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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群仙破天门-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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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得天降及时雨,他们是被烟火熏烤一时昏迷。”
  “谢天谢地。”穆桂英猜想搀扶八王的一定是八叔延顺,于是向八郎施礼道:“这位可是八叔父?初次相见,晚辈桂英有礼了。”又忙着将八姐九妹唤醒。
  萧太后万没想到天降奇雨把大火熄来,深怕八王、老太君大难不死,火中逃生,一声令下,萧氏二兄弟率番兵番将万人有余,向着吊脚彩楼呼啸而来。四郎八郎、八姐九妹兄妹四人保护八王老太君火速还城,穆桂英指挥阵中尚存的七千铁甲兵拼力相阻,与萧天佐、萧天佐的万人大军撕做了一团。
  闲话少叙。八王和老太君总算回到了澶州城,穆桂英及阵中的铁甲兵在宗保三万兵将的接应下也撤回城中。谁知八王千岁和老太君魂游天外,魄荡九霄,虽几经调治却是一直昏迷不醒,这下可急煞了杨家诸将。正在大家围前绕后无计可施时,蓝旗来报,有一位道长求见。兵马大元帅穆桂英同道:
  “何方仙人?”
  蓝旗回话;“道长不肯报出山名,不过小人看来者仙风道骨不象寻常之辈。”
  “好,请道长帅虎堂相见。”
  蓝旗官得令去请道长,穆桂英和几员大将来到帅常,刚刚坐定,蓝旗又报:
  “道长到。”
  穆桂英令:“有请!”
  一声有请,房门处走进一人,果然是仙风道骨,仪度超凡。只见他头戴黄缎子冲和巾,身穿黄缎子单色道袍,外罩九彩云霞帔,足上穿水袜云鞋,左臂抱着拂生,生得慈眉善目,刻下五缕白髯飘然过胸。道长宽袍大袖,飘飘洒洒走进帅虎大堂,穆桂英不禁肃然起敬,轻声发问:
  “不知道长仙居何山,法号如何称呼,到此为了何事?”
  “贫道……”
  没等老道长报出山名道号,旁边一位两步蹿到道长的身前,双膝一跪“咚咚咚”一连磕了仨头,嘴里也没闲着:“不知真人到此,有失迎迓,晚辈这里叩头谢罪、叩头谢罪!”
  老道长捋髯微笑:“不必过礼。你是毛遂弟子杨宗颻吧?”
  “正是晚辈。”杨宗颻站起回头对穆桂英说:“元帅嫂嫂,你猜他是谁?乾元山金光洞、我贤弟宗英的恩师太乙真人哪!”
  穆桂英闻听慌忙站起身,离开帅案走到太乙真人身前,撩衣跪倒:“真人屈尊至此,未能大礼迎候,不胜慌恐,望乞恕罪。”
  太乙真人忙弓身说道:“元帅快请起身,贫道难承如此大礼。”
  桂英起身,让太乙真人坐于右位上首自己没坐帅位以示谦恭,坐到左位上首。
  穆桂英试着问道:“真人仙临小城,是为城中之难而来吧?”
  太乙真人点头说道:“正是。”
  原来今日过午时分,太乙真人正在金光洞碧游床上定观入静,暗诵玉牒金书,突然一阵心血来潮神思难集。真人屈指掐算,心中大惊。他算出大宋国的八王和老太君身遭火难,误陷赤焰阵,现在火攻心肺危在一瞬,稍做迟疑,二人就会命归黄泉。太乙真人忙拿出拂尘指定西南方向,念动真言行云布雨将赤焰阵烈火熄灭,解了一场大难。太乙真人才欲坐定,又觉心头不稳,凝神细想,真人心中明白,自己赠给弟子杨宗英那十粒“九转还魂丹”其中两粒本为今日所用,但宗英救母时心急情切,竟一次给杜金娥服下三粒,用去了今日所需的两粒,故而八王、老太君难以复转阳世。救人救到底,太乙真人出了金光洞,纵一朵祥云,就来了澶州城。见穆桂英寻问,真人答道:
  “我算定八王、老太君今日误陷番邦‘赤焰阵’有难加身特来相救。”
  穆桂英大喜:“仙人大慈大悲,晚辈这里叩谢了!”桂英说罢向太乙真人深施大札。”
  真人拦阻道:“何足为谢。救人要紧,快将这‘九转还魂丹’给八王、太君服下,不消一刻,即能清除胸中烟淤火塞,通经顺络,弃死还生。”
  太乙真人说着从怀中取出两粒仙丹递给了穆桂英。桂英接过仙丹交给宗保去后房给八王和老太君服用不提。
  帅虎堂上诸将官对太乙真人千恩万谢。杨宗颻得空说道:“老真人,您老算出我奶奶和八王千岁有难特意前来相救,我猜想刚才那场雨也是您老布的,在城头上我就觉得这雨来得蹊跷,那有那么巧的。我猜得可对?”
  太乙真人微微一笑:“不需多问。大难已解,我要告辞了。”
  杨宗颻黄眼珠一转,心想:你可别走,还有事要求你呢。宗颻一步蹿到太乙真人身前,拽住真人的袍袖,说:
  “老真人,您老别走,再留一步。”
  “留我何事?”
  “当然有事。您老刚才说‘大难已解’了?”
  “正是。”
  “我说大难未解。”
  “此话怎讲?”
  “天门阵未破,番军兵临城下,怎么能说‘大难已解’呢?故而求您暂留一时,破天门阵还需您老人家相助哇。”
  “哈哈哈小滑头。”太乙真人开颜大笑。“不过,天门阵阵法玄妙,我亦无能为力。”
  “不信,不信!老真人千里之外就知道今日番贼摆的是‘赤焰阵,,天门阵阵法再玄,也都在您老肚子里装着,说您老破不了阵,敲腿掰胳膊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宗颻拽住太乙真人的袍袖不肯放手。
  太乙真人无可奈何:“天门阵阵法我只略知一二,若想破阵需得阵图。”
  宗颻闻听:有门儿!紧跟着问:“阵图在哪里?”
  “阵图载于‘六甲天书,之中。”
  “六甲天书又在何处呢?”
  “六甲天书现在浮沫山轻岩洞混元教主海潮手中。此天书为至珍之物,实为难得。话已至此,贫道告辞。”太乙真人言罢,不容分说,驾起一朵样云飘然而去。
  太乙真人一走,帅虎堂上诸将议论起天门阵阵图。穆桂英问杨宗颻说:
  “宗颻,你看怎样才能将阵图弄到手呢?”
  杨宗颻晃晃脑袋:“难!三年前我跟师父去浮沫山轻岩洞见过海潮,那倔巴老头不好斗。我师父向他要两只海仙草,竟让海潮两句话给顶回来了。我师父一气之下,偷了他半篮海仙草,回到山上赌气都喂了兔子。两棵烂草都要不出来,要天书就更没门了,除非把天书偷出来。”
  穆桂英听到“偷”字,心头一动:“贤弟,如果能盗得阵图,我们按图破阵,破阵后再将阵图暗中还回,来他个神不知鬼不觉也未尝不可呀!”
  杨宗颻叹了口气道:“哎!遗憾的是我被那‘螟蚣幡’所伤,打去了几年的道行,一时用不得土遁之法。如若不然,要盗六甲天书不在话下。如待我将息数日筋力恢复再去行事,又恐时间不及。”
  穆桂英思忖片刻,说;“宗颻贤弟,能否请尊师毛遂出山。尊师若肯相助则事成有望了!”
  “对!”宗颻脱口而出.即而又觉为难:“不过我师父曾和海潮教主为海仙草之事掰生,后又盗走半篮仙草,海潮为此事大动肝火。请我师父出面去海潮那里盗六甲天书,怕是不能答应。”
  穆桂英道:“尊师不肯出山,眼下得图就别无他法了。”
  宗颻将那小脑瓜狠命一摇:“好吧!我去请请看。”
  这时传令官来禀:八王千岁、老太君服下仙丹,现已苏醒过来。
  桂英闻禀,撂下话题,率众人急到后房去看望千岁爷和祖母老太君。
  暂放下澶州城不表,列位且随我来青石山看看。青石山山高势险,奇峰怪石,遍目荒芜,满山之上只有一棵树,还是棵歪脖松。山上唯有青石相叠:左一块老猴拜佛,右一块犀牛望月,前一块仙兔捣药,后一块乌龟上山。一条石径崎岖而上,石缝阶缭衰草萋萋,石径尽头,一座石洞.洞门额首七扭八歪刻有三字:碧荫洞。此处便是人称二贼魔毛遂的所在。
  此刻,碧荫洞内一张石桌旁坐着两个人,正在下棋。一个长得瘦小枯干,身高不盈三尺,鼓脑门、塌鼻梁,高颧骨、凹瘪嘴,门牙上缺三个下缺俩,黄胡子七根朝上八根下,看年纪说不清他是八十还是十八。这人左腮上有一颗黑毛痣,腮一抖黑毛乱颤,扫帚眉下一双三棱眼眼珠子焦黄锃亮,此人就是碧荫洞洞主、二贼魔金眼毛遂。
  另一位,蓬头垢面、乌鼻皂眼儿,穿一件道袍没了本色儿,趿拉双鞍鞋没了前脸儿,两根麻绳拴在了细脚杆儿,身背个褡裢尽窟窿眼儿,却能够偷山盗海、南天门上御门槛。这位不是别人,正是金眼毛遂的大师兄大贼魔东方朔。有两个道童在两个贼魔身边侍候。这两个道童一个叫能挈,一个名慧道,说白了就是一个能窃、一个会盗。两个童儿长得到是喜眉笑眼,招人喜欢。
  俩贼魔正在出车跳马飞相支士对弈正酣,耳听得“咚咚咚”山门叩响,金眼毛遂命徒儿:
  “慧道,快去看看何人叩门。” 
  小道童应声前去,不大一会儿连蹦带跳跑回师父面前:
  “禀师父,师兄回来了。”
  “哦?”毛遂转脸观望,黑毛痣一颤一一笑了:“原来是徒儿宗颻。澶州城番兵临城。天门阵至今未破。你不在阵前给师父我露两手,也为你们杨家尽尽孝,反到有闲心回山来游逛?啧啧,我看你面色灰暗,八成在阵前吃了亏?你快说说,是谁欺负到咱爷们头上,当师父的给你出出气。呦!徒儿还没吃饭吧?能挈,给你师兄拿点吃的来。”
  “师父。”杨宗颻见师父不磕头不施礼,嘻嘻一笑,挤到毛遂坐的石凳上,师徒俩挨肩并股坐在一处。宗颻抬眼见到大贼魔东方朔也在,喜之不禁.一做鬼脸:
  “哈哈,师伯也在,咱爷俩的缘份不薄!”
  东方朔抹了把鼻涕:“可不是,我和你师父三年没见面,今儿突然想和他杀一盘,赶巧你回来了,这就是缘份、缘份!”
  宗颻低头看了眼棋盘:“哎呀!师父,这盘棋你输了!”
  毛遂厉棱金眼:“输了?你师父什么时候输过?你小子别给我说丧气话。这盘棋……。嗯,这盘棋是师父我有意让给你师伯的,我们哥俩三年没见,这盘棋是我给你师伯的见面礼,你懂什么?你这小子,还不给我跪下磕头谢罪!”
  “嘻嘻,得了吧师父,我这儿肚子饿得发慌,磕头的事您就免了吧。”宗颻说着伸手从能挈刚端来的食篮里抓过一个炊饼,“咔哧”咬了一口:“师伯,您给求求情吧。”
  师徒三人嬉笑一番,金眼毛遂又问:“徒儿,澶州战事如何?”
  杨宗颻把半个炊饼一扔:“别提了,北国番贼的天门阵端的难破,八王千岁和我祖母险些遇难。”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为破阵尽心献力,来此做甚?”
  “师父,徒儿就为破阵而来呀!”
  “到我这青石山碧荫洞来破阵?”
  “师父,徒儿来此特为请师父出山破阵。”
  “胡闹!天门阵布阵之法我一无所知,我怎能破阵?你小子存心要出你师父的丑是不是?!”
  “不是、不是,徒儿怎敢生此邪心?破天门阵咱有阵图呀!”
  “阵图在哪里?”
  “天门阵阵图载于六甲天书之中,这六甲天书出落于浮沫山轻岩洞混元教主海潮手中……”
  “得!你小子跟你师父绕弯子、兜圈子呢,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到海潮那去讨那本六甲天书,想得美!你快给我滚回澶州,另找他人吧!海潮那里我是决不能去!”
  杨宗颻咧嘴龇牙:“呀呀呀,一提海潮,瞧把师父您吓的。”
  毛遂腮帮上黑毛痣乱颤:“我怕他?我怕他何来?”
  “要不就是师父有短处握在海潮手中。”
  “我有啥短处在他手中?”
  杨宗颻低头侧目,扫了师父一眼:“是呀,师父有啥短处在他手中,大不了就是那半篮子仙草。”
  “你——”“啪”毛遂一巴掌打在宗颻的脖颈之上,即而,金眼毛遂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小子,你师父的这点‘光彩’事儿,都被你知道了,实话跟你说,就为那半篮子‘烂’草,师父没法再见那海潮。”
  “师父,拿不到阵图就破不了天门阵。今日徒儿遵八王千岁之命,肯请师父出山相助。本来弟子不当劳动尊师大驾,怎奈徒儿刚被‘蜈蚣幡’所伤,功力锐减,做不成土遁之法.难得六甲天书,无奈只好请恩师相助。师父,您拿到六甲天书,就是救了徒儿,就是救了杨家将,就是救了大宋国,我杨氏满门、中原父老都会感激您的恩德,师父求求您了!”
  “不行、不行,那海潮分斤掰两、数米而炊,悭吝无比,怎能把六甲天书交出,除非再去偷他一回。可是那海潮已被我盗去过仙草,见我前去必会严加防范,这还是往好处说,为师我真若前去说不定会吃他一个‘闭门羹’,若是如此,师父我的脸往哪搁?”
  “师父决意不肯出山相助,徒儿只好冒死再做一次土遁,破阵救国徒儿万死不辞!我若死在地下,到省得让人来给我收尸。哼哼,当师父的只顾好脸要面儿做徒弟的只好冒死弃生了!”宗颻转身就走。
  一听这句话,金眼毛遂“哗啦”把棋子搁得满地乱滚:“什么?你给我回来!你小子话里有话。”
  一直坐在旁边打着瞌睡的大贼魔东方朔这时撩起睡眼,说道:“我说你们师徒俩别吵了。师弟,我今日暗得天机,到此非为下棋,正是为等候宗颻前来。不得六甲天书天门阵难破,师弟,你我还需到海潮那走上一遭,此乃天意不可相违呀。宗颻徒儿,你看咱爷俩是不是缘份不浅哪?”
  宗颻双膝并拢,“扑通”跪倒尘埃,“当”,磕了个响头:“多谢师伯!”
  东方朔面向杨宗颻冲毛遂眨了几下眼,宗颻心中明白,“当”!又磕一头:
  “多谢师父!”
  毛遂仰面大笑:“行了徒儿,有你师伯这句话,师父今天就为你走上一趟。”
  宗颻二话没说,冲着师父“当当当”又是仁响头。
  “别磕了,再磕就把你那脑袋瓜磕倒瓤子了。”
  东方朔眯眼笑道:“哈哈,心疼徒儿了。我说师弟,咱们走吧,这棋也叫你拥得没法儿下了,只好带到海潮那接着下喽。”
  “好。”金眼毛遂对徒弟宗颻说:“徒儿.你在此稍候,不出三刻,我叫你天书到手!”
  毛遂、东方朔带着能挈、慧道两人,出了碧荫洞,纵起一朵祥云,不多时到了浮沫山轻岩洞,几人按下云头,来到洞前,毛遂对守门的童子说:
  “告诉你家教主,就说有毛遂求见。”
  童儿进去工夫不大,出来回话道:“我家教主说不见,并让我们多加注意,以防海仙草失窃。”
  一句话气得毛遂转身便走。

 第二十一回 激海潮施障眼巧盗阵图 邀文武请诸将难解天书
上回书说到,海潮让看门童儿传话,给了毛遂一个闭门羹不说,还翻出三年前的“旧帐”羞侮金眼毛遂,二贼魔一气之下转身便走,被师兄东方朔一把拦拄:
  “师弟慢走。咱兄弟俩焉能就此罢休?”大贼魔一眯眼,悄声说道:“他敢给咱吃‘闭门羹’,可见他海潮还不知‘贼魔’的厉害,今儿就亮一手给他瞧瞧,省得他下次再对咱兄弟不敬。看我的了!”
  东方朔转过脸来。上前两步,向看门童儿执掌施礼:“贫道有礼了。有劳门童进洞传禀一声,对你家教主说,贫道东方朔久闻教主大名,唯以不能相见为憾,今远道专程到仙山拜望教主,愿乞教主身边聆教。”
  门童二番进洞传报,东方朔将舌尖顺着嘴唇一溜,对毛遂说:
  “看他海潮这次如何回话。”
  不多时,门童出门传话:“教主有请道长进洞一叙,请!”
  俩贼魔相视而笑,带着随身童儿阔步进洞。
  洞中清风徐徐、洞道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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