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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农女幽香 作者:岭南春(晋江2015-02-11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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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秀才将她迎进堂屋,虞氏不在?她看了看后屋的门帘处,等一会,没有出来。俩人坐下,秦秀才脸色有些不好,不待幽香开口,便先开口道:“小宝的成绩不错,与他表哥不相上下,只是他对学习没有兴趣,可惜了一棵好苗子。”
  幽香附和着笑了笑。
  “跟他一起上学的那个丰儿,年龄虽然大了些,启蒙的晚,却是一个极爱读书的人,脑子也灵活,假以时日,还是有可造之处的。”秦秀才抬眸看向幽香,沉吟了一会,“我有件事儿,想同你商量商量!”
  幽香见他吞吞吐吐,有些诧异,问道:“夫子请说,只要我杜幽香能做的,必不会推辞。”
  “这事儿……也不是挺难,这些年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看到了,你看我——”
  “妹子,你来了!”虞氏从里屋出来,眼睛有点红,她在幽香身旁坐下。
  “嫂子,可是哪儿不舒服?”杜幽香拉住她的手,上下看了看。
  “无事,就是想起了许多伤心事儿,心里堵得慌。”说完,目光瞥向秦秀才,满眼幽怨。
  幽香在俩人身上打量了几许,心中猜疑。
  秦秀才抿了抿嘴唇,未再开口说话。虞氏与幽香俩人聊了一会儿家常,便也没了话题。今日本是为小宝而来的,可如今这气氛不对,她犹豫了一会,还是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秦秀才连忙站起身来,抻手一挥,道:“杜氏请留步。”
  虞氏幽怨的眼神看向他,他撇过头去,看着幽香道:“我家没有子嗣,若是杜氏愿意,我想认了丰儿为义子,可好?”
  虞氏尖叫一声,哭了起来,伸手指向他,厉声斥责:“你不要语儿了,语儿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你好狠心!”
  秦秀才快哭了,握住虞氏的手,搂住她颤抖的身躯低语:“我哪有不要语儿,可是语儿去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不要再纠结了,好么?”
  虞氏哭道:“就算语儿去了,语儿也是我们唯一的孩儿,你在外头认的,他们不算。”
  杜幽香终是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想起前一世在孤儿院时,也会有诸如这样的夫妻□□,只是他们夫妻两人意见不合,这丰儿若是跟了他们,怕会受苦。虽然丰儿如今有十岁了,在古代快成人,可是若这个家庭不温暖,他也会不开心的。
  杜幽香忙说道:“秦夫子,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毕竟丰儿不是我家仆人,他是自由身,一切还得他自个同意才行。再一个你们俩似乎也需沟通一番,养一个孩子就有一份责任,过些时日,若你们想好了,我可以在中为你们撮合,一切还得看缘分。”
  秦秀才忙罢了罢手,“多谢!我会与拙荆商议一番,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幽香踩着沉重的步子往家中走去,心神极乱,想起那年鲁国人进村时的场景,婉如昨日,沥沥在目。想起周家人,想起了马氏的女儿、虞氏的容貌、还有她的孩子。这些过往的人与事全部浮现在眼前,突然觉得这人生原本就是这样的!她一直在追求,一直在追求,现在终是明白,这日子就是这样过的!有起起落落、有悲欢离合、有孤独寂寞、有幸福团圆,没有一成不变的美满,生活总是有缺陷的,正因为这些缺陷,才会觉得这日子过得有滋味。
  幽香看着高家老屋,心怀感激,她有了这一些,她已经很富有了,她何须再自责!何须再纠结!
  杜小宝如放脱了缰绳的野马,娘亲不管他下学后去做了什么,只要不干坏事,能准点回来吃饭,就不再约束他。这下心里踏实多了,要不然总感觉对不起他娘亲。
  喜欢的事与不喜欢的事,那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杜小宝学起武功来,便是半天不休息都觉得全身是劲,一学就是一个下午,摔得全身青紫,就是不能在脸上留下痕迹。也是现在起,再也不用娘亲帮忙穿衣服,给他洗澡,因为怕穿帮。这样倒出乎杜幽香的意外,忽然让她觉得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心里既高兴又慌张,被人依赖原来也是会上瘾的。
  平庭关这几年一直风平浪静,大家都安逸起来。可霍家军营却忽然传来急报,四皇子谋反,与鲁国人里应外合,一夜之间收复了之前鲁国人的几个郡县,直抵平庭关。
  霍以南收到急报,脸色俱变,连夜率众快马加鞭往平庭关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精彩,霍以南的感情宣言~~~~期待不!!!
  片段回放:么么哒!!!
  ……
  “神经病,老娘我一不做妾,二不做小三,靠,我嫁不出去,我不嫁还不行吗?这是什么世道,妈蛋,我真是够了,我要回家,我要回现代!”
  霍以南皱眉听着她的“胡言乱语”,待她缓过气来,双臂紧紧的掐住她的腰身,语气严厉的说道:“少给老子废话,你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
  

  ☆、古代版“神经病”

  幽香被人唤去秦夫子家,聊了一个下午,关于丰儿的事情,还待下次带上丰儿去拜见,由他自己拿主意,当然需把这事儿告诉左六郎。虞氏似乎想通了,也是这几年心结所至,若真是想通了,也不为一件好事!
  左六郎放了工,便与幽香一起来到河畔,俩人难免有些尴尬。幽香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心中恼怒,就是这个模样,老让她觉得,这家伙暗恋她,谁知不是,都说得这么明了,还装着这模样子。她脸色一冷,把丰儿的事清清淡淡的说了出来。
  左六郎沉思了一会,道:“待我回去与丰儿谈谈,若是他愿意,这事儿也不错,丰儿是个孤儿,十岁前就没有安安稳稳的过上一天,如今若有了父母,便有家,这是好事儿。”说完,忍不住挨近幽香两步,低不可闻的道:“谢谢!”
  幽香心一软,正待回应,忽然一股急风,吹得人眼都睁不开,只觉得身子飘起,再睁开眼睛时,便看到自己在天上飞,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霍以南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冷冷的看着前方。他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身,幽香忙抓住他的衣襟。
  俩人来到河的上游,往下一看,正好可以看到左六郎惊吓的样子。幽香回过神来,斥责:“你这是做什么?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我能做什么?背着我还与他交往。我马上要赴平庭关,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不会待我离开,就又嫁给这些山野村夫了吧!”他冷冷的看向杜幽香。
  幽香冷笑一声,“我说大将军,你搞错了吧,我几时——”话未说完,嘴唇却被人堵住,她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霍以南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把她拉入怀中。
  许久,幽香喘过气来,怎么也推不开他像铁板一样的身躯,气得大骂:“你神经病,我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别以为送块田地,送些农仆,我就得嫁给你,我都说了,我会还的。滚开,神经病!”
  “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便是你不愿当我的妾,哪怕是外室,你也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神经病,老娘我一不做妾,二不做小三,靠,我嫁不出去,我不嫁还不行吗?这是什么世道,我真是够了,我要回家,我要回现代!”
  霍以南皱眉听着她的“胡言乱语”,待她缓过气来,双臂紧紧的掐住她的腰身,语气严厉的说道:“少给老子废话,你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杜幽香一愣,惊恐的看着他。
  “安静了?怕了?给老子听好了,我今晚要返平庭关,等我打完仗,我就快马加鞭的回来,你给老子在莫家村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准相亲,不准嫁人,听到没有?”霍以南眼神极其严肃的看着她,带着警告的意味。
  杜幽香冷“哼”一声把头扭过一边去。霍以南抻手捉住她的下巴,又扭了回来,看着那吻得红通通的嘴唇,忽然低吼一声,俯身吻下。
  纠缠了半响。杜幽香推又推不开他的铁板身躯,被他吻得有气无力的道:“行了,我听你的,我不嫁人,我这一辈子都不嫁人,你别吃我豆腐了,快放开我吧,我求你了。”
  霍以南脸色又黑下来,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便放开了她,在原地踱了两步,道:“你若嫁人,我就掳走杜小宝,让你今生都见不到他,你可想好了。”
  真是遇上古代版的神经病,独占狂,她罢了罢手,退了好几步,才道:“行了,老娘我这一辈子都不嫁人了,给老娘滚远一点,别把祸事引到莫家村,不要像上次那样,鲁国人跑进村里来屠杀。”
  霍以南叹了口气,“若我不死,定保你们母子俩平安,今生今世,决不离弃!”
  幽香抿了抿唇,未再说话。霍以南见她垂下头去,心中郁郁,随即转身大步离去。隔得老远,杜幽香喊道:“喂!给老娘我听仔细了,都说了别把祸事引进南国,所以你不能死!听到了没有?”
  霍以南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却并没有转身,伸手挥了挥,继续往前走去。
  初八是个好日子,秦家派了人上街买了好菜,请了村里的长辈做为认丰儿为义子的见证礼,杜幽香与左六郎自是免不了在被请的席上。
  幽香看着十岁的小少年秦丰,唇红齿白,面貌俊郎,如今穿上虞氏亲手做的新衣裳,站在秦秀才的身边,面露微笑的与众长辈一一见过,再也看不出曾经做乞丐时的削瘦身影。她低头抹去眼角的泪痕,看着虞氏那亲切的眼神,还有秦秀才那满脸春光的笑容,心中感动。做为孤儿最渴望的便是能拥有个家,还有温暖可亲的父母。
  左六郎在一旁默默地为她填上菜,一直未语。
  秦丰来到他们这一桌,秦秀才向杜幽香道谢,丰儿扑入左六郎的怀中,紧紧抱住他半晌,才离开他的怀抱,挺直身板,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个大礼。左六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待他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向一旁的秦秀才敬上一杯,“感谢夫子收留,丰儿从小吃苦受累,没有一天享受过父母之爱,如今他终于有了疼他爱他的父母,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在此,我敬夫子,以后还得夫子操劳了。”
  秦秀才罢了罢手,对饮了一杯,才与丰儿走去旁桌。幽香拉了拉左六郎的衣袖,安慰道:“秦秀才定会爱护丰儿的,你别担心!”
  左六郎脸一红,低垂着头,“嗯”了一声。
  平庭关霍家军驻扎地,霍以南一身铠甲,与袁副将正在交待,远远的见连叔过来,忙上前两步,道:“连叔,今日我唤你来,便是请你带着几位兄弟去往莫家村,我那妇人心太野,这平庭关的战事一时半会难以结束,我怕她变了心。”
  连叔心中咯噔一下,几时将军这般喜爱过哪位女人?这妇人令将军如此着迷,他倒要会上一会。
  “连叔,连叔。”霍以南见他神色恍惚,连唤两声。
  “嗯?哦!老朽明了,今日便启程!只是老太君那儿……”连叔不安的看着他。
  “祖母那儿,你无须担心!这几日便送祖母去往梁州。”
  “如此,老朽便安心了!”连叔行了一礼退下。
  杜小宝骑着小马驹在官道上与冷忆苏比赛,冷忆苏使着轻功,俩人一前一后的追击。快跑到了陵州城,远远的看到一队快骑飞奔而来。
  俩人停住,冷忆苏站在马驹旁,冷冷的看着这一队人。
  莫家村自知晓平庭关战事起,南朝内忧外患。边陲小地,那些年的战乱之苦又记忆犹新起来,因此,冷忆苏俩人戒备的眼神是不无道理的。
  一行人快速跑过,接着为首的那位老者急忙拉住缰绳,掉转马头,来到俩兄弟的身旁,他先是看着杜小宝出神,接着看向一旁戒备的冷忆苏,再次移开眼神,看向座下的马驹,“噫!”了一声,问道:“这马驹不知俩位从何得来?”
  冷忆苏未理会,牵着缰绳往前走去。杜小宝双手抱胸,挺直身板坐在马上,一脸正经的看着前方。
  其余随从齐刷刷的抽出佩剑,凶目扫向两人。冷忆苏瞬速回过头来,冷目看去。
  老者挥了挥手,随从放下剑,他赞叹:“果然英雄出少年!这穷山僻壤的小村庄居然也是如此人才!难得,难得!不知阁下可知霍家军?”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杜小宝一撇嘴,抬着下巴别过脸去。
  老者微眯起双眼,仔细的看着杜小宝的小动作,心中一惊,这小孩怎么这么像将军小时候?真是太像了! 这小孩估计便是将军口中念念不忘的义子了吧,看他底下的座骑便有霍家的烙印,定是没错了。他行了一礼道:“我是奉霍将军命令来莫家村守护的,看你小小年纪却如此灵活,定是杜氏的孩子没错。”
  杜小宝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一行人。冷忆苏听到他们是霍家军,心中放下大石,便向老者行了一礼,“刚才多有得罪!”
  老者哈哈一笑,罢了罢手,“都是误会,误会!”
  冷忆苏俩人便与这行人一起返回了莫家村。
  杜幽香与田氏对完账回来,天色已不早,老远的看到隔壁霍家灯火通明,她微微一怔,莫非霍以南又回来了?一想到这儿,心脏怦怦直跳,这可怕的神经病。
  杜小宝伏在娘亲的怀里,小胳膊抱着,有点昏昏欲睡。杜幽香坐在灯下缝衣裳,忍不住轻声问小宝:“隔壁的叔叔又回来了?”
  杜小宝睁开眼睛,在她怀里点了点头,“嗯!”
  “你的霍叔叔回来了?”杜幽香惊了一跳,重复问道。
  “不是,是霍叔叔派来守护咱们村子的人。”杜小宝这么一说又来劲了,便把今日所见说了个仔细,俩人送了他们回去,结果还在霍家吃了晚饭才回来的,席间霍叔叔给他带来了琉璃果、黄樱果,如今还剩下半包压在枕头下。
  杜幽香有些哭笑不得,还好这会子没有直接去睡觉,否则非得糟蹋了食物不可。听到杜小宝这么一说,她的心情立马开怀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有霍以南,她还真是对神经病不感冒。                    
作者有话要说:  

  ☆、五年前的往事

  秋天来了,莫家村村民开始忙碌起来,平庭关的战事并未影响这火热的收获季节。连叔带着众随从在莫家村里巡查。他面色凝重,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村民们,看着他们脸上那洋溢的幸福,心也随之沉重起来。三日前,将军送来战况,战局僵持不下,已坚守了一个多月,而京城情况又不明朗,实在让人担扰,真不愿祸及这些无知而淳朴的村民。
  杜幽香坐在驴车上从南坳回来,想起南坳的收成,心里美滋滋的,当初与九爷的约定,不但没有荒废这田地,如今还能拿到这么好的收成,比起五子凹多出两倍的收入还要高兴。
  远远的,连叔看到一位村妇驾着驴车过来,众随从站在田间小道上,移步侧于一旁。就在驴车与他们交错之时,连叔“噫”了一声,仔细看了一眼驴车上的妇人,忙追急两步,唤住她。
  杜幽香莫名的看着这一帮人,知道他们是霍以南的属下,所以并未惊慌,她依旧坐在车驾上,看着他们未语。
  连叔走近两步,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六年前的记忆不由的浮上心头,看着这妇人的眉眼,还有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似有所语的眼神,把他惊滞在当场。若说一个人的长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改变,但眼神却是不变的,她看人时依旧是那般戒备的模样,虽然没有当初的惊慌与无助,却是让他熟悉到能记起她的面目。
  众随从面面相觑,不明所已。杜幽香看着眼前的老头,见他只顾看人,却久久未语,心里开始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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