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禁 作者:七度雪(凤鸣轩12-03-04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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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贵人。听说三公主在仁孝皇后死后三天出生的,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康熙的一点慈爱加上长期受那些格格阿哥的厌弃和势力奴才的欺辱,性格比起文弱的兆佳氏还要懦弱得多。这样的人怎么会独自做主回京,难道是有人故意挑唆,但目的又是什么呢?
“清离,你一定不知道我三姐做的核桃酥是宫里御膳房都不及的,快尝尝。”怀盛献宝是的拿起一块金黄的桃酥喂给我。
“甜而不腻香脆可口,果如怀盛所言胜过御膳房。原来端静姐姐还是位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女子呢!”闻言端静脸色变得十分的苍白,她自嘲的笑了一声就座在石凳上倚着身后的朱漆圆柱。清离不小心看见了她抬起手时露出的一小节手臂,碧玉般的肌肤上布满了交错的鞭痕,新旧层层相叠像是斑斓的蛇皮。想是胤也看见了,她听见他喊了一声“三姐”。
“清离妹妹,记得当初你进宫的时候才这么一点高,现在都快是大姑娘了,岁月真是不饶人啊。我都走了三年了,三年啊好多的人都变了。只是喀喇沁的草还是那么的绿那么的肥,像是少女幽幽的发,碧波泱泱。”所有的人围坐在汉白玉刻花的石桌边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三格格讲着蒙古的风光。在座得除了大阿哥、胤祉、胤、胤其他人都是没去过的,听起来格外的向往。尽管她伪装的如何的好,她们都还是听出看出了她的哀伤,一个女人即使拥有在尊贵的身份不能嫁给自己爱的人都是不幸的,何况这身份正是她不幸的罪魁祸首,她怎会有丝毫的眷恋。
“三姐,蒙古的青稞酒好喝吗?大阿哥说它是人间美味。”怀盛小心的岔开话题。
“合着羊奶酒一阵甜一阵苦,确实是美味啊!”端静公主看着北方重重的咬着‘美味’二字,她无法释怀的恨与怨淹没了仅有的快乐。
“那我也要去那儿。”
“不,千万不要去那里,还是在京城好。”过了一会她又说道,“也许走了也好,到哪不都是一样吗?”清离不知道她说的是怀盛还是她自己,但她知道谁都无法逃脱命运。
“端静,既然一切自由定数又何必自扰,只是各自有各自的命罢了。”忽然胤说了一句不是安慰的安慰。
“大阿哥说的是,端静记住了。”
“清离姐姐我听五姐说你的歌唱得特别的好听,你可以唱一首给我听吗。”十岁的六格格小心的抓着清离的衣角,清澈的眸子倒影着她的面容。本来不想再出风头的可又不忍拒绝她,上次的梨花宴她是没有资格去的,清离知道她的母妃是贵人那拉氏,又一个不受宠的妃子。
“好啊。今天也没准备什么,清离就为端静姐姐清唱一曲吧!”见他们都正襟危坐在一圈,清离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唱到:
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高。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啊,须要退步抽身早!
端静用绢罗擦干了脸上的泪,依稀还能看见泪痕,本就是想起了她的遭遇才唱的这首《恨无常》,见她如此深色也不怪。反是怀盛明媚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或者她也看见了自己以后的命。只是谁又能该变呢?
“念儿这词太不吉利了,端静公主回宫了你还唱这扫兴的歌,真好不知礼还不给端静公主赔罪。”胤一脸笑容的说道,只是这笑却不达眼底,他一定是猜到了事情的可能性。
“端静姐姐……”
“清离唱得很好听,九阿哥也太见外了。”胤生疏的称呼让端静也不得不叫起他九阿哥了,一时气氛显得格外的尴尬。倒是怀盛见机闹着唱了一段戏文,还是她带着怀盛去院子时她闲着无事学的,原以为她不喜欢,没想到她唱得入目三分。五格格怀柔也在喝了酒壮着胆子跳了一段舞,只是碍着旗服的约束动作拘谨了些,不过跳的确实很好看,清离这个外行人也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了。大阿哥在大伙的闹和下也只得跳了一段蒙古舞,气势学的是惟妙惟肖。三阿哥胤祉吹了一首满洲的曲子,不过清离是不知其意地,只觉得很好听罢了。八阿哥给大家朗诵了一篇文章,是《易经》里的选段;不过清离听得是晕头转向,最后表哥和老十一起给众人表演了段戏文,是京城最近很流行的《风筝误》,胤反窜了一下花旦到把那貌美坚贞的淑娟比下去了,只是老十所饰的韩世勋却比戏文里的多了男子的豪气。十四阿哥老早就被德妃派人请了回去,六格格怀南和十三阿哥由于还小也就免了。
小聚结束后怀盛就和端静公主一道走了,由于不知道端静的突然归宁,暂时荣妃就让她住在启祥宫她以前的屋里,只是现在仍在整理中怀盛就嚷着要端静先住到她那去。清离和胤都没有阻止她,本来这事也躲不过,不如更其明朗反而不易被人陷害了去。端静公主是昨天到的,又有人故意安排才无几人知晓,但纸终是瞒不住火的,一场暴风雨怕是要来了。
7。南柯卷…第八章 无情最是帝王家(下)
“怕是皇上就要回来了。”清离跟着几位阿哥慢走在园子里。
“只要‘荣华格格’不去告密皇阿玛就不会提前回宫。”胤禩冷冷的回道,还不忘用凌厉的眼神警告清离。原来在你心里我不止是个恶主还是个小人啊,想到这她的心一阵绞痛。
“八哥,你这是何意?”胤禟一脸的笑容也收住了,只是带着寒意的看着他。清离知道因为上次胤禩救了他的命,胤禟已经把胤禩当作了真正的哥哥了,很多事他都是很听胤禩的话的,除了有关她之外。胤禩讨厌她这是人尽皆知的,但是胤禟确实最维护她的。
“表哥,八阿哥没有其他的意思。”
大阿哥看了清离一眼才笑着说道:“九弟什么时候学的戏文,我到不知你和老十还有这兴趣。”
胤禟又挂起花般绚烂的笑容说道;“还不是这丫头吵着要听我唱戏,我才拉着老十一起去学的。”
“难怪我常听王太傅说你们三逃课,原来都是清离格格出的主意。”
“可不是嘛,好几回我都怕皇阿玛罚,不敢去。可她到好硬是威逼利诱着叫我一道,九哥不但不管反而帮着她一块闹。”老十狠狠的说道。
“去你的,少装可怜。前几天说去掏鸟窝是不是你的主意,上月整太傅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每次出事你都是最先招的那个,害的我和表哥陪你受罚,还有脸喊冤呢你。”这个胤礻我最没义气了,想到这清离就恨不得扁他。
“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十,你也太丢我们兄弟的人了。”胤祉笑道。
胤礻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大伙一起笑,清离悄悄看了胤禩见他依旧如初,她无奈的扭开身子和胤禟他们玩笑着。胤禟要送清离回降雪轩就和他们一路分开了,剩下她们两个人到不知说些什么好,于是一路特别的安静,甚至还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进了降雪轩的院子她才开口问胤禟,“表哥,端静公主的事你怎么看?”
“好坏都得回喀喇沁。”
“只怕我们会成了这局的棋子。”
“既然是局棋谁知道输赢呢?”
“那倒是。”脱下外面的褂子露出里面藕色的夹花蝶纹的旗袍,看得胤禟一阵吃惊。
“你这衣服?”
“我让尚衣局的人改了的样子,好看不?”她喜欢清朝旗服的样式,就照着明国时期的旗袍改了去,除非正式的场合她才换上那些规定的服装,一般她都是这样在外面套件褂子让别人看不出来就行。
“这主意好,明个我就让人把宫外铺子里的衣服也照着这个样子改改。”
“表哥,你从我这得了好主意,也不给我点酬劳。”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就行了,还谈什么酬劳。”
“那我要城东长安街太子的那几间铺子。”
“恩……好,为了我的念儿胤禟一定会想办法把那地骗来的。”
“来,拉钩。”
“好。”胤禟很少表现出来的真挚就像是黑夜的光辉吸引着向往光的人,不只是她,还有更多的人会到向他。也许以后的历史没有留给他太多的光华,可是爱他的人依旧会看见迷雾后属于他独有的美丽。
胤禟走后清离也没去打听端静的事,这宫里的事该让人知道的不用去问也会传到你耳朵里,不该让你知道的你去问反而惹祸上身。她知趣的躲在屋里画起要建的草图,在胤禟给她地契之前她要画出来才赶得上进度。
“格格,这天看着恐怕是又要下雨了,奴婢去给您做些小点心吧,免得您等会闲得慌。”婵娟踟蹰在帘子边说道。
“随你吧,今晚你们也别到处走了。”
“奴婢知道。”
豆大的雨珠伴着雷鸣轰轰袭击着夏日黑夜里的景物,天未亮康熙便带着一群人行色匆匆的赶回了皇宫,一瞬间发怒的不止是老天了。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的疲惫不堪,疾走的宫女太监不停的来回于廊庑间,闷闷的空气里充满了焦灼的灰尘。
懋勤殿里高坐在漆金蟠龙椅上的康熙严谨的面目狠狠的看向跪在下面的端静,一直他都没有说话,这种无法预知的恐惧吞噬着端静的勇气,她颤抖的缱绻在地,不敢抬头发出一丁点声音。
“你告诉朕你是谁?”
久久传来了康熙的声音,即使结束了开始的寂静她还是害怕,她知道自己是胆小的,她害怕作为帝王的父亲更害怕隐藏在他帝王面具下的威严。那刻离开喀喇沁的无所无惧几乎在看见康熙的顷刻便瓦解了,她面对着金碧辉煌的地面凄凄的回道:“回皇阿玛,儿臣是端静。”
“原来你还记得朕是你的皇阿玛啊……朕以为这三年让你都忘记了你还是朕的三格格,是我大清朝的和硕端静公主。”话音刚落康熙就顺手拿起御桌上的茶杯就向端静砸去,连带滚烫的茶水和瓷片划出的鲜血缓缓流过端静年轻的脸。
“皇阿玛,儿臣不敢忘记。”
“哈哈哈……好一个儿臣不敢。你都私自回京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以前倒是朕看走眼了。”康熙的怒气视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瓶口,他像喷发的火山不停的在积累汹涌的熔浆。
“皇阿玛,儿臣不敢忘记儿臣是大清的公主,可是您可记得在喀喇沁的端静是不是过得幸福。儿臣不敢忘记儿臣是您用和亲换来统一的物什,可是您却忘记了在廉价的东西也是有它自己的感情的啊!皇阿玛,儿臣求您给端静一次选择的自由吧!”静悄悄的宫殿里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和剧烈的喘息声,端静抬起头仰视着康熙尽管脸上还淌着血,此刻她的心却是无比的平静,多年的话她终于说出口了,说给了那个她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伟大的皇阿玛。无论接下来她将面对的是什么,她都觉得是值得的。
康熙高高的俯视着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她虔诚的身影就像当年荣宪远嫁时一般的倔强,那瘦小的身体里有着只属于爱新觉罗的坚韧。突然间康熙的怒气消失了,他仔细的凝望着渺小的端静,向天下所有的父亲一般的凝望,带着慈爱的、祥和的目光。销尖的脸苍白一片,华丽的衣襟上绣着桃红的海棠和一只蝴蝶,只是光滑的绸缎沾着朵朵艳丽的血花,康熙不自觉的被那一只蝴蝶吸引了隐约还看见了衣领下重重交叠的淤青。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敲打着康熙的心脏,他有种想要嗜血的冲动。他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案桌上他命人精心绘制的大清地图,蒙古地区上加重的条条交叉的线如一个张开的网聚拢了他所有的神经,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这张图,所以他不能够心软。
“李德全,传朕口谕:端静公主思母归宁暂居宫中,遣宫女太监各十人于抚辰殿伺候,一切用度按和硕公主品级发放。”
“奴才遵旨。”
“朕要早朝了,你在这给朕想清楚你应该给朕一个怎样的理由。想好了就告诉朕,李德全,摆架乾清宫。”
“儿臣遵旨,恭送皇阿玛。”
微微的光亮洒进了屋内,端静仿佛看见了生的希望。只要那个人还要她,她就敢向康熙说,哪怕得不到允许她也不悔。端静站起来细细的整理了一遍自己的容装,还用丝绢擦干额头上的血迹才缓步向抚辰殿走去,她必须以一个最好的姿态去见他。
让抚辰殿的老嬷嬷找来一些自己出嫁前的衣服,她小心的试了一遍又一遍,一切就好像是回到了几年前,那花、那景都在眼前。只是这里不是启祥宫的小暖阁,过去了的就再也回不来了,好比年华。
“嬷嬷,您也老了。”
“格格,恕老奴多嘴,您要记住皇上他先是一个帝王后才是您的阿玛。”
“嬷嬷,端静记下了。额娘这些年多亏您的照顾了。”
端静换了件鹅黄的苏缎圆襟荷叶纹的旗袍又让嬷嬷为自己梳了个马尾髻,戴着鲜艳的芍药花插着金灿灿的镶珠镂空雕花钗子,看上去高贵又不失娇俏。早早的她就等在了乾清宫外,她知道这个时候康熙还在上朝,而那个她等的人也站在清一色的人中间。她只能躲在外面悄悄的透过门缝凝视着他,即使他一言不发,在端静的心中他也是最英伟最儒雅的。
“格格,您看那不是端静公主吗?”
顺着香杳的眼光清离远远的就看见了端静站在乾清宫外小心的向里看,康熙是半夜回的宫想是……不对,看端静的样子到像是在偷看什么人,而那个人绝对不是康熙,那么……“她像是在等人,香杳我们去看看。”
“格格,奴婢听说端静公主在未嫁到蒙古之前是有喜欢的人的,只是后来皇上不同意。”
“是吗?”看见散朝的大臣都渐渐出了乾清宫清离拉着香杳躲到了石柱后面,小心的盯着不远处的动静。
“善长。”
“下官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徐元梦跪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也要这样吗?”端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和听见的,她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有那么一种错觉,仿佛这一切都是个骗局。“你变了。”
“公主,万物都是会变的更何况人呢?下官已经娶妻,长子刚及周岁,公主又何必纠缠于过去的梦。”
“你起来吧。”清离听见端静哽咽却坚强的声音,她双手搅动着手里的丝帕,忍着下涌的眼泪。“有的人是需要梦才能活下去的,如今我只问你,你还有勇气吗?”
“公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既然错过了就只能怪缘分太浅,您又何必如此伤怀。徐元梦今生注定要辜负您的真情了!”她看不清徐元梦此刻的表情,但她宁愿相信他也是有苦衷的。清离不知道他们曾经的故事,可让一个女念念不忘三年的男人,曾经一定是有爱的,无论这爱是否轰轰烈烈但肯定滋润了年轻是他们无谓的心。
“我已经回宫了,就算是错也挽回不了了,我会在里面等你的。让我相信这一次我们是可以的,好吗?”端静固执的走进大殿没有回头看徐元梦那张她都陌生的脸。
“格格……”
“香杳,你说为什么人生要有那么多的顾忌,不顾一切就不行吗?”
“格格不是所有人都如您一样单纯的只是为了爱而活的,他们也是情不由己啊!”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徐元梦踟蹰的站在外面,也许只是一步,可也必须让他花尽所有的力气去踏出。
“徐大人你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