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幽香 作者:岭南春(晋江2015-02-11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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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也明白幽香之所想,只要家中有点钱的都会这么想着,这次幽香先知道内情,最先托付他,村里其他的富户都被他一口回绝了,可谁又能想到那贵人对那田地也起了心思,他也是烦恼着,想也想不透,他们买这地是几个意思呢?难道要在莫家村长住?这么想着他的心也怦怦直跳,一天两天还行,留着这么尊活菩萨,可是供奉不起的。要是一不小心给得罪了,来一个抄家灭族的罪就麻烦了。
幽香看着九爷面色阴晴不定,心中也有些恼怒,再怎么说也是她先说的,往日也没少往村长家送东西,凡是有个什么事儿帮衬着,她从来是义不容词,村里大小事务她从不曾推辞过,包括前些年家里情况不太好时,村里修了几条方便的路,也是出钱出力,没有哭过一声穷……
“其实这事也出乎我的意料,那贵人不知从哪儿知道消息,前日你刚走,他就向我打听那田地的事儿,先把那银子给了我带去南儿家,就这么的把这事就给定下来了。要说这事,九爷真是对不起你,毕竟是你先说的,而且这田地的事儿,就算是有银子也买不到,机会难得,我只能说如果哪里还有这么个机会,我必先告诉你……”
幽香敛下心头的不快,看着一脸严肃的九爷,“唉!这事儿也不能怪九爷的,贵人要,就算我买了,我也得退出来……若是以后有村人卖田地的,还请九爷帮我兜着点儿,在此幽香先谢谢您了!”
九爷微微含笑点了点头,她也算是个知事礼,倒没有责怪他,这事儿就是他理亏了,但若她一味的追责,他也是不喜的,又不欠着她什么,不过以后若是有田地的话,倒也可以为她操操心……
这次送上小食,又有贵人派人来叫她,幽香挑了挑眉,还未等田氏回绝,便站起来道:“行,我也正想见上见。”
田氏微微一愣,悄悄伏在幽香的耳旁劝道:“那贵人的脾气你又不了解,万一冲撞了,引火上身,就连累了一家子。”
幽香看着田氏说道:“没事,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儿,相信贵人也不会为难我一个简简单单的村妇。”
田氏叹了口气,随她去了,只是赶紧派人去叫九爷,怕万一说错了什么话儿,还有九爷兜着。
袁副将听到属下通报,神色跃耀的坐在下首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门口处。看着她匆容的走了进来,并没有像莫家村人那样恐慌恭敬,整个人显得落落大方。
霍以南微微挑眉,又看到那女子翘起的眼角凤尾,这么看来倒是有几分姿色,还有一股妖媚的味道。
幽香她不知这时代大户人家怎么行礼,她学着村里的人行了一礼,看着主位上那坐姿稳如泰山的人,神色清冷,眼眸如古井无波。他只是淡淡看着,却让人不敢造次。
“你的菜做得不错!”霍以南语气虽然压低,却还是中气十足。
“多谢夸奖。”幽香不动声色,她可不是来谈论菜色的。
“我祖母身体不太好,不习惯边关的饮食习惯。看你这菜色的作法颇有几分南地风味的感觉,我祖母应该也喜欢这些小食,不知你可愿随我去边关?”
“不愿。”幽香答的干脆。
袁副将瞪着眼睛看着这一来一回两人,这还要问的吗?爱不爱去从来不是她说了算,一把掳去就是,将军今日是怎么了?
“呵!”霍以南轻笑几声,“你倒是干脆!”
“小妇人只想做一个普通的村妇,有钱就买些田地,积份家业给孩儿,一生守着孩子简简单单的过着便满足了。”幽香依旧挺直身板站在堂屋中央。
“是挺简单的。”霍以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难道真要掳了去?
“容小妇人冒昧的问一句,知道贵人来自远方,就是不知道贵人为何要在莫家村购卖田地,毕竟有钱买地不一定有时间打理,买地不种是大忌。”
“这有什么说头?”霍以南的目光微微一冷。
“一般败家之人便是如此,在外名声不好!再说犹如百姓心中日月之神的人怎可干出这种事来,对么?”幽香迎上他的目光,毫无惧意。要说这霍家军可是上战场英勇杀敌的人,她居然不太怕他,虽然摸不准他的心思,却是能笃定。若是遇上冷丁山的话,还真不好说,这么多年从没有摸准过他,眼神又冷死个人,亦如眼前这位,只是这眼睛再冷也是有神的,原来眼睛会说话,说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美目。
“名声于我无用,名声能吃么?”
“或者你是看透了,可是霍家军却未必。”
袁副将一来一回的看着,有些忧郁了,这两人真正是……真正是一模一样,这神情,这说话的口气……
“那么你今日是寻我要田地来了?”霍以南在心中忍笑,说来说去就是为了那几块田地,看我怎么套住你。
“不敢,田地既然你先得了,我就不做他想了,只是提个醒儿,毕竟这田地谁买的,可能会有人知晓,所以劝你买了田地还是要种的好。”
“哦,你明知道我没时间来莫家村种田,你的意思是要我常来莫家村,最好是守在莫家村。”
“随你怎么想。”幽香讨厌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明知道别人想要,却不给,正应那句站着茅坑又不拉屎。她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袁副将自始至终还没轮到说话,看着她这么走了,忙站起身来,正要叫住她,霍以南发话了,“行了,让她走。”
“就这么让她走了。”袁副将看那消失在视野中的人影。
“哪有这么容易。”霍以南嘴角一勾,邪魅的一笑。直闹得袁副将惊出一声冷汗,可以不要来这个表情么!!!
幽香气恼的回到家中,冷忆苏迎了出来,俩小家伙早上床睡了。今日刘氏去了凌州城,听说这次收的货物太少,船停靠在码头未走,歇下来了,连带的高老头也守在了凌州。明嫂去了五子凹遂道外的木屋,在那儿守着种子,那屋子隔两日,家里就派个人去守一晚,免得被人发现。
冷忆苏越来越沉稳了,这个家,他就像个小小的顶梁柱,又加上长年习武,若是遇上点什么,都是他出马,一般百姓不够看,完全不是对手,不过莫家村里的人却是不知晓的,一家人都瞒着,生怕出事儿。
幽香看了看杜小宝与高平安,俩人正四仰八叉的睡着,一个小脚搭在另一个脚上,被搭的那人睡梦中都是满脸烦躁,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做梦都嫌烦躁呢!她把高平安的小脚抬下来,把被沿捂好。
“忆苏也快去休息吧,这么着天天要你帮着带着两家伙,辛苦了!今日可有听话?这几天没有出去蹦哒,可是呆得住?”
“呆不住……呆不住也只有小宝他了,不过我教他们练武功,俩个都极有兴致。”冷忆苏回答道。
幽香忍不住摸了摸冷忆苏的头,小家伙闪了,自从练了武后,就捞不到“油水”了,忆苏无奈的看着幽香。“饭食在厨房,我帮你端来,吃完洗洗睡。”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幽香一脸黑线,怎么两人有种换位的感觉。她看着耸拉着眼皮的冷忆苏,推了推他,“快去睡吧,一会儿我吃完就收拾。”
“嗯!好吧,你要小心些,如今村里来了陌生人,也不知干什么的……”冷忆苏边说着边回身去了里屋。
幽香看着他啼笑皆非;这小家伙终是长大了,古代不比现代,十一岁的孩子也可以当家了,再过两年冷丁山应该也有别的想法了吧,毕竟当初教他武功,定是想了许多了。
霍家军又在村里留了几天,私下里把田家村、邓家村、莫家村等等周边的村子全部寻了个遍就没有寻到那小家伙,气得一群大老爷门无处发泄。不过出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该回边关了,要不然老太君又捉急。
临走前,村里杀猪宰羊,丰盛无比,毕竟是最后一餐啦,终是……自由了。霍家军吃吃喝喝弄到大半夜。说好明日一早就启程的,可是半夜就不见了踪迹,连带不见了的还有——杜幽香。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榜,不知大家还寻得到我么!!!
☆、第一次学骑马
她也算是个倒霉的,若不是当初撞到枪口上,送上门去做了人家的厨子,也不会惹下这祸事。若不是她当初不甘心那南坳的田地,没有听田氏的话,巴巴的跑去见上了一面,也不会让霍以南下了决心掳走她。
不是说霍家军英勇、霍家军正义、霍家军一身正气么?怎么干起这阴损的事情儿,眼都不眨一下,比那土匪干得还欢实,特别是那袁副将,幽香磨了磨牙,她倒是把这些人的名字全记往了,可有什么用,还不是疏忽了。当初小忆苏说要替她来送食,她拒绝了,结果忙到半夜,然后就被人偷袭了。偷袭的人是传说中的犹如日月之神的某某,这一副副嘴脸,完全把她当成某种“食物”了,只差没看着流口水。
什么,还要她半路给他们做饮食,怎么不怕她毒死他们,还真是高估她的情操了。自被掳走那夜,急急忙忙的赶了一夜后,就开始慢了下来,搞得像是游山玩水的公子哥儿。看吧,那个一脸正经的,骨子里阴险的家伙此时正如一个大老爷们似的坐等她上菜。
幽香背过身去,往菜里吐了口口水,她没有毒药,毒不死他们,恶心死他们总可以吧!然后转身,磨着牙端上桌。这一桌只有霍以南与袁副将两人,其余人坐另一桌。
袁副将待幽香转身忙去,他侧了侧身子把筷子指了指一旁,道:“她吐口水了,在这儿。”然后满脸恶心的看着将军。
霍以南的面色有些古怪,其实他刚才也看到了,只是……她怎么这么可爱,就这么掳了来,也只不过是吐两口口水,唉!终是理亏在先,就不计较了吧!他用筷子迅速的把吐了口水的地方挑飞老远,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然后稳如泰山的坐着,一本正经。袁副将开始佩服他了,这也能行,这菜他是不吃了的,真是恶心,长得有模有样的,怎么这么不爱干净……
幽香看着他俩吃下她做的饭菜,气消了一点,却还是阴黑着脸不爱说话。话说她也半夜逃跑过,不过都被人莫名其妙的敲昏过去,到了第二天头还肿了个包,痛得她吸气,算了,跑是跑不掉了。只是家里人若是发现她无缘无故不见了,该如何是好?就这么的突然,还有小宝……,她这么一想,悲从中来,从来没有这么的想着这小家伙,往日的调皮模样像电影的画面在眼前飘过……
“哟!气的眼都红了,是不是要哭了?”袁副将沉步走来,刚才那吐口水的仇还记得呢。
幽香没去理他,放下手中的碗筷,开始收拾厨具,这些人吃饱喝足又要出发了,她就是这队里的奴仆、杂役兼厨师。
大家坐上马匹,整装待发,幽香刚要坐上马车,霍以南却站在马车旁,语气清清冷冷的命令:“下来。”
“嗯?”幽香一愣,莫是刚才那事来报仇的。
“下来!”“今日你要么学会骑马,要么就徒步跟上,你自己选吧!”霍以南面无表情的说完,自己上了马车。一旁的袁副将吹了声口哨,一脸的幸灾乐祸。
幽香仰头看着这些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士,个个脸上带着笑容,全然不顾她气红了的脸和带着“血恨”的眼。她的脾气本来倔,你们是在看我笑话吗?我就不信学不会骑马,她这么想着,随之走到霍以南所骑的骏马前,此时缰绳拉在袁副将的手中。
“哎哎哎,这可是将军的宝马,你不能骑,再说它是一匹被驯服的野马,野性未除,一般人骑不上它。”袁副将这么提醒着,那匹马儿似乎也响应他的话,后蹄在地上刨了刨,扭过脖子,吹了个响鼻,一缕浓浓的白气向幽香扑面而来,她被这气性逼得退后两步。
“你的马在这儿。”其中一位兵士指了指队伍后面那匹小马驹,一行人大笑起来。
幽香窘着张脸,转身走向那小马驹,说实话霍以南那马比正常的马还要高大威猛,她还真是惧怕,不过……这小马驹,她眯着眼,在心里暗自高兴,这么小怎搞得定吧。
小马驹不高,她原本想来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的动作,可把手按压在马背上时,发现着力点会动来动去,这……她犹豫了一会,把马牵到一块大石旁,她走到大石上,轻轻松松的跨腿坐上,又引起一行人讥笑不已。
她也懒得理这些人,再怎么说不也坐到马上了么,刚这么想着,手上的缰绳没抓稳,掉了,额滴个神,正要俯身——“小心!”不知道人群中谁这么急匆匆的叫了一声,幽香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觉得耳鬓边的风声刮得呼呼作响,眼前的景色斗转星移,脑子一片浆糊,嘴巴却不自觉的“啊~~啊~~啊~”,只觉得全身只向马头前滑落,她双手紧紧的抱住马头,一会颠到左边,一会颠到右边,屁股估计已经颠成四五瓣了。
“抱紧,别着急,我就在你身旁。”这声音中气十足,可幽香却听不清,她的神识有些不清醒了。
“唉!怎么遇到这么个笨蛋……”霍以南甩开手上的皮鞭,一把捞起她,卷落在他胸前。幽香的屁股刚一沾座,“哎哟”一声,回身紧紧地抱住霍以南的腰身,死不放手,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
小马驹被袁副将套住,再往前几丈远,就是石坡,若是摔下去,不死也要重伤。
大家坐在马上看着地上直抽搐的幽香,满脸愧疚。
霍以南陪坐在她身旁,见她吓得有些不正常,叹了口气,俯身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许久,全身僵硬,又通身冰凉的幽香慢慢恢复知觉,那血红的眸子死盯着霍以南,吓得他打了个哆嗦,还没想明白什么事情,就觉得手臂一痛。低头一看,杜幽香正死咬住他的手臂不放,那血从嘴角流落到地上。
一群将士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的跳下马匹,“唆”的一声抽出佩剑,满脸气愤的正想一剑劈了她了事。霍以南忍住疼痛,挥了挥手。大家伙同仇敌忾的眼神杀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袁副将看着那流满一地的血,心都哆嗦了一下,闭上眼睛不忍直视,心中感叹:原来也是个发狠的。
杜幽香神识是有些不正常,忽然觉得满嘴的血腥味,恍然醒悟,她松了口。霍以南手臂上的那坨肉已撕开了一半,估计又是一个永不磨灭的“艺术品”。幽香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她却爬在一旁恶吐起来。
这路是暂时赶不成了,大家原地休息,全没有游山玩水的心思。
霍以南一直忍着,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跳动,见她在一旁恶吐,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袁副将忙上前替他包扎。
再次出发,大家都沉默了,幽香照样坐马车,霍以南骑马,独自一人走在队伍前,一言不发。
幽香休息了一个下午,心里开始害怕,她可是咬了他们的将军,这些人会不会报仇?她看着那一群扎营的将士,还有忙碌着做晚饭的几个兵卫,心里没底。
这次晚餐就有些粗糙了,个个吃得愁眉苦脸。幽香吃着没什么味道的食物,满嘴似乎还遗留着血腥味儿,刚咽下几口,又在一旁恶吐起来。害得一行人又齐刷刷的把眼神杀过来。
第二天赶路,幽香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