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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圣斗士之下黄泉-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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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还剑,夏黄泉还有另一个想头,北欧仙宫信奉的众神祗是脱离奥林匹斯山独立存在的一支神脉,从天地诞生起便存于世间,其源头可直接追溯到混沌之初,是一支比提坦巨神还要古老的神族。如果不是他们选择偏安一隅,没有问鼎天下的欲望,奥林匹斯山的那群好斗分子怎可能无动于衷视而不见直到今天?
值得一提的是,北欧主神奥丁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从很早以前老夏就这么认为了,如果和他们打好关系,或许这将成为针对未来的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一定要去仙宫看一看。
这个念头频繁闪现在脑海中,仿佛那里有什么在召唤着他。

ACT?31别把仙宫当炮灰②

突如其来的奥丁神剑彻底打乱了夏黄泉的安排,小蓝毛的拜师宴只能顺位后延。老夏不想他现在就去冥界,去了也只是找死,小蓝毛需要快速成长提升能力,然后以一名实力卓然的冥斗士的身份投入到“毫无人性”的地狱大家庭之中。
冥界不留废物,优胜劣汰是黄泉国度的至上法则。
夏黄泉让奥路菲继续留在德国,海因斯坦城堡环境好风水佳,人员充足不愁吃穿,怎么都比跟着自己赶赴极寒之地要舒坦。不曾想人小蓝毛根本不领情,死活要和他一块儿去被风吹被雪凌,还美其名曰:老板喝汤他怎能吃肉,两相比较他更愿意啃骨头……
夏黄泉摇头唏嘘:真是个脑残娃。
一切全赖冥王的一句无心戏言:小子争气点,不然怎么对得起连你女人都一起养的本王!
仙宫异常严酷的环境比病魔更致命。即便万般不舍,小蓝毛仍是拿出铁腕政策强硬拒绝了尤莉迪斯等同自杀的尾随计划,临行前俩娃娃又是抱头一通大哭,嚎得老夏眉头痉挛似地抽抽。其实夏黄泉同志早和老头打过招呼,奥路菲无须担心,小丫头受欺负遭白眼的几率小于零。摩根?海因斯坦对冥王已经到了言听计从深信不疑的地步:水可以不喝饭可以不吃,冥王陛下的命令不能不执行。
不知道是老夏想得太多还是别人考虑得太少,似乎除了他自个儿,每个人都摆出一副“祝您玩得开心”的送别姿态……摩根为他准备了三辆大马车,里面装得全是吃喝拉撒睡需要的东西,如果不是距离太远出行不便,老头恨不得把老夏房里的罗马四柱雕花大床也一块儿扛上船……
摩根是真把老夏当孙子看了,虽然心里很清楚他是冥王,是自己的供奉对象,但是那仅仅只有五分相像的脸孔却让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白发送黑发的老爷子恍然若失情不自禁。老夏看在眼里叹息于心,纵容着这份脆弱维系的移情,没有残酷的揭穿。
扬帆出航的那日天公作美,气候温差湿度也都待人平和,总之兆头不错。
其实老夏原本不打算劳师动众,冥王出行需要折腾这些繁文缛节?累赘!依照人类现有的运输水平,从德国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没有半月也要十天,有这工夫,他哈迪斯早就来去如风好几趟了。
盛情难却。夏黄泉立马自我鄙视之。
三大辆马车的行李悉数装上船,老夏自抵达港口后上下眼帘就没歇过,一艘无比风骚的帆船停靠在海因斯坦家族的私人码头上,众多奴仆忙上忙下地穿梭在船与港口之间,俨然一副川流不息热火朝天的景象。
从前他认为全天下只有一个头顶太阳神职称名叫阿波罗的骚包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事实证明,不是他不理解,是这个世界太疯狂……在金碧辉煌的背景映衬下,老夏觑着眼睛,指着立于船头颐指气使的肥头大耳,语气不善地说:“不是说他病得快死了么,我看膀大腰圆很滋润嘛。”
一旁的巴德也差点被金船晃瞎了眼,匆忙调回视线,顺带用力推了下张口结舌的奥路菲,提醒他“金”盲症的危害。“奥丁神剑不是在您手上么,他算是逃过一劫。”
冥王闻之大叹可惜。
据悉孙子兄(萨克)乃口含钻石汤勺出生的二世祖,仗着祖上积下的财富横行霸道挥霍无度,是远近闻名的恶少。估计百姓们私下里都在捶胸顿足咬牙切齿,怎么上回他就没死成?!
明明栽了个险些送命的大跟头,竟然还有胆魄再访仙宫,不知道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上船后,夏黄泉懒得和二世祖打交道,编个借口进到船舱内睡大头觉去了,期间孙子兄不甘寂寞地三请四请,都被米诺斯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老夏不怕这小子翻花样,单单海因斯坦家族这块金字招牌就比他这艘贴金破船的含金量高出一大截。
经过多日风雨兼程,他们抵达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这片惟余莽莽的苍劲大地由以主神奥丁为首的北欧众神所统治和领导,即便身为冥界的主宰,也不能贸然进驻。夏黄泉耐心等待契机的来临,他相信结果不会令他失望,因为他手中握有北欧民族尊崇备至的精神象征——奥丁神剑。
仅仅在船上多待了一天,那边就有动静了,斥候来到风骚船停靠的码头,轻松排开一众人,进到夏黄泉的船舱并反手甩上门,给尾随而至的萨克吃了个迎头闭门羹。这名探子以觐见北欧神祗的标准礼仪拜见了冥王,同时传达了来自仙宫上层的问候。
夏黄泉见状便直截了当道,“本王是来还东西的。”
机灵的米诺斯捧出木盒,原封不动地奉上。
斥候神情肃然地接下,并小心翼翼地退回原位。此举引得老夏好一阵赞赏,看看人家对待神明的恭敬态度,想不嫉妒都不行。
“陛下,”那斥候颔首低眉地慎言道,“小人临行前经大祭司再三交代,您不远万里亲自送还神剑,仙宫上下无以为报,惟有当面致谢。请您赏脸移驾仙宫。”
夏黄泉欣然同意。废话,他本来就是来攀关系通门路的,就这么走了那就太对不住自个儿了。
有个人不乐意了,那就是咱们的二世祖萨克兄。
“凭什么他能去我不能去?”二世祖声音大如雷,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老夏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斥候不惊不惧不恼不怒,口齿清晰地回道,“上回您去,仙宫差点翻了个个儿,如果这回您再去,恐怕翻个儿的就是我们了。”
二世祖被他一席话挤兑得讷讷不能成言,猪八戒涨出一张关公脸。大概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直言不讳,二世祖楞是被堵得半天磕不出一个字。
于是乎,老夏一行人告别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萨克兄踏上前往仙宫的道路。

★ ★ ★ ★ ★ ★ ★

仙宫不仅仅是一个建筑群,它还是一个代称,代表了天下所有崇拜北欧十二主神的人们的崇高精神,是一种力量,一种寄托。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仙宫民众会在这片寸草难生的冰冻土地上坚守了几万年。仅仅为了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天父奥丁。
这样的执着不由得令夏黄泉肃然起敬。奥林匹斯山经年累月以无上神威换得的崇敬畏惧与之相比如同儿戏。
老夏摸摸鼻子,反正他向来敝帚自珍自扫门前雪,一个海因斯坦已足矣。想到此,他重又泰然起来。
当夏黄泉一行人来到仙宫主殿奥丁神庙前,一身古朴灰袍的大祭司不顾台阶下厚厚的积雪立刻蹒跚迎了上来,身后十一位与其妆扮相似的男女也跟着一拥而上。
大祭司老当益壮神采奕奕,明明满脸褶子形同菊花却无丝毫萎靡之色,令夏黄泉这个冥王侧目不已。
十二位主神祭司齐齐拜倒在奥丁神庙前,朗声齐呼哈迪斯的尊号,恭迎地狱之主的驾临。
他们十足的中气、嘹亮的口号令夏黄泉很不习惯,简直……受宠若惊。他一边命令自己安之若素一边纠结郁闷:冥王做到我这份上,也忒悲摧了。
仙宫之人不爱浮夸的颜色,不爱繁琐的装饰,他们的建筑同他们的处事原则一样简洁明快却敦实厚重。奥丁神庙舍弃了雕梁画栋的外形,只以青石本身的颜色为基调,整体建筑大方质朴威严豪迈,犹如一只俯卧的巨兽,在山舞银蛇原驰蜡象间缓缓吐息静静沉睡。
大祭司把老夏迎入神庙的大厅,几根粗壮的立柱拔地而起与顶相连,一尊等人高的奥丁石像放置在大厅的正中央,屋子里明明没有明火却温暖如春,老夏觉得挺神奇的,鉴于是人家的发明专利便没有过问。
厅内只有一张座椅,正当他奇怪着,大祭司恭敬地示意他请上座,然后言明在奥丁立像面前无人可坐也无人敢坐。此刻的冥王却不然。
这个马屁实在高明,老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无比舒畅地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与白胡子大祭司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基于白胡子的谨小慎微,话题施展不开只得捡些敏感性不高的海吹一通,眼瞅着主题渐渐偏远老夏的本意,着急该如何扭转乾坤,大祭司那边倒是先开口了——
“陛下能够亲自送还奥丁神剑,我等虽感激不尽却无以为报,惟有奉上先祖遗物献给陛下料表心意。”
夏黄泉下意识就想拒绝(这厮还是懂得人情世故滴),谁知白胡子行动如风,已经下令让人去取。老夏转念一想,不拿白不拿,当下翘起二郎腿抬头挺胸地等着拿回扣。
东西还未送至,老夏从椅子上一下蹦起来。
眯眼瞅着那越来越近的“遗物”,夏黄泉震惊过后反倒镇定了,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旁边的大祭司不紧不慢地抚着稀稀拉拉地胡子,神态安详半阖眼眸,十足地高深莫测。
老狐狸!冥王没好气地撇撇嘴。
还先祖遗物。夏黄泉抬眼看向那只已近在咫尺的纹饰华丽的暗金铜壶,暗自冷笑。
雅典娜宝瓶什么时候成仙宫遗物了?

ACT?32别把仙宫当炮灰③

雅典娜宝瓶,顾名思义,就是智慧女神使用的神器,从神话时代流传下来。此物不装水不装油不装食,更不是夜壶(==||),它捕获吸收神祗的精魂,乃封印天神所用。雅典娜宝瓶声名显赫威力惊人,在众神眼中,可怕程度堪比高加索山脉上的噬神台。
谁都不乐意成天被关在一只瓶子里暗无天日,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就算仅为封印并非消灭,众神对此物依然望而生畏退避三舍。
手捧宝瓶,冥王有些犹豫,虽说这东西离了智慧女神也就是一普通水壶,可经年堆砌在心底的畏惧不肯善罢甘休,在身体内兴风作浪骚动不止。
老夏暗暗苦笑:聪慧女神给雅典娜留下了一件好东西啊。
夏黄泉定睛看去,这宝瓶壶口窄小壶身略凸,体型圆润线条优美,外壁镂有浅浅的暗花,配合整个瓶身能看出是一副怒焰冲天的火焰图腾。这瓶子老夏很久以前曾远远望见过一回,今天却在十万八千里远的仙宫近距离地接触,心头不由得涌出一股怅然。
看着看着,老夏忽然觉察到不对劲。他轻轻晃了晃宝瓶又瞄了眼瓶盖,狐疑地抬眼道,“空的?”
大祭司停下捋胡子的举动,轻笑道,“不然。”只见他面容陡然一肃,伸手往那瓶身上抚去,仿若一道闸门无形中蓦然开启,怒涛骇浪般的威压狂啸一声从狭窄的缝隙间倾斜而出,无不摧折无不糜灭,眼看就要被卷入雷霆万钧承受灭顶之灾,闸门陡然闭合——
大祭司长长吐出一口气,挺直的身板此刻却显得有些颓然,额头上汗水津津。
夏黄泉抱着瓶子楞了半晌,少顷,他低下头瞧着那寒光四射的瓶壁若有所思。
即使被封入雅典娜宝瓶,海之帝王的威严不容亵辱。宝瓶只能做到束缚神魂却无法泯灭其势,仅凭瓶子的威力根本奈何不了天神固有的凛然之气,海皇波塞冬岂能等同那些三脚猫般的炮灰?神威的流露无异于告知全天下,大家快来看海皇啊……仙宫没有这么傻。为抑住磅礴的能量,他们不得不在瓶子外又多加一层封印。
听完大祭司的解释,老夏装腔作势地表示同情,大家兄弟一场,精神上确实该好好哀悼一番。(还没死呢)
雅典娜宝瓶是如何落入仙宫之手的?听白胡子的未尽之意,似乎早就存在此地。老夏不相信仙宫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就这么随随便便交予自己,妥当吗?不是号称先祖遗物吗?他们舍得吗?
此时此刻,夏黄泉心底存着一卡车的问号。
“仙宫不怕助纣为虐?”
大祭司闻言神色微动仔细朝他看去,老夏不痛不痒任凭观赏。反正他哈迪斯向来名声不佳,不怕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思想上,这厮已经完全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了。面子几两重?脸皮都不要了还要那虚名作甚!
谁知白胡子略微沉吟后,竟连连点头称是,“陛下所言甚是。”
老夏吐血三升不止,护犊子似的一把捂住宝瓶,满眼戒备地斜睨着大祭司,俨然一只炸了毛的猫,眨眼间弓起背脊全副武装起来——事后夏老板死活坚称此乃条件反射所致。
大祭司笑得那个光风霁月温柔良善,一张包子脸霎时挤作一团盛开的重瓣菊。
“老朽说笑而已。”
冥王陛下自击天灵盖的心都有了,这这这……丢煞人矣!
“见陛下如此老朽就放心了。”
夏黄泉觉着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你有什么好放心的?心里一凉,莫非这玩意儿其实是烫手山芋?仙宫一直甩脱不得,这回终于转手让一冤大头拾去了?老夏绞尽脑汁想了多种可能性,终归太过离谱无法得出结论。
大祭司虽然目达耳通智慧超群,终究是一凡人,冥王久久没有下文使他不免有些心浮气躁,于是关子也不卖了迂回也不兜了,直截了当地说:“还有一事要向陛下禀明,请陛下随老朽来。”
老夏抱着瓶子眨巴眼睛,不知为啥,夺门而逃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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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轩昂的奥丁神庙地下曲径通幽另有乾坤?夏黄泉叹服,高瞻远瞩啊,轰炸机还没诞生呢,就知道挖防空洞了。
在经过长长的廊道后,一扇雕花大门堵在正前方。大祭司回头瞄了老夏他们一眼,沉声道,“不知此三人……”
冥王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人。”
大祭司转回脑袋,须臾又转了过来,就在老夏纳闷的当口,大祭司捋捋胡子径直瞧着夏黄泉道:“您先放下吧。”言辞切切很是语重心长。
夏黄泉一时没反应过来,许久后方恍然大悟,把怀里的宝瓶重又捂捂好,力持口吻平淡地说:“不用,前面带路。”
大祭司什么都没说掉转身开门去了,他的无声保住了冥王的颜面。
巴德憋得很辛苦,浑身都在颤。老夏觉得他越来越放肆了。奥路菲是个人才,从头到尾板着脸不露声色。至于米诺斯……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冻着了?”夏黄泉问道。
米诺斯受到惊吓一般猛地一震,“什么……不是”略带慌张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伸手抹了把脸,好似终于清醒过来,“抱歉,让您担心了,属下什么事都没有。”
大祭司用力推开大门——
抬眼的瞬间,夏黄泉听到了惊涛拍岸的声音。
哐当一声,手中的铜壶落到了地上。
“不不可能……”冥王频频摇头,脸色发白。
巴德见状立刻朝门内看去,除了正中央的石台别无他物……突然,瞳孔紧紧一缩,某个影子在眼中若隐若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这是非常强大的念力控制,深谙此道的巴德防备骤起,蓦地,一阵古怪地外力硬生生地禁锢住他的行动,五感尽数被封,眼前一片漆黑如坠深渊,挣扎根本无济于事无,巴德不由得心下大骇浑身如置冰窖。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把希望寄托在米诺斯身上……
然而——
夏黄泉目光淡然,扫了一眼躺倒在地无法动弹的三人。“大祭司这是何意?”软绵绵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大祭司一改先前的祥和做派,趾高气扬面露得色,“借助冥王之手唤醒我主。”
即便已有所悟,老夏还是忍不住讥笑出声,“你的奥丁大神怎么办?”
白胡子神色一僵,脸色变了又变,嘴硬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有波塞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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