狱,你打算一路杀进叹息城?”
吉欣被骂得委屈极了,嘴巴抿得死紧,眼眶内红通通一片湿润。
这鲁莽的傻妞。老夏压下燥意,尽可能和气的说:“别冲动,法子我来想,你只要安静的配合就行,没让你说话就别开口,明白了?”低调!都他娘的低调一点!
吉欣默默点头,夏黄泉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无知之徒!以为躲着不出声就无事了吗?你们的行为已经是对冥界审判庭的最大侮辱,看来是该让你们彻底清醒一下!”
靠你大爷的清醒!夏黄泉龇牙咧嘴一通骂咧,就在众人生怕他因脑充血干下什么无法挽回的蠢事时,老夏已顶着扭曲的怒容冲了出去。
哥几个反应不及,只得傻眼楞在原地——刚才是谁说“别冲动”的?
“哼!舍得露脸了?!尔等鼠辈,报上你们的身份!”
夏黄泉听言不露痕迹地扫视四周,俱无人烟,抽回目光定定直视前方,须臾,便在远处门楼前的石柱旁看到一个蹑手蹑脚的黑影。不屑地撇撇嘴,脸孔低垂掩住面容,点头哈腰,嘴上颤巍巍的回答,“大人,饶命啊,小的是从对岸过来的,路经宝地……”
“撒谎!”黑影陡然一晃,声线拔高尖锐刺耳。“凡是到了对岸就永远别想再回来!别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把我糊弄过去!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夏黄泉很快从他的话里摸索到两点:一,这人知道被淘汰者的命运,或许这压根不是秘密;二,军阀混战比想象的厉害,最后一句话里甚至能听出点“无间道”格局。
“大人!”老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天喊地,“小的们确实是从对岸搭船过来的,您不信可以去河滩边上查探,小的绝无半句虚言!”
石头后面那几个张口结舌面色不一,惊讶、疑惑、鄙夷、愤怒……众相纷纭。法拉奥几人咬紧牙关浑身战栗;艾亚哥斯沉默着不吱声;吉欣同巴连达因相似,皆一眨不眨地盯着门楼前的变化;米诺斯轻蹙眉心,拳头捏的咔嘣咔嘣响。
“搭船?什么船?”夏黄泉的话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再加上那副谄媚孬种样儿,成功迷惑住敌人。
夏大混混一听有戏,忙抽泣道,“是小的几个的救命恩人留下的船,小的们就是乘那条船过来的。恩人临终前吩咐我们过河投靠明主,还要把他的死讯上报上去……”
“你们的恩人是谁?”声音的主人已经动摇,听口气波动不小。
老夏一边抹泪一边无声奸笑,憋着嗓门期期艾艾,“恩人临死都不肯告知姓名,不过我们冥界中人都知道,能在阿格龙河流域随意出入的————就只有引渡者了。”故意来个大喘气,那边还挺入戏,气抽的跟漏气的风箱似的嘶嘶作响。
这货真他妈奸诈!这是法拉奥哥几个的共同心声。
突然成死人的吉欣无声苦笑,坚守住不出声原则。
“引渡者……死了?”声音主人那个震撼呐,拖腔嘶声竭力的。老夏觑到他至少晃了五下。
夏黄泉不答,卑躬屈膝地窝在地上,一个劲抹眼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那边祥林嫂似的疑问设问自问自答。
抬眼瞄到对方大步朝他走来,老夏决定再下一层:“因此引渡者大人才放了小的几个一马,希望我们能把这个消息传递上去,让上面知道。”
“是谁干的?”震惊的喝叫近在咫尺。
夏黄泉的领口突然被一把揪住,他顺势抬脸对上来人——方正的国字脸,眼窝较深,像被人狠狠揍了两拳,使他原本不怒而威的端正面容看起来有些滑稽。老夏脚下一个趔趄,重新聚焦后禁不住潸然泪下。丫丫个熊的!冥衣啊冥衣,老子终于和你金风玉露一相逢了。
“说!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对方的手劲越来越大,越来越凶神恶煞。
“小小的们也不知道……如果小的们知道,小的们还有命活着来报信么……恩人你死得好惨啊——”夏黄泉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像死了爹妈一样。
石头后面好几个不忍再看,纷纷撇开头去。老夏的鬼哭狼嚎威力惊人,两边人马全都万般忍耐地铁青着脸。老夏暗地里琢磨着雷公嗓门的魁梧大汉的表情,骇比惊多,引渡者身亡的消息这么骇人听闻吗?瞧他那张四方脸,油绿油绿的,整一颗营养过剩的油麦菜。
雷公嗓门胸口紧张地起伏,两只大脚板好似吃不住自个儿的身子,扑通一声软在地上,连带着夏黄泉也一块儿跌坐在地。大汉看看老夏,又看看四周,两只眼陡然暴突,好像正面对千军万马踩踏而来般骇然。
“怎么就死了呢?”大汉肥厚的嘴唇哆嗦不停,面色煞白地喃喃。
夏黄泉微微眯着眼睛,把他的过激反应看在眼里。想来第一狱的安生全仰赖引渡者的杀戮比例,如果河那边的全都咔嚓干净了,就不会有人过河来找晦气。从某种程度而言,第一狱和引渡者是个整体,相互影响相互作用,不可分割。
“大人。”老夏试着再和他沟通。
大汉猛打了个摆子,清醒过来。恍恍惚惚地盯着夏黄泉半天,始终懵懵懂懂的,他缩头缩脑地小声道,“和你一块儿来的有几个?你们过河的时候,对面还有其他人吗?”
夏黄泉转了转眼珠,仍旧伏低做小地回答,“加小的共有九人,他们都是小的兄弟,是信得过的人,大人请放心。我们过河的时候没见到其他生面孔。”
大汉松口气,见夏黄泉胆小怯懦的孬种样,腰杆子立马挺了起来,中气也足了许多。随后发现自个儿窝在地上,便一溜烟爬起来,装腔作势地掸掉衣服上的灰尘,连连放了好几响马后炮。
大汉故作深沉地道,“既然你们是来投靠我的,我也不为难你们。大家在冥界混饭吃,都不容易,能活着过河来到第一狱也是你们的造化。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古曼大人在,第一狱将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所。”
老夏眼里的光亮一闪而逝,恬着脸谄媚道,“多谢大人的收留之恩。”随即又颇为犯难地说:“那么引渡者的事,是不是应该向上面……”
“一切有我,放心吧。”古曼迅速拦截下未尽之语,为这个敏感话题画下句号。似乎不愿意多谈。
就这样,经过大堂众多复杂目光的洗礼后,夏黄泉几人顺理成章地进入气势磅礴的审判庭,为自己谋得了几个密闭性一般的小房间。虽然小小的斗室破败简陋,但老夏很满足,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对人工墙体的热情远胜于对大自然鬼斧神凿的喜爱。
借着休整时间,九人秘密召开了过河以来的第二次全体会议。为防止隔墙有耳,好几人说话都憋着嗓子。
“丫丫个熊的,浪费老子那么多口水,结果那熊猫眼不是天捷星!”老夏为自己抱屈。其实刚一照面他就清楚对方几两重了,可惜戏都开演了,实在不好收场,遂决定唱到底静观其变。无谓的打斗能够避免当然好。但因那傻冒熊猫眼做了半天龟孙子,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法拉奥鄙视地说:“你应该庆幸自己碰上的不是天捷星,不然我们绝不可能好好坐在这里。”一直觉得这夏黄泉把冥斗士想的太简单了,根本不放在眼里,使他有种倍受耻辱的感觉。虽然自己已经没有将心比心的资格。
不管是不是上位的,冥界斗士的自尊自傲均相当强烈。
老夏掏掏耳朵,忽略过去。他已经很能把握什么该听,什么自动回收。
久未开口的艾亚哥斯忽然说道,“那个叫古曼的不是冥斗士。”
言论一出,众人顿时一片沉默。看来大家都想到一起去了。
“你好像不意外。”挨在老夏身边的巴连达因慢吞吞地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内里含义。
夏黄泉微笑道,“你们几个虽不济,好歹也是天星级别的候补,这点区别我夏黄泉还是能辨别出来的。”依刚才的近距离接触,他敢肯定,熊猫眼最多就是一基层员工,连地字辈(地星)都够不上。
巴连达因没有为夏黄泉不以为然的口气感到愤怒,淡淡“喔”了一下便不再做声。
艾亚哥斯续道,“全是乌合之众。”
那么,第一狱的驻守冥斗士呢?都猫到哪儿冬眠去了?
见他们一个个肃穆沉思,房间气压一落千丈,老夏便道,“找个人问问不就行了。”自个儿瞎猜有什么意思?说风就是雨,大步流星走出房门找人去了。米诺斯立刻紧随其后出了房间。
花了点时间七拐八弯地走到审判庭的前厅,期间没拐错一个弯道。他没看见尾随其后的小米的吃惊表情,为他的闲庭信步吃惊,更为了他面对岔道不加思考便择路而行吃惊。
古曼很好找,他就坐在大厅正中央审判长的座椅上,正儿八经地俯视整个大厅。可惜熊猫眼即便占了最高处的椅子,依旧充满了张冠李戴的不协调感,就像大狗熊戴了顶博士帽。
冥界的门面全给这厮败坏光了,要是给陆地上的雅典娜瞧见了,还不得乐死。
老夏顿时觉得没面子极了。
ACT?12虚有其表的审判庭
古曼明明见到夏黄泉和米诺斯进来,却不肯离开审判长的席位,下巴昂得高高的,斜鼻子斜眼地瞧着他们。
好你个古曼大人,居然让老子伸脖子仰视你,给老子记着!小心眼的老夏立刻上纲上线的圈了重点。
与刚才进门时的行走路线不同,出来时夏黄泉走的是明路,也就是所谓的官方通道。大堂位于审判庭正中央,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各有四个圆拱形门洞,每扇门各延伸出去一条通道,每一条均通向不同的地点。经审判长判决完毕的鬼魂,经由这八条路去向不同的地狱,是火烧冰封还是暴雨血池,端看你生前的功过比例。
当夏黄泉定睛瞧仔细那两面大墙时,差点没背过气去。七扇门竟然全给堵上了,这审判庭变成了有进无出的瓮城。他奶奶的龟孙子!老夏霎时觉得下肢虚浮,头重脚轻。莫非三十年来这些门一直被管制着?
周围的嘈杂声因为他二人的进入而停止,一些“基层员工”目光不善地望着他们,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一个弓着背五官歪斜的小个子男人走上前来,绕着夏黄泉转了两圈,一溜烟跑了回去,跟那群同他一样游食游手的歪瓜裂枣嘀嘀咕咕起来,期间抻脖子探头打量不断,瞧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模样就知道没说什么好话。
米诺斯明面上无所作为,实际箭已上弦,五指微张。
夏黄泉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大堂内的动向,这些泼皮的行为全看在了眼底。某种了然从他那双透着冰蓝光泽的眼眸中闪过。
一个模样还算周正的少年噔噔噔地从高处的审判席上下来,眨眼间蹿到眼面前,只见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字正腔圆的说:“古曼大人问你们,你们有什么事?”
老夏动了下眉毛,迅速换上一副惶惶神情。“小的心里一向藏不住事,总觉得惴惴的,敢问,这第一狱的冥斗士……”
“没有。”
夏黄泉毫不吝啬地显摆出雪白的后槽牙,一脸错愕道,“没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少年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说:“就是因为没有,我们才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敢情这里已经搞过土改了。“可是……”
“你们就放心待这儿吧,只要有古曼大人在,我们就很安全。”
老夏不相信他斩钉截铁的说辞,熊猫眼根本指望不上。看这少年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狗熊博士帽实在害人不浅。
“那——”
“放心吧,我们有古曼大人。”少年迅速截断话语,神色自脸上淡去,言辞中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夏黄泉诺诺点头,心里已有了底,后退几步同米诺斯一块儿离开了大堂,二人随即在通往后面房间的通道前被一伙泼皮团团围住。正是聚在前厅交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