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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御虎 作者:我爱尖尖(起点2014-01-01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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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这话,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二十几天将本宫扔到兵士之中不闻不问的,怎么如今我要逃了,他却又要见我。真真奸人。
  无奈,只得到了主将大账。
  这是我在李营中第二次见他。他似黑瘦了些,却更显得双目如电了。我上前一拱手,道了句:“将军有礼。”
  那李谦父见我如此轻视,也不以为意。待落了座,他便淡淡地问道:“孟公子这几日如何?”
  如何?风餐露宿昼夜行军,别说我是女子,便是平常的男子,怕也是不惯的,还来问我如何?
  既然他爱说这场面上的话,我奉陪便是。想到此,我一笑:“承蒙将军关照,一切都好。”
  “如此,本将心中稍安。此次请孟公子前来,是有一事,想与孟公子商量。”
  有事与我商量?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见我并不答话,谦父又道:“公子可知我大军如此急切开拔到此,可是为何?”
  我道:“将军恕学生愚钝,确是不知。”
  “既是不知,为何能说出‘围魏救赵’的话来?”
  我心道不妙,这“围魏救赵”是某日我问那小校大军去往何去时无意间说的一句,谁知竟落到了李谦父的耳朵里。
  我暗自道苦:他如此奸诈,于我身边定是会安排耳目的,怎么如此不当心呢。
  见我低头不语,谦父又道:“孟公子心思缜密又有勇有谋,何苦要装做一副胆小木讷的样子呢?本将爱才之心,世人皆知,公子果真不愿坦诚相见吗?”
  我面上一哂,道:“将军说得哪里话来?并不是十四有意隐瞒什么,实在是才力不逮,不敢逞能。”
  

十五章 女儿身
更新时间2013…8…15 14:21:40  字数:2250

 十五章女儿身
  谦父一笑:“好一个才力不逮。能于众军中夺门而出,能于追兵中丢车保帅,能于大营中不焦不燥,能于本帅面前从容镇定,孟公子果真是才力不逮。”
  说罢,他一声断喝:“来人,将这个金营细作将我拿下”。
  呼啦几个兵士上得前来就要动手。
  虽是男装,可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国的公主,怎能让这些人碰了去,我喝道:“且慢。”
  谦父冷笑一声:“孟公子有何话说?”
  我问他:“将军道我是金人的奸细,有何凭证?”
  “凭证?大丈夫所谋,不过名利二字。我也曾以名利诱你,你却不为所动,我也曾以苦乐试你,你看得却也淡然。至于生死,你能以已为饵,放走同伴,倒也是个看淡生死的。这样的人物,不是金人的奸细,又是什么?何况近日听闻你常问人周遭地形路径,如今大战在即,我又怎能容你与金人暗递消息?”
  我心下了然,却原来准备逃路的行径落到他眼里竟成了奸细的反常举动。
  听罢此言,我冷笑一声:“将军竟疑心十四与金人勾搭连环吗?将军竟不知十四出身刍鲁荣州吗?想我孟氏,太祖亲定为孟子后裔。衣冠望族,邹鲁华胄。
  高祖曾任我朝马军都虞侯、眉州防御使,卒后赠太尉,追封魏王;曾祖曾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卒后赠太师,追封晋王;祖父曾任安武军观察留后,卒后赠太师、追封韩王。我的父亲虽是早丧,亦是读书之人,伯父孟学士是一国的学士,姑母更是我大楚的太后。”
  初时,我说得还慢些,可到后来,便忘了自己是谁,竟觉得自己真的是自幼失亲孤苦无依的文虎了。一时间国仇家恨、多日的奔波、提心吊胆的日子都化做了满腔的激愤,话越说越快,声调越来越高,眼睛瞪着,似能喷出火来:
  “将军莫不是欺我孟氏无人吗?说什么金人的奸细,十四不才,虽文不能提笔定乾坤,武不能上马安天下,可这一腔子的血还是热的。士可杀不可辱,将军即是认定为我金人奸细,十四亦无话可辩。只是孟氏之名,又岂容人玷污,少不得以我的性命维护孟氏一族的清白罢!”
  说罢一头就像谦父身前的桌案碰去……
  我还未到案前,便有人将我一把抱住,我是气极了,挣扎着,叫骂着,踢打着,直弄得自己筋疲力尽涕泪横流。
  谦父将我放在座位上,看着手上的一排牙印儿,对我道:“你是小兽吗?怎么还咬人?”
  我此时已是气极,哪里还顾得他这话的口气、声调?心里也知早晚得有这一回,不如索性闹开了,或好或歹也有个了断,省得这样闷着折磨人。
  我四下看了看,账中已并无他人,那桌案的剑架上却架着一把宝剑。
  我抢步上前双手就要拔剑,谁知那宝剑甚是需要力气,我竟是拔不出来。
  谦父抢步上前,将手按住了剑鞘,用眼睛觑着我:“怎么如此大的气性。本将信你不是奸细也就是了,如何这样寻死觅活的。”
  他离我很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让我不知如何形容。想我梁玉虎,长到一十五岁,却还是头一回有个男人这样近地和我说话,虽然心中厌恶,可脸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发起热来。
  我退后了几步,坐到椅子上,将脸上的鼻涕眼泪胡乱抹了,这才道:“将军既是信我不是奸细,还是放我早日离开吧。文虎对将军而言是无关紧要之人,将军只需抬抬手,文虎定不忘将军大恩。”
  谦父沉吟了片刻,又将我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了,这才道:“你一个女儿家,兵荒马乱的在外头行走终是不妥,我留你在营中虽是不便,可却是于性命无碍。你如此心心念念的要去相州,莫不是记挂着什么人?”
  听得他这话,我腾地立起了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个奸人,是怎么知道的?或许,他在试我?
  想到此,我心中稍安,冷笑一声:“李将军欺人太甚,适才说我是奸细,如今又说我是妇人。文虎不才,也是堂堂男子,顶天立地的。文虎人头在此,将军若要,便请拿去,何苦如此来折辱人?”
  谦父微微一笑:“小娘子又何苦如此嘴硬?当日在京城之外初见你时,便觉得你不似那懵懂少年。这二十几日行军,纵是娘子再小心谨慎,可行动坐卧间便不露出一丝的影儿来吗?更何况适才娘子要寻死,搂抱之间,哭闹之时,本将便知是你女子无疑了。怎么,还不肯说实话吗?”
  我在心中暗骂:奸人,果然是奸人。待得九哥登了九五,知晓你如此待我,看他怎么收拾你。
  见我不言不语,谦父又上前了两步:“这二十几日,娘子也该知本将不是那没有章法的人,眼前大战就在眼前,你一个女子留在军中却是不便。你与我讲了实话,我才能与你设法。”
  我怕他再走过来,只得硬着头皮道:“将军好眼力,妾却是女子。”
  谦父了然一笑,问道:“但不知是哪府上的?”
  哪府上的,难不成我说自己是被掳皇上的十四公主吗?事已至此,少不得以孟氏为挡箭牌了。
  我咬了咬唇,似是下了好大决心,这才道:“妾,孟学士府上嫡女,孟氏婉娘。”
  “那十四郎呢?”
  “确有其人,只是因着事情仓促,不得矣,冒了他的名姓。”
  “那娘子前往相州又是为了何事?想孟学士府上并不缺少男子,莫说如今战乱,便是太平时候,小娘子家抛头露面也是不妥当。”
  “只因……”我沉吟,该说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这谦父才不会怀疑。
  “只因什么?”
  “只因将军断了与张士昌的翁婿之情,那张氏便想出毒计,迎我姑母入宫,尊为皇太后,尊九皇子为帝。想引得九皇子与十二皇子相互争斗,他好享渔翁之利。
  只是张氏倒行逆施不得人心,朝中大臣大多称病不朝。如今姑母在宫中他还觉不劳靠,便有意与我孟氏联姻。”
  说到此,我偷眼看了看谦父,他眉头似微微一皱。我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说得更是谨慎:“想那张氏之子,俱是酒色之徒,无义之辈。且又都是娶过妻的,妾虽是蒲柳之质,却也不肯为人妾氏。
  原本便想出了城往荣州躲避的,不想将军将城围了个铁桶一般,那边张氏又催得紧,妾实实无奈,才背着父母,央了二兄,想趁着夜深缒出城去。谁知,将军当夜攻陷了西门,妾便随着二兄拼死闯了出来,不想却与将军相识……”

十六章 几受惊
更新时间2013…8…16 13:46:56  字数:2360

 十六章几受惊
  谦父戏谑道:“娘子姓孟名婉,却是名不符实。”
  我听得这话有些生气:“将军此话怎讲?”
  “婉者,顺也。女子柔顺为婉,美貌为婉。娘子行事做派颇有丈夫之风,且眼角眉梢又有英气,敏者有余,婉者却是大大不足的。”
  我真是气极了,这厮竟说我性子不柔顺长得不美。便是如此,当面说将出来,也太伤人了罢。
  我嘿嘿冷笑一声:“将军说得是,妾自知既不柔顺也无美貌。只是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妾美貌,经金人一劫,怕是早已清白不在了。若是妾温婉,纵是心中不满张氏之请,也是不敢反抗,此身便也不知身在何处了。
  如此看来,妾身倒是宁愿貌丑性直也不愿貌美温顺的。”
  谦父沉吟片刻,这才道:“不想娘子小小年纪,倒有这样的见识。那张氏之子确是酒色之徒,更爱面皮白净、脚小的女子,似娘子这般,又不白净,又是天足,莫说娘子不愿意,便是那张氏之子怕也是不愿的。本将看来,娘子这西门闯的却是没什么意思,若是好生在家里待着,这婚事也不一定能成。”
  他这话说得如此轻佻,明明就是调戏了。
  自古以来,哪有不相干的男子当着女子之面说脚大脚小的?
  想到此,我的面色不善:“这便不劳将军操心了。将军既已知妾是女子,妾再留在营中实实不妥,这就请去。待日后再容兄长向将军称谢。”
  不提兄长还好,提了一声,谦父便冷哼一声:“想那孟文博连自家妻子都不能护得周全,又怎能护得住自家妹子?”
  我心中本就有气,见他如此说文博,哪能让他?末及细想便道:“将军倒是好本事,自家妻子也不用受金人之辱,您那一箭射过去,倒是情义深重义搏云天的。”
  不想我这一番话说过,谦父却并末生气,他只是敛了神色:“自古两国相争,难免伤亡。她既是我李家妇,却为那张氏所用,于城上抛头露面扰我军心。多少双眼睛看着,我若不杀她,军中将士哪个又肯服我?
  本将既知娘子身份,更不能让娘子远行。如今世道太乱,纵是娘子无甚姿色,也是不妥当的。
  娘子既知我这是围魏救赵之计,便也不瞒你。此次出兵实实仓促,只因那完颜纳坦围了密州,本将不得已才发兵泽州。虽说已入泽州境内,无奈远道而来,兵士疲倦,却也不想见仗。想那纳坦得了消息,回来救援,解了密州之围便是了。”
  “将军的意思是,既不见仗,这里便还安全,也便不放妾走了?”
  “实实为着娘子安危着想。”
  我冷笑一声:“怕是担心妾的安危是假,扣了妾做质子是真罢。将军打得好响的算盘,只是将军与妾长兄如今各为其主,又何苦将妾牵扯其中?将军能为了大义杀妻,妾的长兄难道就不能为了大义亡妹吗?妾与将军只是一颗无用之棋,若将军将妾舍了,长兄倒还能念将军的大恩,不然,便真是的势如水火了。”
  听得这话,谦父的眼睛在我脸上流连了一会儿,这才道:“当初便说时机到了,自然放你回去,如今泽州之地,离相州甚远,本将又岂能让你一介女流孤身上路?且耐心等着吧,总有相见的时候。”
  说罢喊了句:“来人”,便有帐外的小校进来伺候,他指了那小校对我道:“这人是我李家的家生子,行二。最是忠心不过,有他照应你,本将也是放心。”又吩咐那小校:“好生照看,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那小校连声称喏,同我一起往自己的帐子走。
  我暗道:既然李谦父不肯放我走,那我又岂能顺顺当当地听他安排?原先还怕他注意,这才事事小心,处处谨慎,如今既然说都说开了,若不能他找点别扭,那我岂不是太亏?
  想到此,我对那小校道:“李校卫,整日行军,吃的是干粮,喝得是冷水,便是热汤也轻易尝不得一口。如今大队驻扎了,不如你与我去附近山上走走,若有野味打得一两只来,也好打打牙祭。”
  说罢,也不回帐,一抬腿上了马,就朝西边跑了下去。
  那些守卫见李二在后头紧紧跟着我,也并不阻拦。我见他跟得紧,心中气恼,越发的扬鞭打马,跑将开来。
  大军是依水驻扎的,一人一骑趟过了河水,便到了山脚下。我举目望了望,山不是很高,林也不是很密,想必山中也只有些野兔山鸡的。正好,想我在宫中活了十几载,也曾练过箭,今天才有了施展的机会。
  想罢了,也不回头,任那李二在身后喊叫。一扬鞭子,打马上山。
  山路很平缓,此时已是春二月,真个是绿树红花,鸟啭莺啼的季节。我放缓了步子,信马由缰,从后头赶过来的李二也不说话,只是不远不近地紧跟着。
  正流连间,却见眼前的草丛一动,一只灰兔探出头来。
  说是出来打猎,其实不过是个由头,想散散心罢了。可眼见得灰兔就在眼前,又岂有不猎之理?
  我拈弓搭箭,看准了那灰兔嗖地一声便射了出去。似是射着了腿,那灰兔带着箭一转身往林深入跑了。
  我兴致正起,哪容得它逃了,打马便追。初时还想,定要将这兔子捉回去,也好显显我的本事。后来见李二并未跟上,便又道不如就这样逃了,也好过看李谦父那奸人的嘴脸。
  于是七拐八拐的越发飞驰起来。
  不一刻,灰兔追丢了,我却也迷了路。
  又走了一时,竟是一直在原处打转转,真的是找不到出路了。我又急又气,却又不敢大声喊叫,只得下了马,坐在枯树上想法子。
  法子还未想到,却见山对面似有一队人马站在高处向这里望过来。此地驻得是李军大营,莫不是李谦父来察看地形?
  我想了想,虽说那李奸人不是好人,可此一时彼一时,怎么也胜过在此过夜,若夜里有大虫,我这把力气可抵挡不过。
  想到此便翻身上了马,朝着山那边跑了过去。行了一阵,虽还隔得甚远,却也能渐渐看得清那些人的容貌。不知怎的,我心中似觉得有些不妥,那些人的穿得虽是平常的衣裳,却个个身形彪悍眉目狭长。且所骑坐骑也不似中原惯有的马匹,一匹匹头高身大鬃尾乱乍。
  我勒住了马,停在原处与对面对望了一眼,电光火石间,我明白过来,是金人。是金人偷偷来此地察看李军大营了。
  不及多想,拨马便跑,却听耳边恶风不善。我一转头,一只雕翎箭射了落了我的发簪,满头青丝霎时泄了下来。
  性命攸关之时,哪还容得细做它想?我边奋力打马,边喊:“李二,李二救我。”
  一阵乱喊,竟真的有人应了一声“孟公子”。我心头大喜,越发的飞驰起来。等到真的见着了李二,提到嗓子的心终是放到了肚子里。
  

十七章 捉逃妾
更新时间2013…8…17 13:18:41  字数:2279

 十七章捉逃妾
  李二见我披头散发的情形,只做没见,问我:“公子,可是有事?”
  我与他边跑边道:“是金人,金人来探大营了。”
  李二知晓事态紧急,也不多话,带着我一路飞奔,下了山,回了自已营帐。
  等李二回来时,我问他:“将军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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