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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海盗风云2 最初的航海-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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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和美容十分敏感的法国人,和他们比起来,果然英国人还是太不拘小节了一些。 
'再给恋人带瓶玫瑰油怎么样?也有紫罗兰和熏衣草油的。' 
认定海斗是个好客人的店主又取出了好几个小小的陶瓷瓶。 
'真棒!' 
最喜欢的熏衣草——海斗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对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店?' 
店主“怎么到现在才问”地苦笑起来。 
'我卖香辛料,也卖肥皂。' 
'太好了,这对我来说非常必要。' 
海斗转头看着杰夫利,热切地诉说着: 
“买吧!” 
“买什么?” 
“肥皂,可以洗身体洗衣服。” 
杰夫利苦笑。 
“哎呀呀,还没洗够啊,喜欢干净也该有个限度吧。” 
“在我的国家这很普通!马塞肥皂两块……不,要三块,还有荷兰肥皂一块。” 
“哦。” 
海斗仰头望着杰夫利。 
“还想要熏衣草油……可以吗?” 
“随你吧。” 
“谢谢!” 
杰夫利向店主点点头,传达购入的意思,再看向海斗。 
“买了肥皂接着就该说要洗澡了吧?回旅店让老板娘准备好了,克罗利娅号上没条件么。” 
“您真好象一位天使,船长!” 
海斗打从心底叫着。 
店主用粗麻线把洗衣肥皂捆紧,切成小块,然后再把马塞肥皂用布包好,递给海斗。 
'两个埃居。' 
杰夫利点头问道: 
“镑?” 
这是在问可不可以英国货币支付。一埃居等于一镑,金币的价值在各国是相等的,没有做现代那种复杂换算的必要。和杰夫利一起转了这半天的店,海斗也明白了这个问题,但是, 
“两、两个金镑……!” 
听了价格,海斗的脸色都吓青了,太贵了,不普及的奢侈品怎么会这么贵呢,这个价钱可以买好几桶咸肉了!海斗慌忙拽住杰夫利的袖子。 
“熏衣草油还是不用了!马塞肥皂也只要一块就好……” 
但是,杰夫利已爽快地付了钱接过商品。 
“多买点的好,拉罗舍尔可不是说来就能来的。” 
海斗以为难的表情说着:“如果航海长知道为了我花了两个英镑的话,他又要生气了!” 
“这又不是公款,是我从自己怀里掏出的钱啊。” 
“他会说‘是你让船长乱花钱!’把我杀了的!” 
“有这个可能,那捷尔最重视的是‘老了之后的安定’。一文不名地悲惨死掉的海员多得是,那家伙很担心我会成为里头的一个。啊,他这种心意我很感谢啦,不过……” 
杰夫利歪歪头。 
“但我看来啊,为了不知能不能活到的将来存钱导致现在不能行乐,这太没趣了。而且我也不想看着你被干掉,所以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他恶作剧地挤挤眼,海斗苦笑起来。自己也是和杰夫利一样的类型,所以对他的话颇有同感,这一次还是老实地接受他的好意吧。 
“我一定好好珍惜。” 
杰夫利微笑起来。 
“好,那我们回旅店吧,你急着洗澡,我是等不及要喝葡萄酒了。” 
“海鸥旅店”的老板尤贝尔搬来了一个大大的桶。 
'放在哪里好?' 
'恩,请放在暖炉旁边吧。' 
'请小心不要打湿柴禾。' 
'我知道了。' 
这个桶就是当时的浴缸了,盘腿坐在里面差不多水没过腰的深度。海斗非常怀念在克利斯托弗住宿舍时可以伸直双腿的浴缸,可是现在容不得有什么意见,就算只能擦擦身,总比完全洗不上澡的好。 
'现在正在做饭,炉灶都占着,能不能过一阵子再准备热水?' 
海斗耸耸肩。 
'没问题,我主人也说想要先用饭的。' 
'是吗,饭菜很快就好,随时可以下来用餐。' 
现在该说的应该都说完了,但尤贝尔没有回去,摇晃着熊一样的身体,踌躇着问: 
'玛尔多说你们是不是雷巴求人,请问到底是哪里人呢?' 
似乎两个“新面孔”的传言已经传开了,海斗于是把杰夫利事先排练好的那一套拿出来,果然尤贝尔没有见过西印度群岛的人,很痛快地接受了海斗的说明。 
'你真幸运,因为圣马洛老爷学到了法语,又被现在的主人这么看重。你的坏运气一定已经全散光了,以后会更受疼爱的。' 
看着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转身回去的店主背影,海斗叹了口气。 
眺望着窗外的杰夫利问: 
“是问你的身份吧。他还相信你吗?” 
海斗摇摇头。 
“我想没问题,可是……” 
“可是?” 
“这样自然地就认为‘哦,是奴隶啊’,还是让我觉得很不安。这个世界的人不会平等地看待我们的。”海斗浮起虚弱的笑容,“与别人不一样是件很可怕的事。” 
杰夫利耸了耸肩。 
“我可是难以忍受与别人相同。” 
“这里是白人的国家,你是白人,不用担心被差别对待才会说得这么自信。” 
杰夫利走到低着头的海斗身边。 
“也许是这样没错,但多数并不意味着安全。和他人没有区别就是平常,既然有无数可以替换的,自然不可能被重视,只会被比自己更有力的人利用而已。就像传言时累死了就换下一匹的马一样。” 
杰夫利用两手捧起海斗的脸,转向自己这一边。 
“你既然与胡格诺们一样精通圣经,一定知道约瑟的故事吧。因为他俊美聪明得超乎所有人,兄弟们嫉妒他,把他卖到埃及去了。但他的主人埃及法老爱惜约丝'幸福花园'的才能,将身为奴隶的他提拔为重臣。孤立也许是可怕的,但是,也可能得到他人无法企及的荣耀。” 
海斗好象在品味一样地低声说: 
“我不需要荣耀,只要平安无事地活着就好。” 
“啊啊……” 
杰夫利哀伤地点头。 
“这是至高无上的幸福了,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里,想要不受谁的威胁活下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杰夫利的拇指抚过海斗的脸颊。 
“的确,你和我们不一样,被人用奇异的眼光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你不是有着没必要介意外表的超常能力吗?所以根本没有害怕与人不同的必要。而且你也有人支持保护啊。” 
“啊……是啊。” 
“有我站在你这边,还有圣法兰西斯。” 
海斗点点头,垂下眼睛,他很明白杰夫利会保护自己,但他的这番话只会让海斗更沮丧。 
(果然,没有任何能力的我是没有存在价值的,虽然我自己很明白这一点,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太受打击了……) 
面对现实的时候到了,海斗对自己说。不要再做会得到无偿的好意的美梦了,不去期待的话就不会失望。自己为英格兰提供有利的情报,杰夫利才能保护自己,虽然没有落在纸上,但这就是合约一样的存在,至少比起单纯依赖善变的人心来安全多了。 
(是啊,首先得活下去才好,只要活下去,说不定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吧。) 
海斗把这种可能性当救命稻草,尽管有着诸多不满,二十一世纪总比现在自由平等得多。双亲会无条件地保护海斗,虽然自己没有特殊的才能,好朋友和哉也会和自己在一起。原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现在却想从心里感谢他们,所以在再一次看到他们的脸之前绝对不能死,一定要回到这些真心爱着自己的人们那里去。 
这时,脸颊上又传来杰夫利手指的感触。 
“还有什么问题吗?” 
海斗抬起头,望向那双蓝色的眼睛,问题是很明显的——但就是说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海斗被放进了这个环境,如果拒绝了对方就毫无依靠可言。不能满足于如今的现状,为了求得更好的状况要不懈地努力才行。日本虽然有“讨饭太上心反而得的少”的说法,但这里是欧洲,什么都不做就什么也得不到,看清身边的情况,把别人对自己的好记在心里,海斗除了这么做也找不到其他在杰夫利面前立足的方法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海斗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杰夫利抬抬嘴角。 
“下去吧,虽然对咱们的厨子不好意思,但吃惯了老板娘的饭菜可能会不想回克罗利娅号呢。” 
报以一个同意微笑的海斗像平常一样跟在了杰夫利身后,极力隐藏住自己的伤心。 
晚饭过后,杰夫利跟尤贝尔喝着酒,海斗先告别他们,帮玛尔多把热水搬上楼。 
“呼……” 
两只手拎着沉重的水桶在厨房和房间之间跑了三个来回,腿脚累得要命,正按摩着僵硬的大腿肌肉时,玛尔多说: 
'是坐船的常见毛病啊。' 
'啊?' 
海斗吃了一惊。 
'坐船的时候很少走路吧?等注意到的时候腿脚已经变弱了。' 
'哦……' 
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病,海斗长出一口气。的确像玛尔多所说的,因为晕船的缘故,自己在船上走动更少,体力变差就更容易受伤。为了自己,以后还是多运动的好。 
玛尔多打量一下房间,满足地点头。 
'备用的热水也准备好了,擦身体的布在床上。该弄的都弄好了,接着只差叫你主人来了。' 
海斗慌忙叫住老板娘。 
'请等一下!老爷说请我先洗的。' 
'啊?' 
看来海斗总是让玛尔多大吃一惊,这也是当然的,谁又听说过奴隶在主人之前享受洗浴的呢。 
'你的主人对你是很好,但未免好得过头了吧?你是不是掌握着他什么弱点?还是说……' 
玛尔多眯起眼睛来。 
'船上的另一个毛病?' 
'那、那是什么?' 
'怎么说好呢……航海中没有女人,他们就对男人和动物……' 
由于胡格诺教徒的谨言慎行,玛尔多的话在途中停止了,她的脸变得通红。 
'神啊,请原谅我思考淫邪的罪吧。' 
'才、才不是!老爷他是真的心胸宽广!' 
海斗也红了脸,急忙否定,果然两个人的关系在他人看来很容易误解。 
'那就好,我们很厌恶犯下圣经严禁之罪的人。' 
玛尔多不好意思地笑笑。 
'用过的浴桶放着就好,明天清扫房间的时候我们会一起收拾的。那么,晚安了。' 
'晚安女士。' 
海斗合上客房的门,松了一口气。总算只剩自己一个,最幸福的入浴时间到来了。 
“别让水冷了,快点洗吧。” 
海斗脱下衣服放在床上,拿了用布包好的肥皂和装着熏衣草油的壶,向木桶走去。 
“唔唔……” 
费了点劲把瓶口的封泥剥掉,浓郁的花香味立刻弥漫在房间里,海斗愉悦地闭上眼,把两三滴香油滴在热水里,然后,踏进了那个不他的桶里。 
“呼~~,好舒服啊~~~” 
海斗盘腿坐下,双手掬起热水向肩头胸口撒去。身体温暖起来,神经也就放松了下来,甚至想就这样睡过去,但海斗明白会感冒的,还是强打精神向放在地板上的肥皂伸过手去。 
“哦,泡沫很不少嘛。” 
海斗把肥皂在两手间擦着,把团团的泡沫抹在胸口上,很快泡沫就消失了,代之以黑色的污水从皮肤上流下来,看来自己脏得够厉害的。 
(是啊,我都有一个星期以上没洗澡了……) 
那就彻彻底底把自己洗干净吧,海斗把肥皂从头抹到脚,然后把清水浇下来,这中间还不得不把要满出来的污水掏出去。真是够麻烦的入浴,不过海斗用手掌抚摸着湿漉漉的头,擦拭着脸上流下的水滴,满足地呼了口气。无论怎么辛苦,能换来这种爽快感也是值得的,就好象脱了一层皮,生出了翅膀一样,身体和心都变轻了。还是唱歌最符合现在的感觉吧,那么唱什么好呢? 
“Tonight……” 
海斗选了QUEEN(皇后乐队)的“don’t 
                        stop me 
                        now”。 
主音弗雷迪一直轻快地歌唱着——今夜是多么地欢愉,世界在不断地反复着,我沉醉于狂喜之中。所以不要打扰我,不要给我降温,因为我是如此地如此地快乐。 
“的确很快乐啊。” 
背后忽然传来说话声,海斗大吃一惊,连忙回过头去,溅起很大的水花,原来是杰夫利在门口很感兴趣似的看着。 
“刚才是你自己做的歌吗?” 
要说明太麻烦了,海斗就点头冒认。 
杰夫利微笑了。 
“真不知道你有音乐才能呢,下次起锚的时候就用你的歌作号子好了。” 
“那样的话,换首拍子慢一点的歌不是更好吗。” 
海斗玩心大发,又唱了“we 
                        will rock 
                        you”,一只手拍着澡盆的边代替鼓点,另一只手拍着胸膛。 
“兄弟,你是只只会吵闹的小鸡,要成为大人物,就要通过路上横着的无数难关,别羞怯着不敢露出你沾满泥巴的脸。来吧,大家一起唱吧!我们会把你彻底撼动!——这个怎么样?” 
杰夫利发出感叹声: 
“太棒了!我不用说,连路法斯也一定会喜欢极了的!” 
微笑一下,海斗心想, 
(对不起啦,我撒了这样的谎,弗雷迪。不过这也证明了你的曲子会超越时代被众人喜爱啊。) 
杰夫利走到床边,拿起擦身体的布递给海斗。 
“抱歉在你兴致正浓的时候打断你,还是快点出来吧。” 
海斗接过布,仰脸看着杰夫利。 
“你不转过去吗?” 
杰夫利挑起一侧的眉毛。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是说得轻巧。” 
被海斗一瞪,杰夫利耸耸肩背过身去。 
(没办法,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就回来。) 
海斗在心底悻悻地抱怨着站起来,迅速地洗掉下半身上打着的肥皂,出了浴桶,用柔软的棉布裹住身体。 
“好了。” 
杰夫利转回身来,看到暖炉前站着的海斗,苦笑起来。 
“这不是和裸着身子没两样吗?快点盖上被子,既可以挡住我好色的眼睛,又能暖和身子。” 
很正确的提议。但正在走向床边的海斗看了杰夫利意外的行动,一下站住了脚。 
“你,你做什么?” 
“我也要洗澡。” 
杰夫利在脱衣服,上衣飞向左,裤子飞向右,不知为什么,袜子飞到海斗头上来,海斗一边忙不迭地把它拦截下来,一边想:看来杰夫利喝白兰地喝得兴高采烈的样子。 
“热水已经有点冷了,而且是我洗完之后的脏水……” 
“怎么,有股奇妙的香味啊。” 
不顾海斗的阻止,杰夫利脱去全身的衣服,然后,还没等慌忙的海斗把视线转开就坐进了浴桶里。 
“哦,好窄啊。” 
“那是因为你太大了。” 
“热水冷了。”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 
海斗叹了口气,没办法,和醉汉打交道真累啊。 
“稍等一下吧,如果玛尔多还醒着,我请她再烧些水来。” 
“不用了。” 
杰夫利抬起手来擦着胸膛说。 
“反正都能洗就是。” 
海斗的视线紧随着杰夫利的动作,帮他换衣服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原来他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旧伤,新伤,小伤,大伤——海斗的目光停在他肋边刻下的挛缩的伤痕上,再也无法转开。 
“是西班牙人留下的。” 
注意到了海斗执拗的注视,杰夫利说。 
“冲到敌人的船上做白刃战的时候,甲板很滑,我摔倒了。正要翻身爬起来,上面就一剑刺下来,我拼命地缩起身子,才只受了这种程度的伤。” 
那不是经过缝合的伤口,恐怕和吉姆那时一样,是用灼热的焦油烙烫止血的,这伤很接近内脏,当时就要了伤者的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死……如果他真的死了又怎么办呢。) 
海斗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如果失去了监护人杰夫利,谁又会来照顾海斗呢,至今以来模糊的不安化为明确的恐怖重重地压上胸口。 
(我多半会被德雷克带走吧,可是……) 
问题是,自己能平安无事地到他那里去吗?海斗的脑海中浮出那捷尔那张端正而冷漠的面孔,航海长从不相信海斗,至今仍怀疑他是敌人的间谍,毫不掩饰自己视海斗为灾厄,想把他从克罗利娅号上赶下去的态度。如果最好的朋友杰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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