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庶孽之步步莲华 作者:瑾瑜(潇湘vip2015-01-16完结)-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檬禽婀媚镌谑┥嵛颐橇耍痛鹩α税铡�
显然虎子很明白凌孟祈此刻心中的犹豫与纠结,毕竟主仆二人打小儿一块长大,说是主仆,更胜兄弟,对彼此熟悉得就像是熟悉另一个自己一样。
“好了,不要再说了!”虎子话没说完,一张脸青白交错的凌孟祈总算开口打断了他,然后看向陆明萱肃色沉声道:“萱姑娘的大恩大德,以后如有机会,我一定百倍千倍以报!”
也就是说,答应了陆明萱的所谓“交易”,也接受了陆明萱的好意。
陆明萱这才松了一口长气,说实话她方才还真担心凌孟祈为了所谓的脸面与尊严,一口回绝了她的交易,到时候且不说帮得到帮不到凌孟祈,又能不能提早为以后铺路了,她该上哪儿去找另一个比凌孟祈更适合帮她忙的人去?
脸上不自觉带上了一抹轻松的笑,陆明萱问凌孟祈:“凌世兄看咱们要不要签一个契约之类的?”对她来说签不签契约无所谓,但对凌孟祈来说却是签了更有保障。
凌孟祈不答反问:“对我来说,这个交易明显是无本生意,若我还要与萱姑娘签契约,我成什么人了?”
陆明萱点点头,笑道:“那就不必签了罢,横竖也不是外人。对了,我们铺子每月都是月初盘账,你的分红自然也该月初给你,我这便让人给你取去。”说罢扬声唤了小迟师傅进来,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通。
小迟师傅虽讶异于他们的铺子几时改成月初盘账了,但东家既有吩咐,也不好有二话,答应一声便自去了,稍后捧回两锭十两一锭的雪花银来,在陆明萱的示意下,放到了虎子手里。
虎子立时满脸的喜悦,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两锭银子,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少爷,我们有银子了,我们终于有银子了……终于可以不必再看那些人的脸色了……”
凌孟祈的俊脸上却疏无喜色,只是看向陆明萱道:“这是姑娘铺子十二月的利润,我是十二月中旬才进的京,这银子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要。”命虎子还给小迟师傅。
被陆明萱摆手制止了,道:“那算是我预支给你这个月的,总成了罢?你若是再要与我客气,我可就没好话了!”
凌孟祈闻言,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此事便算是这么定了下来。
稍后,陆明萱又将铺子里所有的人都召齐,把自己的安排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命大家以后见了凌孟祈要如同见了她一样,末了见时辰实在不早,再耽搁下去待家去后指不定陆中显和陆明芙都已回来了,自己轻易解释不清后,方辞了众人,坐车打道回府了。
一直到陆明萱的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以后,凌孟祈与虎子两个才也离开了积芳阁,却并没有径自回国公府,而是左拐右拐的,去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在那里一座废弃的小破庙里换下身上破旧的衣裳并藏好后,方取道返回国公府。
现在,主仆两个都衣冠楚楚的,看起来又恢复了之前豪门贵公子和贵公子身边体面长随的样子,任是谁见了,也不会想到仅仅就在两个时辰之前,二人还一身破衣烂衫,抛头露面的在市井之上行着下九流的事,就为赚一点微薄的银子,好回去打赏下人。
“少爷,其实要我说,咱们大可不必再将那两身破衣裳藏好,就该直接扔了的。”半道上,虎子因忍不住笑嘻嘻的说道,“如今咱们有银子了,且以后每月都会有,再加上国公府的月钱,很可以度日,再不必担心没银子打赏下人,没银子与几位爷凑个份子应酬应酬什么的了,留着那衣裳岂不是白让自个儿瞧了糟心吗?”
凌孟祈闻言,英挺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才冷声道:“萱姑娘怜悯我们,那是她心善,却并非应当,你做出这副理所应当坦然受之的样子,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虎子不由垮下脸来,嗫嚅道:“可是我们也不是白得萱姑娘的银子啊,我们要帮萱姑娘做事的……”
凌孟祈冷笑道:“萱姑娘又不是非我们不可,还什么事都没替她做已经先得了二十两银子的工钱,相信多的是人愿意替她做事,这样你还不觉得受之有愧吗?”
虎子不说话了,良久方喃喃道:“那少爷是什么意思,将这银子还回去,以后有机会了还出来卖艺吗?那也未免太委屈少爷了,少爷自小忍辱负重的练习武艺,可不是为了有朝一日靠这武艺赚几个不入流的小钱儿的……罢了,我什么都没说,少爷怎么吩咐,我怎么做便是……”
“谁说我要将银子还回去了?”不想凌孟祈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忘了萱姑娘的大恩大德,以后要加倍尽心尽力为她办事,若将来我们有机会飞黄腾达了,更要百倍千倍的报答她才好。”
虎子不由松了一口长气:“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少爷是要将银子退还给萱姑娘呢,那我们可就得继续忍受那些人的冷眼了,幸好!少爷只管放心罢,我以后一定会竭尽全力为萱姑娘办事的,她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嗯。”凌孟祈点点头,没有再说。
主仆两个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虎子忽然道:“少爷您说,萱姑娘为何要这样帮我们,就像您说的那样,她又不是非我们不可,那她为何要这么帮我们,莫不是她对少爷有什么想法儿不成?若真是这样倒也不错,萱姑娘如今年纪还小,已是这般漂亮,待再大上几岁,还不知道会漂亮到什么地步呢,倒真与少爷是一对儿绝配,凌陆两家又有婚约,虽说萱姑娘只是陆家的旁支,如今养在老夫人跟前儿,也比国公府的姑娘差不了什么了……”
“闭嘴!”话没说完,已被凌孟祈厉声喝断:“萱姑娘也是你能背后议论呢?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就立刻给我回临州去!”
虎子跟了凌孟祈十来年,还从未见他这般疾言厉色过,当即唬得脸色发白,什么也不敢再说。
凌孟祈见状,暗叹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只大步往前走去,心里却禁不住苦笑,虎子可真是敢想,以他如今的处境,别说痴心妄想娶陆家的姑娘了,还能在定国公府待多久都是一个问题,老国公爷待他是好,可他总不能仗着这点好就在国公府待一辈子,再过几年,总要出去自立门户的,到时候他十有*仍是一无所有,娶了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回去跟着他吃苦受穷吗?
别说国公府不会将姑娘嫁给他,——连待他最好的老国公爷都至今未提过有关婚约的一个字就是最好的明证,便是他自己也不愿意白委屈人家,即便是旁支姑娘也不愿意。
可不知怎么的,虎子那句‘倒真与少爷是一对儿绝配’却犹如生了根一般,在凌孟祈脑中挥之不去。
他禁不住就想到了方才陆明萱与他说话时那真诚的语气和眼神,他自小不被父亲和家人所待见,察言观色几乎成了本能,自然能体会到她的真诚是发自内心,而非装出来的;随即他又想到了自己初进国公府,乍见陆明萱的那一日,当时他便觉得这姑娘是国公府一众姑娘里最漂亮的一个,却没想到她不但漂亮,心地还那么好,只可惜,她不是自己能肖想,至少不想现如今的自己能肖想的……
再说陆明萱坐了马车往回赶,半道上,她有意找借口将两个跟车的婆子打发去外面跟车夫一块儿坐在车辕上后,才压低了声音向一旁今日自出了家门,她便一直没对其解释过自己行为,只让其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丹青道:“你今日跟着我,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该听的不该听的也都听了,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意跟着我,只是跟着我吗?”
她今日是有意什么都不与丹青说,却直接将她寸步不离带在身边的,就是想看她沉不沉得住气,事实证明,丹青很能沉住气,一直都未问她一句,也没对她说过半个“不”字儿,但心中看起来却自有丘壑,嘴也极紧。
这正是陆明萱想要的人,所以她才会选在这个时候问丹青愿不愿意跟着她,只是跟着她。
陆明萱说这番话时,一直没看丹青一眼,但丹青却分明觉得,自己心里想什么姑娘都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她却觉得这样的感觉并不坏,跟一个聪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主子总比跟一个浑浑噩噩的强,尤其这个主子还愿意信任自己,栽培自己,大有将自己当心腹培养的架势……她沉默了良久,终于开了口:“奴婢愿意跟着姑娘!”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
陆明萱就抿嘴微笑起来。
回到家中,陆中显和陆明芙还没回来,陆明萱松了一口气,敲打了一番车夫和跟车的两个婆子,说事涉国公府的公子,严令他们不得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后,才打发了他们,回了自己屋里歇息。
只是梳洗一番躺到床上后,陆明萱却怎么也睡不着,不自觉便想到了凌孟祈,想起后者生了那样一副绝世姿容,本该受尽万千宠爱才是,谁知道如今却落得这样一副境地,就好比一块上好的美玉掉入了泥淖里,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自泥淖里挣扎出来,又怎能不让人唏嘘感叹?
因人度己,不由又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如今瞧来虽好似是坦途一片,却只有自己才知道,那坦途下是薄冰,一个不慎那薄冰便有可能皴裂、破碎,让自己掉进彻骨的冰水里,如前世那般,再无重见天日之日,所以,她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谁也伤害不了她也不敢伤害她的地步,——陆明萱再一次在心里下了决心,才慢慢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天已快黑了,陆中显和陆明芙也已回来了,带回了一大堆农家自产自制的各类肉菜干货并点心等,瞧着卖相虽不怎么样,吃起来却自有一番风味,晚饭父女三人便是吃的这些东西,都是十分尽兴。
接下来两日,陆中显没有再出门,一直留在家中陪两个女儿,父女间虽不比母女间可以一起谈论衣服首饰说体己话儿之类,但对于父女三人来说,只要能静静的伴在一起,已是最大的幸福与享受。
只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父女三人都觉得才只眨眼间,已到了初五,陆老夫人事先说好使人来接陆明萱和陆明芙回国公府的日子。
该说的话昨儿夜里陆中显已与两个女儿都说了,不外乎与她们进国公府之前说的那些话一样,末了又拿了两个荷包出来给她们,说让她们留着打赏下人用。
陆明萱与陆明芙都不收,说她们的银子够用了,事实也的确如此,上次陆中显给她们的银子她们本就未用完,进了国公府后每月又跟国公府的姑娘们一样有五两银子的月钱,虽不算多,要打赏个什么凑个份子什么的,却是足够了。
软硬兼施的逼陆中显将银子收起来后,姐妹二人又说起另一个她们共同关注的话题来,那就是陆中显到底什么时候才为她们娶一位新太太进门?直逼得陆中显答应她们过了元宵节后一定请媒人上门后,姐妹二人方满意的离开了正房,各自回了房间歇息。
初五来接陆明萱和陆明芙回国公府的仍是上次的胡妈妈和辛妈妈,将箱笼装了车后,陆明萱与陆明芙便上了马车,因国公府明日请客吃年酒,陆中显要过去帮忙,便骑了马与姐妹二人同行,如此一来,姐妹二人倒是不必向陆中显辞行了。
回到国公府,陆明萱与陆明芙先回房换了衣裳,然后便自陆老夫人起,去长辈平辈屋里都转了一圈,并送上小礼物,都是陆中显提前准备好的,虽不值什么,到底是一番心意。
一直到午时时分,姐妹二人方算是见完了礼,复又折回荣泰居,陆老夫人先前已说了,让二人过来用午饭。
吃完午饭,陆老夫人依例要睡中觉,陆明萱与陆明芙随着张嬷嬷服侍了一回,待陆老夫人躺下后便要离开,不想却被陆老夫人唤住,自枕头底下摸了两个荷包出来,笑眯眯的递与二人道:“这是给你们姐儿俩的压岁钱,你们其他姊妹的大年初一我已给了,就只剩下你们两个的还没给,如今总算是了了一桩事。”
陆明萱与陆明芙掂着那荷包沉甸甸的,本不想收,但陆老夫人已说了是压岁钱,“长者赐不敢辞”,便也只能道谢收下,然后离开了荣泰居。
待回到空翠阁打开一看,全是莲子米大小的金豆子,粗略估计一下,少说也有二十几两,换算成银子便是二百多两,姐妹两个一时都有些回不了神,她们本还以为陆老夫人就象征性的给点金银锞子的也就罢了,谁知道却给了这么多金豆子,她老人家这压岁钱也未免给得太大方了罢?
陆明芙因忍不住小声说道:“也不知道老夫人给其他姑娘们给的是多少?且不管老夫人给她们的是多少,咱们的都不能让她们知道才是,不然又该横生枝节了。”顿了顿,又附耳与陆明萱道,“我总觉得老夫人对咱们姐妹太好了一点,你说她老人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怎么总有一种她老人家是在养猪,等养肥了我们,便会立刻卖出去的感觉?”
陆明萱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明芙才好,只得道:“难道老夫人对我们好还不好,说明我们讨人喜欢嘛,难道非要弄得猫憎狗嫌的你才高兴?再说了,你承认自己是猪,我可不承认,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啊!”
“我们是亲姐妹,我如果是猪了你难道会不是?”陆明芙撇嘴,遂也不再多说,自回房整理箱笼去了。
伴香与伴琴见陆明芙走了,忙各捧了一堆东西,满脸堆笑凑到了陆明萱跟前儿来,一个道:“姑娘的箱笼方才奴婢们已经整理好了,倒是奴婢过年家去时,奴婢的老子娘做了一些鱼鲞和酱黄豆,让奴婢带些回来姑娘尝尝,还望姑娘别嫌弃粗陋才好。”
另一个则道:“奴婢的娘给姑娘做了几双鞋,让奴婢带回来,说若是姑娘穿着好,以后再做了来孝敬姑娘。”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不着痕迹的将本来服侍在陆明萱身侧的丹青挤开。
陆明萱冷眼看着,也不出声制止二人,若丹青连这些小事都应付不来,她也没有栽培她的必要了。
次日是定国公府请吃年酒的日子,国公府一早便张灯结彩,自巳时起便有客人陆陆续续来贺了。
陆老夫人与陆大夫人陆二夫人都是妆扮一新,领着同样妆扮一新的一众姑娘们早早便等在了荣泰居的敞厅里,今日乃是请吃年酒的第一日,有分量的客人一般都是今日来贺,其中必定不乏与陆老夫人身份辈分相当的,马虎不得。
众姑娘又以陆明凤和陆明珠最为显眼,二人一着玫瑰红净面妆花禙子,衣角和袖口都绣了大朵大朵的玉芙蓉,耳边一对掐丝小灯笼耳环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轻轻摇晃,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一着缕金挑线百蝶撒花裙,戴鸾鸟展翅金步摇,眉眼间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大红的衣裳相得益彰,恰如那春兰秋菊一般,无形中便将其他姑娘的风头都给压了下去。
被这两人压下风头去,其他姑娘也就罢了,惟独陆明雅满心的不忿,本来她今儿个也穿了新做的衣裳戴了新打的首饰,满以为能大出一回风头的,谁知道又沦为了陆明凤和陆明珠的陪衬,她不敢抱怨陆明凤和陆明珠,于是只能将矛头对准了陆明萱和陆明芙,向自己的贴身丫鬟有意用压低了却刚好够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也不知道祖母怎么想的,竟让她们两个也跟我们一块儿出来见客,待会儿客人问起她们是什么身份时,可该怎么说?”
可惜陆明萱与陆明芙根本不理她,就跟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只管含笑小声说着体己话儿,所谓“鄙视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