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当自强 作者:云意迟迟(起点女生网vip2015-01-06完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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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闹。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许陈氏也吃了筷鲤鱼肉,皱了眉道,“怎么我吃着有股土腥气?”
喜儿正待回答,元宝吵着要吃鸡肉。喜儿撕了条鸡腿给他,元宝喜滋滋地用手拿着啃得津津有味。
童贞娘嚼了半个馒头,吃了点素菜便放下了筷子。低声道:“这又咸又油的。”
喜儿分明听到了。耳根子微微红了红,却没有说什么。
许家安却是有滋有味地喝了一碗鸡汤,还想再喝一碗,正要自己起身盛。喜儿见了。忙起身自然地接过碗筷,手脚麻利地舀了一碗送到许家安的手里。
许家安接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喜儿的手,喜儿又是微红了脸,忙低下头坐下给元宝喂饭了。
庄善若看在眼里,不明所以。童贞娘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喜儿一眼。
吃完饭,童贞娘装作没看到满桌子散乱的碗筷,抱了元宝回房了。
“小妹,你爹的那件灰色的家常的夹袄不知道放到哪个箱子里。你去帮我找找。”许陈氏吩咐道。
许家玉应了一声。自去进房间开箱子找了。
喜儿非常自觉地开始收拾残局。庄善若觉得不好意思,道:“喜儿妹妹,我也一起收拾吧。”
喜儿却仿佛吓了一跳,忙夺过庄善若手中的碗,道:“大嫂。你自去休息,我来就好了,很快的。”
许陈氏本要扶了许掌柜离开,听闻,丢下一句话道:“大郎媳妇,你身上有伤,还是歇着吧。喜儿做惯了的,也不麻烦。”
庄善若只得丢开手,看着喜儿任劳任怨地收拾好碗筷朝厨房走去了。
庄善若坐在房间的床沿上,摸了摸床上叠得整齐的被子,暖暖软软的,怕是新絮的棉花吧。这被子虽然不像县城里用的是锦被,但是棉布缝成的棉花被子盖在身上更暖和更舒适,也让人觉得更踏实。
许家安只顾着将自己常看的一些书摆到书架上,道:“媳妇,你那两箱嫁妆书,要不要帮你摆出来?”
“嫁妆书?”庄善若心里一急,道,“不用了,反正也不看,就放着箱子里得了,省得麻烦。”心里道,那夹在《道德经》中的和离文书可千万别被大郎发现了,可是除了放那箱子里,庄善若也不知道藏到哪里才好。
“唔。”许家安应了一声,自去整理书架了。
庄善若想着喜儿无缘无故的两次脸红,和童贞娘目光中的深意,不由得心里好奇,问道:“大郎,喜儿是你们家什么亲戚?”
“什么亲戚?反正是远房亲戚。”
“喜儿几岁了?”
“不知道。”
“她是几岁到的连家庄?”
“嗯,不记得了。”
“她可许了人家?”
“我怎么知道?”许家安有点不耐烦了,“媳妇,喜儿不过是帮着我们家做些家事的,你怎么对她这么关心?”
庄善若微微一笑,道:“我见喜儿妹妹勤谨能干,就白问了两句。”
两人自是抛开这个话题不谈。
二郎房里,童贞娘替元宝擦了擦脸,道:“出去玩吧!”
元宝像出笼的鸟儿跑出了房外。
童贞娘追到门口补充了一句:“可别再去玩泥巴了,又弄得灰头土脸的话,娘可要揍你屁股了。”
许家宝吃饱了饭,躺在床上假寐。
童贞娘款款地走到床边,斜睨着丹凤眼笑道:“怎么,人家不搭理你,你倒不自在起来了?”
许家宝睁开眼,道:“媳妇,你说啥?”
“别给我装蒜,你肚里有几个道道我都知道。”童贞娘掀了裙子坐到床边,道,“哎,你说你的喜儿妹妹知道大郎傻了,这心思可不得转到你身上?”
许家宝被童贞娘撺掇得火起,一把将童贞娘拖到床里,翻身将她压到身下,粗声道:“我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童贞娘扭了扭身子,满意地看到的许家宝的眼中被*充斥着,娇笑了几声,道:“你这个死人,青天白日的……”
☆、第77章 一对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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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安午饭后歇了个晌,庄善若毫无睡意,寻思着趁这两日养病,抽了空将送给王有龙的那对枕套绣好。
庄善若刚将丝线从箱子里翻出来,许家玉便推开了西厢房的门,道:“大嫂……”
“嘘!”庄善若忙做了个手势,朝床上努了努嘴。
许家玉掩口轻笑着,踮起脚尖,往床上一探头。只见许家安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身上盖了半幅棉被,睡得甚是香甜。虽然这两个月许家大事小事不断,但是许家安不出力也不费心,倒还微微长胖了些。
许家玉不由得想起许家安刚刚被发现变傻了的那一段时间,家里整日地笼罩着愁云惨雾,许陈氏的一双眼睛哭得跟个烂桃子似的,许掌柜也成日里长吁短叹,整个许家似乎看不到希望。
自从庄善若过门之后,虽然也还是多有波折,但是许家安的情绪却是渐渐地稳定了下来,说的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的颠三倒四了。说不定,真有一天,大哥真的能恢复过来,那可都是嫂子的功劳了。
想到这里,许家安嘴角噙了笑,回过身去看庄善若在窗下做些什么。
“大嫂,你怎么不歇着?”
庄善若莞尔一笑,道:“我想趁这几日将那枕套赶出来。”
许家玉点头,顺手拿了一束丝线,帮着绕了起来,顺嘴说道:“这颜色可真是艳,看着叫人欢喜。”
庄善若抬眼一看,许家玉手里卷着的是嫣红色的丝线,道:“办喜事用的自然是鲜艳点才好看。”
许家玉点点头,道:“大嫂颜色好。穿鲜艳的衣裳比素色的好看。我就不行了,一穿上什么桃红柳绿的,就显得土气了。”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庄善若长得大气,什么鲜艳的颜色到了她身上都压得住,更是将人衬得娇艳。
庄善若觑了眼许家玉秀气的眉眼,抿了嘴笑道:“平日里倒是罢了。不过成亲那日你就是再不爱红。也得是从头红到脚。”
许家玉不由得脸上飞红,嗔道:“大嫂,你就爱打趣人家。”
庄善若想到了什么,不由得一皱眉。手上绕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道:“你只比我小几个月,怕是在这乡间耽误了小妹的亲事了。”
许家玉含羞啐了一口,道:“我不急,正好多陪陪我娘。退一步说,万一嫁不出去留在娘家,大嫂可别急着赶我出去!”
庄善若端详着许家玉如花般娇嫩的小脸,道:“到时候我肯,我怕你爹你娘倒是不肯了。”
“大嫂!”许家玉丢下了线团。突然握了庄善若的手道。“说实在的,一想到嫁人,我心里就怵得慌。”
庄善若含笑不语,只当她小女儿情态。
“你不知道,娘说回连家庄。我有多欢喜。至少,娘不用急着要将我嫁出去了。并且,在这里,生活简单。”许家玉微微含着笑道,“就像这样,每日里和大嫂绣绣花说说话,可不比那嫁到别人家去要好得多?”
庄善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哪里能由自己说了算的?再说,过上三四个月,她就要离开许家了,到时候又有谁来陪小妹?
庄善若勉强笑道:“尽说些傻话!”
许家玉一笑,也不分辩什么,继续卷着线团。
自从发生那件骇人的事后,许家玉自觉和庄善若亲近了许多。虽然她们是同年,庄善若只比她大上几个月,不过许家玉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嫂无所不能,更是比男子还有些担当,仿佛什么样的苦楚在她的眼中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姑嫂俩正悄悄说着话,突然透过半开的窗棂见正房那里出来了一群人,杂杂拉拉地涌到院子里。
庄善若好奇地抬眼打量了一眼,许家玉却是皱了皱眉头。
许家宝从正房出来,将众人送到院门口,说着客气话。
“呦,大姑娘,在做绣活呢?”人群中有个胖胖的妇人眼尖,一眼看到西厢房窗下的许家玉,遥遥地打了个招呼。
许家玉只得点点头,庄善若马上将身子缩到了窗棂后侧,这个位置恰好她看得到院子,院子里的人不留意就看不到她。
有个须发皆白,穿着得体,举止甚为气派的老者在许家宝的肩上拍了拍,道:“二郎,半年不见,倒是出息了。”
许家宝堆着笑道:“大伯父……”
老者又喟然长叹一声道:“你爹心思重,你帮我好好劝劝他,都这个年纪了,也该享享儿孙福了。”
“是,是!”许家宝只顾点着头哈着腰,“大伯父说的是。”
许家玉小声地道:“这个白头发白胡须的是我们同宗的大伯父,叫许崇山,为人最是公正无私,德高望重,是连家庄许家这一宗的宗长。”
庄善若听得是“宗长”,不由得又仔细地看了那许崇山几眼。那老者六十上下,脸色红润,声如洪钟,虽然对着许家宝语气和蔼,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许崇山对着许家宝说着话,目光无意间瞟到西厢房。庄善若冷不防和他对上一眼,忙不迭地避过目光,将身子隐到窗后。
“大伯父有个儿子——按辈分算是我们堂兄的——中了进士,据说在京城里当着四品的官。”
庄善若点点头,有这样出息的儿子撑腰,老子在乡里自然也有底气。她悄悄地指了指人群中一个身材干瘦成一条枯柴,整张脸上的五官都局促地挤在一起的男子,问道:“小妹,那人又是谁?”
许家玉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道:“大嫂好眼力。”
“怎么?”
“那个是三叔,喜儿的爹。”
“哦……”庄善若又看了那个干瘦男子一眼,只见那人眉宇间是挥不去的卑琐之感。没想到竟能生出喜儿这样的女儿来。
“大嫂,你猜哪个是喜儿娘?”许家玉掩着嘴,似在偷笑。
庄善若的目光在院子中的那堆人上转了一圈,里面除了那个原先和许家玉打招呼的之外,便再没有女子了。她不由得迟疑道:“难道是……”
“可不是。我们背地里都笑三叔三婶,一口锅里吃饭的,一个竟是那么瘦。一个竟是那么胖。别是三婶不给饭吃,苛待了三叔。”
庄善若不可置信地看着院中那个腰围足有三尺粗,胸部如波涛起伏,笑得一团喜气的妇人。怎么也不能将她和那个干瘦到像是风干般的男子联系到一块儿。
“这个三叔三婶,是我们家什么亲戚?”
许家玉用洁白的贝齿咬了嘴唇,想了想道:“我们当面称他们一声三叔三婶,可实际上他们是许家出了五服的亲戚,我以前听也没听说过。”
“噢!”
“三叔就叫许三,三嫂别人都称她三胖嫂。我记得五六年前他们一家子从外地逃荒到连家庄,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我们家攀上了关系,爹看他们还算是勤谨老实,就把连家庄的事务交给他们管理。另舍了几亩好田给他们耕种着。”
“这倒是你爹做的一桩善事了。”
“为这事。娘还和爹争了好几次呢。”
“为什么?”
许家玉撇撇嘴,道:“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娘嫌每年三叔交上来的账目都不清不楚的,爹便总是劝娘连家庄的田租只是收个意思,哪里还靠这个生活。别把地荒了就是了。”
庄善若暗自点头,许家玉出身殷实,从来没有为粮米操过心,自然不会在这上面留意。
院子里的人说了一阵话,也一个个出了院门,散了。
“我看三叔还好,只不过……”许家玉顿了顿,道,“三婶这人长了一张巧嘴,说的可比唱的还好听,日后她要是和你说起什么,大嫂,你可只能听一半。”
“是吗?我看喜儿倒是老实,也肯干。”
“嗯,都说三叔两口子竟然养出了这样好的女儿。他们刚来的时候,别的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的喜儿是又黑又瘦又矮,二哥还总笑话她是一只小瘦猴。”
“怪不得说女大十八变,现在喜儿也水灵灵的了。”庄善若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回想起喜儿那无缘无故的两次脸红。
“我们隔个几月回趟老家住上几天,喜儿也不言不语的,和我还好些,和大哥二哥更没什么话说,怕是打小被他们嘲笑惯了的。”
庄善若回想起喜儿倒不似许家玉口中那般木讷,行为处事也落落大方,只是……
庄善若抬眼,见许家玉神色愉悦地卷着线团,便问道:“小妹,我见喜儿处事大方,可为什么在你大哥面前却是缩手缩脚,放不开呢?”
许家玉抬头一笑,道:“大嫂,我就等着你问我这一句呢?”
“哦?”庄善若听得许家玉说得古怪。
许家玉停下手里的活,道:“说起来还是怪三婶,起了糊涂心思,害得喜儿人前人后的尴尬。”
庄善若的好奇心被撩拨起来了,忍不住问:“怎么回事?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缘故吗?”
许家玉低低笑了一声,道:“说来也是笑话了。大嫂,事到如今,我们家的事再也不瞒你。”然后压低了声音将那缘故细细地给庄善若讲来。
庄善若听得许家玉说完,虽说大体上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也还是愣了一愣,没想到当中还有这一番故事。她思忖了半晌,心里慢慢地有了个主意。
许家玉卷好了手里的丝线,催着庄善若配色。
庄善若一笑,回过神来,将那事暂时抛到脑后,反正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倒不急于这一时。
☆、第78章 算计
许三跟在三胖嫂后面挨挨擦擦地进了自家的院门。
三胖嫂一将院门合上,那张喜气盈盈的脸便耷拉了下来,不住地数落许三道:“你咋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怂样,把腰杆子挺起来,怎么说我们也是有家有业的了,犯不着在他们面前陪着小心。”
许三伛偻着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在身躯庞大的婆娘面前更是像根麻杆了。
三胖嫂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那张椅子咯吱地响了一声,艰难地托住了三胖嫂肥胖的身躯。她兀自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也不管许三渴不渴喝不喝,自己端在手里喝了两口,说道:“那个许陈氏也不看看许掌柜都病成什么样子了,还死抠着那几个钱,你没看她恨不得将账本看出两个洞来。”
许三唯唯诺诺地道:“我看许掌柜精神还好……”
“你懂个屁!”三胖嫂将杯子往桌上一放,溅出一滩的茶水,“你没闻见那满屋子的药味啊?宗长和他多说了一会儿话,气就喘个不停。”
许三怯怯地凑近桌子,伸出袖子将桌子上的水渍擦去。
“喜儿娘,你看我们做的帐没什么破绽吧?”
“怕啥?就你这个怂样,活脱脱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三胖嫂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许三一眼,道,“要不是这些年从每亩田租那里漏出个一二两的,单靠许家搜搜抠抠给的那几个钱,能盖起这个院子吗?”
许三看着自己“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院,点点头,不安地道:“看他们的样子怕是要在连家庄里长住,日后……”
“我看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性子和你那死鬼爹是一个样!”三胖嫂抹了抹脸上的汗,她本就体丰怯热。“你能挣起这份家业还不是靠老娘。怕啥,许家要是不中了,不是还有宗长吗?”
三胖嫂绝对有理由看不上许三,那年老家旱灾,许三的老爹吃了观音土豁不出来,是活活憋死在床上。半村的人都拄着个拐拿着个碗出来逃荒了,许三却是舍不得离开那个连树皮草根都被人掘尽的老家。想守着一家等死。树挪死人挪活。最后还是三胖嫂连踹带骂,这一家三口才沿路乞讨到连家庄。也是靠了三胖嫂机灵,在许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