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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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床梳洗了一番,便打算离开。可他才刚走进庭院,就看到止在浇花的唐行云。
「漠情,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唐行云放下手中的洒水器,朝他走来。
他叫他漠情!白漠情兴奋得脸都红了。
「唐经理……」
「叫我行云就好了。」唐行云微笑的说。
他既然肯回公司,又来参加影的生日会,那么,他跟乔凛铁定和好了,这么说来,大家算是一家人,就不用那么生疏的称呼职衔了。
「行云。」白漠情鼓起全部的勇气,才敢叫出来。
「昨天让你看笑话了,我酒量不太好。」
「不会,你那是酒后见真情。」
「影就不一样,他可是海量。」唐行云皱着眉,显得有些担心。「他就爱喝些小酒,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
看着眼里只有乔影的唐行云,白漠情只觉得无比的羡慕,他多希望也有一个人能这么爱他。
「你跟凛还好吧!凛脾气是有些怪、有些难以捉摸,可他人真的很好。」唐行云关心的问道。他心知只有乔凛得到幸福,乔影才会把全部的注意力摆在他身上。
一听到乔凛的名字,白漠情的脸马上冷了下来。「他是个好人吗?就算昧着良心,我都不能认同。」
「呃……你们吵架了吗?」
「吵架?我哪有那种资格!」白漠情自嘲地道。充其量,他不过是乔凛的玩具罢了!
听白漠情那种口气,唐行云更认定两人是吵架了,他就当个和事佬吧!
「漠情,你就让让他,他一向霸道惯了。」
「他霸道我就得容忍他吗?」
「你不容忍他,谁要容忍他?情人之间,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像我,只要影能够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谁跟他是情人?」白漠情不禁拉高音调,唐行云怎么会认为他跟乔凛是对恋人呢?
「不是吗?」展行云不禁一楞,「可是,你们不是已经……虽说第一次是凛强迫的……」
他说着说着,在见到白漠情难堪与受伤的神情时止住了,他有些窘迫的笑了笑。
怎么,白漠情不知道他知道这件事吗?
「乔凛,都告诉你了……」
「呃……有些尴尬的唐行云,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对,一时之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漠情涨红了脸,大踏步的往门口走去。
此时,站在房间、由落地窗看着两人的乔凛,突然推开窗户,就这么从二楼往下跳。
「凛,你……」唐行云目瞪口呆的看着光着脚、裸着上半身的乔凛,飞也似的从他的眼前掠过。
「漠情。」心急如焚的乔凛,疾步的追上了眼眶通红的白漠情。
「乔凛,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明知道我对他……」白漠情疯狂的吼道。「你却故意把事情告诉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他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想让唐行云知道这件事,还是他无法释怀乔凛的手段,抑或是他无法原谅耽溺于情欲的自己。
见到乔凛肩上明显的齿痕,白漠情更加的失控,那齿痕似乎在提醒他昨晚发生的错误,一个因他的软弱而发生的错。
「你恨我,只因为不想让唐行云知道这一切吗?但是,无论他知道与否,都不可能改变我抱了你的事实,也不能改变他的心里永远不会有你,他这一辈子都是属于影的。」
「那又如何?」
「怎么样,考虑跟我凑和、凑和吧?我能带给你很多快乐的不是吗?昨天晚上的事,你都忘了吗?」
乔凛侮辱意味浓重的话,让白漠情不假思索的举起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他为什么要将彼此说得那么不堪?
啪的一声,乔凛的睑上马上出现了四条红印子。
舔了舔口中的伤口,乔凛冷冷的看着白漠情。「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白漠情努力想掩饰心中的惧怕与不安。
「很好、很好。」乔凛怒极反笑。
「是你逼我的。不管你怎么逼我,也不能改变我永远不会属于你的事实。」
「是吗?」
「是。」
霎时,乔凛面无表情得如同一块千年寒冰。「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准备为了你弟弟,一辈子为我作牛作马吧!」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乔凛阴狠地道:「我会让你为了这一巴掌,付出代价的。现在,你马上给我回去,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内,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不准踏出,滚!」
他打开门,毫不留情的将白漠情推了出去,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向屋子。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脚隐隐的痛了起来。
「凛,你的脚……」唐行云想上前扶着跛着脚的乔凛,然而,乔凛拒人于千里的冷淡,让他有些却步。
「死不了的。」
「凛,你跟漠情之间……凛、凛……」
不理会唐行云的叫唤,乔凛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忐忑不安的白漠情乖乖的回到了乔凛的华宅,他等了又等……到了傍晚,乔凛总算回来了。
无视于白漠情的存在,乔凛开始收拾着自己的衣服与杂物。
「乔凛。」白漠情终于忍不住的叫出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乔凛看都不看白漠情一眼,他森冷的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见识我的手段吗?恭喜你,你就要如愿了。」
他回过头,冷漠至极的看着白漠情。「只要是你欠我的,一分一毫我都会要你偿还,在你还没有还清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敢逃的话,我会让你们全家死在一起﹔到时候,你会知道什么叫作逼你。白漠情,好好享受你剩下的人生吧!」
望着扬长而去的乔凛,一股寒意自白漠情的心中升起。
白漠情一如往常的到公司上班,整理好文件,做好心理准备,他才敢敲乔凛办公室的门。
从乔凛赶他出乔家大宅的那一天起,他再也没有碰过他,乔凛不是对他视若无睹,就是当他不存在似的。可是,只要一开口对他说话,从没有一句好话,不是冷嘲就是热讽。
「乔先生,这份是急件,麻烦你先处理。」话一说完,他才发现有四只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他。
「哎呀呀!小凛,你这秘书长得可真是漂亮。」乔凛的大姨金惠喜上下打量着白漠情。
「喜姨,白秘书的工作能力可是一流的,他可是我的得力助手。我这一辈子啊,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乔凛嘴虽笑着,可是他话中的涵义,却让白漠情凄然的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客人,我待会儿再来。」
「没关系,白秘书,把文件给我。」乔凛和颜悦色的说:「再怎么说,也是工作重要,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把急件批给你。不好意思,让你这么辛苦。」
面对着温柔有礼的乔凛,白漠情不由得一楞。瞬间,他竟有种错觉,仿佛眼前这个人幷不是乔凛,只是一个跟他长得一模」样的男人罢了!
「白秘书,有什么不对吗?」乔凛和善的望着白漠情,可他眼中却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淡光芒。
「喔!没有。」白漠情如梦初醒的应了声。
「没错,没错。」金惠喜赞赏的点了点头。「小凛的公司会越做越大,不是没有理由的。」
「对啊!」二姨金惠乐附和道,「可惜惠欣她……」
想起那短命的妹妹,她们就恨不得剥了乔宇全的皮、啃了他的骨、吃了他的肉。
「喜姨、惠姨,别想那么多,妈都死那么多年了。」嘴里虽劝着金家姐妹,可乔凛的眼中却只有恨意。
「我只是替她惋惜,她要是还在,看着你事业有成,不知道会有多开心。」金惠喜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会有今天,全是喜姨跟乐姨的功劳,没有您们,就没有今天的双星。我的成就,就是阿姨们的成就。」
「你听听看,我们总算没白疼这个孩子。」金惠喜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批着文件,乔凛随口问道:「姨,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人家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金惠乐喜孜孜的拿出一张彩色照片。「这是你何伯伯的女儿,叫何若樱,她真是人如其名,又漂亮有乖巧,你们年龄、家世又都相当,就这么定了吧!」
「姨,你们也太急了吧!」
乔凛脸上的笑容依旧,可心思缜密的白漠情却看见一抹凌厉闪过他毫无笑意的眼。
「最起码也让我们先见见面,更何况人家中不中意我,还是个未知数。」
「若樱一定会喜欢你的。」金惠乐急促地道。
「那也不能这么匆忙。」
「小凛说的没错。」金惠喜白了妹妹一眼。「哪有人像你这样子的。」
「我急嘛!」
「急也不是这种急法。」金惠喜没好气的说,「先找个日子让年轻人碰碰面,其余的,就看他们两人的缘分了。」
「好啦!我去安排时间就是了。」
「那我们不打扰你办公了,等定好时间,我再通知你。」金惠喜说道。
「全凭姨的意思。」
「你看看这孩子多贴心,不像我家那几个浑小子。」想起家里那几个不成材的,金惠喜就忍不住满腹的牢骚。「我说东,他们就偏往西,我说南,他们就偏闯北。」
「表哥他们比较有主见。」
「什么有主见!」金惠喜冷哼一声。「全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我看到时候,我跟你二姨的公司,就全靠你了。」
「姨,你不要这么说,我怎么比得上表哥他们呢?」一丝得意,浮上乔凛微笑的脸。
「算了,不谈这些烦事了。」看了看手表,金惠喜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提包。「我跟你乐姨约了伴逛街,先走了。」
乔凛站起身,伴着她俩往外走。「姨,你们慢走。」
「咦,小凛,你的脚怎么了?」金惠喜这才发现乔凛的脚一跛一跛的。
「没什么!」乔凛微笑的应道:「只是一点小扭伤,没什么大碍,喜姨别放在心上。」
「那就好。好了,别送了,工作比较重要。」 「是。」送走了金惠喜跟金惠乐,乔凛的脸霎时变得又冷又硬。他拭去脸上的汗,烦躁的拉了拉领子。「怎么这么热?空调坏了吗?」
「没有啊!」白漠情还觉得有些冷呢!乔凛脸上不自然的绯红,让他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定是脚的关系,我陪你去看医生好吗?」
就像是触电一般,乔凛浑身不由得一颤,他充满恶意的用力拉下白漠情的手。「不要随便碰我,我的脚不关你的事,我只当自己是被狗咬了。不要以为施点小惠我就会放过你,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吗?」
「对不起。」白漠情吶吶地道,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事吗?」乔凛如电般的目光,射向楞楞站在一旁的白漠情,将文件丢给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白漠情,他厌恶的瞅了他一眼。「没事就滚出去。」
「你……」拾起了地上的文件,白漠情不了解乔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样?搞不清我为什么变化那么大是吗?」乔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告诉你也无妨,她们两人是我的亲阿姨,也是『万兴』跟『得宝』的实际负责人。当初,就是她们俩出面,我才能跟影一起住在大宅。乔氏虽然庞大,可我还是不敢得罪她们俩,我只要假装乖乖听她们的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骗她们!」白漠情忍不住的大叫出声。
「什么叫骗?」乔凛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她们想要一个听话的外甥,我需要她们的财力作后盾,谁也不吃亏。」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对不对还轮不到你来下定论。」乔凛冷冷的脸上满是嘲讽。「你以为自己多清高吗?为了你弟弟,就算你心里有别人,还不是让我抱你。我想,你在我怀里也得到不少快乐吧!嘴里说不要,可你扭动着身子,想要得到更多的模样,还真是诱人。」
「那不一样。」白漠情恨恨的挤出这句话。
「哪里不一样?你比较清高,我比较污秽吗?我们都是为了弟弟,为了影,我不惜一切。」
「是因为他背上的疤吗?」白漠情看过杂志,知道乔影背上的疤是他母亲施虐所造成的,乔凛是想弥补他母亲对乔影的伤害吗?
「你问得太多了!」乔凛冷若冰霜的道:「不关你的事,出去。」
真的不关他的事吗?不打开乔凛的心结,他一辈子都不会放过自己的,只要他认为自己可能影响到乔影的幸福。
「可是,那又不是你的错。」白漠情劝说着。
「你又懂什么?」乔凛嗤笑一声,态度满是不屑。
「乔凛,我知道你心里对乔影有着愧疚,但是,那时你又能如何?你只是个小孩子。」白漠情努力的想说服乔凛。
「你以为你知道些什么?」乔凛哭般的笑了起来,突然,他情绪激动的吼着:「是我害了影,是我的自以为是害了影。当初,那老头要抱走的是影,可我却自作聪明的代替了影,那些伤痕,本来应该打在我背上的,那些痛本来是我该承受的,你懂吗?出去,滚!」
这件事,藏在他心里已经十几年了。每当乔影做一次噩梦,他心里的愧疚就多一分。
那如同滚雪球般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压垮了。他不敢想象,影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怎样恨他。
喘着大气,乔凛的手紧紧的抓住桌面,他内心那股想毁灭一切的冲动,就快要爆发。
「乔凛。」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让白漠情忘了自己是多么恨眼前这个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男人。
原来,他也只是个凡人,是个会受伤、会害怕的凡人,也是有软弱、不为人知的一面。
「出去,我叫你出去,你听不懂吗?」乔凛冷冷的吼着。
他那微微颤抖的手,让白漠情知道,他幷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冷静。
「你听我说……」
「滚,你听不懂我所说的话吗?」乔凛收起悲伤,轻蔑的打量着白漠情。「还是你食髓知味,想要我舔你、吻你、抱你是吗?那天夜里的激情,让你难忘,所以想再享受那浑身颤抖、汗水淋漓的快感是吗?在我进入你的那一刻,我想,是不是唐行云你也已经无所谓了吧!还是,你在享受我服务的同时,心里却将我当成了唐行云?」
此刻的乔凛,只想发泄,只想伤害眼前所看得到的一切。
他的话,就像一把利刃似的刺得白漠情鲜血淋漓。
「不是,我没有、没有……」白漠情摀着耳朵,猛摇着头。事情不是乔凛所说的那样。
「不是就给我滚,滚。」乔凛疯了似的大吼大叫。
白漠情张了张嘴,却只能选择离开﹔他才一关上门,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与乔凛如负伤野兽般的嘶吼声。
「有谁看见乔先生了吗?」白漠情询问着同事,可是,听到的全是没看见。
「奇怪。」白漠情喃喃自语的道,乔凛刚刚还交代他公事,怎么一转眼,人就跑得无影无踪。不死心的,他又走回乔凛的办公室。
只听见办公室内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他敲了敲门后,径自推开门。「乔先生……」
「啊!」一个惊呼声,从乔凛身下的女子口中发出。
「你进来干什么?」乔凛不悦的瞪着白漠情,他的唇还在女子姣好的面容上流连。「出去。」
「对、对不起。」白漠情慌张的赶忙关上了门。他作梦都没想到,乔凛竟会带女人来到公司,而且还在办公室里
他甩了甩头,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但,不知怎地,他老是定不下心来,整个工作毫无效率可言。
到了下午,内线中传来乔凛的声音。
(你进来。)
白漠情叹了口气,有些疲累的走进乔凛的办公室。
「乔先生,有什么事?」白漠情惊讶的发现,那个女子竟然还在乔凛的办公室。
「我交代你的工作呢?」
「对不起,我还没做好。」白漠情垂下头,嗫嚅着。进双星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延误公事。
「还没做好?你今天是来公司发呆的吗?」乔凛冷冷的挑高了眉。 白漠情难堪的咬着下唇,连一句辩驳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