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无悔.月上柳梢头 作者:清谷天(晋江vip12.7.31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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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姚遥愣了一下,想到这春枝对表少爷的些末情意,若因着自己的缘故,便被弄出了玉竹苑,不得恨死她呀?何况,她配得还是山水,这一得罪便得罪两人。
况且,这看得着碰得着,却吃不着的痛苦心情,她可不想一个人尝,总得拉个垫背的才好,如此想了想。姚遥便笑着接道:“唉呀,女子之间的事情,哪里一两句说的清楚的。有可能只是因为她比我长的好看,我心里妒嫉,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我总在少爷跟前献殷勤得赏得的多,她瞧着不舒服而已。不过都是些心情缘故,哪里就到让她退出苑子的地步。”
表少爷本认真地看着她回话,听她说到那两句有可能,便不由地轻笑出声,摇摇头道:“随你。”
姚遥见他松了口,心里闪出丝感动。如此无语地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进屋本是侍候他洗漱的,便轻道:“小茹打水给少爷洗漱?”
表少爷点点头,将书册放置床头,直起身子,姚遥转身取水,表少爷三日才洗一回澡,这是大夫嘱咐的,他也习惯了,常日便就洗洗脸,涮涮牙并洗洗脚便就罢了。今日还未到洗澡日,不用那般麻烦,姚遥端水递巾,不过片刻功夫,便就打理妥当了,她又从箱笼里拿出一套干净的中衣,让表少爷换了。待表少爷上床,盖好被子,掖好背角,姚遥欲放绡纱帐时,表少爷轻道:“那日在竹林,你吟的那首曲词颇有意境,若有闲瑕,抄写一份给我。”
“啊?”姚遥手上一顿,才想起自己那日唱的似乎是那首“云水禅心”,她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怎么?不记得了?”表少爷唇角微翘,满是笑意地问道。
姚遥咬了咬下唇,才小声回道:“词是记得,可是小茹的字……”姚遥的字虽称不上超烂,但也不远矣。
话说,这描工笔画的,通常都会有一笔好字,可对姚遥来说,这仅只限于简体字,硬体书法。这又是繁体字,又是毛笔的,真抱歉,姚遥没练过,也没那机会练,还真不敢拿出来献丑。
“呵呵。”表少爷轻笑出声,多幸运呀,我们姚遥又一次取悦了他。这要搁从前,姚遥通常是在心里翻一白眼,然后无视。可这回,真的不一样了,表少爷笑声刚现,姚遥便羞愧地红了脸,手里揉着帕子,恨不能缩地洞里去了。
表少爷见她那尴尬地表情,心下有些诧异,这丫头今儿怎么这般簿脸皮?这样便红了脸?只好收了笑声,柔声道:“明日夕食后,随我学学写字吧。”
姚遥忙点头应声,手上忙放了帐子,也不待表少爷还要说什么了。便告退出了屋子,可真是羞死了,让人抓住此等弱处。姚遥心下暗自发誓,可要好好练字,不能再让人耻笑了去,尤其,还是他……
☆、第 65 章
清晨;翠鸟啾啾声叫醒了姚遥,睁开眼,天色还早,只现灰蒙微光。
姚遥瞧了瞧时牌;不过寅正三刻;她翻了个身;还想再睡一觉;却是毫无睡意;清醒的很;她叹了口气;睁开眼;盯向床顶;想着心事,不过是一刹那间,自己怎么便动了情呢?情劫情劫,动情便是劫啊,尤其还是这么个糟糕的时代。她心里越想越烦闷,索/性掀被起床,止住乱想。
兰草秋草还在外间睡着,姚遥没吵醒她们,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进了院内,昨日栽种的花木沾了露水,晶莹剔透的,这几株应季的花不过能开到九月间,便会谢败下去,便如年少的女子,不过几年的青春,逝去了便也追回不头。姚遥甩甩头,抛开自己又将欲动的心,起身漫步去了小厨房,预备预备朝食去吧。
秋婶已手拿帐册清点今日送来的鲜菜,鲜蛋,见了姚遥独自过来,面上一怔,上前几步迎上姚遥,笑问道:“小茹,今日怎来得这般早。”
一句小茹便知晓了姚遥与秋婶之间火热的关系,连太太都不称呼,直唤其名了,当然,一般是在背着人的情况下才如此称呼的。
姚遥笑厣如花,忙赶上几步,携了秋婶的手,笑侃道:“昨儿睡下的早,今儿醒了便睡不着了,便来寻秋婶添乱。”
“你这丫头。”秋婶作势轻拍了拍姚遥额角,笑道:“少爷让你备食,你说你添乱,添得哪门子乱?乱讲。”
“呵呵。”姚遥憨笑,回道:“也就秋婶宽仁,待小茹又好,才不会觉得添乱,却是纵得小茹愈发不知轻重了。”
“你呀。”秋婶嗔道:“若非你手艺了得,我也不由着你。”说罢,还轻拍了拍她的手,小声道:“你那日做的咕噜肉,我吃着极好,哪日再做来?我上回在家里做与你三叔吃了,味道却总还差些,这回得细细地瞧着,再做与你三叔吃吃,他似是挺好这口味的。”
“这有何难的,今日咱便做得。”说罢,姚遥斜眼,坏笑接道:“是秋婶喜欢的吧?却拿三叔来做托词。”
“你这臭丫头。”秋婶作势欲敲姚遥,姚遥忙松了手向前急窜了两步,回身娇声求道:“秋婶饶了小茹,可再不敢了。”
“你呀,你呀。”秋婶摇头叹息,却是收了帐册,打发了来人,随后进了小厨房。
姚遥在小厨房四下里瞧了瞧,想着朝食该备些什么,却是翻拣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心里烦乱未消,做什么也没心思。她坐到小凳上发了一会儿呆,秋婶便进得屋内,笑问道:“让我备些什么?”
姚遥打点起精神,笑脸回道:“先弄只活鸡,备点鸡汤吧。”
秋婶痛快地应了一声,回身又出去了。
姚遥坐那又出了一会儿神,才起身拿来一块里脊肉,预备切咕噜肉的材料和朝食用肉粥的材料。
刀要磨磨了,姚遥心下如此想着,手上慢慢地切着,却一恍神浮出竹林中抚琴的表少爷,按肉的左手便一痛,姚遥定神瞧着切下一块肉正汩汩冒血的食指,心内却莫名觉得痛快了许多,姚遥未按伤口,只是由着它一直滴答着。血流得很快,一忽儿便在案板上聚了一小洼,姚遥看着,脑里却奇怪地冒出个念头,若割了动脉,死亡或许只是一瞬吧。她甩了甩头,抛掉这些纷乱的思绪,拇指按住伤口,舀水大致冲了一下,又将案板洗了洗,心里便安静了许多。坐在小板凳上等待秋婶回转时,她心底突地冒出股勇气来,既是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爱情?哼,我要为自己痛痛快快地活一次,不去缩头藏尾,怕三怕四,用自己现代的女性魅力去征服一个古老封建地男人。
姚遥霎时便壮志凌云,坚定了念想,人也变得轻松不少。总要努力一次,才不枉重活一世。
秋婶一回小厨房,便看到姚遥伤了的手指,立时便叫道:“这是怎么弄得?怎这般不小心?你真是,还当放心了的呢?却弄出这么一下子。”
“呵呵。”姚遥憨憨地笑着,心下有了决定,便不再那般纠结,瞧着什么都带着轻松了。她不在乎地回道:“不过就是个小口子,只要不沾水,两天便无大碍了,秋婶也忒大惊小怪了。”
秋婶谴责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去翻找伤药,回身细细给擦拭了,又洒上药,慢慢包裹了,才轻声道:“你也莫道我多言,这女子的手细腻滑润,可瞧你的,哪有半分这般感觉?你呀,要爱惜自己,疼爱自己,养护自己,你现今这身份,已是少爷的太太了,便要拿架端势,做出半个主子的样来,哪有事事均自己动手的?”
姚遥傻呵呵的笑着,笑了一忽儿,才道:“秋婶疼我,才说出这番话的,小茹记下了,以后定当注意。”
“你呀,就一张好嘴。”秋婶嗔了她一句,将包好的手放开,轻道:“要做什么,让那两个妈妈做,掌不了勺了,你说我来做。”
“哪里便成了残废人了?不过一个小口子,这只手还是能动得的。”姚遥笑着举了举自己的右手。
“你呀,刚说自己记得,又犯了毛病。”秋婶皱眉说道。
“秋婶。”姚遥拉着长音,笑道:“小茹还受不惯让人侍候,等小茹习惯习惯,再慢慢改来不迟嘛。”
“这让人侍候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就你歪理多,真是。”秋婶瞪着眼笑道。
“嘻嘻。”姚遥笑得有些赖皮。如此过一忽儿,待两人都安静下来,姚遥突地轻声说道:“秋婶,谢谢你。”
“你这孩子。”秋婶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
朝食做的很快,待兰草寻过来时,姚遥已弄完了,小厨房的孙妈妈帮忙装了食盒,兰草一来,姚遥便让她提着回了玉竹苑。此时的姚遥斗志昂扬,心情激荡,预计为了自己的爱情而努力奋斗了。
表少爷刚起,正在春枝的侍候下洗漱,更衣,见姚遥进来,便挥手让这几位退下去了,姚遥接手系扣系带。表少爷本扬头待着,一瞥之下,却见姚遥左手食指包着,立时便问道:“这手怎么弄的?”
姚遥摇摇头,笑道:“没事,只是偶有不小心而已。”
“备朝食时弄的?”
“嗯。”姚遥手上不停,几下便将表少爷衣饰弄妥当了。直起身子,细细端详了一番,才笑着接道:“小口子而已,无大碍的。”
表少爷仔细瞧着她的表情,嘴角一翘,笑道:“你倒不娇惯。只是还需小心些,日后厨下隔日去次便好,日常便还让秋婶备饭吧。”
姚遥抿嘴笑了笑,调侃道:“那小茹便谢谢少爷体谅了?”说罢,还冲他略施了半礼。
表少爷诧异地瞧了她一眼,摇摇头,便笑出声来,一时轻松满屋。
两人用罢饭,表少爷未马上起身去那外书房,只握着茶轻啜着,姚遥也无声地坐陪,屋内气氛安好,一片宁和。
如此安静片刻,表少爷出声道:“今儿绣坊的师傅过来指点你手艺,你却伤了手。那便相互认识认识,熟悉熟悉脾性,若觉合不来,便知会我,可以换一位。只是……”
“只是换了师傅,便落得口碑不好,回头,人家不爱认真教了。道我娇气,不懂好歹。”姚遥爽快地接道。
表少爷抬头笑着看了看她,只觉今日,这丫头心情似是比较好,没了往日那些装腔作势,倒是爽朗,可爱了许多。他摇头笑接道:“你倒是人情世故均知晓,嗯,如此明白便好。这师傅已是绣坊里手艺最精进的师傅,只是素日严厉了些,不过,严师出高徒,倒也有些好处。”
姚遥笑笑,接道:“知晓少爷是为了小茹好,不必解释,小茹念少爷的好。”
表少爷轻笑出声,将手中杯子放置桌上,起身行到屋门口,姚遥恭顺,待出门时,表少爷轻声道:“这样很好,以后也不用与我太过拘礼。”
姚遥一讶,立时笑意盈盈,灿若太阳花。点点头,回道:“好。”
过了申正,表少爷说的那位绣坊师傅便被兰草引进了苑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衣饰严谨,面上端庄,鼻翼法令纹深刻,一见便是个极严肃的人。姚遥起身将她迎进屋内,着秋草泡了上好的雪峰茶敬上,自己立在座前极恭敬地对着她施了个很规范地全礼。施过礼后,又道:“有幸请师傅来指导小茹手艺,小茹很感幸运,师傅只管严厉要求,小茹定当认真学习。”
那位绣坊师傅面上缓了缓,回道:“茹太太客气了,来府前,少爷嘱咐过,只是指点指点,不用太过要求,茹太太学绣法只是兴趣,倒也不以此为生。不过,我成绣很少收徒,收了便总不好砸了自己的招牌,茹太太若有心学学,便要吃些苦头了。”
“小茹晓得,成师傅只管严格,苦头不吃,如何能学好手艺。”姚遥忙接口表了下决心。
成绣点了点头,接道:“我看你手有些伤处,是近日弄的吧?那这两日便动不得针线了,你先将从前绣得不拘什么拿与我看看,我打量打量你的绣工。”
姚遥红了脸,将身上一个绣囊解了递了过去,嗫嚅道:“往日没人指点,只跟着从前姐妹学了几下,手艺着实差了些,师傅多担待。”
成绣点点头,没再说话,只告辞出了苑子,道五日后再来。
姚遥一直恭送她出了二门,才轻呼了口气转身回了园子。吃得苦中苦,方得艺中艺。
☆、第 66 章
姚遥回了苑子;又去看了看自己的地瓜,那两颗花已败了,落了一地的碎瓣,枝叶倒还茂盛;想是那果实也应没甚问题。这一过了霜降;便得收地瓜了;除了留种的;能吃了不过十来个;明年便能多栽点了。姚遥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哼着小曲回了屋子;继续勾自己的绣样去了。
正房;主卧。
程夫人斜倚着繁花锦缎软忱;头发散披着,两侧太阳穴处贴着两块拇指头大小的膏药,陪嫁曾妈妈坐在床边矮墩上,手拿一翠色镶金玉碗,一边劝着,一边一勺勺喂着:“夫人气性也太大了些,老爷大小也是个詹事府里正三品的詹事,夫人事事这般逆着老爷,也难免老爷这般恼怒。”
“屁,他有什么可恼的,我不过就是让他问问李侍郎家二姑娘的亲事有没有定下了。他倒好,一撇头,连个反应都不给我,什么意思?那不是他儿子?啊?只我一人急呀?”说罢,冷哼了一声,接道:“他安的什么心,我还不清楚,不过就是等着承宇有了好歹,再把他那大儿子接回程府,上下就这一个儿子了,他便真如了那臭女人的愿了。我呸,除非我死了,否则,甭指望她能如愿。”
“夫人。”曾妈妈略有些责怪地轻道:“这话可不能再说了,人都没了,你还跟她较证什么呀。”
“哼哼。”程夫人冷讽道:“就是人没了,才住进心里头了。一把年纪了,还去做那种伤春悲秋的恶心事,也不怕让人瞧见笑话了去?”
曾妈妈默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夫人,当年那么多家公子都跟曾府提了亲,是夫人您偏偏选的这位。如今也过了快一辈子,怎么就不能放下些芥蒂好好的过几年安生日子?老奴自小就跟着夫人,瞧着夫人这样子……”说罢,曾妈妈哽咽一声,接道:“真是心疼的呀。”
程夫人神情恍惚了一下,自己当年在大理也算是名动一时,那时家世显赫,再加上貌美如花,上门提亲的公子虽比不上那过江之鲫,却也差不太多了,怎么就认为这个便就是那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了呢?她心里一痛,想起那满院桃花下面带柔笑的束冠男子,却原来那温柔并不属自己。
她面上一冷,哼了一声道:“若非娘家出了那档子事,我如何能委屈自己跟他过这一辈子,早就和离了了事,还容得那种女人压在我头上?”
唉,曾妈妈摇摇头,当年也事有赶巧,程老爷刚遵了皇上口谕,安置了那位女子,便是后来程府的二太太,这头夫人娘家大舅便出了那档子事,罢官贬职的,夫人想闹闹都没甚机会,如今,也是二三十年的过来了。夫人心里那根刺却越来越深,直长到肉里了。唉,爱生怨,怨生恨呐。
曾妈妈不再劝了,只一下一下小心地喂着夫人。喝了小半碗,程夫人便将碗推开了,一脸嫌恶,哼道:“长年喝药,也没甚大用,你吩咐下去,明日起不用熬了,我倒要看看,这身子骨还能烂到哪去?”说罢,揉了揉胸口,呢喃道:“说那般多有什么用,人死灯灭的,若承宇真有个万一,我也没法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