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一世长安 作者:陌九鸢(晋江2012.05.15完结) >

第15章

一世长安 作者:陌九鸢(晋江2012.05.15完结)-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闭上眼睛,满脑的都是一个人的影子在不停的晃啊晃,思念就如附骨之蛆一样吸人心髓。
  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偏偏不能说。
  许长安笑笑:“……楚姑娘的救命之恩,长安一世难忘。”
  “没什么。”楚连城转头看着桌上的茶杯,好像上面朴素的花纹变得多么的吸引她的心神,“岐黄医术本就是用来悬壶济世的,救命治病也是医者的本分,换做任何一个大夫都不会置之不理,况且师傅已经收了你的诊金了,所以你没有必要这么感谢我。”
  “并不仅仅是你救了我。”许长安道,“正如你所说,治病救人是医者的分内事,但是若不是依仗你医术高明,我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更何况,沈谷主并没有收诊金,此番我便欠下了你一份人情。”
  “没有?”楚连城惊诧的盯着他,“曾经有人用十斛东珠请师傅出谷去救个人他也没出去,你没付诊金,师傅怎么可能会……”忽的醒悟,或者是给的其他东西?
  许长安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道:“我知道沈谷主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一样东西,恰恰我那些时日查出了那东西所在,以此作为交换,所以才请的沈谷主出谷,但是没想到沈谷主迫不及待的便去找那……所以才又请的楚姑娘你出谷。”
  楚连城见他说得含糊,但又有几分道理,心中暗自辨别着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不是真的又有哪些话是假的。
  许长安自嘲道:“我母亲出身平凡,比不得我爹的其他姬妾……姬妾们明争暗斗,我在我娘的磕磕碰碰之下才得以苟活至今,我有一弟一妹,皆是异母所出,从来都和我不亲近,弟弟怕我继承家产,那日血刃堂的那些……便是我弟弟所雇的。”
  楚连城终于惊奇的看他,惊异于他将这些阴私这么果断的说出来,又奇怪他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许长安却像是伤心至极,抬头朝门外候着的五经吩咐上酒。
  五经应了,上了盏清酒。许长安却皱眉道:“我记得这艘画舫上还有两坛陈年花雕,上上来。”
  五经为难的劝阻道:“主子,你酒量本就不好,身体也才刚刚好……”
  许长安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楚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外人……我自有分寸,你只上酒便是了。”
  五经求助的看向楚连城,希望她能够帮着劝劝许长安。
  楚连城终于开口,却是对着五经道:“许公子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少喝一点是没事的。”
  五经只好将清酒端出去,送上那两坛陈年花雕。
  揭开封口,浓郁的酒香便四散开来,弥漫了整个舱内,许长安陶醉的深吸一口道:“花雕是上京特产,其中尤以一品楼酿的最好……这两坛足足有五十年了,是我上次磨了半天才从一品楼掌柜的那里磨过来的,一直没舍得喝。”
  说着,倒了两大杯,一杯递给楚连城,一杯自己端过来一饮而尽。
  许长安抹了一口嘴:“你尝尝,酒味香醇浓郁,外面很少才能喝到这样的好久了。”
  楚连城抿了抿便放下不喝了。
  许长安笑着摇头,又倒了一盏到喉间,舒服的吐出一口气,双颊已经有些泛红了。
  楚连城道:“许公子,还是少喝些吧。”
  许长安摇头,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迷蒙:“恩……我很少喝的,这酒真的很好喝。”甩了甩头,竟又喝了一大杯。
  楚连城嘴里劝着,手上却没动,眼睁睁的看着许长安又喝了几大杯,脚下都稳不住了。
  许长安摇摇欲坠,楚连城还是不忍心的去扶了一把,许长安借着这一扶稳稳的跌落在桌边的软榻上,将楚连城压在身下,满是酒味的脸埋在她颈间,呵呵的傻笑。
  拿着杯子的手一软,“铮”的一声落在地上。
  五经敲了敲门,未得招呼不敢进去,急切的在门边问:“主子,楚姑娘,出了什么事情了?”
  楚连城皱使劲的挣了挣却未挣开,越挣扎,许长安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劲反而越大,听到五经的声音,直怕他闯进来,忙道:“没什么,只是刚刚不小心把杯子碰落了。”
  五经应了一声,又道:“楚姑娘,船工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我去看看,请您帮我好好照顾一下主子爷。”
  楚连城松了口气,被许长安热乎乎的气息喷到颈间,又让她全身反射性的僵住了,不自在的偏了偏脖子:“没什么大事吧?”
  “没,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过去瞧瞧,看看是什么事情,免得破坏了今儿花灯赛的兴致。”说着便走开了。
  楚连城听着步子渐渐走远,推了推趴在她身上的许长安:“许公子……许公子……”
  许长安懒懒的挣了眼又闭上了,嘴上说道:“是楚楚呀。”
  楚连城惊了一惊,抿着唇看了眼的确是喝醉了的许长安,又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低声说:“许公子,你刚刚叫我什么呢,你喝醉了吧。”
  许长安点头又摇头,嘟嘟囔囔道:“恩……离醉还差一截呢,现在就是有些晕的很。”
  楚连城问:“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许长安慵懒的瞥她一眼又闭上眼在她颈间蹭了蹭,道:“你可不就是楚楚么……”
  楚连城心中狂跳,声音却越发的温柔低沉:“为什么是楚楚?不是回春谷的楚姑娘么?”
  许长安咧着嘴笑道:“可不就是么,沈莫离让楚楚来给我看病,我现在都已经完全好起来了。”说着说着,语气又低落了下去,双肘撑在楚连城耳边,双手捧起她的脸,痴迷的问,“楚楚,楚楚……你知不知道我醒过来第一眼见到是你的时候我好高兴,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来第一次这么高兴这么庆幸,楚楚楚楚……你知不知道我好早就像这么叫你了……楚楚楚楚……”
  一声一声的唤着,像是不知疲倦。
  楚连城定定的凝视着他的双眸,记忆中的长安总是叫她楚楚……楚楚……
  一声一声,深情的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此时,眼前的这张脸似乎又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
  湿热的口气印在楚连城的脸上,换回她恍惚的思绪,两人面对着面,双颊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她从来都不是迟钝的人,许长安每日一定要和她用午膳晚膳;那日去一起去放纸鸢,雨中遇刺一直都不肯放的手;以及前日晚上给她送的那盏莲花灯。
  他不挑明,她也就乐得装傻,可是他醉酒之后,溢出来的感情就像是溢开来的酒香一样,让人不知所措。
  楚连城偏头,却被许长安不满意的掰回来。
  “为什么要叫我楚楚?”楚连城干巴巴的问。
  许长安顺从的答:“你叫那个南疆女子苏茉儿就好亲切的叫苏苏苏苏……我就在想我也好想也叫你楚楚,楚楚楚楚……你听,是不是好好听?”
  原来是这样……“
  楚连城深吸了口气,说不出心中酸酸涩涩又松了口气的到底有没有失望在其中。
  “我很喜欢楚楚,我也好像她叫我长安……长安……我很想和她亲近亲近……”说道这里,又有些委屈,“可是她总是把我推得远远的……”
  闻言,想到先前任由他喝酒也不阻止的原因,敛了敛心神,声音愈发的温柔:“她这么疏远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想不想知道?”
  许长安愣了愣,随即不停的点头,额头都快磕到了楚连城额上:“想想想,你知道么,快点告诉我呀。”
  楚连城终于抽出一只被他压着的手,推着他的肩膀,阻止他再靠近一边说:“那是因为她发现你对她有隐瞒。”
  许长安眨了眨眼,像是认真的在思考,半晌,终于拼命的摇头:“我没有,我没有隐瞒,没有隐瞒。”
  楚连城笑:“你说了可不算……我问你,司空当时来许府借了一方手帕,你说是很重要的……但是后来司空走的时候,没把东西给你,你似乎也不着急了,为什么呢?”
  许长安闭着眼睛笑道:“手帕只是留恋的那个人的东西,现在那个人回来了,手帕当然就不重要了。”
  楚连城越听越迷糊,几乎没听懂他的意思,但是对她来说却又更重要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叫许长安,你认识另一个叫许长安的人么?”
  许长安茫然的想了想,然后肯定道:“不认识另一个许长安……我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娘希望我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一辈子,所以给我起的小名叫长安。”
  楚连城脸上笑容不变,但是攥着许长安肩上的衣服的力度却越发的大了:“那你大名叫什么?”
  “大名……”许长安想了想,不满在低头在楚连城耳边蹭了蹭,低声说,“嘘……这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我悄悄告诉你……我的大名叫……”
  “谁!”五经的声音猛的响起。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与此同时,窗外几个黑影刷的掠过,一阵风吹过,舱内的烛火明明灭灭的几乎要被吹熄了。
  窗子被人从舱外猛的踹开,一柄剑闪着寒光直冲许长安的后心而来。
  楚连城被许长安压在榻上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剑停在距离许长安后心一寸来许的地方被令一柄剑截住。
  黑衣人矫健的身影和那柄剑缠在一起,直看得人眼花缭乱,耳边是半点不停歇的“铮铮”刀剑声,舱外似乎也有不少人在打斗着。
  是了,他身边还有影卫跟着,肯定没事的。楚连城这么想着。
  但看许长安这么衣衫不整的压着她的模样被人看见,一时间窘迫的恨不得将整张脸埋起来。
  许长安似乎已经睡熟了,兵器相接的声音也没能吵醒他,但是被压着又移动不了,一打起来肯定是被当做活靶子的。
  楚连城狠了狠心,伸手抓过他未喝完的酒,闭着眼睛从他头上浇下去。
  冰冷的酒水酒水顺着许长安的头上淋下,也有不少将她身上也淋湿了,但也毫不在意。见许长安睁了睁眼,毫不迟疑的推醒他:“许公子许公子……”
  冷风吹过,许长安被冻得一个机灵,渐渐清醒过来,瞬间便明白了舱内的危机形势,猛的一把拽起楚连城,让两人一同避开一枚暗器。
  三四个着着金丝黑衣的人将两人围在中间保护着,许长安将楚连城拉到怀中紧紧的护着,看着舱内凭空的几把剑和七煞打斗着,熟悉的身法让他转眼便明白了是那日雨中偷袭的血刃堂的人。
  轻蔑的“哼”一声,扬声道:“席堂主,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席启晨喑哑的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全神戒备也辨不出他到底在哪个方向:“上次是我低估了你,我老了,现在我可不敢做没把握的事了,你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我又怎么会自投罗网?”
  一阵尖利的口哨声响彻云霄,楚连城受不了的捂着耳朵,许长安更将她紧紧的护着,生怕她被伤到。
  正中和七煞缠斗着的刀剑纷纷的停住了,剑尖向上一动不动,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剑尖猛的转势,朝着许长安的方向铺面而去。
  七煞眼睁睁的看着却来不及阻止,护着两人的影卫猛的回神抖动手上的兵器将这些刀剑一一拦截住。
  剑锋太多,影卫都有些吃力,偶尔漏过一两剑好在也都被许长安躲过了。
  楚连城安静的依在许长安怀中,轻声道:“有些不对劲。”
  许长安闻言,赞许的对楚连城笑笑:“你发现了。”
  楚连城点头:“这些剑攻势凌厉,可不见得多厉害,但是剑锋众多,影卫却也不得不全副心神应付这些剑,本来是保护你的人这时候却顾不得……”
  “小姑娘可真聪明。”席启晨笑道,“可是现在发现的太晚了些。”
  一室的人惊疑不定,许长安小心的环顾着四周,防备着暗处袭来的暗器。
  破空声猛的响在耳边,一声一声接连不断的传来。
  左边……右边……颈后……许长安护着楚连城躲过这破空声,声音过去却未见箭支,许长安心中暗惊。
  影卫都注意到了这边,但是被剑缠住分身乏术。
  “那边……”楚连城仰起头,眼中似乎瞥见了一阵寒光。推了推许长安的手臂却推不动,咬了咬牙,踢了踢他的小腿便要挣开许长安的手臂。
  许长安虽护得紧却怕力道太重伤了她也未太用力,先前她又一直乖巧的躲在他怀中,一个不查被她踢中,脚一软竟被她兀自挣开了。
  楚连城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一个圆滚滚的酒杯,脚下一滑一个趔趄便要摔倒。
  她穿着的是细软的绣花鞋,脚下是被打斗震得破碎的瓷片,要是摔倒一定会落在这些碎片上,到时候一定是会受伤的。许长安矮了腰将她捞入怀中,将她紧紧的困着不许动弹,舱外的冷风将他的发丝吹得微微散开,一支来势凶猛的箭夹杂在这阵微风中从他头顶一掠而过紧紧的顶在了对面的舱板上。
  似乎听到了席启晨一击未中的咬牙切齿声,又是一阵啸声,那些剑乖巧的收拢在了一起,忽的像是失了人掌控一样,“哗啦啦”的无力散落在了地上。
  快要蹦出来的心这才慢慢回了胸膛,楚连城脱力的靠在许长安的胸前,犹自喘着气。
  影卫朝着许长安行了礼便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五经带人将屋内的东西粗略收拾了一下也退了出去。
  慢慢平复了心情,意识到两人暧昧姿势的楚连城一下子红着脸从他怀中退开,背过身去,留给许长安一个背影。
  许长安还环着手,怀里手中却空空的只剩下了空气,双手紧了紧,颓然的放下,轻声说:“你刚刚又救了我一次。”
  “没。”楚连城看着桌上装着两株草药的盒子说,“刚刚我差点跌倒,是你拉住了我,是我……我们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这些人是我引来的,害你陷入这样的险境,是我万般不愿的。”许长安摇头说道。
  楚连城张了张嘴:“早些回府吧。”干巴巴的说,“我有些累了。”
  “恩。”许长安吩咐下去,揉着疼痛的额角兀自思考着什么。
  楚连城坐在一边暗自叹息,本来以为能够趁他醉酒的时候问出一些什么来的……问倒是问了,可是除了一些……那些真正想知道的却一点都没知道。不知道该怪这些人来的太不是时候还是怪许长安醉得太慢。
  月过中天,清辉洒在院中泛着点点银光,许长安坚持要将楚连城亲自送到歇梧院,以免再出意外。
  “这些人是因我而来,平白连累了你。”许长安揉揉额角头疼的说。
  “无碍。”楚连城道,“这两次也都不是化险为夷了么,况且我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的。”
  许长安苦笑道:“席启晨箭术高超可称一绝,又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些人,只见剑不见人,出其不备伤人于无形,这两次误打误撞逼走了他,席启晨生性谨慎,下次再来一定做了万全之策……我最怕的是他……”
  “我到了,许公子。”楚连城打断他,“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许长安笑一声,低了低头,鼓足勇气直视着楚连城的双眼:“楚姑娘,先前在花灯赛上我们两打的赌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自然是算数的。”楚连城凛神道,“许公子是想好了要求了?”
  许长安点头又摇头:“我从小到大一直很少和同龄人相处,又是楚姑娘这样博学的人……我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和你相处的更多一些……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两人一直这样称呼着许公子楚姑娘的实在是很生疏……所以,这个要求……我想,你以后叫我长安我唤你楚楚可好?”
  楚连城别开脸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