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邦同人之暗伤_锡蓝-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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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司，你真的要这麽做吗？”伊藤忍，你真的不配得到救赎。。。。紧紧地抱紧冰冷的身体，蔚蓝的眼睛第一次看到了绝望。耀司，这一次我不会放开你了。。。。。。雪中，弥漫著血的味道；无人的街道，弥漫著绝望的爱。。。。暗伤，再也不会也不能疼痛和流血了。。。死亡结束了一切的疼痛，却把比暗伤更无望的爱带到了世界。。。。
人说：“神，请你让他幸福”。神微笑地答应了。於是，神要带走他。“你不是要让他幸福吗？”“对，在我的身边忘却一切的沈睡，重生後才能得到幸福。。。。”忘却是罪，被忘却的人会坠入绝望的深渊。。。。。。谁会被忘却呢？我的爱再也不能填补我的暗伤了，所以就在伤痛中毁灭了。。。。忍，你带走了我的一切，我没有什麽可以给了。。。。。。
“曲希瑞？耀司怎麽。。。”
“对不起，。。。。。”
12
其实，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足够坚强和冷酷的人。可是为什麽当我听到所有的人都安然无恙地回来而惟独却没有他的消息时，一瞬间我会有如披冰雪，浑身颤抖的感觉呢？为什麽我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看到一个不是他的人时，我突然有一种我再也等不到他的感觉呢？明明是在暖气打开的房间里，为什麽我却觉得寒气从脚上不停地上升，一直直达我心里。
我在焦躁，我在颤抖，我在害怕。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折磨著我，让我无法静静地坐著。我来到窗边，透过落地玻璃看著外面的世界。原来在下雪啊。。。原来雪可以下得这样猛烈，好象要把什麽东西覆盖住一样。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下雪，那种无声的寂寞好象要将自己吞噬一样，而且，他就是在这样的下雪的天气里，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母亲。所以，总是不自觉地逃避著这样的天气。
当一个人习惯了孤独和寂寞时，总是会在一定程度地幽闭自己的心灵，固执地守著自己的世界。不让自己到外面去，也不让别人进来。心是坚冰，是高墙，自己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固守著自己的世界，而忽略了曾经有人在高墙上向自己招手。也许，说不定他只不过是看看这个高墙里孤僻的人是不是还活著。也许，那个在高墙上招手的男孩，那个带著灿烂的微笑的男孩，只不过是想和自己成为朋友而已。可是，自己在莫名的害怕中，在懦弱的逃避中，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善良的他。不去理会他的温柔和体贴，忽视他开心时的微笑和悲伤时的眼泪，漠视他为了自己所承受的原来不是他应该承受的责任，耻笑他多年在自己身边的细心。。。。。。
我觉得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我是被逼的，我失去了太多太多，我要一样一样地要回来。可是，我怎麽不想想我欠了的东西该怎麽还呢？那个称我为逆子的人，是他让我失去了一切，我恨他，与他有关的一切我都恨，憎恨是我活下去的理由和力量。为什麽没有人告诉过我，恨是一切伤痕的源头；为什麽以前我不好好想想，憎恨让我得到了什麽？憎恨又让我失去了什麽？
如果，我早知道看不见他，我会这样害怕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地看著他。如果，我早知道没他跟著我，我就会不安的话，我一定要他好好地跟著我。如果，我早知道他的病还没有好，身体虚弱得站都站不稳时，我一定会让他好好的休息。如果，我早知道，我对他的担心更胜於令扬时，我一定不会对他这麽过分的。如果，我早知道，听不见他的声音我会如此慌乱时，我一定会好好地听他说话。如果，我早知道，他会因为我的一句气话而不顾身体状况去执行任务时，我一定不会说出那句话。如果，我早知道，他会打电话通知我时，我一定不会拔掉电话线，扔掉手机。如果，我早知道，雪下得这麽大时，我一定不会让他一个人离开。。。。。为什麽雪下得越来越大，
为什麽他还没有回来？为什麽我会越来越来不安？打开玻璃，他不安的心情需要冰冷才能慰藉。风和著雪打在他的脸上，瞬间的冷让他一震，一时感到窒息，心好象被揪了一把。
手中紧紧攥著的手机，突然没有任何欲警地响了。被惊吓到似的，手机脱手掉到了地上，紧合的盖打开了，手机接通了。“。。。。。。。”说了什麽？手机里说了什麽？爆炸？对，是爆炸！还有什麽？医院？对，有医院！突然力气像被抽空一样，无力去拾起地上的手机。“总长。。出事。。、了。。”
耀司出事了！这是唯一的一个反应。在这样的天气里，失去了伤痛的能力，天地一瞬间安静了，连呼吸也没有了。我从来都不知道雪可以下得这样猛烈的，寒冷无处躲避，我该往何处去？
13
我以前从来也不知道绝望的尽头是怎样的，可是在此时此地我知道了。我在医院的走廊上静待著我要等的人，可是，我深深地明白我身处在修罗地狱，我在等待著死神对我的审判。
每个人都在焦急地踱步。脸上是复杂的表情。令扬他们也来了，是他们找到耀司的，是曲希瑞（那个蓝眼睛的小子）把耀司送到医院的，现在，也是他在里面用他所谓神医的医术来救耀司。
而我，我这个罪魁祸首，这个罪犯，这个杀人凶手，为什麽反而却好好地站在手术室外活生生地等著，什麽也不能做，只有无望地等待。耀司，以前你是不是也曾用这样无望的心情来等待著我呢？为什麽我的世界里什麽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我一个人好害怕，耀司，当你一个人在无人的黑街上等待著死亡的降临时，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害怕呢？为什麽当我觉得不能没有你时，我却在一个不能见到你的地方等待著呢？耀司，当你找不到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呢？
我终於明白了自己的心。不是，应该说，我早就感觉到了，只是我不敢面对和承认，现在，我不再害怕面对自己的感情，因为我终於知道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我终於知道，没有你，我甚至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我不再因为不敢面对而害怕，可是我仍害怕，很怕。。。。
我怕我来不及让你知道我的心；我怕来不及留住你，来不及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求你，求你，神，给我一个後悔的机会；求你，求你，耀司，你一定要撑下去，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求你，求你，曲希瑞，救救他，给我一个让他幸福的机会；求求你，求求所有听到我祈祷的人，我真的後悔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好疼，我真的不能没有他，真的不能失去他。。。。。给我一个机会，就一个。。。藤宫翔来了，我看到了嗜血和仇恨的眼睛，他静静地沈默地等待著。。。。我知道，只有他能给我想要的解脱；我知道，如果他失去了耀司，他会比我更加疯狂，所以，他会结束我的痛苦。这一刻，我终於感到了我心里的伤痕在流血，可是，我已经失去了疼痛的能力。
我等待著，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我们都知道那是希望之光，是耀司的生命之光。。。。。。在明暗交换的一刻，在太阳终於落了下去的一刻，在大风和著冷雪刮开医院窗户的一刻，灯灭了。。。曲希瑞第一个走了出来，但是，我没有看见其他的人跟著出来。。。一瞬间我觉得是梦，要不然我为什麽颤抖得如此厉害却还能站得住呢？
“他。。。。重度烧伤，面目全非；全身大部分是粉碎性骨折并拌有大出血；颅骨受到重创，神智一直都昏迷，全身的器官都被震伤了，所以。。。他”看了一眼藤宫翔，最後说：“在刚才停止了呼吸。。。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他一点求生的意志都没有，而且，他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再加上先前的身体就不好。。。。。”目睹著盖著裹尸布的担架从刚才的手术室里推出来，白色的裹尸布白得就像耀司的皮肤。。。。。我的世界崩溃了。。。我得到了永恒的惩罚，我失去了我的一切，我最重要的东西。。。。。神，你就这麽讨厌我吗？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耀司，你就这麽恨我吗？连再见我一面也不愿意。“你为什麽还活著？”藤宫翔面无表情地走过我身边，“为什麽只有你没死？”呵。。。为什麽我还活著，为什麽我没死，为什麽？
我终於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梦，梦是不会反复出现的，重复出现的是现实，是我在这一刻永远地失去他的现实。我终於明白了，绝望的尽头是什麽？原来，绝望的尽头是没有眼泪的。。。。。。我於多年後的某天终於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可是，已经。。。太迟。。了。。。迟到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这一刻，我一无所有了。。。。。。
14
他要离开我了，我永远看不到耀司了，我再也听不到他叫我“忍”了。从此，我真的是一个人了，他再也不会跟著我，不会再寻找著我的身影了。我要跟他永别了，我。。。。。。这是一个让我绝望的认识，心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不要，不要带他走，我不要失去他。“耀司！”在我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後，我已经揭开了盖在耀司尸体上的白布，耀司的脸露了出来。不，我不相信，如此千沟万壑，变形（不好意思，锡锡实在是描写不出破相的脸，就请姐姐们自己想象的脸到底有多恐怖吧）的脸会是耀司的容颜？这就是曲希瑞所说的面目全非吗？这就是所谓的重度烧伤吗？为什麽连他最後的容颜也不让我看看？如此的脸，我连一丝憎恨都找不到了？如此的脸，连一点可以凭悼的东西也找不到了。
耀司，让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抚摩你，可以吗？“啪！”我听见了我的手被挡开的声音，是谁？为什麽，难道我连碰一下他也不可以吗？“不要用你可憎的手去碰他！”是藤宫翔挥开了我的手。“藤宫翔，你不要太过分！”我一定是疯了，我愤怒地抓住他的领子，我需要发泄，我心疼得要流血，谁能让我流血，让我解脱！“我连碰他一下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你是谁？你只不过是宫崎耀司身边的一条狗，他都管不了我，怎麽时候，我做事还要一条狗的同意。。。”
藤宫翔的拳头挥了过来，我不想躲。“滚！你根本不配见到耀司最後一面！”我受到了藤宫翔的拳头攻势，我知道他也疯了，每一拳都打在我的要害位置，一点情面都没有。用力一点，让我死吧，我真的好疼。。。。。
“伊藤忍，你怎麽不死，你为什麽不去死？为什麽把他伤得这麽重？为什麽你让他不会笑，不会哭，不能笑，不能哭，让他失去了一切，让他爱到绝望了，还要带走他？为什麽你还活著，你这个罪人，你最该死，你为什麽不去死！”藤宫翔停止了他的行动，为什麽不继续，为什麽不打死我，难道你在害怕吗？
“哼，伊藤忍，你不用白费心机地激怒我。”藤宫翔仿佛看透了我的心事，冷笑著看著我。“刚才那几拳是我对你的恨。我不会再碰你了，你也不要想我会替你解脱。你对耀司的伤害就是你的命也填补不了。”温柔地替耀司盖上白布，转过来对我说：“让你在时间的狭缝中永远痛苦吧！这样你才会明白耀司曾经是怎样的疼，怎样爱你爱到绝望的！”
“耀司，你好好睡吧，你永远不会疼了。。。。。。”我听到了藤宫翔的声音，那样温柔，我得不到救赎了，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甚至连一点可以凭吊的往事都没有。可是，我不愿意相信他就这样放弃了。那个毁损的容颜也许不是他。也许是曲希瑞到得晚了，他已经被人救走了，而曲希瑞救回来的这个只不过是有著黑色的头发而已，世界上黑色头发的人这麽多，怎麽能凭这些就断定他是耀司呢？
“我不信，我不信这个人就是宫崎耀司？”我几乎绝处逢生地想到了这一个可能性，这并不是没有可能性的啊！
“伊藤忍，你真的很可悲。其实，你才是最可怜的人！”什麽东西伴随著藤宫翔冰冷的声音飘落到地上，我看到了，一瞬间我从天堂又回了地狱。
“好好看看吧，这是耀司的DNA报告。”“你以为我愿意相信死的人是耀司吗？你觉得我会拿这种问题开玩笑吗？”扯著伊藤忍把他拎起来，怒视著这个他早想一刀杀死的人，“他死了对我有什麽好处？伊藤忍，你永远都不敢面对现实，你真是可怜！”
推著耀司的尸体和曲希瑞一起送耀司最後一程。“不要跟来，耀司不想看见你！”知道伊藤忍的意图，阻止了他，最後说：“当然，也不全怪你。至少，我也是有罪的。我一生最大的错就是没有阻止耀司去爱你。而且，我曾经还希望冷血的你有一天能让他幸福。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我不会再让你接近他了，不会了。。。。”
15
“为什麽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为什麽？”我痛苦地几乎瘫在地上，绝望地看著他离开我，永远不再回头。我真的是一无所有了，我有的只是无尽地悔恨，一切的伤痛将永远陪著我，直到我能解脱为止。可是，我能解脱吗？我连死的机会都没有。上帝，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让我抱著永恒的暗伤，去体味耀司曾经的痛苦；让我在永远的伤痛中反反复复地回忆我曾经留给他的伤害和无望吗？我失去了我最爱他，还不够吗？我再也不能看到他了，这还不够吗？为什麽？为什麽你不让我死，为什麽不让我代替他，为什麽。。。。“耀司。。。”我带走了你的一切，你觉得你一无所有，可是，现在的我，同样一无所有，但是，太迟了。。。。。。
地下停尸房
“你确定要这麽做？”曲希瑞检查过周围没有异相後，终於问站在一边的藤宫翔。
“恩！”看到经过移花接木後的耀司此刻冰冷，昏迷不醒地睡在低温实验事，藤宫翔仍然是一副悲伤的样子。
“其实，伊藤忍。。。”有感於刚才伊藤忍的反应，曲希瑞觉得也许还是应该考虑一下，想试著说服翔。
“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他，甚至可以这样说。。。。”隔著冰凉的玻璃，触摸著玻璃後的耀司的脸，“我已经不能再拿耀司的任何一点去赌了。。。。。”说完，深深地向曲希瑞鞠了一个躬，“曲希瑞，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耀司！”
“藤宫，你。。。。。”觉得自己受不起，想把他扶起来，可是被翔拒绝了。
“我把耀司拜托给你了，请你一定要让他幸福！”
“你不跟我们一起。。。。”
“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耀司了，已经不再需要我了。。。。”轻轻地抚摩著玻璃，好象要借著最後的触摸来铭记著曾经的一切。
“对於现在的耀司来说，首先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好起来的神医，这一点我做不到。而你，无疑是最适合的。其次，他还需要一个能抚平内心伤痛的人。而我，我的存在，只会不断提醒著他最不愿意想起的过往。最後，他还需要一个能给他幸福，让他快乐的人，同样，这一点我也给不了他。”
“藤宫翔，为什麽要这样否定自己呢？你不是比我更爱他吗？你不是比谁都希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