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学派 第三部-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迪斯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撒加,撒加正在调整镜头放大纸条上的字迹。
印刷的字不大,言简意赅:“老规矩。I&W”
老人为难地对身后的侍者小声说了句什么,侍者转身离开。
“难道那卡片不能伪造吗?”修罗不明白为何一张小小的卡片会有如此效果。
“不能伪造的,”撒加回过头微笑,不知为何笑容中带了一丝伤感:“因为制造这种卡片的稀有金属,早就已经在地球上消失了,九张赌王卡是这世上仅存的。”
修罗不再多问,迪斯继续说:“所谓赌王卡,就是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家合法赌场通用的、附有独立匿名帐户的,世界上赌技高超的九个人才能够持有的,据说赌王卡有独立的身份确认系统,除了持有者本人外人、即使是其他赌王也不能使用,那个帐号据说是世界上唯一合法的匿名帐号。”
“这也合法?那岂不成了洗钱工具?”修罗无法苟同。
“真正的赌王只把赌博当成一种事业、一种乐趣,并不是什么不法分子,而且初代的九位赌王在人品上的确是没得说,现在也有很多他们建的慈善基金。”迪斯表示自己不知道,撒加代为回答:“他们才是一群为乐趣而游戏的人,不断地提高自己的技术,寻找更强的对手,并乐在其中。有段传了很久的笑话是,3号赌王卡的初代持有者有次在街边玩牌输给一个老乞丐,硬要把自己的卡片转让给对方卡片的转让不只是放弃卡片带来的特权,连帐户里的所有资金也会同时让给下一位持有者这件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如果赌王死亡却来不及转让,那么卡片就作废,现在世界上大概还有六张赌王卡能够使用吧,业内的人都很尊重赌王卡的持有者。”
修罗没有说话,眼神中却流露出钦佩与羡慕,撒加看了再次微笑。
“真有意思的一群人。”迪斯也很有兴趣,但他更有兴趣的是:“撒加,你知道的事也太多了,还有,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卡妙是那个什么魔术师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是个人隐私,”撒加狡猾地回避:“不过卡妙可是唯一一个让人骂不绝口的卡片持有者,除了‘冰与水的魔术师’,他的花名多得数不胜数。”
“为什么这轮赌博是卡妙坐庄?”迪斯突然发现镜头中投出银白色轮珠的人是本为客人的卡妙,不禁诧异。
“花名之一‘任性的庄家’,只要对方是高级对手,卡妙从来都是反客为主,自己坐庄,而且一旦由他坐庄,任何人都别想赢他。”
“为什么?”迪斯一边观摩一边询问,只见卡妙的拇指轻轻一弹,轮珠便跳上轮盘,最后落入某个格子。
“他又赢了,那个老人真的是这里的头号轮盘手吗?为什么卡妙赢得那么轻松。”修罗问。
“他好象计算过轮盘的转动和钢珠的重量还有下坠的重力……”迪斯撇着嘴:“他真的是人类吗?”
“是的,他就象电脑一样。”撒加说着打电话给手下:“下请贴,邀请客人去0号房间。”
“为什么他可以当庄家?”修罗继续问。
“因为他……是个有名的赌场恐怖分子。”撒加叹口气:“雅典那么多赌场,他却偏偏挑我的,摆明了和我过不去。”
“17,你去走一趟好了,按照我的指示即可。”撒加拿起笔想了一想,终于按下一个内部通话的电钮。
“雅典高层是代号制吗?这么落后?”修罗是个直率的人,想到就说。
“你别批评别人了,BLACK那套东西是专门让外人按图索骥的,有什么好处。”迪斯像个等待电影放映的小朋友坐在修罗腿上。
“也对。”修罗不再多说,屏幕上的卡妙和米罗已经进入指定的房间,房间设施齐备,而方才的银发男子已经坐在赌桌的另一边等候,他接过卡妙递上的赌王卡,恭敬地起身鞠躬。
“卡妙怎么会有赌王卡?”修罗问撒加。
“我送他的!”撒加没正经地回答,修罗皱眉,他觉得自己好象从来没认识过撒加。
撒加从小就是一个天才的风云人物,即使是修罗也在各种媒介的报导中记下了那张深邃安静的脸,他是一个神话般没有一点瑕疵的少年。
来到雅典娜公学院后,初次见到撒加时是撒加下令武斗争夺雅典学派入会权以后,修罗本人对这样的做法并不满意,但奇怪的是撒加不论做出任何举动似乎都不会惹人非议,他有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仿佛他的意志天经地义。而且更奇怪的是,每当他被迪斯缠得无法脱身,他总是下意识地向撒加求助,他为什么觉得撒加一定会帮他、一定能帮他?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他天生就是为了让别人信赖的。
虽然他和同是雅典学派的同伴接触并不多,但他总是认为撒加是最难琢磨的,也许是因为他过于优秀,每当修罗认为“撒加是一个这样的人”,撒加就会做出与之完全相悖的举动来,他时而安静、时而张扬,高深莫测。
“你就别想撒加了,想不明白的。”迪斯趴在修罗耳边悄悄说。
“为什么?”
“这个人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迪斯说着又瞅准时机吻了下修罗的脸,被修罗一掌挥开。
当一位身着红色制服、带了主管肩带的高级侍者端过一张鹅黄色的请贴走向卡妙,卡妙终于站起身,米罗看着面前高高堆起的筹码,计算出少说也有几亿联币的价值,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夜暴富。
卡妙对他使了个眼色,跟着红色制服的侍者走向赌场尽头,米罗终于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个赌场,令他奇怪的是赌场并不大,似乎只是这个娱乐大厦的附属设施,从客人的衣装可以看出这是个高级场所,他默默地想着他所知道的少得可怜的有关这座巴别娱乐城的资料,似乎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个地方是雅典城地下势力的产业。如果只是想赚钱,那么卡妙理应躲避这样的有背景的赌场,而且如果卡妙真的已经玩了四年,他应该是个大富翁才对,为什么对普通的衣食住类的花消都那样吝啬呢?难道他有非法帐户、只能用这比钱做黑市交易吗?
米罗思索地看向卡妙,他发现卡妙虽没有什么表情,但手指隐隐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他们进入了对方指定的房间,房间的装饰不过是一间普通的豪华包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银发男子正在等待他们的到来,男子接过卡妙的赌王卡,非常尊敬地鞠了一躬,坐回原位。
“可以说话了。”卡妙的抗干扰器只在半径三十米以内才能发挥最佳效果,会改变声音被接收的波长与频率,所以在外人听来完全不似他平时的说话语音。
“我听说‘雅典’是个危险组织,你为什么挑这个地方?”米罗也不理会旁边的男人,直接问卡妙。
“因为它有钱。”卡妙回答了一个很白痴的答案,其实他只是需要找最豪华、人群最多的赌场,根本懒得考虑对方是什么背景,他还有一个特点是尽量躲避西欧、中欧、北欧,雅典是中立区,‘雅典’更是自成体系,应该不会被‘那个人’的势力入侵。
卡妙的眼微斜,将外套优雅地脱下扔向旁边的花木,米罗是个聪明过人的,立刻解下外套盖住另一边的花木,虽然米罗不知道原因,但卡妙的探测器已经显示那花木是特制的全能监听器,而他们的外套,不巧放了反监听装置。
对面的男人一愣,天花板上突然传来撒加变了调的声音:“没关系,看得到。”
“原来这房间是特制的……”卡妙想着坐在沙发上,侍者送来了三杯淡蓝的鸡尾酒。
“我只押白色。”卡妙看了一眼桌上的轮盘说桌上的轮盘是红黑两色。
中年男子示意手下更换轮盘。
“他还真够拽!”迪斯看着屏幕不明白卡妙为什么可以这样嚣张。
“他又要做庄家吗 ?”修罗注意到卡妙在试钢珠的重量。
“看着吧,更拽的还在后头呢。”撒加耸肩,没有回答。
“赌什么?”银发男子有些为难地问,他似乎并不情愿坐在这个地方。
“这个赌场的所有权。”卡妙将钢珠放在掌心,另一只手的手指不停地转动它。
“不知阁下对这个赌场做了什么?”银发男子继续发问。
“有一种新研发的炸弹,它是对通过微型孢子的附着在空气中传播,刚才的电梯的换气设备应该把它们散布到这个大厦的每一个楼层了吧。”卡妙放下钢珠:“我赌白色27,只要这个赌场的所有权。”
“您这一次不是用水炸弹冰炸弹了?”男子摇摇头,拿起电话对撒加说:“主人,这件事我无法应付。”
天花板上再次传来声音:“17你们都回来吧,我和他赌。”
卡妙看了看明亮的彩绘天花,米罗只是自顾自地拿起一杯酒,思考调酒师如何调出如此柔和清澈的颜色。银发男子和侍者已经起身告辞了。
“迪斯,孢子炸弹……好熟的名字啊。”撒加没有出门的意思:“你制造那些东西好象是专门为了对付我啊。”
迪斯‘嗖’地钻到修罗身后只露出两只小眼睛:“我又不知道是谁买的!和我没关系!”而修罗却已经怒了:“你还在弄你那些炸弹!!”
“这个……这个……”迪斯心想下次交易一定要看好对象所在地,一面打岔:“卡妙那家伙竟然安炸弹!真是个暴徒!”
“暴徒,这个称呼高抬他了。”撒加拿起一个特制话筒开始对卡妙说话:“魔术师先生又在玩您那套把全楼人当人质逼迫别人陪你赌博的游戏了吗?可是你坐庄的话谁能赢过你?”
“我可以直接接受这个赌场。”卡妙理所当然地说。
“他可真是大言不惭,每次都是这样关别人的赌场吗?”迪斯问撒加。
“是啊,我说过他花名很多的,比如说赌场恶徒、赌坛败类、恐怖的庄家、赌场炸弹狂人、轮盘恶魔等等等等,是个超级没有道德的恐怖分子,让他去过的赌场倾家荡产交出所有权不说,还要把里面的所有仪器悉数销毁,而无辜的赌场更惨,第一年在俄罗斯他把那赌场不知用什么方法冻在冰里,至今也无法重新使用;第二年的赌场被他送给一个乞丐;第三年第四年他大概嫌麻烦,直接炸平然后自己走人。”
“哦,他可真不是东西。”迪斯和撒加一唱一和地感叹,连米罗听了都把身子向后缩了缩,看怪物似的看着卡妙问道:“赌王卡怎么会在你手里啊?”
“总之这样的行为让赌王卡颜面尽失,而他本人不知有什么秘密武器,每次都能得逞,因为他选的都是大赌场,主人必须考虑全体客人的安危,这位先生只要一上手就开始引爆炸弹,我只听过去年一种水流式的液化炸弹,也不知哪来的制冷机把赌场温度迅速降低结果炸弹凝固就被引爆,让人毫无办法阻止,幸好每次都没有人员伤亡,这还真是个奇迹。”
“怎么可能没人死?”迪斯惊异地问,撒加说的那种炸弹是别人定制的,他这个制造者可是绝对有信心见人炸死人、见狗炸死狗。
“那个也是你弄的?”撒加也没责怪他:“第一年据说先是赌场发大水,俄罗斯那个地方冰天雪地,人们看到发水当然就自动撤离了,第二年他更嚣张,直接在去赌场前夜寄了封信通知他老人家要来这个赌场,请赌场所有高手并赌场主人在那等着他,闲杂人等一律离开,别人只要听到赌场有‘冰与水的魔术师’立刻就走人,根本不会多留一秒的,他聪明地每次都会用各种办法让赌场主人亲自现身和他赌博。即使赌场有人也没什么,因为他使用的炸弹都是燃烧型的,破坏设备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破坏供水管,先是水、然后是冰,每次都是这一套,我怀疑他身上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制冷器。”
“既然你知道,那就直接交出所有权,不然大家麻烦。”卡妙也不理会撒加的评价。
“他今晚也给你寄信了吗?”迪斯问。
“没有,大概他考虑到今晚多带了一个人比较危险,所以直接装炸弹,他还有一个专长就是让赌场的所有电子系统感染病毒,所以关于他的资料除了当事人记得一点什么都留不下,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撒加补充。
“感染病毒?”米罗突然想也许是那两只鸽子搞鬼吧,听扩音器里继续说到:“而且还是世界上无人能解的‘洛基的游戏’病毒,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霉神扫把星,唉,为什么‘雅典’如此不幸,招徕这种人呢?”
卡妙早已不耐烦了,干脆拿出炸弹的遥控器说:“不要拖延时间了,三分钟之内把转让书送过来,否则我立刻引爆。”
“我、不、同、意。”对方的声音通过变音器传来,不高不低,但听得出不是在开玩笑:“你确定你没进错门魔术师先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少废话,三分钟,否则我立刻按开关。”
“好啊,你可以按,就是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一位是不是愿意陪你一起死。”对方的声音带了挑衅的味道,似乎算准了卡妙不会连累米罗。
卡妙犹豫了,他有些后悔今晚把米罗带进这个赌场,这是首次出现对方拒绝接受自己的条件,而且现在的情况似乎是自己已受制于人。
“算了,干脆走人……”卡妙想着很自然地拉下衣袖露出手表,上面有微型的局域地图,他惊讶地发现上面没有任何信号,在平时,他在任何情况都能接受维纳斯和丘比特传来的环境观察地图,这个发现终于令他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
“雅典会堂地下的是什么地方,这里的系统可以选择拒绝任何外界的干扰信号,不然它也不会成为世界头号安全的非法集会场所了,魔术师先生,今晚你别想一走了之,乖乖认输吧。”对方的声音从容不迫,
“为什么那么断定我不会和他一起死?”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米罗突然开口了,眼神有些困惑。
“你要和他一起死?你确定?你们是搭档吗?”对方反问。
“你是白痴吗?”米罗起身坐到卡妙转椅的扶手上,双臂环住卡妙的肩,把卡妙整个人搂入自己怀中,挑衅地看向镜头:“难道我们身上的情侣装还不能说明我们的关系吗?”
“也许只是牌子相同。”对方显然不吃这一套。
米罗的一只手从卡妙肩头慢慢地抚摩,沿着被单薄的衬衫盖住的弧度用温热的指腹打着圈,在肩颈结合处停住,拇指摩擦着纤细的锁骨,向上滑动,抚过突起的喉结直至卡妙优美的下颚。
卡妙只觉浑身发麻,寒毛倒竖,被米罗抚摸过的皮肤都像暴露在冬日的空气中,但他的应变能力并不比米罗逊色,他的眼神故意只看着米罗的双眼,一只手缓缓抬起勾住米罗的肩,对演戏他并不在行,但米罗却是个逢场作戏的高手,不只自己会演,还会带着别人演。
只见他的拇指已经抚上卡妙柔软的嘴唇,看到卡妙憎恨的眼神他只好无比暧昧地说:“闭上眼,亲爱的。”
迪斯跑到屏幕前,撒加放下特制话筒,二人同时叫道:“亲下去!快亲下去!”
卡妙没有闭眼,突然无比温柔地问:“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死?”
那温柔的语调让米罗听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卡妙抬起另一只手捧住米罗的脸颊,继续用无比温柔的语调问:“真的吗?”
迪斯评语:“肉麻,两个大男人”他忘了自己每天都想做类似的事。
米罗的回答是近乎耳语的轻柔,他的唇已经贴到了卡妙的唇边,多亏有扩音设备,撒加等人勉强听到米罗在说:“我说过,绝对不会骗你,你不相信我吗?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你……”
卡妙闭上眼,双臂将米罗的颈拉向自己,他整个人陷进软皮质地的沙发中,米罗的身体跟随卡妙的动作,忘情地与卡妙拥吻,两个人似乎已经忘记周围的存在。
“真的假的?谁能告诉我?”撒加被米罗的信誓旦旦弄怔了。
“真的,他说得那么认真怎么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