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红颜但不祸水 作者:黑兔所以不白(纵横2012-5-03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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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瞧那些孩子多可爱呀。”巧月指着窗外说,转头却见红绸正笑着看自己,脸上一红,羞怯的说“小姐,奴婢是太久没见过孩子了,所以就…”
红绸靠在椅垫上,只盯着巧月也不说什么。
巧月被盯着毛了,半恼的说“小姐,莫要看奴婢了,奴婢长得又不好。”
转头不再看她,朝着窗外幽幽的说“巧月,你也是该出嫁的年龄了吧。”
巧月脸上越发的红了,把低着头说“奴…婢,也不过是才过了二九,还、还早。”
“十八了阿。”点了点头,将轿上帘拉了下来,才说“你这岁数在寻常人家大致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
巧月咬着唇“小姐哪能随意拿女孩家年岁说着玩呢。”
巧月这丫头是自己最喜欢的,月霞虽也是个贴心人,但终究比不上巧月,只是,她有些犹豫,母亲一味的想让她嫁给太子,父亲面上虽没明说,但她心里了然,比起他的权势,一个女儿又算得上什么,太子虽好,但自己对太子还是毫无男女之情的,她不喜欢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又想起梦境中的那一幕幕,自己嫁给唐子冉后,太子则娶了聂蔷,父亲依旧站在太子一边,再后来自己为唐子冉偷取了父亲得军印,之后的之后,唐子冉挥军叛乱,等等,太子,红绸目光一怔,不对,后来的太子不是现在的四皇子唐禹,而是二皇子唐若慕,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唐若慕了呢,脑海里突然跳出两个字,庙会,对,就是庙会。
红绸突然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想通了自己后来为什么嫁给的是唐子冉而不是唐禹,且父亲又如何答应的,又想通了两年后当今皇帝驾崩后,继位的为什么不是唐禹而是唐若慕了,还有梦里为什么有人对自己说,要是自己当初不走那步现在已经是万人之上的皇后了,原来,原来都是因为庙会。理清了所有事情,她的心里却并没有任何的轻松感,反而是越发的沉重了,自从那段噩梦过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晰的有过心痛感,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而是想要忘记,让那个梦慢慢淡出自己的记忆中去,她不想记住什么深仇大恨,什么锥心之痛,而是想好好的过些平淡的日子,可是,今天,在庙会会发生的事是她能够制止的,她若是不去做又岂能心安。
她清楚的记起,唐禹被穿着黑衣的男子刺杀的时候是自己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而当黑衣刺客将遮住容貌的面巾取下的时候,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当时的她,只是惊讶恐慌之后,呆愣在旁边轻轻的别过头去,在旁边慢慢的等着唐禹痛苦着死去,听着他痛苦的呻吟,无动于衷的走开。
想起梦中的自己那般绝情的脸面,心里也不住的害怕,曾经的她梦醒之后,却一味的认为自己是个受害者,一味的痛恨唐子冉,聂媚以及其他人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却不曾想过原来真正十恶不赦的人,居然是自己。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巧月从袖口抽出绢头,将红绸脸上的丝丝冷汗抹去,又提醒道“小姐,已经道广福寺了,夫人她们都在等着呢。”
红绸想的出神,竟还在恍惚着,被巧月一叫才缓过了神,将巧月的娟头拿过,胡乱的把脸上的细汗擦了个干净,才开口道“下去吧。”
广福寺是烟国第四任国君时建筑的,大约也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到至今的第十一任烟皇瑁帝,期间整修了不下数次,前年瑁帝因为梦见先皇告诫自己一定要大兴佛法,于是又命人将广福寺又扩建了。
而现在红绸她们站得地方也就是扩建以后的,寺院分为南北两面,南面是专为王孙贵族兴建的,北边则是普通百姓烧香拜佛的地方。
住持广亮大师领着红绸她们来到了寺院特意为小姐夫人留出的西院,西院大致分为五处地方,红绸一一看过,院中的小花园是一处,院子里的客房算一处,还有一处是专门供奉如来佛祖的,另一处则是供奉观音大士。
申氏领着聂蔷与聂媚一道进了一间屋子,红绸则是跟着光亮大师继续观景,当然以她现在的心情哪会有那兴致去观景,她只是想大约了解下寺内的格局与出入口,为的是能找出当日自己在梦境中无意闯入而看见唐禹被人杀害的院子是哪所,这样自己就可以早一步阻止他,不让他再度这样的死去。
光亮大师带着红绸绕了北院和东院,最后止在了南院的门口,回头对红绸说“小姐,这院子可是进不得了。”
进不得的院子,莫非是瑁帝所要居住的?这么说来,难道就是这里,西院的布置自己一开始就已经看到,和梦里的不符合,北院是一座塔楼下面住舍都是僧人们的平居,东院是主持及一些所谓的得道高僧居住的,里面除了装潢比北院好些,却也没有其他,而自己记得梦中那个院子里面有水榭,有一口小湖,湖边开满了一些淡蓝色的小花,难道真的是南院。
第十一章 帝后
西院
“母亲,蔷儿有些饿了。”聂蔷倚着申氏坐着,撒娇似的说道。
没等申氏说话,苏红就支会了聂蔷身边的香儿去取些点心。
“怎的又饿了。”申氏笑看着自家女儿,“这么吃下去可怎么好呢。”
聂蔷托着腮帮子,奇怪的看着母亲“母亲不是说蔷儿吃的不算多么。”
“那是以前,况且你小时候吃的也不多,现在你可是一天要吃上五六顿哟”扬起手轻轻的点了一下聂蔷的额头。
聂蔷吃痛,捂了捂额头“母亲是怕我把王府吃空了不是。”
“你呀。”
聂媚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母慈子孝’,不是羡慕而是鄙夷的笑了,在她眼里申氏就是害死她娘亲的仇人,要不是她,自己的娘亲也不会死吧,倒不是她为那死人伤心,只是觉得可惜罢了,可惜她死的太早不能看到自己今后如何让这毒妇人的家子离家散,也可惜了她不能帮上自己一把,让自己如今只能孤军奋战。
眼见香儿端着盘热乎乎的点心糕食进来,聂媚这边就忙是迎了上去,还不等香儿把点心放下她就拿了两个就吃起来了。
申氏一边摇头一边让她慢点吃,回眸的余光却对上了聂媚一脸嗤笑的脸,脸上不禁一怒,再看时聂媚已经俯下了头不敢看她。
申氏抚了抚发髻,一抬手就碰倒了苏红刚才泡好的茶杯,申氏看了眼苏红,苏红赶忙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身边的另一个婢女也赶紧蹲下身子为申氏把溅在袖口的茶渍擦干。“罢了罢了,这茶渍是擦不去的。”又让那名婢女退下,看了眼还跪着的苏红沉声说道“走吧。”
苏红忙是从地上站起来,弯着身子去扶坐在椅子上的申氏。
两人起身时,聂蔷只一味的坐在旁边吃着糕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待走到聂媚处,申氏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聂媚“走吧,陪我进去换件衣服。”也不管聂媚诧异的眼神,自己先就进去了。
“红绸,你回来了,怎么样,这里好玩么,快跟我说说有没有什么好去处。”聂蔷被香儿拱了拱肩膀,方醒悟到原来红绸已经站在自己身边唤了自己几声。
对上聂蔷满嘴是油的笑脸,红绸本来忧虑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姐姐这是吃什么呢,也不等等红绸。”
聂蔷‘呀’了一声,拿着被自己吃的所剩不多的盘子懊恼的说“怎么办,都被我吃过了。”她是知道红绸最爱干净了,肯定不会吃被自己碰过的东西。
红绸无所谓的笑笑“无碍的。”随手就拿起其中一个绿豆糕,放在嘴里咬了几口“不错。”
聂蔷满心欢喜“红绸喜欢吃啊,太好了太好了,你再吃吃这个,还有这个,我觉得香芋团子最好吃。”
红绸吃了口香芋团子,方想起自己刚进门时看到的一幕,不是苏红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弄得母亲湿了衣衫,而是母亲先对苏红使了个眼色,苏红才会拿起茶杯假意不小心碰倒。
而后,母亲又让聂媚和自己一道进去换衣,又是为了什么。
不犹再想,申氏已经换了件藏青色刺兰衣裳从里面出来了,聂媚跟在身后脸压的低低的,根本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申氏看了眼红绸,微笑着说“如何,广亮大师有带你四处转转么。”
红绸坐在聂蔷身边,刚才只一味的打量聂媚的神情,听到母亲对她说话才缓过神,略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是阿,又去了两个院。”
一一一一一
晚上的庙会大典开始了,瑁帝携着帝后缓缓才来,倒是太子和其他皇子来的很早,红绸与申氏她们跪在人群当中,口里像鹦鹉一般说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帝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庙会开始不久,瑁帝就登上了北院的塔楼,而后太子,二皇子,大皇子,七皇子以及其他皇子都不约而同的上塔俯景。
而那些王孙贵子也随着瑁帝登上了几层楼,红绸本是不想去乘这个热闹,但一想到太子今日会命丧于此,也不免担心起来。
申氏与聂蔷坐在西院与官家太太一道喝茶说笑,聂延今日未来,似是有什么事情还未处理。
红绸犹豫再三还是带着巧月一起上了塔楼。
一一一一一一
“红绸?”唐沁语气中带着些惊讶,只是半会儿又恢复了平时的亲和笑语。
“许久不见了,公主”红绸心里带着些不明的感觉,似乎,是怀念。
“怎么这么久未到宫里找我呢?我可是天天巴望着你呢。”唐沁面如玉盘,唇如傲梅,笑得甜甜地对红绸说。
“红绸前几日身体不好,这不公主还没来看我呢?”你一言我一语,红绸觉得这些话就像是从前就精心安排过似的,她一张嘴她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用猜不用想,只是知道罢了。
唐沁拉着她的手,像是心疼似的抚了抚,又说“我不是不知道么,若是知道了定会差人送上十箱八箱的补品让你吃个够本。”
“那红绸可等着呢,公主可是金口玉言。”说完,很自然的把手从唐沁那里抽出。
两人之间多是有些生疏了,红绸知道,可唐沁不知,她只是以为红绸又在使性子,也不甚在意。
两人看了会儿烟花,就有宫人来请唐沁上南院。
唐沁先让那宫人回去禀告,自己后些再去,转身又让红绸和自己一道去,红绸本就想去南院,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连忙答应了下来,就喝唐沁说说笑笑的去了南院。
瑁帝与众位皇子自塔楼观景下来,就回了南院,回来时,帝后一见女儿并没一起回来,就急急的让宫人去找。
红绸一到南院后,就细细的开始打量,南院把卫森严,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护卫,外人是不能轻易进来的,刚进去,巧月被扣在了外面,红绸临走前吩咐了巧月几句话,待巧月一一记下后才放心的离开。
进了南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而巧的水榭,水榭边是一座座布置缜密的假山,湖边开着各式各样的花,但长势最盛的是那些星星点点的淡蓝色小花。
果然,和梦见中如出一辙,是这里了。
瑁帝和帝后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但她也是知道,他们对她却是不甚喜欢,这点她能够理解,换了谁都不会喜欢以前那个不知礼数,仗势欺人的聂红绸,包括她在内。
瑁帝与帝后只是随意的与红绸说了几句话便不再理会了,瑁帝穿着件金纹龙甲袍,头上戴着翡翠包金冠,颜容震慑,不怒不笑的看着红绸,红绸知道他在审视他,虽然了解了几分关于太子去向瑁帝请婚的事,但还是不能太过确认瑁帝真正会应允与否,虽然她并不想嫁给太子,但,要是这是她最好的选择她又该如何。
帝后面容祥和,虽已是四十出头的人了,但幸而保养得宜,脸上还未有太多皱纹,从远处看来,她也不过是个三十岁的女子。
没一会儿,瑁帝就与众皇子去了一边的画室比试书法,帝后笑着送了“好好比试比试,皇子们可别让着瑁帝。”
帝后与唐沁说了会儿话,又转言对红绸说“红绸怎么还站着,来人赐坐。”
红绸谢过之后,才慢慢的走到下座坐下。
婢女上前上了壶清茶,又推到她的身后,唐沁靠在帝后的身侧笑得甜甜地对帝后说着刚才塔楼上看到的精彩节目“母后,从那塔上望下去可真叫漂亮呢,您没去看看真是可惜了,我和红绸还瞧到舞龙舞狮呢,是不是呀,红绸?”
红绸应声“是啊,那些舞师可真是厉害,远远看去就像真的一般。”
帝后眉色一挑“是吗?也不过是凡夫俗子玩玩的吧。”说着又轻拍唐沁的手“看你手凉的,也不知道多穿些衣裳,崔嬷嬷,快给公主那件袍子来。”
听到命令,那靠在柱子旁开始发愣的崔嬷嬷赶紧使唤了一个宫婢去取袍子。
唐沁穿上袍子后,只一面对着红绸笑“母后也不看看红绸穿着什么,儿臣这可算多了。”
帝后脸上依旧挂着笑,一面说一面给唐沁拢了拢衣服“你这丫头,红绸那丫头从小就住在外头哪像你难得出次宫门。”转头又看红绸“你说是不,红绸?”
红绸有些好笑的回答“是。”帝后今日似乎总喜欢找自己茬似的。
隔了会儿,九皇子与唐子冉离开了,唐子冉走前并没有看红绸一眼,只是拜别瑁帝帝后就与九皇子唐笑一道离开了。
红绸依旧坐在角落迎着帝后有一会儿没一会儿抛过来的冷话,尽管知道帝后不太喜欢自己,可从前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况且像帝后城府这么深得人怎可能做出这么唐突的事呢。
待两位阿哥离开之后,画室就剩下瑁帝与太子以及二皇子,三人聊得兴起,直至戌时都没有败兴,就连站在柱子边的崔嬷嬷也开始打起哈欠,红绸心里笑着,这奴婢可真够大胆的,不光看小差,现在居然还打起懒气了。
直到了亥时,三人才纷纷出来,太子最先出来,本来身上穿着的网文缎褂也溅上了几点墨汁,帝后见着了立即叫人与太子把褂子换了,太子回来时穿了件黑绸绒衣,满面红光的和帝后说起刚才几人比试的结果,帝后也笑得慈爱的回着好,说话间瑁帝与二皇子就出来了,两人也是面带喜色,红绸心想,莫非这唐氏一家都极其喜欢弄文舞笔?
只是想着,谁料帝后又对自己发了个冷箭“红绸不是烟国第一美人么,应该也是文舞双全吧。”帝后说这话本是想看红绸的笑话,以她从前看红绸做人对事的做法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夸赞她,喜滋滋的会应承自己,又或者是会给自己的那些名堂添油加醋。却未想到红绸只是低头垂目不露半点喜色的从容回答“帝后谬赞,什么烟国第一美人,无非是寻常人家说着玩的,若论美貌红绸也及不上公主一分,若说文采,这泱泱烟国谁人不知帝后是三岁便能作诗的才女。”语毕,微微斜侧唐若慕。
唐若慕生出手指偷偷的给他比了个好。
这话说完,红绸也不知晓会有这么大的影响,本是心中不快帝后今日三言两语就给自己冷话吃,想要用这一席话堵了她的嘴巴,谁料想竟得来了瑁帝难得的赞许,与帝后蓦然的另眼相看。
第十二章 昨夜
“红绸,红绸你怎么样了,快醒醒。”耳边不时传来急切的女声,很熟悉,但她现在已经无力去猜想那是谁了,她睡得很沉,几乎听不出呼吸声,四面节奏不一的脚步声中还夹杂着些许哭泣、焦虑、或是没有表现出得幸灾乐祸。
申氏坐在床边无力的拉住了正抱着红绸哭的聂蔷,不远处的聂延已经目光呆滞了好一会儿了,不时看着床上的人一眼,不时又朝着上方看一眼,巧月跪在地上,拉住了无能为力而直摇头的大夫,大夫说,小姐能不能撑过去就要看今天了。巧月不依,头一次这么不怕死的在老爷夫人面前破口大骂,而墙角站着的一个人,却是满脸掩不住的开心,靠在秋菊的身上,以防自己浑身因为低笑而产生了轻颤被人看出来。
“一天了”聂延缓缓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