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红颜但不祸水 作者:黑兔所以不白(纵横2012-5-03完结)-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サ陌阉恕�
来年,农夫或许又会想起那么一个稻草人,他只需将稻麦剩下的枝干捆在一起,信手插上一根木棍,这不一个稻草人又出现了,所以,如果你是一个稻草人,那就永远不要妄想有一天农夫会想起你曾经的功劳,你只需静静的站在田野里,任由风吹雨打,等待来年农夫想起你时,会不会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可以放在炉子里生口火之类的。
稻草人披着一身枯草,远远的凝视着农夫离去的背影,她开始庆幸,幸而她并不是稻草人,她还没有稻草人这般伟大,可以无私的奉献而不求回报,她还是想知道,在稻草人被狂风吹打,鸟鸦叼啄时,农夫有没有点心痛。
“你知道吗?我曾想过放弃的。我很久前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很长,醒来后我却记不得大概了,我脑海里仍能记住的却是一个将我抛弃的男人。”她缓缓的叙述着“在梦里对这个男人我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我将最好的时光都给了她,因而在我还没有遇到更好的辽原时就已经认定了。一开始我们很幸福,他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他,我很知足的,就算很多时候他都没有时间来陪我,嫁给他是在冬天,我踩着厚厚的一层雪像这那个男人走去时,我就知道这段婚姻一定很艰难,没有家人的嘱咐,怎么会长久呢。”她突然停了下来,朝他看了一眼。
他低着头,双眼被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加之天色很晚,完全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他为之动容了,就算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他那双紧紧攥着的双手也能让她看出个大概。
她得到自己想看到的又继续开始说“有一天,他喝醉了酒,抱住我突然说了一句话,他那天很温柔,眉眼都是笑得,我从没见过这么开心的他,他说,媚儿,你是说真的吗?我要做父亲了,媚儿,媚儿,你且等我将你姐姐处理了,我就娶你过门。”
这一幕是她最不想记起的,前世的聂媚曾经因为他小产过一次,那一世聂媚是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后来就像小说里的桥段一样,大老婆一时妒恨将小老婆的孩子给做掉了,老爷很气愤,为此对大老婆越发的冷落而对那个可怜的小老婆越发的宠爱。
他猛然抬头,眼神闪烁着,不知是用何种心情在听这些话的。
“后来阿,他娶了媚儿,呵呵,你认识的,就是我死去的妹妹,聂媚。”她故作轻松的淡淡一笑“但我怎么能容忍这些,你最了解我的,我很小气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见他皱了皱眉,她笑道“不过你放心,聂媚很久之前就小产过一次,他因此也格外小心,说的夸张点就是同防贼一样防着我。大多数时候,我都见不到他,见到了也不过是看到两人恩爱的逛花园。我想了很多办法,听人说红花可以让人小产,我就偷偷在她的药里放了一些,也不知是药量太少还是她命大,当天并没有什么事发生。我不甘心呀,又设计让她从秋千上摔下来,可你猜怎么着?”
她突然哈哈大笑“她非但没死,反而还更得那人的欢心,而我呢,在他几度的忍让中还是被休弃了。”她觉得他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男人,当然除了对自己以外,他对每个妾侍都是无微不至的,为此他或许想要让聂媚开心吧,特地挑了自己的生辰的那天将自己休了。也亏他还惦记着自己几时生日,估计前些天也够难为他了,天天盼着快将这尊瘟神送走。
“聂红绸。”他出声把她制止住“你可讲完了?”
“还没。”红绸淡淡一笑“后来…”她突然记不起来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似乎自己是被流民打死的,死状说不上有多凄惨,却很狼狈。
他将她休弃时,赶上唐若慕带兵攻城,那时无家可归的她打算回到府里去避避难,也可想而知聂延怎么会让她进府,最后还是聂蔷送了一些银两给自己。
她对这个姐姐没有太多的感情,对她也只是一笑了之,那时的聂蔷已经有些疯癫了,她的孩子没了,夫君又娶了一个叫蒋彩蝶的女子,申氏心疼她就将她从唐若慕那里接了回来。
彼时,聂红绸也不是当年那个聂红绸了,她真心的感激这个姐姐,带着银两离开了这座偌大的城,她要走的远远的,不想呆在这个伤心地一分一秒。
可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呀,最多也只是个有点手段的弱质女流,离开了唐子冉的怀抱,离开了父母的羽翼,她什么都不是了。
当时叛军入城,流民也一波一波的朝着城中来,那天她换了一身男装,将脸涂的黑黑的,故意装出一副穷人的样子,但身上的绸缎却出卖了她。
她穿不了便宜的衣服,带着一身上好的绸缎游走在流民中间,她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混出去了。
第七十六章 国破
大军入城,将士们挡不住敌军高昂士气,最后只能弃甲投降。
黄土卷着尘沙,唐若慕一袭精装亮甲气宇轩昂的踏入烟国城土,身后跟随着大兵千万,其中不乏许多普国将领,他大声一喝,千万军将们齐声欢呼“胜了!胜了!”
红绸抱着包裹躲在偏僻的角落里,每挪一步都战战兢兢,她不知晓,此刻已经有人盯着她了,身后一圈衣不遮体的流民眼中发出幽绿的寒光,而她却焕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片刻间,身后一圈人就齐齐像她扑来,身上的衣物,手里的包裹,甚至连脚上的一双布鞋也没有给她留下。
回忆就到这儿停了,唐子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双眼,淡淡道“红绸,我不欠你的,你不用编出这些胡话来让我觉得愧疚。”
她脸上暖暖的,可心里却是冰冻三尺,她点点头“你是不欠我,我说这些并不是想从你这博取同情,相反的我并不希望得到你的同情。”
谁的同情都不会让她觉得寒心,单单是他,若是他说同情她,她兴许会觉得可笑,也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但更多的是,她有她的骄傲,即便她可以掏心掏肺的与眼前这个人说出这么些话,但她心里还是有副尺。
从小到大,她都不会将自己的难堪、软弱在他面前流入出来,她希望他看到的聂红绸是完美的,是不需要他担心的。
也正是这种倔强,让这个男人开始对她疏远和不理解,男人对女人应该都是疼惜怜爱的,可他不然,面上他依旧对她软言细语,背后他却是在冷笑,这样一个比男人还强悍的女子怎么还需要人疼惜呢。
在他眼里,聂红绸是不会哭的,她有这么多人的宠爱,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由此,当他遇见那样楚楚可怜的聂媚时,如此与聂红绸有天壤之别的女子,他的心突然的停滞了一下,他认为这样的女子才是需要人疼惜的,聂媚的乖巧听话渐渐的让他对红绸的娇蛮更是讨厌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拉着自己叫子冉哥哥的丫头长大了,她变了,变的市侩,变得无理取闹,变得再也不是让人可以抱在怀里哄的女子了,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吧,他逐渐的觉得也许她并不爱自己,也许她说的喜欢实则只是不想失去自己手里的一件玩物,唐子冉这个人从小都是属于她的,甚至他的身上早已画上了聂红绸独有的标签,然而有一天有人告诉他,其实他是一个个体,不是她千万个玩具中的一个时,她不甘心了。
彼时,天色已经暗的伸手不见五指了,今日的月亮虽圆,但很快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阵云雾将它遮住了。
“你对我并不是喜欢,你只是觉得唐子冉这件东西是你一个人独有的,当你发现其实他是有思想有灵魂的时候,你发觉自己根本抓不住他,从而你对这件东西产生了不同一般的感情而已。”他背着月光,发丝莹莹的透着光亮,这么黑,这么暗,她却能猜到此刻他是皱着眉头的。
她是多了解他呀,了解到就连闭上双眼都能猜到他此刻的表情动作或是下一句话。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与他说的那个故事,就是前世。
她与他认识了两世,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不了解呢。
她猜想,下一句话,他会说,聂红绸你醒醒吧,我并不喜欢你,你也并不欢喜我,一切都是你的嫉妒心而已。
果不其然,他这么说了“聂红绸,这个梦做了这么长,你是否该醒了?”
“是该醒了。”红绸淡淡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微弱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他觉得明媚的张不开眼睛。
轻轻的踮起脚尖,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不理会对方诧异的目光,凑近他的唇,将自己的唇覆上,蜻蜓点水般的一点,又悄无声息地退下,转身,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丝犹豫,只留下那个男人呆愣的站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那身白衣已经消失在幽谷之中,峭壁上孤零零长着一颗松树,枝丫上留了一块长长的布条,晚风一吹,布条随风舞动,如那穿着白衣的少女,纵身时飘逸的身影。
不知怎的,白布一吹,他的眼里已经一片湿润,渐渐的有些东西从眼眶垂直落下。
她从来都是这样,想做什么就是什么,更本不会为他人着想,她总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连死,也是这样,这么毫不犹豫的不做丝毫迟疑的纵身跳崖。
这事发生的不久前,她还傻傻的问“你说从这儿跳下去会不会断胳膊断腿呀。”不过半响,她却已经跳下去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她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她当时是这样说的“唐子冉,你若有一天不爱我或是负了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果然,她做到了,她让他后悔了。
唐笑曾来找过他,那个一向以自己为尊的小子,居然当着杨琦的面指责他,唐笑说他很后悔当初让他带红绸离开,原来自己尊敬了半辈子的七哥是个无耻之徒,带着红绸离开原来是为了要挟聂延叫出兵符,他说,若是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不该把红绸让给自己。
唐子冉当时只是无所谓的笑笑“若你喜欢就拿去。”她就是一个女人而已,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哦,对了,就连东西都不是,她不过是他丢弃的垃圾。
对上唐笑不可思议的目光,他还大言不惭的告诫弟弟“唐笑,女人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物件,我们生为大烟男儿,不可因为一件物件而毁了自己大好前程。”
大雾浓烈,他终于从回忆中走了出来,拨开重重大雾,禁不住大喊一声“聂红绸,我后悔了,你赢了。”眼泪如磅礴大雨一般流了出来,他终于尝到了那种被人撬去心脏的痛了。唐笑,我后悔了,我后悔了,你说的对,我是个无耻之徒,可是怎么办呢,无耻之徒动情了,当他知晓时,原来已经晚了,她死了,她就死在了他面前。
原来比起皮肉之痛外,心也可以这样痛。
五月,烟国与普国联姻。
六月,烟国二皇子向普国借兵。
七月,苹安被叛军占领。
八月,江南失守,琅才险胜。
九月,瑁帝驾崩。
十月,太子唐禹继位,尊号霄帝。
十月中旬,叛军攻入玉门,金城百姓人心惶惶。
十一月,叛军入都,霄帝投降。
十二月,唐子冉继位,尊号臾帝。
第七十七章 白芷与九九
一月,流缘总算没那么冷了。
白芷拉拉袖子,呼哧呼哧的拎着一桶水从井边赶往村寨。
路上都没什么人,村里的年轻人大都出去闯荡了,留下的只是些没有劳动能力的一家老小。
虽说过两天就是新年了,可她一点都不觉得这里有什么过年的气氛。
她住在这里少说也有半个年头了,天天不是任劳任怨的给他们做免费的义工,连九九都说“白芷真是个好姑娘。”
九九是师傅养的一只鹦鹉,七月前,从集市上买回来的。
可白芷觉得,这个村子除了九九以外,还真没别人待见她。
而她为什么这么喜欢九九呢,这要追溯到七月前的一个早上。
那时,白芷还不叫白芷,具体叫什么她也不记得了,自师傅把她从山沟沟里救回来,她就失忆了。
师傅说,当时她身上每一块好肉,就连脸都是花的。要不是为师医术了得,你这辈子就完了。
后来师傅就帮自己取了个名字,她个人认为挺好听的,叫白芷。
是师傅翻本草纲目时随便找的一味草药。。。
言归正传,那日白芷随着师傅大人又去镇上摆摊了,白芷背着一个小药篓不紧不慢的跟着师傅的脚步,好久,前面的人总算停了下来。
“就这里吧。”师傅说。
白芷放下背上的药篓,屁股这么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期间只卖出了一两巴豆,半斤砒霜。
师傅从医馆出来,拿了几本医术在手里,拍了拍白芷的头“徒儿,走了。”
白芷点点头,乖乖的收拾起药篓,将各种药类都打包分类好,才慢吞吞的跟上师傅。
“姑娘,你长得真好看。”
白芷皱皱眉,似乎听到了一阵怪里怪气的声响。
这时,师傅已经走得老远了,她可没时间理会别的什么了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师傅。
“姑娘,你长得真好看。”
这时那声怪里怪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而且她怎么觉得离自己还那么近。
她歪歪脖子恰好看到停在自己肩上斜角的九九,双眼顿时炯炯发亮,一把抓住九九的屁股飞也似的朝着师傅跑去。
一路上她也不顾手里的九九的抱怨,跑了好久才追上师傅。
师傅莫名的看了白芷一眼,问“跑这么急干吗,小心你那副骨头又错位。”
“师傅,你瞧。”白芷才管不了这么多呢,献宝似地将手里的九九往师傅面前一摆。
师傅大人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容她想想,似乎是“你肚子饿了?”
这话一出,可怜的九九当时就吓晕了,拍拍翅膀就想从这两师徒的魔抓里逃离。
“师傅,它是只八哥,而且有点小。”
“是有点小,等大些了再炖着吃。”
“可是师傅,它这么瘦。”
“是有点瘦,回去养养肥再炖着吃。”
“可是师傅,我还没付钱。”
“…”半响“哪里来的还哪里去。”
后来的后来,师徒两人从摊主嘴里了解到,其实九九是只鹦鹉。
九九是从笼子里逃出去的,所以摊主觉得失而复得本就是个奇迹,因而见这师徒两人一副穷酸打扮,便没有要多少钱“五两银子吧。”
“是不是有点贵?我也晓得你们山里人赚个钱不容易,这样吧再给你们便宜点,就收你们三两如何。”其实,那摊主收这么低的价格也是有原因的,鉴于九九这只鸟实在太调皮,三两头就撬开笼子离家出走,对此他也极为头痛,再一点,九九这鹦鹉委实有点难教,这么十天半个月的让它说一句你好,它也学不会,这一年跟着自己也只学会了一句,“姑娘,你好漂亮。”所以,见到愿意买的客人他也是极为高兴的。
白芷当时在想,三两银子是多少,摸摸口袋里的几个铜板,好像不够呢。
而一旁的师傅大人则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徒儿,这小鸟确实贵了点,三两银子,够师傅给你买一车子烤鸡了。”
白芷甚是同意“那师傅,我们去买烤鸡。”
于是,师徒两人就这么离开了。
刚转身,身后那摊主就像两人哀求,没错,就是哀求“我再便宜点,一两如何?就一两!”
九九在旁边拍了拍翅膀,倒勾嘴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老子居然比怡红院的姑娘还便宜。”
也就是这么着,九九从天价的十两降到了后来的一两,错了,应该是后来的五十文。
白芷虽然不知道师傅是怎么说服摊主的,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白芷提着小木桶进屋的同时,九九也扇着灰白色的翅膀从屋梁上下来。
后来她想其实五十文也是有原因的,将九九带回家的第四天,天就下雨了,九九照常饭后散步着从屋外转圈回来,身上已经被淋得十分狼狈了。
白芷看了看九九从一身彩色羽毛变成一身黑色羽毛,着实有点着了道的感觉。
眼前这只鸟哪是鹦鹉,明明是乌鸦嘛。
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