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为后 作者:淡看浮华三千(陌上香坊vip2014-06-19完结)-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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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一分神,整碗汤药入腹!她悲痛得大叫一声伏地在地上痛哭不已,口中直喊着:作孽啊,作孽啊!
外面的人早已目瞪口呆,有人呐呐出声:“齐三公子,怎么……怎么是你?”
齐铭猛地回过头一看,屋子门口挤着的全是这丰城里头点得出名头的人,更有萧天离!手里的药碗“咣哐”落地,碎成几片。
“你们……你们……长姐!”齐铭在人群中看到脸色青白的齐倾人,惊恐地叫出声。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齐倾人,齐倾人早已面无人色,手指冰凉,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齐倾墨把大家带到这里肯定没安好心,但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冲着齐铭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齐倾人木讷地问。
“我……我……”齐铭仍然没有反应过来,神色呆滞。
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跑进屋子里,扶起那个倒在地上痛哭的女子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女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失声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声音悲愤得令人心酸,而她这一句话便让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齐铭亲手灌下的那一碗汤药,杀死了这个女人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儿。
好残忍的人!
☆、第82章 不堪回首
&“不是的,你们不要听她胡说,不是这样的!”齐铭方寸大乱,慌不择言的解释显得苍白而无力。151+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齐倾墨跟萧天离站在最后面,冷眼看着这一场他们精心安排的大戏,这种时候,只用看便足够了。
众人鄙夷的目光中齐铭几近崩溃,亲手杀子这种口诛笔伐的事,自命清高的人最是不屑,若不是碍着齐铭的身份,只怕早已有人出口责难了。
“咦,这位姑娘长得好面熟。”有人奇怪地说道。
听到她这样说,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合,看了许久终于有人大声说道:“这个女子跟齐家大小姐长得好像啊,不信你们看,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声犹如石破天惊,齐铭猛地坐倒在地,目光直直地看着齐倾人,嗫嚅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着:“长姐,长姐……”
这女子自然就是鹊应在街上遇的那个女子,也是今日齐倾墨刻意在胭脂店里去“偶遇”的红衣女子,难怪鹊应觉得眼熟,她跟齐倾人几乎十成的相似,只是气质不同。
齐倾人神色高傲,而这个女子却柔弱卑微,两人几乎有着云泥之别,鹊应这才没有反映过来。
齐铭居然找了个跟自己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还鬼鬼祟祟地把她藏在这种地方,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这一回众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甚至有人悄悄离齐倾人远了些,仿似那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一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齐铭的声音此时无助且微弱,事实就摆在眼前谁也不会再去听信他的辨解。
他还要说什么,那边抱着长得跟齐倾人相似地女子突然尖叫一声:“啊!出血了!”
齐铭给那女子灌下的是一碗红花,此时药效发作,那女子腹痛如绞,下半身溢出猩红的血迹来,流得满地都是。一时之前众人都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而那齐铭更是绝望地望着齐倾人,神色悲伤欲绝。
“将她好生安置吧。”齐倾墨脸色不太好看,甚至可以说很难看,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对萧天离说完转身就走了。
萧天离见她不对劲,暗中朝颜回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这个女子带回去安排好,连忙跟上齐倾墨。
齐倾墨站在湖水边,静静望着湖水中倒映着的自己,偶有风吹过荡起涟漪,她的倒映便被吹得粉碎。
鹊应见萧天离走过来悄声让开,萧天离与齐倾墨并肩而立:“你怎么了?”
“没事。”齐倾墨的回答很简洁,但细微的颤音泄露着她起伏的情绪。
眼前的场景太熟悉了,前一世的自己,不也是这样被残忍地剥夺了自己的孩子吗?还是开膛破肚。也是这样一个狠心绝情的男人,将自己弃如蔽履任人宰割,也是这么的无助和绝望,连半丝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有。
前世绝望的情绪汹涌而来,几乎要淹没了齐倾墨,站在炎炎的烈日下她却觉得无比的寒冷,冷得全身发抖,冷得牙齿打颤,不得不蹲下紧紧抱住自己。
“倾墨,你到底怎么了?”萧天离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齐倾墨,仿乎脆弱得如同一只泡沫,轻轻一碰就会粉碎,从后面抱着齐倾墨发抖的身子,竟感受到刻骨的寒意。
“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没什么。”齐倾墨拼命克制着自己不要再去想不该想起的东西,有些事可以记在心里,刻在骨上,但不必时时提起,那只会让人觉得你无能。
“说给我听听,或许会好受点。”萧天离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事,是会让齐倾墨痛苦成这样的,强大如她,该是怎么样的剜心刮骨之痛,才能让她也难以承受?最该死的是,为什么看到她难过,自己的心也有些不受控制的痛起来?
齐倾墨紧闭着眼,睫毛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狠狠一咬舌间,至到尝到一丝腥甜的血味,警示自己不能贪图这片刻的温暖,他的怀抱宽厚安全,但终究,也永远不会是自己的港湾。
轻轻挣开萧天离的怀抱,齐倾墨有些摇晃着站起来:“多谢三皇子,我很好。”
她明明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明明连站着都有些步子不稳,明明眼里写满着痛苦和绝望,却便便要逞强。
“你可以不必逞强。”心底的话脱口而出,萧天离自己也有些诧异。
齐倾墨嘴角浮起一抹嘲笑,刺眼得令人心里滴血:“三皇子,我不是逞强,而是没有可以软弱的理由和地方。更何况,假装这种东西,装得久了习惯成自然,到时自然就成了真的。”
萧天离让她一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跟鹊应和泠之继先行离去。
“人都处理干净了吗?”齐倾墨早已调整好了心情,问着泠之继。
泠之继点头:“嗯,齐小姐你果然神机妙算,齐铭的确小心地的四周布了暗子,如果不是我们提前把人清掉,只怕他们一早就跟齐铭通风报信去了。”
“那些暗子不是盯梢的,而是监视那个女人的。”齐倾墨有些疲惫地阖了眼,靠在马车的榻上小歇。
好几天前起,齐倾墨就把鹊应画的画像交给了萧天离,让他去查这个人的下落。齐铭行事很小心,连萧天离也费了好一番手脚才查到这藏身之地,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已经有身孕,而且一心等着齐铭娶她过门,今日齐倾墨在脂粉店里故意说谎,提了一下齐铭将要成亲的事,那女人自然惊诧。
大概是凭着肚子的孩子要挟齐铭娶她吧,齐铭才痛下狠手。
齐铭怎么可能迎娶她呢?她只是齐倾人的替身啊,因为有着相似的外表,才被齐铭注意到,难道有朝一日齐铭迎她进府,然后府中出现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吗?
早在相府的时候,齐倾墨就查觉到齐铭对齐倾人的感情不一般,绝不是普通的姐弟情谊,但毕竟这种事太过惊世骇俗,一直不敢确定,至到看到了鹊应画的画像。齐铭竟然真的对齐倾人想入非非,而且看上去齐倾人对这一切都是知情的,大概也就是因为知道齐铭对她的感情,齐倾人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他吧。
谁也没想到齐铭对齐倾人的感情这么畸形,真是让人感概在相府那种地方待久了,难得会有个正常人。
“齐小姐?”泠之继忍不住轻声唤道。
“嗯?”齐倾墨闭眼应了一声。
“其实我觉得那个女子本是无辜的,那小姐为什么……为什么……”泠之继为什么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齐倾墨依旧闭着眼,口中说道:“为什么明知她怀了孩子,却不帮她是吗?”
“是……”泠之继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齐倾墨明明可以阻止齐铭的举动,却放任他动手。
“有两个原因,一,她没了这孩子才能活下去,齐家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女人生下齐铭的孩子的,到时候齐宇和齐治知道了,这个女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活不了命,没了孩子,她活命的几率就大多了。二,我需要让丰城中所有的人都看看,齐铭是如何戕杀自己的亲生骨肉的,这样才能彻底让他身败名裂,如同过街之鼠,遭人唾骂。”齐倾墨慢慢说道,一点点分析着,像是在谈一笔交易一样。
泠之继越发深刻清醒地见识到齐倾墨的冷血无情了,对于那样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齐倾墨可以冷漠得视为一棵树一根草,毫无人性。
“那毕竟是一个生命,齐小姐你这样做太残忍了!”泠之继忍不住发怒。
齐倾墨这才微微睁了眼,阳光透过窗子洒进一道光,里面腾飞着的棉絮纤细可数,她吐字清晰且残忍:“不然呢?你是希望看到那个女人自己动手除掉这个孩子,还是希望看到她有朝一日曝尸街头一尸两命?人只有活着才是最真实的,想富贵得活着,想报仇,也得活着。”
“我……”泠之继说不出话来,齐倾墨说的是实话,但有时候,越是事实越是残酷,残酷到你不面意面对。
而齐倾墨的强大之处在于,敢于直面残酷,并比它更残酷。
“其实齐小姐更看重的是第二点吧?你想让齐铭在丰城中无法立足,所以需要这样一场足够大的闹剧,那个女人真可怜,被齐铭欺骗了还要被你利用。”泠之继心中仍有余愤,口头逞着一时之快。
“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齐倾墨并不关心泠之继的想法,再次闭眼小睡。
对于有些事,不管怎么解释都是多余的,难道要跟泠之继说那个女人的失子之痛她曾亲身体验过吗?说出来了谁会信,信了又能怎么样?不能改变任何东西,倒不如沉默。
泠之继让齐倾墨的态度弄得很无语,瞪着眼睛看着鹊应:“咱家小姐平时也就这么说话的吗?”
鹊应无辜地摊手:“我觉得小姐说的没错啊。”
☆、第83章 深夜外探
&马车回到相府,齐倾墨去的第一个地方不是西厢阁,而是四夫人的院子里。151+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四夫人的院子大概是这相府里最阴凉之处了,焚香袅袅中,坐在对面的四夫人一如以往,只是神色更加安详,她捻着佛珠的样子慈悲之极,望着齐倾墨的眼神带着不合适的慈爱:“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如果齐铭出事了,四娘你会怎么样?”齐倾墨问得粗鲁直白,毫不绕弯。
四夫人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齐倾墨却敏锐地察觉到她捻佛珠的手指稍稍顿了一下,听她平静地声音说道:“是怎么样的事?”
“不好说,有可能会死。”齐倾墨的确不知道齐治会怎么对齐铭,依着齐治的性格,没有用了的棋子都会扔掉吧。
“留他一命就好。”四夫人全然不像个母亲的样子,对齐倾墨的要求真可谓是低到令人发指。
齐倾墨有些好笑,看似风光无限的人,没了那些加身在外的名号和家势,真是连狗都不如,比如齐铭:“好,我就留他一命,凤血环是你给我的,此事就当我回报你,从此我们两清。”
四夫人突然笑起来,停了佛珠的转动,细细看着齐倾墨,幽幽说道:“你母亲当年如果有你一半的狠心就好了。”
齐倾墨心头跳了一跳,脸上看不出任何异色,说道:“死者为大,四娘说话还是忌讳着菩萨些好。”总拿自己娘亲的事来挑动自己的情绪,当自己真的会一再上勾吗?
四夫人看着齐倾墨笔直的腰杆消失在视野里,目光很幽深……
流言总是传得最快的,尤其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不过短短半日时间,齐铭爱恋长姐,找了个跟长姐模样一样的人,并且亲生杀害了自己的孩子这些事,很快就被添油加醋地传开来。
齐铭和齐倾人不知是怎么回到相府的,两人一回来都往齐倾墨屋子里冲,摔了几个花瓶一套茶具,齐铭还踢倒了一张桌子,看上去怒不可遏,泠之继克守本分的挡在齐倾墨前面,随时准备拔剑。
“齐倾墨你这个贱人!”齐倾人破口大骂道。
“你能换点别的词骂吗?”齐倾墨懒懒说道,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话,齐倾人骂得不腻,她听得都腻了。
齐铭凶狠地瞪着齐倾墨,握着拳的手青筋毕现:“你这个婊子养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这问题问得实在弱智可笑,齐倾墨冷笑一声:“三哥先前害我不是也害很顺手吗?再说我哪里害你了,所有事情不都是三哥你自己做的吗?我可有强迫你半点,又或者是我设了圈套让三哥你跳进来?自己不懂得廉耻为何物,这会儿你在嚷嚷些什么?”
齐铭脑袋痛得快要炸开了,憋着气问她:“你把叶月藏到哪里去了?把她交出来!”
原来那个女子叫叶月,倒是个不错的名字。萧天离定是趁齐铭不注意的时候趁着混乱把叶月接走了,这会儿齐铭来找自己人倒也正常,只是自己怎么可能把叶月交出来,这种事情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吧?
“不知道。”齐倾墨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你最好把叶月交给我,不然……”齐铭凶恶的表情十分吓人,真想不出四夫人那样慈悲的脸怎么会生出这样暴戾的儿子来。
“不然怎样?杀了我吗?三哥有时间想这些,不如好好想想你跟长姐的事要怎么跟父亲和五哥交代吧,对了,还有太子那边,想来此时的太子十分震怒呢。”齐倾墨一点也不担心齐铭的怒火,因为此事他只怕有更为焦头烂额的事要处理。
齐倾人名声早已不好,如今再闹出这么个事来,虽说是齐铭单恋齐倾人,但这种事总是女子吃亏多一些,日后齐倾人走到街上是真的要抬不起头来了。
太子此时只怕恨不得杀了齐倾人才好,免得要娶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府,还是正太子妃。
果然齐铭脸色一白,连步子都虚软了一步,齐倾人更是血色全无,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如今他们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补救之法,整个丰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人的事了,齐铭更是背上杀子的名声,以后哪里还抬得起头来?
正当两人沉默时,齐宇走了进来,他脸色依然是病态的苍白,但神色却不见半点焦灼,对齐倾墨说道:“长姐和三哥性子冲动,让七妹受惊了。”
“五哥说笑,兄妹之间说说家常,哪里算是受惊?”齐倾墨可不吃齐宇那一套,毫不客气地打脸。
“七妹无恙就好,我还有事要与长姐和三哥商量,就先走了。”齐宇显然是来阻止齐铭和齐倾人犯下更多错误的。
“请便。”齐倾墨也不拦着,既然答应了四夫人留齐铭一条命,那保命之法就由着齐宇去想吧。
吵闹的屋子立时安静下来,面对着满屋的狼藉,鹊应跟丽梅连忙收拾起来,齐倾墨嘱咐一声当心点,就去到里间休息去了。
晚上还有很多事要做,白天得养足了精神才行。
月色慢慢爬上屋檐,一个娇小的黑影从西厢阁鬼鬼祟祟地走出来,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往相府后门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像是在避着什么人。月光下的树枝影影绰绰,像是利鬼的爪子莫明让人心慌。
突然不知从何处伸出一把寒剑,月光下闪着夺命的冷光,直朝那黑影后背刺来,一看便知是夺命的招数。
那娇小的身影突然灵敏地闪腰,堪堪避开,从腰间摸出软件与那人缠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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