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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帝女心:一朝为皇 作者:刘雪琴(凤鸣轩2012.10.05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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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箩微微抬眼,淡淡地说道:“这么说,这颗珠子应该是天启的传国之宝了?”

    “不错,锦帝为为她取了个名字,叫做‘麒麟珠’!”

    “麒麟珠?”

    “不错,在中原皇朝,卓室皇室有一颗凤凰目乃是当年盛极一时的皇妃将军安若所得,后来将之献给了夙帝,被夙帝誉为传国至宝随时带在身边。凤凰乃天界神鸟,为人间背负怨恨与罪恶,以自身自焚来化解人世间的仇怨。而麒麟是天下兽类之王,也是不可多得的祥瑞之兽,锦帝她老人家取名麒麟,实乃表示天启与中原原本一体不可分割之意啊。”

    “原来是这样!”
11。第一卷…第十章
    这是哪儿?优箩疑狐地看着周围不断翻滚的浓雾,透过浓雾依稀能看见四周林立的大树和地上嶙峋的怪石,虽然看不真切,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往前几步,便是一片密集的密林。

    优箩知道,穿过密林再往前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水终年冰凉,湖底有一个泉眼,一直不停地往外冒着冰凉的泉水,湖畔长满了各色的花朵,靠吸收泉水的灵气生存。

    走过去,走过去,到湖边去,心里有股热切的盼望催促着优箩往前,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踩在怪石的缝隙,仿佛她在这条路上走过数千遍一样。

    穿过密林,仿佛已经能看见月亮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湖面的点点光芒,空气中透着湿润的灵气,优箩深吸口气吞入腹中,运转一周天后缓缓吐出,这个动作流畅又熟练。

    湖边的大石上,一个黑衣男子背向而坐,背影透着孤寂与落寞,优箩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言的怒意,她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好像气那个男子不应该存在这里,又好像在为他浑身挥之不去的孤寂而生气。

    “优昙仙子,曼罗有礼了!”那男子彷佛被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只自顾说道:“祝贺仙子终于功德圆满,万年修行,看来曼罗已经不是仙子的对手了。”

    优箩刚要开口,却听见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既自知不是我的对手,为何还敢留在此处?你就不怕本仙子毁你本体,散尽你的元神么?”

    不知何时,身旁竟然多了一位身着白衣的绝美女子,冰肌莹彻,神情清冷,俏脸紧绷,盛颜仙姿,如秋水剪剪的深幽眼眸正牢牢的瞪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朗声一笑,长身玉立,“哈哈,仙子,你我在此莫名湖畔相伴多年,若非我在此北极山顶设下结界,只怕你此刻早已在王母的瑶池禁地求救无门了,怎么你不谢我,反而要杀我呢?”

    说完身形一闪飘落在优箩面前,君子如玉,温文尔雅,丰神俊朗,灼灼其华,若非唇畔那一丝若隐若现的邪魅之气,只怕再找不到比他更俊朗的人了。一身黑衣如墨,衬托得他黑眸更加明亮,手上一只紫玉短笛,更增添了几分尊贵之气。

    他望着旁边,眼中有一丝迫切,一丝怜惜,和一丝求之不得的狼狈,即便如此,那温暖的笑容仿佛能融化极寒之渊,却融化不了托天地之灵气出生的优昙花仙。一万年了,为了她守在这清冷的莫名湖畔,为了她舍却了魔界至高无上的地位化身曼陀罗,只为了守护她,不让别人打扰了她的修炼。

    连优箩都想为男子叫屈,两人就那么对视着,彷佛根本不知道旁边还有一个人。良久,叫优昙的女子缓和了脸色,眼神不自在的移向别处,“谁要你帮的!”语气中竟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娇嗲。

    男子眼睛一亮,正色道:“你我皆天生地长于这莫名湖畔,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女子一听,脸上又隐现怒意,狠狠地转身,“好,你大可不必帮我,从今以后咱们各走各路。”所完身形一闪失去了踪影。

    男子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神情有些茫然,闹不明白自己又什么地反得罪了她。叹了口气,回身走到大石上,拿起短笛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如泣如诉,听着让人暗自伤怀。
12。第一卷…第十一章
    “唉!”优箩轻声一叹,睁开眼,又是这个梦,自从十岁那年第一次梦见那个莫名湖以后,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梦见一次。梦中的女子似乎从来就没有给过男子好脸色看,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冷言讥讽,偶尔梦见两人在大石上对垒,也是冷着脸。

    男子似乎从不介意,永远都是笑脸温和,语气轻柔,彷佛怕吓了佳人,有方佛天生就是这么让人想亲近。

    小时候她还觉得好玩儿,梦中的情景彷佛看戏一样,渐渐长大,她慢慢能体会到男子心中的苦痛,看着男子眼中露出的悲伤她心里也很难受。梦中的女子虽然从未给男子好脸色,可优箩也知道她并不讨厌他,而且心里还有些莫名的情愫纠葛,弄得她心里烦躁,自然就不会有好脸色了。

    这几年,梦越来越频繁,仿佛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一样,日日在她脑海里展现。几乎只要优箩一闭眼,就会看见梦里的一男一女,他们的纠结她几乎是感同身受,男子哀伤的眼神让她喘不过气,女子无奈的拒绝也同样痛至心扉,优箩恨不得能帮他们绑在一起,让他们不再痛苦。

    这种绝望的哀伤令她跟着难受,睡眠越来越少,若不是这些年修习锦帝遗留下来的武功,她早已经撑不住了。

    起身推开窗户,两手一拍身子已经急射而出,半空中一个盘旋足尖一点落在了小溪边。夜晚的皇城静怡得连风也变得轻柔了许多,白天的燥热在晚上消失得不见一丝踪影,不冻泉的水静静的流淌,偶尔带来一片落花,刚一靠近有陡然远离。

    顺着溪水来到皇城的高墙边,这外面便是天启广阔的天地,优箩知道,从这里出去是皇宫的月华门,平日里送菜,送材,宫女太监出门才买都是走这个门。出了月华门边是玄武大街,那里驻扎着皇城的御林军,连绵的精舍彷佛看不到边,三万御林军,将皇宫保护的固若金汤,飞鸟难渡。

    玄武大街过去,是皇帝祭天的祭坛,平日里百姓们围着祭坛摆摊设点,挣点儿微薄的家用银子。过了祭坛是朱雀大街,往东走便是皇都的东大门,东门守卫的是禁军,五万禁军,守护着京城的四个城门,受九门提督直接统驭。这九门提督是最最重要的人选,若选得不好,那么就等于将京城拱手送给别人。如今的九门提督乃是慕容中堂的大儿子慕容文然,据说是个文韬武略,俊朗非凡的正人君子,被人誉为天下第一人。

    优箩曾经半夜潜出皇宫,将皇城逛了个遍,无意中偷听到了两个兵士的谈话,才知道原来皇宫外面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提气纵身,身体像一片树叶,轻飘飘就出了皇城,落地毫无声息,回头望了一眼,城门的守卫正低头打瞌睡,微微一笑,举步望外走去。

    皇都外是宽阔的大道,两旁葱葱郁郁满是高大的树木,随意走进左边一条曲折的小径,草丛里曲曲高叫低鸣,彷佛很不喜欢优箩打扰了它的歌声,跳跃着去了另一边。

    树影绰绰,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优箩信步往前走,草丛里不时窸窣响,越往里走,草丛越深,刚刚才及脚背,此刻已经长至膝盖了。

    望着前方黝黑一片,优箩犹豫该继续前进还是后退回去,正犹豫间,突然耳边穿来一声轻笑。声音彷佛是从前方的黑暗里传来的,优箩想也不想,一纵身往里面跃去。

    “什么人?”一声低斥,掌风随即袭到。身在半空,又无借力之处,优箩心里一慌,低呼出声,体内真气急泄,身子往下落去。

    这一落虽然避开了袭来的掌力,却无法再聚敛真气了,眼看就要结结实实地摔到树杈上,腰间忽地一紧,一双铁臂圈住了她的腰,带着她稳稳落地。

    直到安稳落地,心里还忍不住怦怦直跳,“你是谁?”耳边穿来男子低沉的声音,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抬起头,入眼一双漆黑的眼眸和拧在一起剑眉。

    优箩这才想起自己还在人家的怀里,猛地一推,跳开一丈远,口中斥道:“放肆!”因惊吓得有些发白的面孔,又染上粉彩的红晕。

    “你,你是什么人?半夜三更在此做什么?”仓皇地掩饰自己的无措,急急开口却忘记了自己也是半夜三更溜出来的。

    男子一袭墨紫色长袍,长发束起用一根墨色丝带绑住,腰间一根紫玉腰带,月光下彷佛暗夜的神抵,俯视着下界众生。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该问你才对,半夜三更你闯进烟翠湖想做什么?莫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想趁夜混进京城去?”灼灼的目光咄咄逼人,高大的身躯欺进优箩,散发出迫人的霸气。

    优箩虽饱读诗书,平日里出了奶娘和吴婉丽并未曾真正与男子接触过,偶尔夜间溜出皇宫所见的也只是一些烂醉的醉鬼,或是烂赌的赌棍,那些人要么醉眼迷蒙,要么眼冒金星,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可今日,眼前浑身阳刚霸气的男人,连气息都那么霸道地将她笼罩住,优箩毕竟是公主,眼看男人一步步逼近,心里虽慌,却也沉得住气。男人暗自激赏,难得有人在他的逼视下不退缩,而且还是个女人,看她虽然脸色煞白,双腿微颤,可依然坚毅的站在原地,注视着他。

    “小奸细,你是不是想趁夜混进京城去?你不说我就将你送官。”男人停下脚步,看着她一袭白衣若雪,浑身上下不见一件饰物,可散发出的尊贵却彷佛与身据来。

    见他停下,优箩松了口气,可听见他要报官又吓了一跳,“不,不,我不是奸细,你千万别报官。”抓着他的衣袖,如同平日里求母妃一般。

    “不是奸细,那你是谁?”看着她仓皇的样子,男人心里有些好笑,她的样子一看就是偷跑出来的官家小姐,怎敢去见官?

    “我,我,我……”优箩说不出口,总不能说自己是公主,半夜睡不着跑到皇城外溜达吧。

    “恩?”

    “我,这里叫烟翠湖?”答不出来,优箩干脆转移话题。

    男人笑了,洁白的牙齿一闪而过,黑眸盯着优箩不施脂粉却依旧绝美的脸庞,随口答道:“是啊,这里叫烟翠湖,你怎么来这里的?”

    湖边的垂柳依依摇摆,月光下湖水泛出粼粼的白光,虽已夏日,依然薄雾依稀,微凉的风带着丝丝水气扑面而来。夜露降临,优箩只着单衣的身子只觉得寒意沁骨,男子解下身上的披风,批在她肩头,将她拉进怀里。

    “天上何劳万古春,君前谁是百年人。魂销尚愧金炉烬,思起犹惭玉辇尘。烟翠薄情攀不得,星芒浮艳采无因……”优箩如梦呓般低吟,一丝悲怆涌上心头,梦里那种难言的哀婉又一次笼罩住她的心。

    男人的身躯突然僵硬,暴睁的双目彷佛见鬼一般瞪着怀里犹不自知女人,颤抖的声音接道:“可怜明镜来相向,何似恩光朝夕新。天上凤凰休寄梦,人间鹦鹉旧堪悲。平生心绪无人识,一只金梭万丈丝。”

    两人心中俱是一震,相顾回望,竟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优箩更是踉跄退了两步,秋水剪瞳中慢慢蓄积了水雾,揪着衣襟,彷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捏得她无法呼吸。

    远处鸡鸣幽幽传来,惊醒了两人,优箩看一眼已经泛白的天空,提起纵身转眼已经飘出数丈远,隐隐有声音自身后传来,“我叫慕容曼罗!你叫什么?”

    慕容曼罗?!优箩一惊险些半空中的身子险些又跌落下去,回到冷月阁才发现,身上的披风忘记了还。
13。第一卷…第十二章
    天已经大亮,冷月阁里依然静谧无声,因为十七公主还未起身,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不发出半点儿声响,怕惊醒了公主的好梦。

    月双蹑手蹑脚在门前听了听,里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响,公主还未醒来,月双高兴的双手合十,老天保佑公主终于可以睡个安稳的觉了,这几个月来,公主夜夜难以安睡,总是天刚蒙亮就起来,眼中的忧郁越来越重。

    可不是,谁经得起晚上不睡觉,公主不想奶娘担心不肯告诉奶娘,可自己睡在外间,夜里中是听见公主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真是恨不得由自己替了公主做梦去。

    优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月双第一次来听时她就已经醒了,没有起身是因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件墨色的披风静静地放在床前,想起那个霸气的男人,‘我叫慕容曼罗,你叫什么?’我叫什么?我叫优箩,是公主,是天启有名的妖孽公主。你敢惹我吗?小心天降横祸!

    自嘲地笑了笑,从小她就知道她的名字不是父皇赐的,而是老太监徐继仁根据炎帝的话猜测的。她不被父皇喜爱,甚至连母妃也抛弃了她,陪伴她的只有奶娘和珠儿两个。

    哦,不,现在又多了月双,月双是个伶俐的丫头,只是心思太多单纯,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目了然。

    “公主起来了吗?”门外传来珠儿压低的声音,似在问月双。

    “嘘!小声点儿,难得公主睡得这么好,别吵醒她。”月双轻声回答,拉着珠儿走到远一点儿的地方。

    “珠儿姐,有事吗?”

    “刘婆刚才过来说,昭仪娘娘越发咳得厉害了,早膳都没吃,想请公主过去看看。”

    “这,可是,公主……”月双为难的看看珠儿,又看看依然紧闭的房门,公主对丽昭仪的重视所有的人都知道,不单单只因为丽昭仪是她启蒙恩师,更重要的是丽昭仪代替了她心中母亲的位置,不是亲生甚是亲生。

    “月双,替我梳妆!”门开了,优箩坚定的站在门前,神情坚定又镇定,果断地吩咐道:“珠儿,准备早膳,另外找些驱寒的药,备些容易消化的食物。”

    明明只有十八岁,却是众人的主心骨,柔弱的身躯像是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坚韧,坚强,镇定,果断,彷佛所有的事到了她这里就有了解决的办法。包括起死回生!

    “是!”珠儿快速去准备,月双也端着水盆进屋伺候公主梳洗。

    坐在镜前,思绪又回到烟翠湖畔,慕容曼罗,他是如何得知这首诗的呢?难道他也在梦中听到了男子的笛声?

    梦中黑衣男子反复吹奏的就是这首曲子,哀怨,悲凉,如泣如诉,听着让人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那男子的身后有一株黑色的花,圆圆的花萼,漆黑如墨,里面是雪白的花蕊,闪着神秘的光泽。黑色曼陀罗,来自魔界地狱的花,优箩很奇怪,以前并未曾见过,为何在看第一眼时就知道那是曼陀罗?

    关于曼陀罗,绾锦录里竟有详细的介绍,很奇怪,作为天启第一人的锦帝为什么会对这种绝望之花感兴趣呢?写了整整一篇的介绍。

    黑色的曼陀罗是曼陀罗当中最高贵、最稀有的品种,是高贵典雅而神秘的花儿。黑夜里的曼陀罗是一种花朵很象百合的花,花香清淡幽雅,但那是一种闻多了会让你产生轻微幻觉的香气。清丽,枝叶妖娆,有剧毒。无解,也称情花。

    曼陀罗喜欢生长在没有人际的地方,如刑场,沙漠。彷佛是为了见证生命的消逝,又彷佛冷眼旁观世人的愚昧。那是一种被诅咒的花,没有一个找到曼陀罗花的人能够安然离开。

    无间的爱和复仇,绝望的爱,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但凡是花总是美丽的,或雍容华贵如牡丹,或清雅芬芳如茉莉,或淡泊名利如莲花,或高洁傲岸如菊花……可偏偏这曼陀罗,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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