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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皇后重生之苍郁纪事 作者:糍粑鱼(晋江vip2015-02-12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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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两位嬷嬷的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一脸期待地望着她们,问道:“长秋宫那宫女全都招了?”

    李嬷嬷最喜欢抢这种话头,以彰显自己的本事。

    “可不是!这种欠收拾的小蹄子吓她一吓,再略加收买,就是让她指认自己的亲娘老子都肯。”李嬷嬷得意地炫耀自己的手段。一旁的沈嬷嬷为她言语粗俗皱了皱眉:“神灵面前可得庄重些。”

    李嬷嬷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然而接下来的话便收敛了许多。“她说元贵妃早怀疑自己的病是咱们动的手脚,苦于怎么也找不到证据,这才想到了生造一个证据的法子,用砒霜来栽赃。真是老天也帮着我们!我们才设了圈套等她钻呢,哪知她竟是怀了坏心来的,倒省了我们的事。且等着吧!我已谴人去请陛下,待陛下来了,娘娘可千万别忘了哭诉一番呐!这回一定叫元贵妃再无机会翻身!”李嬷嬷热切地嘱咐苍郁。

    梅雪一直以为自己所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眠画与长信宫人过从过密之事沈嬷嬷早注意到了,只是长秋宫一直无甚动静,加上近来事多顾不上,才没立即收拾她,只对眠画恩威并施了一番,叫她随时留意梅雪的动向。她们原是准备了巫蛊娃娃,想嫁祸给梅雪声称是梅雪带进来的,哪知梅雪今日进门就鬼鬼祟祟,一脸有沉重心事的模样。沈嬷嬷当机立断,不顾李嬷嬷反对执意调整了计划,耐心等她出手后方现身。

    只是没想到省了这么多事,就有人那么笨,自己往虎口里头钻。

    “我会的。”苍郁颔首:“元贵妃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不除掉她,以后定会多生事端。”

    “不错,近来有人传言宫中南边有紫气环绕,可不就是暗指元贵妃。”沈嬷嬷接道:“这元氏大约是心急了,不止传播流言,叫元贵妃宫里使暗招,元侍郎也上了几道折子给陛下弹劾与苍氏亲近的大臣。可惜他们棋差一着,这次正好叫元氏看看,敢与苍氏做对是什么下场。什么紫气环绕,教她们看看,什么叫死气环绕!”

    一刻钟以后,得了消息的姬杼便急急赶了过来。苍郁见沈嬷嬷和李嬷嬷都殷切地看着自己,硬着头皮挤出两行泪迎上前去:“陛下……呜呜呜……”

    她就站在姬杼面前抹泪。

    沈嬷嬷怒其不争,暗中用力推了她一下,直将她推倒在姬杼怀里。

    苍郁和姬杼都庆幸苍郁发髻正中没有插着造型特异的步摇。

    为仇恨之人的气味和温度所笼罩,苍郁全身都僵硬了,还不能逃开,只好继续呜呜呜地哭:“元贵妃要害臣妾……陛下可千万得给臣妾做主啊……”

    那声音腻得她都感受到了皇帝陛下的颤抖。

    姬杼抬手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阿郁莫惊慌,先与朕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手一放到她背上,苍郁忍不住恶寒地打了个寒颤,立即略略侧过脸给两位嬷嬷使眼色。两位嬷嬷瞬间明白了她的暗示,不作声地领着宫人退出门去,叫夫妻俩尽情“腻歪”。

    门才刚刚合上,苍郁便从姬杼怀里挣脱出来,退了好几步才觉安心。她眼泪都在姬杼衣服上蹭干净了,姬杼面带不快地低头瞅着衣服上的水渍,质问道:“你们在搞什么鬼?”

    苍郁整了整发髻和衣裳,好整以暇地往塌上一坐,悠悠道:“陛下冤枉臣妾了,今日可不是长信宫搞鬼,而是长秋宫。元贵妃叫人往臣妾宫里藏砒霜,好指认臣妾为了争宠夺/权而害她,那宫女现在还关在臣妾宫里呢,人证物证俱在。”

    “不可能。”姬杼立时嗤道:“这么蠢的手法不可能是千月做的。必是那两个老婆子栽赃陷害吧。”

    他干脆利落地排除了元千月的嫌疑,自是十分信任她,苍郁心想。

    “臣妾也觉得此计着实漏洞百出,可事实确是如此,确实是那宫女借着来与臣妾宫里的眠画叙旧,往宫人的居处藏了东西,没人诬陷她。”苍郁摸了把瓜子拿在手里玩:“臣妾以为现在应当快些唤元贵妃来与那宫女当面对质,顺带搜一搜她的住处,看看是否有其他人指使。元贵妃坐镇后宫也有这么些时候了,多少会得罪人吧?兴许有人见她近日落魄而落井下石呢。”

    姬杼嫌弃地拉起胸前被她假哭浸湿的衣服:“先唤人来为朕更衣。”

    苍郁摇摇头,道:“现在可不行,照沈嬷嬷的想法,臣妾可得好好哭一阵再说些元贵妃的坏话,哪能这么快就好了?陛下忘了那些夫妻恩爱的戏码了?”

    姬杼冷哼了一声,自寻了地方坐下。

    “陛下左右无事,与臣妾说说话吧。”苍郁难得主动搭腔。

    姬杼冷声道:“说什么?”

    “比如……陛下脸上有一道墨印。”苍郁一本正经地说道。

    “唤人打水来。”姬杼手都没抬,只命令道。

    “臣妾诓陛下的。”苍郁本想开个玩笑,哪知他一点不接招,顿时觉得很没意思,自己坦白:“常人不是应该捂着脸找镜子?”

    “朕几日未临幸长信宫,皇后胆子见长,连诓朕都敢了。”姬杼送她一个来自寒冬的冷眼,接着皱着眉不解:“朕为何要捂脸找镜子,且不说谁敢看,便是要做些什么,也俱是宫人职责,皇后此话说得奇怪。”

    苍郁语塞,讪讪道:“臣妾小门小户,见识少。”

    他一定没被人开过玩笑!不对,谁敢和他开玩笑?

    此后两人无话。苍郁无事可做,估摸着该添香了,便走上前去试香。

    不妨姬杼突然瞧着神像说道:“皇后敬了香。”鲜少有人在这种时辰敬香。

    苍郁瞧着神像前的三炷香,颔首:“是,臣妾有事希望神灵保佑。”

    “怎么,盼着元贵妃将今日的事认下来?”姬杼嘲讽道。

    “不。”苍郁注视着渺渺轻烟,叹道:“臣妾只为自己而求。元贵妃认不认都是苍氏与元氏的事,与臣妾有什么干系。”

    “皇后此言是何意?”姬杼沉声道。

    “阿娘说寄望神灵之事不能详说,否则会不灵,望陛下见谅。”苍郁抬眼望着姬杼,卖了个关子。

    姬杼本觉得她在故弄玄虚,但见她眼神清澈,神色肃穆,又不似装神弄鬼。

    这时苍郁俏皮地眨了眨眼,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姬杼嵬然不动:“唤人来为朕更衣。”

    姬杼似乎心情很不好,更衣时左挑右拣,说话也不似往常好听,宫人给他骂出去三个,哭了俩,劝都劝不好,苍郁眼瞅着长信宫人个个像死了爹娘似的哭丧着脸,没人敢进去服侍,只好自己亲自上阵。

    沈嬷嬷和李嬷嬷以为姬杼是听了苍郁的哭诉,正在生长秋宫的气,面上的得意之色藏也藏不住。

    苍郁可没她们那么乐观——她最清楚姬杼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最清楚两人之间的实际情况,一边温顺地为他梳理着头发,一边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为了给元贵妃多争取一些时间,陛下可真用心良苦。其实陛下多虑了,也许元贵妃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呢?”

    话未落音,姬杼即刻侧过脸来,目光阴鸷。

    若是能掐死她,她现在一定已经死了,苍郁从中读到这样的信息。

    这个男人十分厌恶被看穿秘密,偏她一次又一次忍不住说了出来。

    “陛下应当对贵妃更有信心才是,她是个很有才干的女人呢。”苍郁笑道,言语之间并无讽意,用以安他的心。

    上次他透露对元贵妃并无多深情感,还说了一堆有用无用的话,看来都只是诓她而已。若是毫无感情,怎会如此心急?

    姬杼一语不发地转过头去。这一次他未再挑三拣四,许是安了心,苍郁很快就为他整理好了衣冠。

    两位嬷嬷见皇后出马一个顶数个,暗笑着相视了一眼。在她们看来,元贵妃这次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两人并肩走到正殿,沈嬷嬷和李嬷嬷已准备好了一切,只待他们到来。两旁站着许多宫人,有长庆宫的,也有长信宫的,个个神色肃穆,令得场面看起来很压抑。

    苍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姬杼突然向她侧过身来,弯腰将嘴凑到她耳边,凉声道:“皇后猜错了,朕不过觉得你们女人之间的争斗太无趣,朕这么忙还得分神作戏,不值得。”

 第25章 子不报仇,非子也

    梅雪被关押在长信宫一处偏僻的房间,这里是堆放杂物用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认罪认得及时才没有被施以任何刑罚,却不能不忧心未来的命运。对于沈嬷嬷说的会让她在长信宫伺候的话,她不敢信,阿娘从前处置过不安分的小妾,便是收买了那小妾的婢女污蔑小妾,可事成之后,阿娘却命人将那婢女投了井。

    “背叛自己主子的人不可信。”阿娘说:“她能贪利背叛一次,也能背叛第二次,并且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咬你一口。”

    沈嬷嬷那样的人,一定也会这么想吧?她今天为了活命出卖元贵妃,以后也能为了活命出卖皇后,等这件事结束了,她一定会被暗中处理掉。

    今日之前,她还觉得一切都非常顺利,来日的尊贵与富荣已在眼前;哪知功亏一篑,现在除了无尽的对死亡的恐惧,她一无所有。

    都怪眠画那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她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自己对她那么好,她不感恩图报便罢了,连通风报信也不肯,早知就该扔着重病的她不管,让她自生自灭!

    想到死,梅雪害怕得哭了起来。

    “皇后猜错了,朕不过觉得你们女人之间的争斗太无趣,朕这么忙还得分神作戏,不值得。”姬杼凉声道。

    “那么陛下就别纳这么多女人呀。”苍郁眉眼弯弯:“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可不天天唱戏给您看。少纳几个陛下就清净了。”

    姬杼横了她一眼:“那还要皇后何用?”

    “要你何用”真是万用金句,尤其姬杼用那种盛气凌人的表情说出来,简直让人想戳他三万刀!皇后是当管家婆来擦屁股用的吗?苍郁愤愤不平地想。

    待两人坐定,苍郁扫视了一圈,见长信宫众人俱在,只缺眠画。此时赵常侍来报,说元千月也已到了长信宫门外。

    苍郁已有好些时日未见元千月,此时见到她,不由得大吃一惊。沈嬷嬷与李嬷嬷下的药这么重?

    她比数月之前瘦了许多,两颊微微凹陷下去,脸色白得像纸,乌发也只随意绾了个垂云髻——尽管憔悴,却又别有一股病美人的风采。只是若无身旁的宫女扶着,怕是一刻也站不稳。

    “嫔妾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她说话亦是有气无力。

    苍郁望向姬杼,见他神色丝毫未动,只好主动开口道:“来人,赐座。”

    她担心元千月撑不到结束。

    长信宫宫人搬了座榻来,元千月躬身谢过苍郁,缓缓地坐了下去。“嫔妾不知陛下和娘娘唤嫔妾来所为何事,不过今日嫔妾前来,亦希望陛下能为臣妾主持公道。”元千月孱弱地说,看样子是想反客为主。

    “陛下,皇后娘娘。”沈嬷嬷站了出来:“老奴以为眼前之事十分紧急,是否先提那小宫女前来对质,容后再议贵妃所言之事?”

    苍郁见好戏还未开场就已有争执,心中立即涌出不祥预感,果不其然,耳边传来姬杼淡然的声音:“今日发生之事既是与皇后有关,便由皇后决定先处置哪一桩吧。”

    他这是只想看戏了。

    照常理,当然是先处置梅雪那一桩更有利,然而苍郁见沈嬷嬷对自己使了个眼神,于是开口道:“贵妃不妨先说。”

    沈嬷嬷虽然想速战速决,但又怕元千月手里有后招,为防万一,这才暗示苍郁让元千月先来。

    “嫔妾谢皇后娘娘。”元千月说道,突然转向姬杼,两行泪滚落下来,她带着哭腔重重地磕下头去:“嫔妾有负陛下恩泽,未能保住陛下的孩子,请陛下为那可怜的孩子主持公道!”

    孩子?

    元千月曾怀过皇嗣?

    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非但沈嬷嬷和李嬷嬷,连姬杼也愣住了。

    原本只是看戏的姬杼猛然起身,冷声道:“贵妃何时有了身孕?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本来要被迫演戏给姬杼看的苍郁,只是默默抚摩着尾指上金镶翡翠的护甲。

    元千月抬起头来,额头上磕出的红痕触目惊心,她侧首嘱咐身畔的宫女:“心玉,叫菱花将东西呈上来吧……”

    心玉便退出殿外,不多时与另一名宫女各捧了个托盘进来。

    心玉手上的托盘里盛着一些药渣,而那名叫菱花的宫女手中托盘里是数份有些显旧的药单。

    元千月坐在榻上,声音因着抽泣而断断续续:“皇后娘娘入宫之前数日,嫔妾只觉身子不适,请了王太医诊治。王太医说嫔妾已有身孕,但日子尚小,且嫔妾身子太虚,恐保不住孩子,须得好生将养。嫔妾怕出意外,才将这个消息瞒了下来。哪知四个月前病了一场,吃了医署送来的一碗药,腹痛如绞,血流不止,孩子……孩子就……”

    沈嬷嬷和李嬷嬷俱是大惊。

    本朝先祖子嗣不旺,险些被异姓王夺了江山,因此历代皇帝都极其重视子嗣,后宫诸人,但凡查出欲戕害皇嗣者,历来斩无赦。

    托盘中的药渣,必是当时的汤药无疑;而那些药单则是另一桩力证。

    元千月准备了这么些证据,是打算要了某些人的命呐!

    果不其然,只听她道:“嫔妾失去孩子,伤心不止,更愧对陛下,因此一直不敢告诉任何人。可嫔妾的孩子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数月来嫔妾一直暗中查找,终于叫嫔妾找到了证据。心玉手上的便是当时的药渣,已由王太医查证是落胎药无疑;而菱花手上的是数份看来并无害处的药单,可每份药单上取一两种草药,即可配制成落胎药,且此落胎药仅从味道和色泽上,根本分辨不出是治病的药,还是害人的药。”

    “而这些药单,俱是长信宫李嬷嬷要医署开出的!”元千月厉声喝道,仿佛倾尽了全身的气力,溢满愤怒的双眸紧紧盯着李嬷嬷。

    李嬷嬷愣了片刻,这才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她跪倒在地,向着姬杼不停磕头:“陛下明鉴,老奴不知元贵妃在说什么!老奴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戕害皇嗣啊!”

    “住口!”姬杼冷冷看着面前的人,继而看向元千月,问她:“药单从何处来,何人可证明是李嬷嬷索要?”

    “回陛下,是从医署赵医师处取来,赵医师与江医士皆可证明是李嬷嬷。”元千月一字一顿地回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传太医令王太医,医署赵医师,江医士。”姬杼沉声道。

    赵常侍不敢有任何耽搁,疾步走出殿外。

    李嬷嬷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陛下。”一直没有出声的沈嬷嬷站了出来:“太医令与医署距长信宫颇有一些路程,想必他们一时半会到不了,可否容老奴先禀明长秋宫宫人在长信宫投毒之事?据那宫女说,元贵妃自从病后,一直疑心长信宫,却找不到证据,才派她来暗中藏毒,以期指证长信宫。元贵妃却说已有证据,可见两人中间必有一人在撒谎。长信宫自先皇后以来一直本分克己,无论今日为何两番遭遇横祸,也无论旁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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