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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是红颜但不祸水 作者:黑兔所以不白(纵横2012-5-03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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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些,等有一日唐若慕篡位成功,太子成了阶下囚,那自己的日子也不能好过吧?
既然这样,他们又何苦让聂媚堕胎,要是让她怀着孩子嫁给唐子冉不是更好,如此他们不是多一层关系,就算唐若慕登不上帝位,太子做不了国君,那他们不还还可以靠聂媚这个最后的血脉去给自己一个安生所?
红绸不明白,母亲为何要这样做,莫非她是觉得不把聂家最后的血脉耗尽她便不罢休么?红绸张了张嘴,吐了三个字出来“我,不嫁。”


 

第二十六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
申氏一脸诧异的看过去,明显未料到红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叹了口气,放柔了语气道“红绸,为娘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真的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真够可笑的,自己的亲生父母居然要把自己往火炕里推还口口声声的说为你我好。
停了一会儿,红绸淡淡地说道“小的时候,母亲喜欢姐姐比我多些,但好在还有父亲疼我,我也从不奢求过什么要和平常百姓家一样有父母宠着,合家欢荣的样子,但至少红绸也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不明白,母亲为何偏生对我比起聂媚都好不了多少?母亲,红绸真的是您亲生的孩子么?”
申氏倒抽一口冷气“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的对你不好了,你要是我给什么,我怎的对你比起蔷儿有差别了,你今天这话倒是给我说个清楚!”
红绸的眼圈微红,但依旧强忍着道“有些事女儿原本不想说明白的,但要是母亲一定要知道,女儿也不怕把所有事情敞开了说。”
屋子里进来出去的丫头婆子们颇多,在这儿说话实在不适合,申氏便让他们先下去,关上了门,坐在椅子上,撑着额角,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倒是说说,为娘让你嫁给太子到底是哪里委屈你了?”
红绸站在申氏跟前,双目低垂,咬了咬唇,抬头道“母亲,那晚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什么?”申氏眉头微皱,明显是没明白红绸这没头没脑的话。
红绸扯着嘴角笑笑,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就给你说个明白,反正现在不说以后恐怕也没机会了“那晚、我遇刺的晚上,你和父亲还有月霞说的什么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申氏双目微张,分明是惊讶的表情“不可能,那晚你明明是昏迷了。”她心里却开始害怕,害怕要是红绸真的听到了,那要如何是好。
“那女儿把你们当天说的那些话说个清楚。”她每说一个字申氏的脸色就越发的显得难看“月霞说当日想要刺杀太子的人是二皇子,是不是?”
申氏面色惨青,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知道的,不对,红绸这事不能乱说,不可乱说。”
红绸知道母亲这是在自我安慰了,她总是喜欢那样自欺欺人,就像当年父亲宠信了聂媚的母亲次年生了聂媚的时候,她也一直告诉自己聂延是喜欢自己的,他最爱的还是自己,除了她他便不会看别人一眼,可最终如何,虽说那女人还是被她除却了,可惜还是给她留下了耻辱,一个与那女人长得颇为相像的孩子,聂媚。
现在好了,她一生中给她留她留下的唯一两个污点都被抹干净了,这样她便可以再自欺欺人一些,尽管父亲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她都可以当成视而不见了,有的时候红绸真为申氏可怜,这样一个不仅在外人和家人面前都带着面具的女人,是要多么累。
“母亲,你不必这样,那天尽管我没听到月霞与你们的对话,我也还是看清了那刺客的容貌,真真切切的知道那人便是唐若慕的。”
申氏伸手去抓她,将她安定在自己视线内才安心下来,道“红绸,把那件事忘了,别再说了,知道么,你今天的话母亲只当你在说梦话,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红绸是第一次看到申氏在别人面前服软,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自己,心里有些不忍的说道“没办法了,我忘不了的,就算是将这件事情忘了,那还有许许多多我知道的事情,难道我就能当他是一场梦,醒了就可以做个没事人么。”不觉喃喃道“就算是梦,我也是忘不了的。”
申氏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戚戚笑道“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我知晓月霞是父亲身边的死士,我也知晓聂媚的死是你们蓄意杀害,还有什么呢,哦…对了,父亲其实二皇子的人,而让我嫁给太子只不过是你们害怕日后二皇子篡位无法,那我还是太子妃阿,不对,日后说不准是皇后呢,所以你们便可以稳稳当当的继续做你们的王爷王妃了,想的可真周到,那你们为何不把聂媚也一齐带进这场阴谋里,她不正好怀着孩子么?嫁给唐子冉不正好顺利成章?这么划算的买卖你们怎么就忘了?”
“啪”
顿时,屋子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那一声“啪”依旧在她耳边盘旋。
红绸捂着被申氏未留丝毫感情狠狠一巴掌抽得发红的脸颊,吃吃一笑“所以我便说,我恐怕不是您的女儿吧。”
瞬间,周围的空气就像凝结了一般,让申氏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这次她没有控制住自己,她是个贤妻良母阿,她是别人口中贤德的聂夫人阿,她是父亲口中的乖女儿,她是蔷儿口中的好母亲,她是申裳心中的好姐姐阿,她,她怎么可能做出刚才那样的事情,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才会打红绸的,申氏想伸出手去给红绸揉一揉伤口,但就像小的时候,红绸不小心摔倒站不起来的时候,她想去扶起她的,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她告诉红绸,你是个大孩子了这点苦难道还受不了么?
红绸看着母亲朝自己伸出的手又再次收回,有些狼狈的笑笑“小的时候,红绸同样和姐姐一起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母亲也是和现在一样,伸出手犹豫了半会儿,最终还是不来扶女儿。”
申氏站起来的身子踉跄了下,但很快还是站稳了,她道“母亲不想让你同那些深闺小姐一样,太过娇弱所以才…”
“呵。”红绸冷冷一笑“可是母亲却伸出手去扶姐姐了,母亲真当我还是那时候的三岁小孩?母亲知道我五岁那年突然变了性子么?”看清了申氏现在的神情她又道“没错,我当时为什么会对姐姐那么讨厌,还有变成那么任性妄为都是拜您所赐,你对我说过吧,你说你喜欢有才华的女孩子,那我便去学才艺,只是我虽然学了,但每一处是精通的,这你又知道是为什么么?母亲当时让姐姐学什么我就学什么,但姐姐学每样东西都长不了,那我就跟着她换,我以为我这么努力了母亲就会对我不一样呢,呵呵,可笑吧。”
“红绸,我,我。”申氏语无伦次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你姐姐一向比你差许多,我以为你会懂我的,蔷儿因着小时候便烧坏了脑子,现在虽说好多了,但还是有些…我对她宠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你,母亲一向以为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所以,所以…”
“所以,就可以把我推到火炕里?”泪水已经流满了她的脸颊,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夺目而出,使她模糊的辨不清方向了。
“我,我什么时候要将你往火炕里推了,红绸,你。”
“我前面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么,若是二皇子夺位成功,那你认为我和太子还能有好日子过么?倒时候你们依旧坐在锦被软垫上,还会记得已经成了阶下囚的女儿么?”
申氏第一次有这样的冲动,希望能够忘却了自己的身份,抛下了所有面具,深深的想把女儿,她的女儿拦在怀里,对她说,孩子,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你误会我了也误会你父亲了,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你好,可是她不能,因为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现在的她不奢望能得到女儿的原谅,只是想用她仅存的一些理智去安抚她,让她不要再哭了,这样或许自己会心安不少的。
申氏抚了抚红绸脸上的泪,静静地看着女儿在自己面前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神情,她深深的觉得,其实这样也好,让红绸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也好过什么都不知道却白白的搭进去,尽管她也知道,要是红绸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嫁给太子的事定是办不成了,这个时候,她觉得就算是不嫁给太子也好,总好过日后见到红绸与太子被关在牢中,母女二人老死不相往来要好的,此时,对她们二人来说世界就像停止运转了一样,安静,极其的安静。
“叩叩叩”只是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太久,门外的敲门声告诉她,现实并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她理了理自己衣衫,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摆正仪容,恢复了那个端庄大方的聂夫人,腔正字圆的说道“何人?”
“是我,母亲,我是蔷儿。”
红绸转过身去,抹了抹眼泪,停止了抽泣。
申氏款步过去开门,屋门一开便被聂蔷抱了个满怀,申氏笑道“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聂蔷挤在母亲怀里,撒娇道“母亲母亲,刚才那几个老爷爷说我这身子大好大好,适合适合,那是什么意思?”
申氏拍了拍她的脸蛋,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没多久,红绸就看到聂蔷两颊赤红的样子,聂蔷转身也刚好看到红绸,见红绸眼睛红肿便急急地问“红绸,是谁欺负你了,你别怕,我去教训他。”
因为刚才哭的太久,现在虽然眼泪都擦干了,但还是看的出是哭过的,加上声音有些沙哑,红绸便没答话,只一味笑笑


 

第二十七章 马缨丹
申氏说“红绸,之前的事就当我对不起你了,你把这些事当成灰迹全都抹掉吧,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唯一的、只是希望王爷平安无事,那我就知足了,你就当是帮帮我吧,至于太子那边的事,我会和王爷商量的,我也不强求了,你不愿嫁自然是有道理的。”
事情来得很突然结束的也突然,她觉得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她眼里申氏这样的女人不是个会服软的人,强硬的比男儿还要动摇不了,现在竟然能够低下头跟她认错,并且也不再强求她了,那么,是不是这些事她其实可以早点就说出来呢。
红绸离开南院,准备回院子的时候沿路遇上了鲁御医等人,那些白胡子老头儿各个精神满面的谈笑风生,这会子,园子里的几株云石开和金杯花开的正艳,那几个老头儿摸着胡子在一边谈论这什么花治什么病,什么病不可触碰什么花子儿。
红绸觉得有趣,便走过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巧月曾经说过,红绸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没心没肺,不把什么当回事,像刚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呢,抹了把眼泪又跟个没事人似的。
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儿指着一株马缨丹道“这花叫什么名儿来着,老鲁给我说说。”
“不就是马缨丹嘛,年纪大了,眼力劲也差了?”
那山羊胡一听,似是也想起来了,一脸尴尬的说道“对了、对了,我不是想考考你么,你瞧你这老不正经的,呵呵,呵呵。”
另一位驼着背年纪约莫是七八十岁的老头也道“这小小的花儿哦,看着挺美,可惜带着些毒。”
鲁御医道“毒虽毒,也只小毒,这花朵儿不照样可以治病。”
山羊胡说“美则美,可惜了株身臭味。”
驼背回他“臭虽臭,倒也实在,就像人阿,再好呢也总要有个缺点才像个人。”
山羊胡十分赞同连说“就像刚才门口见到的二小姐儿,好也好,就听说脾气一般,是不是阿,老鲁。”自觉挺有道理,还添了一句“世上多是马缨丹一样的女娃娃哦。”
山羊胡叫唤住了侧身站着穿着绿色衣裳的女子,自从进屋子以来就看到这府里的丫头多是穿着绿色长衣的,加上他眼神儿不好自然以为旁边这个就是个丫头,“唉,前面的女娃娃,给我老头子采上一朵带回家。”
红绸倒也听话,徒手就摘了一朵,侧身说道“这二小姐与马缨丹真这么像?”
一一一一一一
吃过晚饭,申氏便早早的回了屋子,聂延还未回家,到了酉时才醉醺醺的回来。
聂蔷被聂延回来的声音给吵醒了,远远就看见母亲和苏红二人扶着聂延回了屋,一路上聂延还嘴里只嚷嚷着今天我们就来个不醉不归,现在我们还是朋友,过了明日你就是我家女婿了,大致父亲是喝醉了吧,聂蔷摇摇头,让香儿扶着进去休息了。
这几年申氏还是头一次看到聂延喝的这么醉,他本就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记得年轻的时候一沾上酒水就会起红疹,所以即便在重要宴会上他也是极尽克制的,今日喝的这么醉大概是太高兴了吧。
申氏拧干了毛巾给他醒了醒脸,苏红则是跪在地上给他脱鞋子。
一切都弄好之后,申氏才嘱咐道“你先下去吧,明天还要去给蔷儿准备。”苏红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申氏将聂延身上的束缚脱了个干净,让他舒服的躺着,自己则是推开门朝着厨房走去。
当申氏端着醒酒茶推门进屋时,聂延已经呼呼大睡了,关上窗子生怕风儿太大让他受凉了,又从柜子里取了几条薄被出来,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她的丈夫。
每次当他喝完了酒回来,她都是独自一人伺候的,或许是多年前的心病吧,因为那个女人怀孕之后,她就一直放心不下,虽然他从那以后喝醉酒的次数已经很少了,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在她眼里就算是再亲近的人都是不能同她夺取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包括她的女儿。
申氏伸出了一只手,轻柔的拂过聂延的脸庞,这只手并不漂亮,或者可以说是丑陋,申氏面目保养得意,但这只手却与她那张脸差距甚远,细腻的皮肤周围遍布着可怕地深紫色带着微微干裂,就像冬天里生得烂冻疮一样,遍布着每个关节。
就像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秘密,而她也一样。
那年冬天,她的手就像那个女人一样,一齐死了,这样的代价,她一直认为很值得。
那个女人叫杏梅,乡下来的,长得并不很美,只算得上清秀,有一回申氏从外面回来,无意中看到了这个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丫头,心里喜欢就把她留在了身边。
那时杏梅只有十六,与红绸差不多大,但这丫头乖巧得紧,有一度申氏喜欢她比苏红还要多,可惜她还是不知足。
有一晚,聂延喝醉了酒回来,申氏因为刚生完红绸正在做月子并不方便伺候,就让杏梅去了,第二天,她还没起来便听见屋外的哭哭啼啼的声音。
那个她最信任的人,衣衫不整的跪在自己的门外哭喊着说“夫人,我已经是王爷的人了。”
那时申氏觉得这丫头兴许真的不是有意的,就算是,事情也都已经发生了,她还能怎么办。
后来她便让杏梅做了妾侍,她不是个小心眼的女人,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呀,而她的夫君已经很好了,并没有佳丽三千,现在只是纳妾罢了,她可以不去在意的。
可是、杏梅怀孕了,这是一个月后的事,那天当杏梅指着自己的肚子对她笑着说,大夫说我这胎指不定是个儿子,到时候母凭子贵也说不准呢。
她再也坐不住了,她几度想把这个女人丢出府去,或者找几个人来将她杀了,但是最终她还是做不到,她太善良了,苏红总是这么说的。
再过两个月她就要分娩了,再忍忍吧,一个夏天的夜晚,聂延抱着自己的妻子轻轻的说,到时候她便随你处置。
随自己处置,申氏笑,我怎么处置,难道让我那把刀去杀了她?
其实走到那步路,并不是她所想要的,是那个女人欺人太甚了。
当她得知杏梅将聂蔷推到湖里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丝毫恻隐之心了,她的蔷儿高烧不止,她的蔷儿可能会因此死去,她的蔷儿因为这件事变成了傻瓜,她的蔷儿…
她煮开了一壶滚烫的油,毫不犹豫的倒在那个女人脸上时,自己的手也因此灼伤了,但她当时并不感觉疼,只是过瘾,看着那个满脸红肿再也辨不清容貌的女人,她不知道有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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