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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邪门-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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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日本蹿得也挺快。    
    剩下小克难冲着耿小草一挤眼睛,转身也走得不慢。    
    这一切,过智一个情节也没落下,看了个真。    
    过了二十多个小时,他们一碰头,都庆幸没有进行到底,小克难直截了当:“昨儿,那哥们儿百分之百的是兆龙,火煽火煽的,德彪还他妈的冲,哼,不打你个筛子眼,对不起你。”    
    老日本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四海子,真他妈的邪门,这凉粉有点稀的歪的,能把小嘿儿喽给搬出来,牛,真牛×,再加上兆龙,行,玩儿得好,凉粉啊凉粉,我服。”    
    四海子狠劲嚼着肉皮冻:“打住吧,小嘿儿喽是你叫的吗,我都不灵,怪,这爷们儿跟她什么交情?这娘们儿真是滴水不露,女人哪,犯起各来,真他妈行。克难、日本,你们二位也醒醒吧,耿小草那个小骚货不是个溜子,心眼不正,你们哥儿俩别净想美事,小心坏大事,搞不好非得毁在她手上,折在女人身上不值,劝是劝,听不听在你们。”    
    平息之后,该练什么练什么,各人都在奔着命,过智通过这事,对凉粉更是有过多的想知道她秘密的欲望,只是还不是时候。    
    凉粉,总有雪藏的一面。    
    细一想,也对呢,能叫得那么响,没有点怪的,能叫凉粉吗?


第五部分第22节 传得特邪乎

    有些事你根本躲不开;女人做些绝事,男人就不存在了    
    这事过去,凉粉平静如水,尽心呵护着过智。这场碴锛过后,传得特邪乎,有捣蛋裹乱念头的人就此打住,生意又恢复往日的红火,而且更棒。人算,不如天算。    
    听说过智来到石狮,头哥赶过来接风洗尘,正喝到兴头上,和和神经兮兮地跑过来:“大哥,赶紧回,赶紧回。”    
    过智一头雾水:“不是让你留守吗?跑这儿干吗来?酒虫逗上来了?”    
    “不是,不是,大姐让你速打电话,一刻不得耽误,还说,让头哥想办法,办个介绍信,坐飞机回北京,不信呀?假传圣旨,你砍了我。”    
    头哥说:“兄弟,介绍信包在我头上,肯定是家里有事,赶紧回吧,这次的货我帮你押回去,钱是小事,亲人是大事,明天咱们机场见,我送你,先走一步。”    
    在酒店,过智开通长途:“喂,大姐,到底怎么回事?火烧曹营了,还是耿小草又犯贱?”    
    凉粉那边急赤白脸的:“天都快塌下来了,还他妈的耿小草呢?那骚×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怎么着,说个痛快话,明儿能到吗?不行,多掏几个子,钱是王八蛋,你丫别勾我火啊?”    
    这边一起火,把过智也拱了起来:“到底什么事吗?有话说有屁放,不是老头老太太吧?”    
    “净瞎他妈的方人,是思卿的事,这孩子出事了,你赶快回来,明天上飞机前打个电话,我接你去。”凉粉赶紧挂上电话。    
    过智脑子一下子蒙了,小姐姐从小到大,老实巴交,本本分分,不招事不惹事,她出事绝对是大事。他不敢想下去了,抽了一夜的烟,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头哥效率够高,电话告知机票已拿到。    
    北京,首都机场。    
    过智走出大厅,一眼看到凉粉一脸铁青,死死地盯着他。    
    在车上过智冷静地说:“大姐,人还在吗?”    
    凉粉说:“小妹现在跟死人没什么两样,这三个畜牲王八蛋,不得好死。”    
    看着过智握紧的拳头:“过智,别着急,我已经撒出不少人找这三孙子去啦,现在关键的关键,是让小妹走出这个阴影,挺难的,打击太大。”    
    过智一言不发。    
    “我多了个心眼,把小妹接我那去了,瞒着老爷子老太太呢,过勇、过奇都过来过。”    
    过智照旧,眼里充满着杀气,身子在抖。    
    推开房门,过思卿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喃喃私语:“别,我怕,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过智扑过去抓住思卿的肩膀:“姐,姐。”    
    过思卿丝毫没有反应,反而有些惊吓:“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一句比一句音量大,嗓音充满着极度的恐惧,苦苦地呼救声在房子里振荡,听得叫人心碎,憔悴的面容上,流淌着无声的泪水。    
    “吧嗒!”过智突然将手狠狠地拍在桌上,悲愤的他,用力过猛,整个的手臂承受不住强烈的击打,骨折了。    
    凉粉刚要过去。    
    “都别动,都出去找人,三天之内,找不到,都别回来,大姐,也包括你。”话音中,带着冷酷、残暴和不通人味。    
    凉粉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过智打着夹板,默然地看着宝丽服侍着受刺激的姐姐。    
    敲门声,宝丽迎进过勇、过奇,他们不来还好点,过智瞧着他们就没好脸,尤其是看过勇就一脑门子气:“人民警察,人民受欺负受侵害了,你们都跑哪儿去了?这案子,你们有能耐逮住那孙子吗?干不了,回家抱孩子去。”    
    过勇说:“你冷静点,有关方面会全力以赴的,这是个恶性大案,绝对重视。”    
    过智没好气:“绝对个屁,公安局别的不多,车子人不少,你多能耐呀,混得连自己家里的人都不努一把,哼,破不了,跟你们没完,你也别进这个家门了,丢人现眼,车子货。”    
    过奇要走过去,被过勇拦住:“让他说。”    
    过智说:“过来干什么?大眼瞪小眼,就能猜出是谁?我听说,您还连年先进,马上要到公安大学深造,你们领导也瞎了眼,对一个不负家庭责任的人施以重任,失职。”    
    过勇没有言语一句,转身就走,背后传来过智的声音:“对得起那身官衣吗?别给警察添堵,废物点心。”    
    人在火头上,谁也不会放过,过智对过奇说:“你也走,混吧,混到哪天是一站呀?去,去,去,赶紧走,没一个是爷们儿。”    
    过奇委屈得很:“你可别冲动,小心。”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帮不上忙,别碍事,省得当人家的受气包,扔下自己省吃俭用的两年工资,起身离去。    
    宝丽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兄弟,多喝点水,现在不是头脑发热的时候,这样最容易出岔子,静下来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不想挡你,你现在应该有个主心骨,提醒你呀,你把凉粉推了上去,是你逼的,考虑后果吗?”    
    这还真让过智警觉了,出了不少冷汗,对留下的二罗根说:“快去找大姐,多派些人去。”    
    二罗根说:“大哥,大姐发话,不许我离开你半步,否则,要我的好看,你说,二位我谁也惹不起,我听谁的呀?”    
    宝丽急着说:“现在听过智的,去,快去,凉粉回来弄你,有我呢,快他妈去呀。”    
    “哎,哎哎,我就去,就去。”    
    六十分钟,三百分钟,十个小时,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已经整整两天两夜,凉粉的踪影全无。    
    过智将所有的人拉出去找,并且,托了很多人,很多渠道,结果,都是徒劳而归,弄得过智嘴上起泡,六神无主,烦躁不安,一股不祥的感觉渐渐涌上大脑。    
    他权衡利弊,左思右想,终于得出一个结果——凉粉亲自出手替思卿作个了断,这就意味着,痛下绝手。    
    惹事还是其次,让过智揪心和不落忍之处那就是,本应过智挑头的事,凉粉挺身而出,承担了他应负的各种责任,之所以这样,不惜一切,替他挡了一道,其用心良苦,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爱过智,承受和抵挡着对他的一切威胁和侵犯。    
    她爱过智,将承受代价。    
    过智凝重了,征兆严重。    
    过智心碎了,亏欠如山。


第五部分第23节 瞎猫碰死耗子

    第二天,消息传来,而且相当准确:“凉粉折了,罪名:故意杀人。”    
    过智强努着没让自己腿软,迸出几个字:“救人,用钱砸铺路。”    
    所有的社会关系全部动用,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要瞎猫碰死耗子,试一试。    
    预审员、主提、副提全部托到。    
    道管教,狱政管教也叮嘱到家。    
    上级主管刑侦的更是上心帮忙。    
    以防万一。    
    检察院提前疏通。    
    法院也许诺尽力。    
    所有这一切做完,全部无一例外地留出余地活口:作最坏的打算,正值“严打”期间,命案很难过关,即使全力以赴,形势严峻,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要有思想准备。    
    森隆饭庄。宝丽急匆匆地走到桌前:“什么事?”边说边喘着粗气。    
    过智头都没抬:“坐下。”    
    宝丽开口就里嗦:“现在你得拿个定心盘,你要是乱了,全都完,心一定得静,凉粉为了什么?是为你,是不想你有任何差错,替你挡了这一劫,你要是再一意孤行,凉粉白搭一条命不说,她的希望,她的宿愿,你们现在的基业都因为你而毁灭,就是到阴曹地府,她也会当鬼去找你,让你这个小王八蛋不得安生。”    
    过智说:“说完没有?解气了吗?”    
    宝丽:“暂时就这些,想好了还会说。”    
    过智递给她筷子:“那好,先逮几口,宝姐。有一事相求,能答应我吗?”    
    宝丽说:“那得看什么事?”    
    过智猛然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死死地抓着她的肩膀:“先答应我。”    
    “哎哟,小崽子,弄疼我了,你先松开,我答应,这总行了吧?小疯子。”    
    “我是疯了,凉粉为我把命都快赔上了,而我却无能为力去救她,还在摇鸡巴甩蛋,你说,我他妈的是人吗?啊?我是人吗?”    
    “你对凉粉一百一,这我信,可花的子儿,堆着花,托的人,该找的也一个不落,该着她点儿背,这也是命,不信真不行,你说,什么招?我能干什么?我要是不帮,是全世界的大孙子,还不行吗?”    
    过智牢牢地抓住宝丽的一只手:“宝姐,为了大姐能保住命,不择手段地去做任何事,我有一个想法,也是最后的招儿,抓几个要害人物的把柄,胁迫他们。”    
    宝丽到底是老江湖,反应也快:“过智,你丫×我。”    
    过智脸有些微红:“宝姐,我……”    
    “我什么我?我脑子还没坏,永远念着你这份情,帮我跳出烂坑,可现在,偏要我干不愿意干的事情,你丫够黑的。”宝丽站起身就走,过智赶忙扔了钱,追了出去。    
    美术馆小公园。    
    “宝姐,凉粉的事再不努一把子,小命就完,我过智狗×都不是,真要是能换命,我要不冲上去,我他妈不是人。”    
    “混蛋,不许骂老家儿。”宝丽嘴上说着,“啪!”响亮的耳切子准确无误地扇到过智的脸上,这声音挺响挺脆,是狠着劲儿抡的。    
    过智没有任何反应:“宝姐,你说句话,多少?我保证不还价。”    
    “啪!”又一下。    
    更响更脆,上次是左边,这次是右边。    
    “小丫挺的,你丫是人吗?孙子,没本事这辈子别当男人,把那烂鸡巴玩意儿割了算了,蹲着撒尿吧,亏你丫的想出这断子绝孙的招儿,你们这些混蛋王八蛋男人,都你妈的不得好死。”说着,宝丽冲上去照着过智劈头盖脸、没头没脑地臭一顿,足足打了十几分钟,过智纹丝不动。    
    宝丽打累了,没劲了,猛地抱住过智委屈地嚎啕大哭,哭得伤心,哭得伤痛,歇斯底里地发泄着自己的不平衡的心态。    
    慢慢的,泪哭干,嗓音哑了,人也渐渐平静,过智能够感觉到宝丽起伏的胸脯,急促有力地击撞着自己。    
    过智轻轻抚摸着宝丽的后背,轻声地说:“宝姐,完了吗?不行,再来,就是你砍我,几刀都成,只要能救大姐,我心甘情愿。”    
    宝丽俊美的脸上挂着泪花:“行,小×玩意儿,凉粉没白疼你。小冤家,为你,我值。”    
    听到这话,过智欢天喜地,扑上去狠狠地亲了宝丽好几口:“宝姐,够姐们儿。”    
    宝丽擦擦泪痕:“别耍流氓啊,这凉粉知道了,还不得打折我的腿,我可不愿意插在你们中间。小东西,真邪门,上次为你的事我献身,这次又为凉粉的事我牺牲,真不知道,我宝丽上辈子欠你俩什么了?老规矩,陪我喝酒,行不行?”    
    “行,一醉方休。”    
    过了一个星期,凉粉被逮捕。    
    二十天,凉粉接到起诉书。    
    一个半月,从重从快,一审判决:死刑。    
    宝丽使出浑身解数,过智把柄在握,无济于事,回报的是:“非要这么做,顶到天是作风问题,枪下留人,官位不保,纯是逼上梁山,至死也绝不答应。”    
    听完这话,过智面成土色,瘫软地滑下去,被铁皮子和二罗根扶住。    
    宝丽厉声地喊:“过智,站起来,站起来,这是天意,谁也抗不过老天爷,就是凉粉现在站在你面前,也瞧不起你,就是凉粉下地狱,也得骂你,我他妈的也是,帮你,就帮你这操性的人,臭鼠辈,你丫死了算了。”痛骂之后,她伤心地流下泪水,她惋惜凉粉薄命,她恼怒过智恨铁不成钢。    
    整整三天,过智滴水未进,并闭门思过,谁人不见。    
    凉粉的恩爱刻骨铭心,自己应当应分的,她却拔刀相助,以命相搏,就在她面临生死之际,自己却回力无天。    
    人命关天,大敌当前,他想通一个道理:之所以凉粉这么玩儿命,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渴望自己能长出息,能出人头地,能拔点份儿,此时此刻,如果自己有个闪失,凉粉的献身将毫无意义,甚至可以说,这条命搭得一钱不值。    
    想通道理是一方面,生活又是另一方面,翻过来倒过去地想:一件畜牲造的孽,一个死一个半死,自己坐视不管,还有什么脸活在世面上,这口气,还没出够、出透,必须偿还。    
    可两个念头,相互矛盾,相互抵触,何去何从,百思费解,难以决断。    
    “当当……”有人敲门。    
    “我的话当放屁是不是?”过智又上火了。    
    “小神经病,是我,宝丽,快开门。”    
    “别烦我行不行?奶奶?”    
    “放你大爷的嘟噜屁,逮个机会,见不见凉粉?”


第五部分第24节 那个老混蛋

    过智一听,连滚带跳,慌里慌张手忙脚乱地打开门:“祖宗,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    
    “小祖宗,本姐们儿骨头散了八次架,给你整来一个最后的见面机会,那个老混蛋,刚开始就给半个小时,让我给老×东西下了真家伙,这才答应破例两个小时。”    
    “真的?”    
    “废他妈话,刚跟老×折腾完,哎哟,累死了,老王八蛋不知从哪儿淘换(淘换——北京土语,想方设法寻找,寻觅。)的,真邪门,老外的东西真管用,吃了药,就是钢棍,还笑呢?孙子,你小丫挺的这回欠我的大发了,看着吧。”说完,一扬腿躺在床上,扭头说了句:“下午三点,叫我,咱们一起去。”撂爪儿就着,睡得还挺香。    
    从这一刻起,过智搓着手,遛狗似的一圈又一圈转着,嘴里数着数,熬着时间。    
    北京市公安局看守所。    
    在宝丽的陪伴下,过智心口窝就像揣着五六只兔子七上八下,走进灰色的铁门,无意之中,抬头看到排列整齐的电网和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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