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无悔.月上柳梢头 作者:清谷天(晋江vip12.7.31完结)-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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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姚遥打断他的话,接道:“万事开头难,你既说好,咱就开练,一步一步地慢慢来。我又不是说今天要开,明天就放炮营业的。”姚遥离了程承宇的身边,行到桌边,喝了一大口茶,续道:“嗯,我先写个可行性报告,再论其他。技艺层面嘛,就拜托夫君寻几个人研究研究,我这只有个大致程序。”姚遥谄媚地冲着程承宇说道。
“那店铺经营呢?”程承宇问道:“你总不会是想亲自打理吧?”
“啊?店铺呐,寻个知根的掌柜呗?”
“也要我去寻?”
“嗯,嗯。”姚遥头点得如小鸡啄米,这人太上道了。
“嗯……”程承宇斜瞥了她一眼,左手食指轻扣桌面,续道:“人要我来寻,店铺我来找,便是种草的园子也得我来备,喏,还是你做东家。我有什么好处呢?”程承宇一副沉思架式。
姚遥一挑眉,问道:“你要什么好处?人都是你的了,帮点小忙还要好处?你亏不亏心呐。”
“呵呵。”程承宇摇头笑道:“这可不能相提并论,一个铺子的经营可不是简单的事。不过,你若只想开个一年半载的,我倒可以帮这个忙,但,如此短期,你前期投入又那般大,怕是本钱回收都是问题。索性……”
“作罢?”姚遥狠狠接道。
程承宇点点头,却不直视姚遥。
姚遥眯眼瞅了他一忽儿,说道:“你若不帮我也可,我自己来,可我要经常出府,你需允得。”
“不行,世道太乱,你一婚配的女子,也不好随意见人。”程承宇这话接极快,很是他的作派。
姚遥不想吵架,自己是弱势的一方,吵架从未赢过,且还伤神伤心。她垂头想了一忽儿,软了声音含着伤悲道:“好不容易想弄个事情做,你却这般反应,真让我难过。”说罢,她顿了一下,似是忍泪一般,低道:“人家女子有父有母疼爱,嫁人时有田地铺子银钱陪嫁,我是个奴仆出身,身无分文傍身;嫁与你时更似被卖来的,现今儿,只依赖你对我有情,若是日后……”
“便是日后,我也自会替你谋划好。”程承宇断口接道。
“那能一样吗?”姚遥软软地接道:“若是我自己的法子,自己的行事,腰背挺得便直,你与我的,让我觉得打赏的含意居多,说实话,拿着心里挺别扭的。”
程承宇终于不再接话,偏头想了一忽儿,才叹了口气,轻道:“我知你的意思,难怪你会有这般顾虑。那……”他顿了一下,续道:“我将几个绣坊铺子划你名下,回头让管事的将每年盈息报与你。这样可好?”
姚遥摇摇头,回道:“我不要,若哪日被夫人知晓,又是个事。”
“我与你的,她不会过问。”
“不好。你的产业均隶属程家,我又是个太太身份,会有嫌话的。”
“你放心,不属程家,是我私产。”
“那也不好……”
“你是一定要弄那个铺子,是吗?”程承宇打断了她的话,沉声问道。
姚遥沉默未答,只低着头作难受状。
半晌儿,程承宇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应道:“好吧,我助你。但你得依我,只能做幕后。”
“嗯,嗯。”姚遥急忙点头,展眉笑道:“一定不会随意抛头露面,但你得替我寻个好掌柜的,听我话的。”姚遥言下之意是,不能只听你一人的,诸事还得以她为主。
程承宇见她笑颜逐开的样子,只能又叹一口气,轻轻颔首应下了。
屋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一派春意。
☆、第 90 章
其实;姚遥如此费力地争取了这诸多实惠,可这计划真要上马,还得待到明天秋后。这原材料都还没影儿呢,这提开店不是为时太早了些吗?不过;姚遥这人就是闲不住的性子;何况;这想法还是自己的;自然便加倍地带着兴奋劲。
每日夕食过后;姚遥便拿着白日里闲暇时光冥思苦想的计划一条条地念给程承宇;赶上程承宇有心情了;他听上几句;甚至还能给点意见;通常这时候更能激得姚遥十足干劲,那家伙,通常下笔如飞,还能迸发出更多灵感来。
不过,若赶上程承宇有些烦厌时,便会被嗯嗯啊啊敷衍过去,若姚遥对此表示不满,那程承宇便会一个手势,一个动作拉她上床,干点个少儿不宜的事情,也便息了那扰人的念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扯其他闲篇了。
姚遥与程承宇相处久了,已摸透其习性,癖病了。这人大男子主义超强,他脑子里的女人就该是闲在后院里,每日绣绣花,弄弄草,或是弹些小曲,哼个小歌,再不然,便是做些吃食新鲜新鲜。那其他的,什么要出府了,开个店了,那是女子非份之想,很不切实际的。
姚遥知晓他这毛病,也不与他硬碰硬了,一待他对自己的意见表示不屑或是强硬态度时,姚遥便垮着脸,一副很伤悲的样子,如此摆上两天,通常都能让程承宇退上半步,自然,姚遥也一向见好便收,只要能让他退,不论距离,半步也值。自然,姚遥得了便宜也需小小割块地的,但女人的承诺嘛,一向当真的少。
其实,这种时候,都会让姚遥心里很甜蜜,知晓这是因为程承宇在乎自己,才会退让。所以,她也尽量避着程承宇的底线,较少提他所认为的非份要求。
腊月二十三小年一过,程府便更忙了,大小事端一个连着一个。姚遥临时被程夫人揪去帮忙记帐,其实,姚遥挺纳闷的,话说,她在程府待的这可是第三个年头,之前那两年,可半分都没自己的事。这怎么,忽然之间,便就有自己的事了呢?
不过,姚遥是多么识趣的一个人啊,有了疑惑也不会当面问出口,面上那是相当的恭顺,唔,还带有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话说,那装的叫一个累字呀。
程夫人却是气色不好,头上抹额换了个镶南珠狸皮的,手上还握着个炙热紫铜手炉,姚遥一进屋内,背上便燥出层汗来。细瞅之下,这屋内竟燃了七八个火盆,可程夫人身上还覆着个长毯,面上半丝汗珠都无,那话音也有气无力的道:“这程府一年到头大小事宜均是我操持,本盼着承宇尽早娶个正头夫人,也能让我轻松轻松,可他却是那般作派,真是寒了我的心了。”说罢,作势忧郁地叹了口气。
姚遥微垂了头,心内却是鄙夷到了极点,这话对着她说,着实缺/德了点吧?不过,若是想在予她点权利前,先敲打敲打,倒也情有可原,不过,这人都给得罪了,还想着人家尽心给你办差,作梦吧,你。说实话,姚遥自己还巴不得轻生点,少揽些事咧。不过,想归想,姚遥面上却是半分也不显,作戏,谁不会呀。
“不过,你如今这身份也算得上是程府的半个主子了。有些事也该让你上上手,也算是替我分担些吧,近些日子,我这身体愈发不争气了。”程夫人如此续道。
“夫人万不能这般说自个,您为了府上费心耗力,应是亏了些气血,细细调养就能好的。小茹能帮上夫人的忙,很感荣幸。”姚遥忙表了忠心,宽慰了宽慰程夫人。话说,这程夫人讲话还真是颇讲策略,姚遥这么个太太身份居然也能听这般软话,虽然是在下马威之后。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所以,府上的事你也帮着支应支应吧。”说罢,摆手将姚妈妈叫到近前,贴身嘱了几句。转而和蔼地对姚遥道:“这年下事情多,你便帮着记记帐吧。这姚妈妈是我跟前的老人,诸般事宜均晓得章程,若有那不明的,问她便好。”说罢,一挥手,续道:“我着实是乏了,你先跟着姚妈妈忙去吧。”
“夫人多注意身体,小茹定细心少犯错处。”姚遥忙先谄媚一下,再给自己脱脱罪。
程夫人听了此话,便笑了,应道:“犯错难免,但若事事用心,应是可以避免,你刚上手,犯些错处自然不会怨怪于你,放心。”
“谢夫人体谅。”姚遥忙屈膝谢答。人家派了事情给咱,咱不推托,那没意思,但话也得说明白了,犯个错那是难免,可别这个那个的指责惩罚。
程夫人点头摆手挥退了姚遥和姚妈妈。
姚妈妈倒是个颇慈善的人,面上总是带着笑,先是客客气气地要冲姚遥施了一礼,姚遥哪敢受呀,忙携住她手推辞了。笑道:“妈妈诸事精明,小茹日后还需您多多指点,该受小茹的礼才是。”说罢,便要屈膝施礼,那姚妈妈多有眼力介的一个人,更不可能让姚遥向她施礼了,忙一把托住了姚遥,回道:“茹太太对老奴真是太客气,您是主子,老奴是仆,受礼是应当的,您体谅老奴,不肯让老奴施礼,可也万不能对老奴施礼呀,这不折煞老奴了。何况,这指点是万谈不上的,不过是老奴跟着夫人时日长了,知道些困果,待老奴告知茹太太便可。”
姚遥轻拍了拍姚妈妈的手,笑道:“妈妈不好在小茹跟前自称什么老奴了,小茹日后还需你多照应着,这般跟小茹客套,便不好让小茹向妈妈讨要好处了。”
姚妈妈笑了,眼角褶皱深的很,她点点头,边说着闲话边携了姚遥手向内院帐房行去。
这年下事情多,还真是一件挨着一件的。待到姚遥从内院帐房回了玉竹苑后,便累得只想倒在床上睡一会。可谁知,今日这程承宇回来的倒早,姚遥这厢一进房门,本想洗漱更衣了,便躲在自己耳房的床上休息一会儿来着,可人家却在屋内听了声音,便唤她进内屋。姚遥无法,只好撅着嘴,“嘀哩啷当”地进屋,一P股拍在床边上,倚着床柱,对着程承宇嘟囔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没什么事了,便早回来了些。”程承宇扫了一眼似乎挺疲累的姚遥,一边随口应道,一边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待姚遥喝了,才轻声问道:“今儿这么累呀?忙什么了?”
姚遥掩嘴悄声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眼,才回道:“帮夫人记帐来着。唔,你不晓得?”
程承宇接过姚遥手里的杯子,说道:“夫人倒是提过一句,我未曾在意,怎么?很麻烦,很琐碎?”
“还行吧,年关吗,总会比平时事多点嘛。不过,夫人既是跟你说了,你咋没跟我提一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今儿,夫人寻我过去,我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规矩,要挨骂了咧。”
“呵呵。”程承宇笑了笑,应道:“可见你平时犯的错处定是不少,否则,这未行亏心事何怕鬼敲门呢?”
“什么乱比喻?”姚遥白了他一眼,续道:“什么是亏心事?谁又是鬼?你这一句话,两处均不妥,何况,我一向恭顺知理的,怎么会做那犯规矩的事?是吧?”
“是,是。”程承宇忍俊应着,随后递了她一杯茶。
姚遥冲他皱皱鼻子,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又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程承宇便收了笑意,认真道:“真是累坏了,你若支应不了,我与夫人说说,少担心事,可好?”
“好啊。”姚遥忙接道:“说去吧,说去吧。最好一件事都不用让我做,轻生省力,也好让我筹划我自己的事。”
程承宇立马沉默下来,思量片刻,轻道:“夫人近日身子确实不甚好,太医都寻了三回了。她跟前实是没个有身份的能给分担,你也算是程府的主子,能帮些忙便帮些忙吧,这大宅内院的事,也的确是不少。”
“切。”姚遥一偏头,一扬手,不屑应了一句,呜囔出真相:“保不齐,就是你提得让夫人寻我帮忙理事,不就是因着近日我烦着你了吗?诶,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听我念叨我的铺子啊?不过,你不喜欢归不喜欢,答应我的事可万不能反悔。君子一言的,可不能行那女子作态。”
程承宇摇摇头,颇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夫人寻你帮忙,这不是我提的。你那铺子,起头还未开得,烦不到我的。最后……”他向大睁着眼的姚遥道:“我向来一言九鼎,从不蚀言,不似某些女子,言而无信,善变的很。”
“那是,圣人总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何以将女子与小人并举?那自是因为女子与小人有其共性,有其共通点,有其并列之共因。这圣人之所以谓之为圣人,便是他所言所作,不论对错均是真理。所以,方谓之为圣……”姚遥扬扬洒洒信口胡诌了一大通,直说得程承宇摇头叹息,断语定义了一句“歪理邪说,实属不通得很”,方被止了继续演说下去的趋势,被揪着去用了夕食,早早上床歇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感谢书虫又给咱投了个手榴弹;太费钱了哈;晚上会再有一更以感谢书虫的弹弹;那啥;就是会晚点;若等不及;咱明早再上来看哈。
☆、第 91 章
姚遥自此后便真的朝九晚五的在内院帐房里干到了年关;莫看这程府人口简单,那事吧,却一个摞着一个的不简单。好在,咱姚遥不是那种拔尖要强的人;她事事均躲在姚妈妈后头;多看多干;从不说话。有个问题了;私下里同姚妈妈商议着能解决的便解决了;解决不了的赶紧上报;程夫人还忤那呢;真是轮不到她拿着鸡毛当令箭;虽说;她大小算是个主子身份,可这主子身份的水分有多少,旁人不知,自己还不晓得斤两吗?咱姚遥那是多么有自知之明的人呐。
正房内室里。
程夫人正抚胸嗝气,朝食用的饭,这都快隅中了还未消化,一直顶着难受。姚妈妈在旁拿着药碗小心地一边喂着,一边汇报着:“这茹太太是个稳重识趣的人,帐簿记得干净明白,连老奴都瞧得尽懂了,瞅那架式,竟是受了少爷的指点般。”这还真是给程承宇脸上白贴了金,那帐簿是姚遥据上辈子打表格的经验得来,真不是程承宇那厮教的。
“嗝。”程夫人难受地倒出一口气,又捶了半晌前胸,才缓过劲似的道:“承宇那孩子看人一向挑剔,既是他看上的,定是错不了。”
姚妈妈点点头,将手里的药碗递过去,小声道:“那便再让茹太太向上行行?”
程夫人一口喝了药汁,闭目忍了半晌,还是“哇”的吐了两口,一片混乱过后,屋内又静下来,才听得程夫人悠悠道:“一个太太,顶天了就是生个孩子上个族谱,做不得正头夫人的,我这般举措不过就是为了我未来的孙儿给她点脸面,上行?上行什么?要懂得知足。”说罢,她斜乜了姚妈妈一眼,哼道:“不过才几天的功夫,你就忘了根本了?”
“没有,没有,老奴如何敢忘了根本。”姚妈妈忙垂头屈膝解释道:“老奴只是心疼夫人日夜操劳,想寻个人替您分担分担。却忘了茹太太的身份。实是老奴思虑不周,欠了考虑,老奴错了,错了。”
程夫又瞅了姚妈妈一晌儿,才垂目叹道:“我知你心意,你也莫太小心了,我没责备你的意思。我啊,只怨自己这命不好,嫁个夫君是这般景况,生了儿子却要事事与我拧着,若他早听我的劝娶个夫人,也不用我这般劳累。”说罢,哽咽着便要落泪。
姚妈妈刚才被程夫人那番话惊出半身汗来,哪里还敢硬接下茬,只在旁随声附和着:“是,是啊。”
此时,外头便有丫鬟入屋内,报有人寻姚妈妈回事。
程夫人便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