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无悔.月上柳梢头 作者:清谷天(晋江vip12.7.31完结)-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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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承宇抿嘴,冲她微点了一下头。
姚遥立时向后蹦离他两步,撞得身后的冬麦一时没反应过来,也跟着后撤了两步,踩了身后子夜的脚,子夜倒还镇静,只一踢腿,踹向冬麦小腿,冬麦反应过来,便错腿躲避,回身抬手砍向子夜……
姚遥没理这场混乱,只惊恐地冲着程承宇道:“我可不走这玩意,太可怕了。”说罢,软了声音道:“这什么断刃山,咱不去了行不行?咱们现在就转去随田庄,那里多好啊,有山有水有庄园的,比这强上百倍不止了,一个破山崖有什么好玩的。”
“不行。”程承宇一眯眼,道:“行程便是如此定的,如何能随意变得?让冬麦带你过去,掉不下去。”
“不行,我死活不过去,我娘教我,太危险的事做不得,没有一万,还有万一哩。”姚遥也很坚决。”
程承宇皱眉瞧了她一晌儿,举手打了个手势,姚遥立时便觉不好,果不其然,还未待她摆个什么架势,后头热战的子夜并冬麦便马上住了手,一个一边挟着她的腋窝,在一阵大叫着:“不行,不要,不能啊……”的喊声中,带她穿了过去,瘫坐在这头山崖口,姚遥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子夜,转而骂向冬麦:“枉我一向待你如同姐妹,却是一到关键时刻,定会出卖我。”
冬麦歉意低头,小声道:“很安全的,不会伤到茹太太的。”
“哼。”姚遥愤愤然,转头不屑理会她了。
☆、第96章
吊桥那头;那位身着翠竹青衫的男子,一派闲适悠然,如在云端间穿行般,衣裾飘飘;潇洒俊逸;端得是洒脱自在;逍遥无比;却把这头瘫坐于地的姚遥看得愤恨不已;世事不平呐;怎么两人差距就这般大呢;一个跟在自家后院逛一般闲在;一个吓得恨不能尿了裤子。苍天呐;你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呐。
程承宇并身后的几人一过了桥,山水便摸到旁边的崖边,也不知弄了什么机关,姚遥便瞧见那桥“吱吱拉拉”地动作起来,她正看得目瞪口呆,却见一只嶙峋瘦手伸至她跟前,姚遥挑眉瞥了一眼程承宇,见他面上有些严肃,便只好百般不愿地将手递了过去,程承宇一使力,姚遥便借力站了起来,那吊桥缓缓升至半空,只听得“咔啦咔啦”几声响,吓得姚遥立时抓紧了程承宇的手,程承宇安抚性地拍了拍她,却见那桥在空中缩了几节,“轰”地坠了下去,姚遥看得心惊,提着嗓子等着那吊桥碰壁后的巨响,却是半晌儿无音。
而此刻,程承宇却是携了她的手向洞外行去了。姚遥心还在提着,只想着怎么还不响啊?程承宇已拉着她出了洞口,瞧着眼前霍然开朗的景致,姚遥这才反应过来,她忙拉着程承宇,问道:“诶,那个桥藏去了哪里?咱们回程府,不从这条路走了?”
“这是唯一的一条路。”
“那桥呢?不是贴着崖壁吗?怎么没听到声音?”
“你要听什么声音?”
“桥撞崖壁的声音啊?”
“桥悬在崖边,不会碰壁,自是没有声音。好了,莫问了,快到了。”程承宇这话里有哄的意思,可那音调却是呆板冷硬,听得让人极不舒服,姚遥一时皱眉,果真不想再讲话了。
一行人如此沉默地行了一刻钟,便离崖顶愈发近了,姚遥驻足抚胸片刻,遥望了一下程承宇所指的目的地,话说,这里除了野花多些,空气好些,风略微暖些,真的没什么稀奇的。她可以理解为,这头悬崖跨了纬度,比那头崖间要温暖许多,也更适宜栽种,居住,但交通,饮水,各种不方便的,实在搞不清楚非跑到这里的意思。
不过,一登顶,姚遥便将所有的不满全部挤碎揉扁给吞了下去。
这里怎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得了的?触目便是成片成片的薰衣草,虽已尽花期,谢败了不少,但因种植面积巨大,这崖上温度又略高两度,竟还是那动人的紫蓝为主导,衬着夕阳残霞,竟让姚遥一时惊叹无语。
那曾在纸上玩笑般勾勒出的尖顶西洋房,竟也活生生地立在林边,白墙绿瓦,更托得这景致美伦美幻,梦境一般。
姚遥先是小声的“啊”了一声,随后,轻捂嘴唇,似怕惊醒了什么一般,小心地,视探地向前迈了两步。随后,便霍然转身疑惑地望向程承宇,见他面上有淡淡笑意,微微冲她点了一下头。
姚遥眼底那不可致信便转为惊喜,尖着嗓子大喊着“啊!”便冲进了那片紫蓝花海之中,泛着清香的薰衣草让她痴迷,让她沉醉,她恣意地叫喊,跳跃,旋转,舞蹈,一刹那间,竟有一种穿越了时光回至现代的快感,是啊,这般景致,也便只有前世方能见到,可谁知竟在今世今生今时瞧见,怎能不让她激动,雀跃?
姚遥转而去寻带给她如此极致感动的程承宇,此刻,那路侧只余他一人,静立于黄昏晚色之中,面上带着轻笑与柔和,含着丝宠溺望向她。姚遥在花海中与他视线胶着,如此凝视良久,突地,她面上绽出抹灿如骄阳的笑来,半退一步,倾身向后倒去,瞬时便淹没于花海中央,馨香萦绕鼻间,姚遥缓缓闭上眼,心底涌出个念头,真是宁愿醉死于花间。
程承宇眼见着姚遥没于花中,只淡笑着摇了摇头,如此等了半晌儿,却仍未见她起身,便只好撩了袍裾前去寻她。刚刚姚遥在那花海间翻飞的样子,让他心底泛出层隐忧,竟怕她真的化了蝶随那花香去了,这念头很可笑,但那感觉倒颇真。
程承宇步子很稳,行得很慢,他希望姚遥可以自己起身,让他能见得到。这看见了,心便会安下来,否则,会一直提着,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一直颇为顾忌姚遥所说的那诡异梦境。
可一直到了他眼见着姚遥后倒的那片花中,却只见一个被压倒的大字花形,程承宇无奈,这丫头跳脱的性子又冒了出来。其实,他一直就知晓,那个让自己不由自主放下心的小茹,只要一出了程府,便会成为长出羽翼的鸟儿,性子欢快,好自由,好飞翔,他叹了口气,自己虽是束着她了,却仍是不愿放手。
“小茹?”程承宇沉声叫了一下。
只闻风吹草间沙响,未听任何回音。
“小茹,回房了,要吃夕食了……”这话只说了一半,便会后背蹭上来的姚遥给打断了。
她嬉笑着,搂着程承宇的脖颈,费力地向上蹭了两下,贴到其耳畔,用腻死人的声音嗲道:“夫君,咱们不说吃食好吗?我想……”她一顿,吃吃笑了半晌儿,轻道:“咱们在这来回野战吧?”
“什么?”程承宇声音骤然变冷,低声问道:“野战?何谓野战?”这音调已表明程承宇似有隐怒了。
可玩疯了的姚遥根本没在意到这一点,即使稍有感觉,她也选择了自动忽略,那拿膝盖骨轻轻蹭了蹭程承定的后背,娇声道:“讨厌,你不知道什么是野战?得了吧。”随即又咬唇“嘻嘻”笑了起来,柔声道:“没人看得到的,以花作铺,以天作帐,多好……”
“胡闹。”程承宇厉声打断她,呵道:“自哪里得来的如此荒谬之想?不许……”
“你得了吧。”姚遥不屑地打断他,松了手,绕至他跟面,板着脸与其对视半晌,一撅嘴,后退三步,程承宇只皱眉不满,却见姚遥一展颜,突地前冲至他的怀中,大笑着将其压倒,凑其耳侧,一边在其身上扭动,一边娇声细语:“夫君,我爱你,来嘛,来嘛,只来一次嘛。”
“你那脑子里究竟藏了些什么?怎会有如此希奇古怪之念?”程承宇眉头仍皱着,但姚遥以那架式压着他,腿上还在做那暧昧的动作,弄得他着实有些难过。
姚遥才不理会他的问话,只将唇凑在其耳侧,一边将气息吹至耳内,一边念经般叨念着:“来嘛,来嘛,试试嘛,来嘛……”
“不许。”程承宇两手执其腰,轻往下扯道:“这里不许,你下来,嗯……”姚遥一个大胆的动作不仅成功地止住了他的话头,又引得他闷哼一声。
“呵呵。”姚遥闷在他怀里笑着,越笑声响越大,随后,便朗声大笑起来,那态势,恨不能笑岔过气去。
程承宇狠狠地瞧着她,半晌儿,身子使力,来了个翻天覆地,将姚遥压至身下,低声道:“既如此,那为夫便奉陪一次,以花作铺,以天作帐……”
姚遥止了笑,微怔地看着那越靠越近的俊逸脸庞,心里已是柔成一片,这个男人,浪漫起来真是要了自己的命,这刻,她真实觉得心底那积涌地爱意,已是泛滥成灾……
秋意爽爽,带着阵阵花香,秋蝉鸣鸣,却压不住那隐隐传来的吟哦之声。
晚风阵阵,带起花浪层层,丛中两人,如两只彩蝶,翻飞舞动,共谱情/爱之曲……
待两人止了战役,那夕阳也只剩了小半张脸,姚遥缩在程承宇的怀里,痴痴地望着那昏黄的残光,看着各式小虫在忙碌奔走,它们也要回家吃饭去了吧?她心里暖暖的,转而去望自己的男人,他额际有汗,呼吸颇重,体质还是虚了些,她将头深深地埋进其颈项间,轻道:“累坏了吧?”
程承宇只睁眼斜瞥了她一眼,回道:“可以再来一回。”
“呵呵。”姚遥轻笑,这个男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她柔声接道:“我可不要了,累死了。”
程承宇微侧头,却是唇间浮出丝笑来,他一手轻抚其发丝,轻声道:“这里名为“如居”,属于你的。”
“啊?给我的?”姚遥讶道,随后,却是喃喃接道:“这手笔可够大的,不过,这里景致虽好,可利用率太低了吧?地远崖高的,来一趟这般不容易,要它没甚用处啊,还不如弄个京里西街的铺子来得实惠。”
“你呀。”程承宇用额头触了触她的头顶,轻笑道:“越发市侩了。”
姚遥撅撅嘴,却未接话。
程承宇轻叹一声,低声道:“这里隐世避难,若有一日,天下大乱,你可至这里躲那灾祸。现如今,这世道艰辛,大周王朝这表面太平怕是维持不了几年了。”
“那你同我一起?”姚遥探手圈住程承宇脖颈,埋在他怀里轻声询道。
“唔。”他随口应着,轻拍了拍姚遥的背脊,续道:“这片地种植的是薰衣草,而林子那头,也是千亩良田,可种些粮食果菜,养些牲畜肉禽,百户人家避上几年均是无忧的,这一二年,我便会安排些妥贴之人照管这里,房契人契均会交至你手,要谨慎存之。”
“你同我一起。”姚遥执着地道。
“那时,若程家能及时撤回大理便也罢了,若不能,这崖西还有处房屋,可将程家人安置于那里。”
“你同我一起。”姚遥定神看向他,语气里的执拗更甚。
“好,好。”程承宇无奈地应下,一下一下拍着姚遥,只唇间喃语:“希望我能陪得了你。”这话无音,应是他心声。
姚遥紧了紧手臂,心下突涌出的不安闻听程承宇那两个好字似是消减了半分……
☆、第99章
一直至夕阳西下;光线昏暗得两人近在咫尺却也瞧不清面目后,姚遥才懒懒地自花中央起身,整理了整理衣裳,顺着程承宇的手势站起;两人十指相扣慢慢地向那奇特的尖顶房子踱去。
一入房中;正如所见;那屋子内饰与姚遥勾给程承宇的那副图大致相同;不过;这年代没有玻璃这种物质;一般是以纸或是轻纱糊窗;致使窗子不可能有如现代的飘窗;可以投射进大片大片的阳光;也便得房内光线不甚明亮,即便如此,也丝毫无损姚遥对这房子的热爱,她转而去看程承宇,目光炽烈,充满崇拜,一个一向面目死板,无甚表达的男人,若是突然之间浪漫起来,那种杀伤力,哎呦,哪里让人受得了呀?
桌子是四方长桌,锦绣桌布,上置六盏烛台,已是摆好了夕食,用的均是翠玉杯碗,盘筷。姚遥一双眼已是恨不能滴出水来,一颗心更是沦陷地彻彻底底。
随侍程承宇的人不知隐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只剩她与他两人,姚遥面上一直挂着甜甜的笑,拉着程承宇一起至盆里净手,拿着皂豆在水里耍玩了一忽儿,程承宇一直对着姚遥的胡闹颇为容忍,带着宠溺。
净过手后,程承宇要与姚遥分坐两边,被她拉住了,两人挨在了一起,肩靠肩,腿靠腿,姚遥腻起人来,颇让人受不了,一顿饭吃得让程承宇几欲叹息罢手,但到了却仍还是依着姚遥如此你一口我一口地不文雅地用了整餐饭。
饭毕,姚遥一股脑儿地将脏碗筷收拾至厨房,唔,不要问姚遥为何如此熟悉这房子的格局,大家都懂得。随后,拉着程承宇坐至壁炉旁的软榻里,虽说这软榻与沙发之形相差甚远,但丝毫无减其舒服之感。
“自那日我勾了这图,不过三月间,如何便弄得出来?”姚遥懒懒地缩在程承宇臂弯间,猫样地轻声问道。
“此处早便寻下了,木料石料已备齐,年前,便已盖出了框架。不过是依着你那图搭建的外形,不需太过费力。”程承宇身体放得轻松,环着姚遥,顺着她的长发,悠然答道。
“唔。”姚遥应了,沉默了一忽儿,才小心问道:“真的要乱世了吗?那要乱上几年呐?”
程承宇摇头,未曾答姚遥这话。屋内一片安静,有忐忑之感充斥。
“你勿需担心,此处隐秘,安全,躲上十年八载也无妨。你从前不是颇为羡慕那陶潜老者所提的桃花源吗?这里,必不比桃花源差到哪里。安心。”
“嗯。”姚遥点点头,轻声接道:“只要有你,哪里都是桃花源。”
程承宇紧了紧手臂,未曾接话。
屋外,光线渐暗,已是入了夜。
第二日清晨,心情一直未曾平复的姚遥便起得出奇的早,她没叫程承宇,他昨日体力透支的厉害,多睡睡有益身心健康。她小心地自程承宇怀里起身,又替他掖了掖被角,便穿衣推门出去了。昨日隐了的那几位不知从何处又冒了出来,候在门口的是山水与冬麦,冬麦一见姚遥出来,便立时迎了上来,侍候着洗漱了,姚遥才问道:“朝食谁在备?”
“回茹太太,春叶与春香正在外厨下忙着。”冬麦低头屈膝谨慎地答道,她知昨日所为伤了姚遥,今日便尤其小心。
姚遥斜眉瞅着她,盯看了好一晌儿,才轻叹口气,道:“算了,平日如何便如何吧,我知晓你心里的主子仍是少爷,不是我。你也不用太过为难,刻意拘谨着,该如何便就如何吧。”
“不是,茹太太,我……”冬麦忙起身要解释什么,但说了一个“我”字,却是再说不出什么来了。姚遥说的事实,她着实无从辩白。
姚遥摇摇头,笑道:“我也知你待我的心,若非少爷,旁的人,你自是站在我这边。”
“是,是。”冬麦迭声应着,人心都是肉长的,姚遥待冬麦的尊重与爱护,如何不能使她感动?若是其他景况,让她付了命去为姚遥,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就好。”姚遥宽慰着她的心道:“不论你,便是我,也自该听少爷的话。好了,你带我去外厨下看看吧。”
“是。”说罢,便又要屈膝,却被姚遥一把扯了手,道:“在程府都不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