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亚那的树 作者:白色向日葵(晋江vip2012-7-27完结)-第2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跟我走!安吉!难道你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黑特尔的眼中出现了焦急之色。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安吉仍然挣扎着,死活不肯离开。
“你……那我杀了他们,只放一个回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他发狠似的拉近了安吉,威胁她。
很自然的,安吉抖了一下。这正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害死别人,对自己也无能为力。
不过她还是不愿意就此屈服,于是咬了咬发白的嘴唇,强逞着镇定瞪着黑特尔:“你试试,你可以试试……”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天上的巡逻兵近了,眼看就能看清地面上的情况,会看见一个憔悴女子被红发的男人拉住,那个传说中的血色魔王。
似乎最后的结局就是如此,安吉感到很绝望。她多希望自己能强一点,那样可以逼走黑特尔,可以保护赛门。
可这时,黑特尔的手却突然松开了。
他退到了树林的阴影里,望着安吉,眼神黯淡。
“就这么不愿意离开吗?为了能留在他身边,即使做妖奴,也要呆在索克兰堡?”
他喃喃着,红色的发开始燃烧起来,最后包裹住了他的整个身体,让他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会回来的,我会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群山契约。我也会证明给你看,我没有做过那件事……”
火光最后在巡夜兵赶到之前消失了。看着孤身一人的金翼兽,巡夜兵不免探查一番,还把她带回了卫队,做了详细的问询。
安吉不敢说是黑特尔来了,怕再引起人怀疑,只说是危险的魔物袭击了自己,在打斗中火焰窜上了天空,所以才让卫兵们看见了。
既然金翼兽平安无事,那魔物也跑了,他们便把安吉送了回去。另一方面还关切地叮嘱她,要注意安全,她可是隐都的功臣,可得小心琉璃岛的人前来报复。
安吉谢过了他们,心里却是百般滋味也无法告知任何人。
回到艾力克的别院以后,安吉过得很平静。每日同三个妖奴做着闲事,偶尔还能出去踏青,日子倒是舒心宜人的。
如果她还是那个人类安吉,或者是曾经在试炼所里的安吉,她一定会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可惜她不是,她注定无法享受那样的宁静,深埋的心事像大石头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而她决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塞巴迪昂。她要解开封印,她要恢复曾经的力量。
第十二章 镜的另一面(上)
第十二章 镜的另一面(上)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清晨,当夏尔纳宫的卫兵打开大门之时,发现一只金色大鸟坐在宫阶之上,好像已经等候多时。
见紧闭的宫门终于敞开,金翼兽理了理身上的羽毛,然后姿态庄重地走上前去,呈出一封书信。
“嗯?是艾力克男爵给左大臣大人的信?好的,知道了,那么我……”
但这时金翼兽却把手收了回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是要亲自交过去的书信,而不能转交。
“噢?是这样吗。那么请出示手令,这就让你进去。”
卫兵说着向她伸出了手来。金翼兽一时茫然,不知道他所说的手令是何物。
已经想了好久,最终还是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去见塞巴迪昂。因为在她呆在男爵府中的那些日子里,她总是看见杰和其他妖奴带着这样的书信前去夏尔纳宫。书信的式样是规定了的,安吉好不容易才找来相同的材料,辛辛苦苦地做了好几天,终于大功告成。可是,本以为已经有八成的把握成功,却不想刚要进门就被这手令给拦住了。她是顶着艾力克的名号而来,哪有什么手令。
一时间金翼兽僵在了那里,指指点点半天后还是拿不出任何东西,等得那卫兵都不耐烦了。
这时身后好像有什么人来了,卫兵们都纷纷振作精神,毕恭毕敬地行起了礼。猜想是某位重要官员到达,金翼兽连忙也转过身,跟着他们一起恭敬地行礼。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积水一片片地涟涟在殿前展开,映出一个清新的世界,也把他的倒影映出。
他下了车,踏着长长的阶梯走来。黑色的大氅裹着挺拔身躯,在一片洁白纯净的背景里显得那么醒目。他的头发又长长了些,已经过肩了,微风拂动它们掠过他的脸,衬得他的表情更冷漠。
“右大臣大人。”
当威德走过大门前时,同安吉讲话的那个卫兵恭敬地喊了一声。威德没有反应,继续目不斜视走过他们。但发现金翼兽也在时,突然停了下来。
“你。”他有些感兴趣地看向了她,好奇她来这里干什么。
“啊。她是替艾力克男爵送书信来的,要面见左大臣大人。”明白了威德的意思,卫兵作出了解释。
“噢,这样……有兴趣和我同行一段路程吗?”轻描淡写地发出了邀请,威德转身离开,也不等她回答是否愿意。
金翼兽当然是愿意的。忽略掉其他什么理由,单是他这句话就可以抵过那个什么手令了。
果然,当威德的话出口以后,那卫兵的脸色僵了一下。但随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笔挺地退了回去,站在他原本的位置上,守卫大门。
于是安吉就这样通过了大门的守卫,几步小跑着追上去,跟在威德的后面进入了宫。
夏尔纳宫,这是安吉第三次进来。
第一次进来是那天的晚宴。当时天色已晚,庞大的殿堂笼罩在辉煌的灯光之中,更像是一场光影盛宴,看不清它的本来面貌。
第二次是上次的问讯。当时安吉心情复杂,没有心情观察周围的景色,只是跟着带领她的人浑浑噩噩的走着,之后又走出来。
所以当今天第一次看清夏尔纳宫里的面貌时,安吉不禁赞叹。洁白恢宏的宫殿,精雕细琢的装饰,还有那些花草、光华,完全一座圣洁高雅的白玉宫,看得安吉叹为观止。
“从黑特尔的手里逃了回来,你很了不起。”
这时威德的声音响起,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金翼兽连忙低下头,对右大臣大人的夸赞表示感谢。
“你无法说话,是吗?”在上次的问讯过后,他终于明白了这一点,“好可惜,还以为能听你说说同黑特尔打交道的事呢。看来只有等下次聚会时向男爵大人打探了。”
威德说着向身旁的金翼兽扭过头来。一抹微笑挂在他嘴边,像是春风一样掠过她的心际,很温暖。
金翼兽连忙低下了头去,眨着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安静地走自己的路。
“对了,这次是米迦勒带你回来的吧?他行军的时候性子比较急,希望没把你累着。”
“男爵大人也喜欢丽米亚植物房里的花吗?呵……下次让他试试水百合好了,比玫瑰的效果更好,总是有奇效呢。”
……
之后更多的时间里威德是沉默的。夏尔纳宫里很大,他们走了好久也没走到最终的目的地,就这样一直并肩走着,沉默好长时间。但金翼兽一点也不觉得这段距离长,只希望路能够更远点,再远点,哪怕就这样走下去没有尽头,她也愿意……
当然最后路总归是有尽头的。他们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宫殿前,望着殿前的雕像,威德对金翼兽说:“到了,左大臣大人的清风殿。他一向心系隐都,这里都等于他的半个家了,所以应该是在里面的吧。”
没想到威德居然把她送到了最后,金翼兽很感激,深深向他致谢。
“关于贵府公子的事,我很遗憾。希望艾力克男爵大人能够节哀,及早地振作起来,向仇人讨回血债。请代为转告我的问候。”
说完这番话以后,威德转身离去了。
回去的路上,走在静无一人的花园里,威德伸出手来,从戒指上释放出一股水流。
“噢……”
刚刚获得自由的侍魔用力的舒展着身躯。终于不那么憋闷了,它向来不喜欢蜷在戒指里的那种感觉。
“主人,好久没听您对陌生人说这么多话了。水百合……您什么时候也试过那东西了?”
“行了,还不是为了能给你多争取些时间。”威德皱着眉打断它,“怎么样,囚,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没有,感觉上一切正常。”
“是吗……这样。倒还真是一个忠诚可靠的奴仆啊,放在贝马法那里怪可惜了。”
他戏谑地笑了笑,穿过彩色石子铺成的蜿蜒小路,向着自己的官邸走去。
这时囚飘在他后面补了一句:“主人,她是金翼兽。”
威德一听,不由得好笑:“啊,你的观察力真不错。”
“我是想说,她的眼睛会变幻。”明白主人刚刚是笑话在自己,囚跟着解释了一遍,“您知道金翼兽的眼睛会变幻颜色的事吗?我曾经听说过,一直很想见见的呢。”
“噢,是吗。”威德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他有很多事要去操心,但不是这样的事,不是这些无聊琐碎的事。
不过囚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它对奇异生物有着浓厚的个人兴趣。
“我记得是越深的颜色代表越负面的情绪,越艳的颜色代表越强烈的情绪。红色代表愤怒,黑色代表绝望,蓝色代表忧郁,而金色代表喜悦……”
“那么彩色呢?她好像经常是彩色的。”威德随口问到。
几次近距离的接触中好像都是如此,这也是她留给威德的唯一印象,一个有着炫彩宝石般艳丽眼眸的妖奴。
“彩色……让我想想,我记得的。”囚开始思索了起来,片刻后忽的提高音调,既兴奋又神秘地说,“彩色代表着爱恋!表示她喜欢你。主人,这个妖奴喜欢你呢。”
“什么?”威德一听,不觉哑然失笑,“喜欢我,你说这个艾力克的妖奴喜欢我?呵……有趣,很有趣。”
他们说着已经到了右大臣的地方。威德进了书房,开始一天的忙碌。
*** *** ***
站在清风殿的走廊里,金翼兽左顾右盼,好奇地打量四周的一切事物。
没想到塞巴迪昂工作的地方会是这副模样。纷飞的蝴蝶,横行的蜥蜴,金色的鸟笼挂成长长一排,郁郁葱葱的植物布满宫殿里每一个角落……所有这一切都显示出主人对大自然的非凡喜爱,像是德鲁伊的房间,又像是隐居者的家园,但就是很难让人相信,这里是隐都首要权臣办公的地方。
金翼兽满心惊喜地观赏着这个巨大植物园,不过还没来得及看完,塞巴迪昂已经到了。
“你们都下去。”
他淡淡地吩咐一句,周围的侍从便退了出去,只留他们两个人在房中。
金翼兽一直对左大臣谦卑地行着礼,见外人都走了,终于舒出口气,放松地舒展开身子,可以松松筋骨了。
可是塞巴迪昂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休息,而是大跨步地走了过去,拖起她的手。
也不知他动了什么东西,屋内的里墙忽然沉闷一响,跟着就陷了下去,露出一个敞开的大洞。
塞巴迪昂拉着安吉钻进了洞里去,然后关上那堵墙,下了不知多少级台阶后终于停了下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站在幽静的密室里,微黄的灯光映着塞巴迪昂的脸,显现出明显的不悦。
“艾力克知道你擅自前来的事吗,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宫门走进来了?安吉,你……让我说什么好呢。唉……”
他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像安吉的出现给他造成了极大困扰。
安吉默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的确很唐突,可塞巴迪昂的做法更令人不安,也就怪不得她出此下策。
‘塞巴迪昂,帮我解除封印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安吉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什么?!”很自然的,塞巴迪昂的反应非常大,“你在说什么?解除封印?安吉,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径直打断了塞巴迪昂的话,安吉又逼近了几步,‘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不能继续现在这个样子。我要回到过去,我要变得很强!’
“难道我上次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吗?”无视安吉的迫切,塞巴迪昂更加愠怒地责问,“还是你太健忘,已经把那段噩梦般的经历给全忘了。”
听他这么一说,安吉哑然。
‘可……可我不能这样。’她试图作苍白的辩解,‘我实在是太弱了,什么都做不了,我需要力量……’
“力量?你需要力量?”塞巴迪昂长叹一口气,“封印一解除你就不存在了,意识会消散,身体被它们占据。即使如此也要选择力量吗?”
一瞬间,安吉的身体轻抖了一下。
那个可怕夜晚的记忆刹那间又回来了。飞舞的残肢,流淌的鲜血,她被封在身体里仿若游魂。还有最后时刻里快要被替掉的感受,那的确是一种恐怕体验。虽然生命并没有完结,却比死还要可怕。
她就要消亡……
‘或许……或许有什么方法可以既保留我,又拥有力量。’安吉在心中喃喃,‘就像之前的几年里那样,我不是就过得好好的吗……’
“我已经说过了,现在你是在索克兰堡,距离神树很近,一有破绽就会很快打破封印,不可能像曾经那样。”塞巴迪昂字字清楚地强调着,又是一阵叹气。随后,他话锋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或许……把你送到偏远的边镇去,从此不接近索克兰堡,也就不会再有破除封印的危险。这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陷入了独自的沉思中。
而也是这样一番话,激起了安吉最想要问的问题。
‘塞巴迪昂,你把我带到索克兰堡来做金翼兽,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望着塞巴迪昂金色的眼睛,不容许他有任何回避。
可塞巴迪昂也没有回避她,俊朗的容颜依然平静,平静得令人发慌。
“你这是什么问题。不是我把你带来的,而是你自己要求来的。忘了么?还用了多年前的一个承诺……”
‘可你说是为了弥忒司!为了复兴!’安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想听无谓的诡辩,‘你说有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可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有任务吗?你还记得我吗?你该不会从来都不打算用我吧,只是把我扔在男爵府里,根本……’
“安吉,你想得太多了。”塞巴迪昂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不是我遗忘你,更不是骗你,而是你还没有达到要求,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得到信任了吗,成为了艾力克的第一心腹?取代了杰?如果没有,你要我怎么对你委以重任。”
塞巴迪昂的一席话驳得安吉哑口无言。可她仍不心服,有点泄气地偏过头:‘你这是在狡辩。明明知道贵族们从不轻易重用外人送的妖奴……’
“但那并不代表完全没可能,不是吗?我知道这不容易,如果真那么容易的话,就谁都可以去完成了。好了,就这样吧,你还是早点回去,无缘无故跑来找原主人,这事传到艾力克的耳里就难办了。”
塞巴迪昂不容抗辩地结束了这场谈话,跟着就要赶安吉走。安吉心急,今天前来根本就一无所获啊!于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又被塞巴迪昂抢先堵住了。
“封印我是不会解除的。”他再一次强调,“就算你不要命,我也不能拿所有人的命来冒险,你知道你体内那东西有多危险。至于任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