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学派 第三部-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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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和迪斯的帮助。被他拖着的迪斯突然问:“撒加,你真的自杀过吗?”
撒加的动作出现了轻微的迟缓,他没有回答,迪斯不再问,他转了另一个问题:“你和他怎么用相同的手枪?”
“那枪怎么了?凑巧吧。”
“全世界只有三把,除非你是联合国特调的……”
“什……”撒加刚想细问,电话又响了,酸麻感扩散到全身,撒加勉强用肩和头夹住手机,靠在办公桌的座椅上:“17,又怎么了?”
“主人,你的声音?”
“没事,你说你的。”能有什么事呢,他早就不是那个年仅十岁,把自己关在房间,在黑暗中用力抱住身体的男孩,即使想起那段往事又有什么关系,死亡,有时意味着新生,遗言,有时能够成为预言,尽管一切都没变:被别人信任,是多么艰难的事。他的痛苦与信仰,也从来没有改变:打开灯,抓起笔,在纸上就可以写下的:
“在精耀的形象上,
在颜色的钟上,
在物质的真理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觉醒的小径上,
在展开的大路上,
在漫溢的广场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燃着的灯上,
在熄灭的灯上,
在我的集合的房屋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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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海边的营救还在进行。
“也就是说那个歌剧院……在这个书店下面?”
一筹莫展的米罗和卡妙终于收到阿布罗狄的方位,他们的目光落在方位指示对应的一家大型图书市场,这时两辆车几乎同时停在他们身后,一边是艾尔扎克和狄蒂丝,一边是冰河、星矢、紫龙、瞬、一辉。
“我好像只叫了你们两个吧?”卡妙对两个徒弟表示不满。
“老师,我们学校的副会长也在里面。”艾尔扎克解释,美人鱼狄蒂丝则是尽量躲避卡妙寒冷的目光。
“他们要跟来我也没办法。”冰河表示自己没有选择权,不论是对一个恶劣的老师还是一群缠人的同伴。
“收两个没用的徒弟真是自找麻烦。”卡妙低头查找手表上的地图确定轰炸范围,米罗有些同情地看着艾尔扎克和冰河:“是奴隶吧……这哪是徒弟……”
“这么大的图书市场,怎么疏散人群?”了解情况后瞬提出疑问,星矢则抱怨:“为什么报警电话竟然没用?”
“别报警……”米罗制止他:“估计雅典政府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大概在抢修系统。我有个办法可以试验一下。”
“那给艾欧利亚打吧……”紫龙坚持:“如果自顾自地解决警方又要找麻烦,上一届史昂他们没少和警方结梁子。况且我们需要救护车。”
“也对。打吧。消防车也叫上。”米罗摆摆手,又问卡妙:“你布置炸弹需要多少时间?”
“有他们两个的话,五分钟就够了。”
“那好,冰河留下,你们四个跟我来。”米罗看向星矢四人:“正好你们都穿了制服,走吧。”
“米罗部长,我们去哪?”瞬不解。
米罗带着四个人径直走进图书市场的办公楼,对着前台晾出自己的徽章:“我是雅典学派文艺部长米罗,接到可靠消息,这里在十分钟后将有恐怖分子前来袭击,请马上联系你们的上级,配合我们作疏散工作!”
前台小姐看着雅典学派的徽章一愣,再看米罗凛然肃穆的神色,立刻点头将电话转给公司总部,同时另一位小姐拨通报警电话,惊讶地发现竟然无人接通。
“雅典政府的电子系统遭到恐怖分子攻击,已经停止运作。”米罗一本正经地说:“请二位立刻离开现场。”
“典型的雅典学派作风……所谓的恐怖分子究竟是谁啊……”星矢嘀咕,米罗转头吩咐:“这个图书市场有9层,你们四个每人两层,协助保安疏散人群,去吧。”星矢等人领命而去,一名微胖的中年男子来到前台:“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
米罗摆出最庄严的神色:“有恐怖分子……”
“少来这套,就说你们要做什么吧。”中年男子拍拍米罗肩膀:“我以前也是雅典学派的,你是文艺部的?制约是什么?”
“啊……”米罗瞠目结舌,男子理解地笑笑:“你们要炸掉这个大厦?”
“有人被困在地下。”米罗长话短说,中年男子微微思索:“是和那个地下移动系统有关吧,我已经命令保安疏散人流了。假借恐怖分子的名义炸了这里,等人救出来以后,你要如何自圆其说?”
“这个……”米罗倒没想那么多:“到时候总有办法吧,哪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
“年轻人真是好啊。”中年男子伸伸懒腰:“雅典学派的规矩是已经毕业的不能干涉现任的,我就去避难了,还有这大厦挺值钱,政府不负责的话就归你们赔了。”
“……”米罗无语。他突然想到中立区动用热武器,炸毁大楼这些事情全部触及法律,如何自圆其说的确是个难题,但穆那张笑眯眯的脸孔浮现在他脑海,米罗吹个口哨:“这是外交部的事,我操什么心啊,让穆去解决吧。”
地下室的穆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剧场的空气愈来愈浑浊,苏兰特坐下了,交响乐团的几位成员正在演奏大提琴,现场的气氛还算冷静,这时米罗的口令传来:“沙加,穆,马上实施爆破,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寻找掩体。”
“没问题,炸吧。”穆回复。一边指挥众人再次躲进沙发,沙加又一次发表高论:“制造这个歌剧院的人很爱惜自己的生命,考虑到一切可能,连沙发都设计成钢板的。”穆咬牙:“你给我闭嘴。不要优哉游哉的。”
“为什么要怕死?人类真是太不从容了。”沙加继续。
“正常人类都会珍惜生命,你给我闭嘴。”
地面的情况紧张而忙碌:
“人员全部撤离,大厦内生命反应为0,可以实施爆破。”米罗将现场情况转给远处的卡妙,卡妙站直身体张开双臂,做出进攻的手势:“维纳斯丘比特给我炸!”
两只白鸽默契地飞到大厦上空交互盘旋,如同微型战斗机,两排炸弹伴随它们飞行的轨迹坠落,艾尔扎克问:“老师,真的不用高射炮吗?这样太慢了。”
“要你们来就是要做垂直爆破!高射炮会影响旁边的建筑,蠢材!”卡妙赏他一个白眼,艾尔扎克乖乖准备炸药。米罗通过徽章问卡妙:“什么是垂直爆炸?”
“自己看,垃圾。”卡妙的鸽子飞了回来,大楼轰然倒塌,火光冲天。
米罗刚要回嘴,只见一队消防车从远处呼啸而来,原来是艾欧利亚接到星矢的电话,立刻让母亲亲自给警方下令,结果是离现场最近的消防队第一个赶到。十几辆消防车立刻冲进火场。
“让他们在五分钟之内把火灭了。”卡妙对米罗说:“最好三分钟,然后马上撤离。”
“知道了。”米罗懒懒地答应,艾尔扎克对冰河说:“雅典学派这个头衔真不错,简直比雅典市长的名号还管用。”
“我不清楚。但史昂他们的确是出生入死的做了很多事,雅典市民对雅典学派相当尊敬,这个不能否认。”
米罗终于让灭完火的消防队员退到安全地区,卡妙带领两个弟子来到一片废墟间,星矢等人也跟了过来。
“垂直爆破是设定区域的爆炸,比如现在老师,艾尔扎克,我三个人在这个地域形成等边三角,那么我们所埋炸药的爆炸范围就在三角区域内,不会涉及其他区域。”冰河一边布置炸药一边对来到身旁的瞬解释,这时米罗等到了艾欧利亚的摩托。米罗问:“警察怎么还不来?”
“因为报警系统遭到黑客攻击,乱成一团,是从未见过的病毒……这个人必须严惩。”
“那是阿布罗狄做的。”
“……”
两个人不再搭理对方,卡妙带着一众人走了回来,紫龙问:“艾欧利亚,警方和救护车还不来吗?”
“还在调,没办法,我又不是撒加。”艾欧利亚无奈地皱眉。
“撒加会长的话,大概在美国吧。”艾尔扎克插话。
“美国?”
“对,我们会长接到电话说他的母亲在海上遇难,现在住在一家美国医院。会长已经赶过去了,我想撒加会长应该也……”
“遇难?”其他人也着急了:“又遇什么难?”
“不清楚,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艾尔扎克抬起手腕:“老师,爆炸时间好像延后了。”
“我再确定一下方位。”卡妙谨慎地开动自己的手表,星矢嘲笑艾欧利亚:“你们这群人就知道一个撒加,遇见什么事第一个就想到撒加,真没用。”
“习惯了,很小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附近大孩子打了我们,我们就会说‘我去告诉撒加!’,这个时候似乎说‘我去告诉我爸爸、我妈妈’更合适,但我们都习惯了,被人欺负的时候总会说‘我要告诉撒加’。”艾欧利亚看向远处的废墟:“我有的时候会想,撒加如果有了问题,又去告诉谁呢?”
“……”米罗和卡妙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他们同时想起在阿布罗狄的房间读到的诗句以及撒加的报道,他们有些奇怪阿布罗狄为什么将这样的诗句与撒加相连:
“在我的镜子和我的卧房的,
一剖为二的果子上,
在我的空贝壳床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的贪食而温柔的狗上,
在它竖起的耳朵上,
在它笨拙的脚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的门的跳板上,
在熟稔的东西上,
在祝福的火的波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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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首都华盛顿,一位深蓝长发的少年在海关出口一路插队,同机的乘客纷纷怒视。少年匆匆从机场赶往市中心的国立医院,在服务台焦急询问:“今天的海难受伤者住在哪层?”
“是19层特派病房,先生您找……”对方还没问完,少年已奔向电梯,直到下了电梯他才想起自己没问房间号。好在19层只有三五个病房有活人在进进出出,他很快在其中一间看到了自己躺在床上的母亲。这位神情沮丧的中年美女看到少年面露喜色:“大公子你来了!”
少年脸色一沉:“我走错地方了。”说着转身就走。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二公子!我错了我错了!”美女连忙起身想要拉住加隆,身上的伤口被牵动,她不由叫了一声。
加隆不甘不愿地回转:“别乱动!还有你怎么会遇到海难?”
“我们去考察,到百慕大的时候突然有飓风,船翻了。幸好这次是与北美联会合作,救援船就在附近,当时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昏迷不醒,所以才通知家属吧。”
“无聊,这点伤也值得家属跑一趟?”加隆不以为然地看着母亲腰间的创伤:“我要回去了,把你遇难的地方告诉我。”
“二公子…………你有点人伦意识行吗?虽说世界上不孝子的比例约是百分之二十七点一一五,你也不要做这个少数吧?”母亲强烈不满。
“行了你闭嘴睡觉吧。”加隆一屁股坐在病床旁的看护椅上,突然怀疑这所谓的飓风和上次爱琴海飓风的关联:“是什么飓风?”
“海底飓风,我们当时在潜水艇上。海深2571。6364米,幸好那艘潜水艇是军用的,很结实。我们也算经历了一回百慕大历险。”
“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你要不要去经历一次大西洲觉醒。”加隆骂道:“你这种人竟然还能接到工作!”
夫人忍不住抱怨:“你的父母都是知名学者好不好?算了,我们的大公子太有名了,他的家人就算再有成就也不会被人注意的,大公子的光芒太耀眼,以致他旁边的人都成了黑子。我和老爷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只是苦了二公子你了。”
“吵死了,我要看电视。”加隆没心情听母亲抒情,将房间的电视打开。电视里正在插播特别新闻:“ABC特别报道,我国驻巴西的记者与本部完全切断联系,截至最后一次通讯已有一小时四十分钟,据悉白宫正在召开特别会议,议题是美国是否参与巴西的军事行动,作为美洲事务的……”
“巴西内乱?”夫人大惊:“快给老爷打电话!”
“老爷去了巴西?”加隆簇眉递上电话:“作为联合国特派员,应该不会被波及吧?”
“难说……巴西的局势过于疯狂……”夫人倒是冷静地拨通电话,对方毫无回应。
加隆站起身,被夫人拉住:“这里是美国,你就算用直升机也要先申请飞行牌照。坐下吧,我们毫无办法。”
“撒加那混蛋不知在做什么。”加隆拨了无数遍撒加的电话,唯一的结果就是关机。
夫人倒是达观,也许她也只是在安慰儿子:“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家人能活到现在,听天由命的成分较大,占百分之五十一以上。”
“夫人你别再算算术了。”加隆心烦意乱,突然发现新闻报道中提及‘雅典’。他呆了:“这次内乱不会和……”撒加……有关吧。
夫人继续安慰:“危险的事不是常常有。比如大公子自杀那次,如果不是你发现得早……”
“那是我心情好才去他房间。”加隆再次拨通撒加的手机,仍然关机。
“幸好救治及时……当时已经丢了四分之三条命了。”夫人掰着手指:“大公子总是那个样子,什么都不和人说,自己一个人闷着,难怪会想不开,我们是不是太勉强他了?从那次起我再也不敢干涉他了,但事实上我们对他的期望仍然在干涉他。他会不会还是想不开?”
“没事了,他现在有可以说心事的人了,心情好着呢。”加隆想到阿布罗狄一个星期都在和自己联系了,热切想要了解撒加。
“大公子谈恋爱了?”
“对。”
“什么样的女生?最好是外国人,混血儿更聪明,身高不要太矮,否则基因比例会有危险概率……”
“夫人,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我怕你受不了这个打击……
“说说嘛,我用科学方法算算他们有没有可能结婚。”
“用科学的态度谈论爱情本身就不科学!”
“两个儿子都不可爱,虽说代沟的几率在百分之八十九点三七三以上,我为什么不能成为那少部分呢?二公子,你说当初大公子为什么自杀?他刚刚得了五大洲知识竞赛的冠军,而且那一个月他虽然经历了很多危险,但最后的结果……”
“他的遗书上不是写了。”加隆随口回答。
“他哪有遗书?”
加隆意识自己说漏了嘴,硬着头皮说:“有,我没告诉你们罢了。”
“二公子,你说说吧……”夫人哀求,加隆看她满面担忧,知道母亲正在担心父亲,只好说:“也不是什么遗书,不过是首诗,还是用法文写的。”
“诗?”
“那是一首很长的诗,我当时只看了几句,是这样写的:
“在应允的肉体上,
在我的朋友们的前额上,
在每只伸出来的手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出其不意的窗上,
在留意的嘴唇上,
高高在寂静的上面,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毁坏了的藏身处上,
在我的崩坍的灯塔上,
在我的烦闷的墙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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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母亲牵挂弟弟咒骂的撒加此刻正在听取手下的报告:“拦截到三架飞机?做什么的?”
“无法定性,外观是三架巴西民航的客机,但主人您应该知道,在巴西已经没有单纯的客机了,也许是伪装的战机。”
“你的意思是?”
“轰炸。”
“如果只是单纯的难民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可是主人,你要清楚会有多少人趁这个机会逃走。而这些人无一例外不会在这次战争中起到良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