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无悔.月上柳梢头 作者:清谷天(晋江vip12.7.31完结)-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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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少爷顺着姚遥的视线向外看了看,回道:“还有大半年,哪能如此早便做断言?”
姚遥撇撇嘴,这人死板的很,聊天都不会,顺着话说点好听的,会短/肉/哇,真是。姚遥索性便扭头不理他的,自己瞧得高兴,愉悦便好。
咦,远处荒野处站着一只白兔,正四下茫顾,姚遥将头探得都快出去了,叫道:“兔子,兔子,快看,有野兔。”
“嗯?”表少爷只伸头瞧了一眼,便拍手叫进水墨,使了个眼色,水墨便点头出去了,片刻儿,后头压车的子夜便策马狂奔追了过去,姚遥瞠目结舌,回头认真地看着表少爷,说道:“我只是瞧着稀奇,没想要吃兔肉。”
表少爷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翘起,片刻儿后,才道:“那兔子捉来,要吃,可让水墨收拾。”
“我没要吃兔肉,也没要捉兔子。”姚遥皱眉叫道。
“嗯?”表少爷随意地表示了一下疑问,随后接道:“你不是稀奇吗?捉来瞧瞧,不好吗?”
“你这是什么逻辑?只是觉得稀奇,便就要拿来瞧瞧?若我说,我好奇太阳为何不从西边升起,你有本事,难不成还要派人弄来研究研究吗?”
表少爷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接她那茬儿,微闭了目,摇了摇头。
“喂。”姚遥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有点恼怒,哼道:“喂,你这是强盗逻辑,要不得的,我们要尊重弱者。”
表少爷却连眼都未睁,更别提理她了,姚遥瞧他那样子,心里更是运气,正要义正言辞地再说点什么,却见帘子一掀,水墨将手上揪着双耳的小兔子扔进了姚遥的怀里,姚遥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帘子便随即被放下,水墨又回了自己的位子。
姚遥很少弄这些活物,上辈子亦如此,此时抱着这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奇怪病菌的小兔子,一时便有些不知该如何办才好的慌乱,好在,那兔子似是脑子受了震动,迷迷登登的,老实的很。
姚遥咧着嘴,皱着眉捧着这个软乎乎的东西,片刻儿,才回过味来似的叫道:“先停车,先停车。”
车子应声停下,姚遥抻脖叫来兰草,将兔子捧给她,吩咐道:“先搁你那,到地再处置吧。”
兰草施礼应是,一脸欣喜地伸手接了过去,转身回了自己的车子。
☆、第 71 章
姚遥甩手了小兔子;心里舒了一口气,话说,姚遥并不很喜欢小动物,小狗;小猫;小鸡此之类的;人家养的;自己看看也就罢了;真要自己弄一只;得了吧;她还真没那闲心;也没那爱心。
姚遥站起身;故意靠近对这一系列动静无甚反应,仍做闭目养神状的表少爷跟前,拿着帕子使力掸了掸身上的土,还用力地拍了拍,当然,实际上也没甚灰尘。
表少爷听了声音,微睁了一目瞧了瞧姚遥,一偏身,斜靠进锦缎棉被包裹的车壁上,躲了姚遥的恶意挑衅。姚遥抿嘴“嘿嘿”笑了两声,有种坏招得逞的愉悦。
表少爷眉头轻蹙一下,却并未出言责备。姚遥得了便宜便赶早收手,坐回座位,罢了向外瞧的兴致,自己从黄花梨木四方小桌上翻过一个杯子,倒了杯南巅云雾山茶细细地品了起来,实际上,她也品不出什么味道来,仅只觉出比喝白水强些。上辈子,她们这代人哪个不是可乐,奶茶,饮料常喝着,茶?还真是次次选项。
一时,车厢里便安静了许多,清风拂过,带着万物舒展后的翠草馨香,让人很是陶醉,姚遥眯上双眼,深吸了口气,便不由地轻翘嘴角露出丝笑意,生活,要擅于去享受。
车马一路向东行去,不徐不疾,速度适中,待车慢得近乎停下时,姚遥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探头向外望去,这是一处山崖边,路面狭窄,时有碎石滚落,小厮车技不错,一手控缰,一手打鞭,嘴里还吆喝着,贴着路边稳稳行着。姚遥看了看,瞧那山并不甚高,也不很险,且,过了这段窄路,便是一片林木,碧草茵茵,隐有水声,应是时有人经过。姚遥放下心来,缩头回来,看了眼表情欠奉,情绪欠奉,反应欠奉地表少爷,叹了口气,人太过心有成算了不好,这木头人似的,哪有什么乐趣?空长了副让人赏心悦目的面孔,真是资源的极大浪费。
姚遥这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抱怨表不爷情商的低下,那头却霍然睁眼,精光必现,他一把扯过还在出神的姚遥,转身将其密密地压在身下,姚遥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得“嗖嗖”两声,闪着精光的二尺长箭便钉在了车厢上,姚遥瞪眼张嘴,其实她没想喊,可一只干柴手已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力道还挺大,车外兵器碰撞之愈见激烈起来,子夜厉声质问传来:“哪方人马,报上名来。”未听见来方有人回答,只箭矢不断,表少爷抱着姚遥翻下车座,扯过座上虎皮罩到两人身上,片刻儿,架车小厮一声惊呼,马嘶车颠,晃动愈加极速起来,姚遥从虎皮里探出头来,扒下表少爷的手,轻道:“截道的?”
表少爷摇摇头,一双手臂紧紧搂住她,转脸盯着车外路面,过了片刻儿,问道:“怕吗?”
姚遥冲表少爷摇摇头,自己却转身探手去开车座下的小箱,表少爷瞧着她动作,说道:“来不及了。”
“等一下,等一下,马上。”姚遥费力开了箱子,拎出一个小匣子,扣在手里。随后,顺着表少爷的手势转了一□子,表少爷一手环其肩,一手攥车门,大声喝道:“跳。”
极速的马车,两人滚落下来,姚遥被表少爷护得紧,不过磕了几下后背,P股,其他地方倒也无碍,待停了惯性,姚遥掀开虎皮,先瞧了瞧手上的小匣子,精工制作,很是完好。她呼了口气,转脸开始细细检查表少爷,两人包得是虎皮,只是表少爷一直护着他,手上,腿上蹭破了皮,渗出些血来,又加上他磕得也比较很,一直体弱,停下动作后却是半晌儿没什么动静,吓得姚遥使力拍了拍他面颊,轻呼:“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表少爷费力睁开眼,道:“你快走,一忽儿便会有人追上。”
姚遥皱眉,将匣子包进虎皮,折了折,系到身上,用力拉起表少爷,轻道:“一起走,前面有林子,我之前瞧见了。”也就仗着姚遥这辈子干得活不少,没那啥子公主病,力气倒还真是颇有点,架着表少爷走了几米,他便缓上来点劲,慢慢地也能使上力来了,姚遥嫌裙摆碍事,便一手将其翻上来,掖进腰里,弄了个过膝斜型短裙,下头步子便迈得大了。表少爷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却事有缓急,倒也没说什么,两人将将进了林子,后头便传来悉唆地衣襟声,表少爷低声道:“快走,追上来了。”
姚遥一听此话,也不转头确认,只扶着表少爷的胳膊闷头跑了起来,两人一路在半人高的灌木丛中向林中央跑去,渐渐地呼吸开始急促沉重,姚遥已分明听见表少爷胸肺杂音“嘶嘶”声传来。
后头隐隐地传来搭箭撑弓之声,随后,“嗖嗖”几声箭矢破空而来,姚遥心下一慌,脚下一个踉跄,便要扑倒在地,表少爷拉着姚遥的手向后一拽,带起她,随后松了手,使力一推,低声喝道:“快走。”
姚遥顺着他的手势向前冲了几步,一转身,刚巧看到那支利箭穿进表少爷的右肩胛,他闷哼一声,向前扑了一下,却是单手撑地,未曾扑倒。姚遥双目赤红圆瞪,却咬嘴了唇未叫出声来,后头隐隐有人叫道:“务要放箭,要捉活的。”
姚遥转身冲回表少爷身旁,扶着他的两腋,要拉起他的身子,表少爷眯眼瞥她,身上厉气尽显,命道:“我让你走,你就走。”姚遥也不看他,只咬着唇摇头,非拉着他一起跑。
表少爷见她犯犟,只好拉着她的手道:“你在前头跑,我在后头跟。”
“不,你跑前头。”姚遥一推表少爷,不去看他身上正颤危地箭羽,坚持道。
“好。”说罢,表少爷也不待她表示,便踉呛向前奔去,姚遥努力忍住要坠下的泪,只闷头跟着。
两人一路跌撞地向前逃着,身后的人越追越近,姚遥眼见逃跑无望,便有心想与表少爷岔开路,引开后头大部分人,正待四下寻摸,却见前头表少爷突地没了踪迹,姚遥一惊,低呼了一声,轻声急喊:“表少爷,表少爷……”
“这。”头顶传来低沉回音。
姚遥猛地抬头,一张罗网罩着表少爷,高吊在一株茂密大树旁的半空中,若非表少爷应声,还真是难以寻见。姚遥皱眉,却是灵机一动,她将裙子下摆使力撕开,沿路向西跑去,耳听得表少爷急呼:“回来,危险。”
姚遥却未答,她边跑边扔掉手上的碎布条,如此绕了一忽儿,才又小心地转回去,使了吃奶地力气爬到树上,后头的追兵似被子夜又阻了阻,未曾赶到,姚遥扯着绳子,死咬着唇,一点一点将表少爷拽到粗树杈上,解了网子,扶着表少爷向上又爬了爬,两人缩在距离顶端二米的树杈上藏好。她轻呼了口气,只能做到这步了,能否脱难,听天由命罢。
表少爷脸色煞白,嘴唇淡紫,呼吸之间胸肺杂音很大,姚遥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解了身后的虎皮,拿出那个小匣子,翻拣出一粒黑药丸,递到他唇边,极轻声地道:“先含了这个。”
表少爷双目未睁,只轻张了下嘴,含下姚遥递过的药丸。
片刻过后,下头便传来悉唆之声,那帮人又追了过来,姚遥咬住唇,紧紧攥着表少爷的手,下头各种线索,只盼着这帮人没那么多时间细查,否则……
“擦,老子明明瞅着他奔得这个方向,怎没了行迹?”
“行了,老魏,快找,时间不多了。”
下头又是一阵咒骂声,随后,便向西奔去了。
姚遥呼出口气,转头看向表少爷,却见他头枕着自己的肩膀,呼吸微弱,人竟处于半晕迷状态,姚遥大惊,推了推他,轻喊:“少爷,少爷,醒醒,千万不能睡……”
表少爷轻晃了一下头,手上捏了姚遥一下,姚遥心安了一点,小心地将他转过身,看向那半只没入肩胛的利箭,姚遥心抖了抖,颤着声音道:“少爷,你这箭伤怎么办?”总不能老这么插着吧,这血不止,细水长流的,过个半个时辰,人可就没命了。表少爷慢慢地抬腿费力地从靴内拔出一把匕首递给姚遥,轻声命道:“先剜出来。”
“剜,剜出来?”姚遥声线抖地都不成音了,她颤手接过匕首,拿着那玩意比划了比划,还是没胆往人肉上扎。
“先给我。”表少爷伸手又拿回那匕首。轻轻一划,便将外衫连着中衣划破,扯了扯,露出半个背部,那里已是一面血糊,姚遥看得紧紧闭了闭眼,身上起了好几层粟,眼见着表少爷拿着匕首又划向伤处,姚遥听得他闷哼一声,手下却未停,但他后力不继,未扎入箭矢根部,姚遥狠了狠心,接过匕首,咬牙顺着伤处划了下去,这刀真快,姚遥未觉多大阻力,便探到了箭头,她顺着箭头小转了一圈,一手拿着箭尾使力一拔,一股血并一块肉顺着箭矢的走势溅了姚遥一脸一身。她愣了愣,赶紧将匣子里备好的金创药整袋洒进伤口里,又手上沾满药用力按住。
泪顺着姚遥脸颊不断地滚落,片刻便湿了衣领,那血流慢慢地小了,一忽儿便停了下来,姚遥一小点一小点松了手上的劲,见它真的不流了,才腾出只手,用手背蹭了蹭两颊的泪,扯下自己身上棉布内衣的半边衣角,用力地扎紧伤处并包裹好,才收回手,神经质似的拼命搓上面的血渍。
“没事的,小伤而已。”表少爷的声音弱而轻,却带着一股子坚定,他拍了拍姚遥的手,莫名地便让姚遥心安了一点。
☆、第 72 章
夏初;正值日头高照,可林中却树荫遮天,挡了暴晒的阳光,这本应是个凉爽宜人的天气;可此时的姚遥却身上阵阵泛寒;冷得都有些发抖。她忍不住低声轻问表少爷:“你冷不冷;要不要搭上点东西?”却是半晌儿未听到回音;她马上转头望向表少爷;却见他呼吸微弱;靠着树干的身子已在缓缓变软;姚遥心下大惊;猛地拉着他的手抻了抻了;抖着声音问:“你怎么了?”表少爷眉头微动,嘴唇翕合,姚遥凑进了细听,原是叫着:“水,水……”
姚遥搭手触额,却觉手下滚热,表少爷体质偏虚偏弱,如今又受了伤创,马上便发起烧来,姚遥眼眶又开始湿热,她又想哭了,她使命咬了咬唇,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心下念着,不能哭,不能泄气,要想主意。
她轻轻推了推表少爷的身体,轻叫:“少爷,少爷,醒醒,我们先下树,找水,我们去找水。”她的声音哽咽,带着些微恐惧的颤抖。
表少爷勉力睁开眼,轻扯了唇角,柔声轻道:“莫怕,莫怕。”
姚遥也扯了扯嘴角,低声道:“咱们下树去,寻水源,你失了好多血,要补水。”
“好。”表少爷用那未受创的右臂费力撑起身子,慢慢地随着姚遥下了树,至地面三米处,他几乎是直接跌下来,幸好姚遥将虎皮扔在下头垫了,缓了撞势,可他落地之后,却没有任何体力动作了。
姚遥将他右手搭在自己肩上,一边落泪,一边轻道:“起来,咱们一起去寻水。”如此行了五米之遥,便跌倒在地。姚遥泪如雨下,嘴里轻叫:“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站稳,咱们再来一次。”
“算了,你先走吧。”表少爷几乎连说话的声音都耗尽了,他微睁着眼,轻轻推了推姚遥的手。
姚遥除了摇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那帮人定是又受了什么阻隔,否则,应早就回来搜寻了。姚遥四下望去,除了人高的篙草与灌木,哪里能看得到水源?她低头看着侧头俯趴的表少爷,一时毫无主意,心中那股绝望丝丝漫延开来。
如此无望地枯坐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似的从表少爷靴里掏出那把匕首,泄愤似的爬到一棵树上狠命地砍下几株树枝,随后又用篙草捆扎好,将虎皮垫在上头,费力地将声息渐弱地表少爷推到上头,拽着头里那两根树头一步一挪地向前蹭着。姚遥头上汗珠泪珠一齐滚落,但心内总有一个声音在叫,不能放弃,要坚持,再坚持一下……
姚遥不知自己坚持了多久,直至她脱力后向前扑倒,却奇迹般地听到了汩汩水声。她激动地抖着满是鲜血撕口的双手扒开面前的篙草,见到一股清泉从眼前直流而去,却是泪如雨下,一时泣不成声。
她转身拉着那树枝靠到溪边,将怀里的帕子就水洗了洗,浸湿后一点一点挤到表少爷已干裂地唇上,轻声呢喃:“有水了,喝吧。”
水质冰凉,浸湿了表少爷的唇,过了一忽儿,他便有了反应,张了唇,饥渴万分的等待着了。姚遥一时供应不及,只好小声安慰道:“慢点,慢点,还有。”
如此喝了一忽儿,表少爷才合了唇,偏了一下头,表示够了。姚遥松了口气,将帕子濡湿,就着凉意敷到表少爷额头上,才有功夫自己掬了一捧捧水喝了。喝完后,就水洗了洗脸上的粘腻,转身回到表少爷身旁,开了小匣子,翻拣了翻拣里头的药,这是临出门时,姚遥备的全是表少爷要吃的各式治病的,补身体的,应急的药。庄上要住到立秋过后,所以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