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虎 作者:我爱尖尖(起点2014-01-01完结)-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谦父道:“我等这一战,也等了许多时候,也准备了许多时候,便是两国要和,也要先让他们见识见识李家大将军的厉害。”
说罢,立即命人先回书,说长公主既是皇家血脉,更是李家之妇,李家之妇愚钝,不敢与外人道。又道金将既然要观兵,怎敢不从命!请将兵马调度好,三日之后战场相见。
当日,谦父带我站在高处检阅兵士,只见队伍严整,进退有节。我看了不由赞道:“这才是我夫君训练的兵士呢,有这样的兵士在,可以和金人一战了。”
谦父得意的笑了笑:“观金人之行,其意不明,只是或留或走,这一仗再所难免。离此地不远有一个地方叫空桑,地势险要,可攻可守,你可带你的家将们去那里暂住,待到为夫这一仗打完了,再去找你。”
眼见大仗在即,我如何肯自己先走,便道:“你是怕赢不了金人,还是怕护不住我?若是赢不了或是护不住我,我便是走了,也会被人找出来。你若有个闪失,我也是不敢偷生的。若你赢了,我又何必走呢?”
谦父听我这样说,反倒不再劝了,只笑道:“也罢,让你也看看为夫的手段。”
我望着他,笑道:“排兵布阵、调兵遣将自然是无人能出你右,夫君的手段我早就知晓了。”
谦父哈哈大笑:“你不是曾有一支御虎卫吗?等过几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御虎。”
第三日黎明,双方在南北两面列成阵势。我随身的待卫们保护我在山上观战。
两军对垒,军旗猎猎,战马嘶嘶,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更有几百辆战车压住阵脚。
金将传令:“左右二军先进,中军稍后进攻。”
金中左右二军得了命令,如脱缰之马争先冲出阵来。
还未交锋,楚军忽然后退。
金人哪里肯放,紧紧追赶。追到楚军大营处,忽听得一声炮响,楚阵中营门大开,谦父领着一支大军冲了出来。
我立在高处,不由得心神起伏、目瞪口呆。谦父,我的夫君,我的男人,身穿银甲白袍,掌中亮银枪,身后背着箭壶,腰间挎着宝剑,一马当先,与几千儿郎如儿狼似虎般杀将出来。
让我更惊诧的是,他跨下的白龙马变了模样,只见这匹马虎皮蒙背,虎头盖脸,只露出两中眼睛来。乍一看,可不就是猛虎下山?
一人一骑如此装扮已然震撼,若是领头的几百匹战马都用虎皮蒙背,虎头盖脸,那该是何等壮观?
谦父,我的夫君,便领着这一群身着重铠跨下虎皮战马的勇猛之师冲将出来。
金人的马吓得掉头乱跑,根本驾驭不住,一时便把金将的后队冲乱了。谦父率众儿郎乘乱掩杀过扶持。
金将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金人右路军马全面崩溃,伤亡极重。
又有楚兵用战马托着砍倒的树枝在阵后往来奔走,扬起满天的烟尘。
我问身边的尚卿:“大将军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尚卿笑道:“似是疑兵之计。若我猜得不错,此时大将军已命人穿上齐人的军衣,打着张氏的旗帜,到金人中军去假报消息。只说右路军马已大获全胜,让金人中路军队赶紧进攻呢。”
尚卿话音刚落,就见远远的金人右路军马冲杀过来。
统领右路的是杨承嗣,他望见金人阵中军前大旗飘动,料是主将所在,指挥人马冲将过去。
没战几个回合,楚军大营中一片混乱。谦父回马便走,金将只当楚军已然溃败,便指挥人马一路冲杀过去。
百五五章 思退路
更新时间2013…12…29 22:56:02 字数:2049
百五五章思退路
忽然间,鼓声大震,早有李二率领一支精兵从半腰里横冲过来,将金人截成两段。
承嗣翻身再战,两下夹攻。齐人的军队先行惊溃,金将弹压不住,只得拼死杀出重围。
半路上又被事先埋伏下的楚将杀了一阵,金人只管逃命,把马匹、器械丢得干干净净。
金人左路的人马亦都损失惨重。
此时金人主帅率领中路人马已冲出阵营,他们见楚营方向尘土飞扬,旌旗杂乱,以为是楚兵乱了,更是督促人马抖擞精神冲杀过来。
正在这时,谦父命人将压住阵脚的战车赶将过来,从斜刺里冲进去,纵横穿插,将金人又分成了几份,使得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此时承嗣、李二及众将领纷纷赶到,兵对兵,将对将,一场混战,杀得难解难分。
又有结束了左右两路之战的将士围将上来,慢慢将金人围得如铁桶一般。
直到这时,金人主帅才知是败了,无心恋战,鸣金收兵。
可已然是迟了,金人已被分割成了十几处。
金帅到底勇猛,又有手下勇士相护,拼死向往闯。
谦父下命:只要将金人赶出河北也就是了,不必多杀伤,反倒伤了两国的和气。
这一仗从黎明杀到正午,又从正午杀到日头偏西,待得谦父率众人凯旋时,我在营寨前等得已是望眼欲穿。
谦父终于回来了,带着这样一群似虎的儿郎们。日头照在他的盔甲上,射出眩目的光芒,把他的周身都镀上一层光晕,我望着这层光晕,眯起眼来,就觉得眼前的人如银甲天神般,跨下猛兽,掌中利刃,能拯救百姓与水火,能拯救我与危难。
我提着裙子,飞一样奔向他,奔向我的银甲天神。
似有人在身后喊:“长公主”。
我笑了,去他的长公主,去他的什么礼仪尊严,如今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爱着我的男人的女人,一个迎接我男人凯旋的满心欢喜的女人。
我跑向了谦父,谦父也看见了我,一抹满脸的血污,打马就向我奔来。
他在离我两丈的地方停了下来,眯了眼,笑着问我:“你是谁家小娘子,阵前乱跑,不怕你家男人着急吗?”
我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情义:“小妇人丈夫在前头打仗,小妇人心中忧虑,特来寻找。”
谦父打马上前,一把将我拎起来安置到马前,他附在我耳边道:“这茫茫四野,你一个女人家,去哪里找你的男人。不如从此跟着本将军,日日成双,夜夜捉对的,也好过你一个四处漂泊……”
“将军……”
谦父带着我飞马入了大营。
待到了他的大帐前,翻身下马,又将我从马上抱下来扛在肩上。
我假装害怕,惊呼道:“将军……”
谦父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将我重重地扔到床垫上。随后就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裳。
我这回真的是惊呼了:“将军,你要做什么?”
谦父扯罢了他,便来扯我,边扯边道:“心肝,小肉肉,乖乖的,爷们儿疼你。”
我瞪圆了眼睛:“将军!”
谦父眯着眼:“别吵别闹,再闹就不好玩了。”
说罢也不顾满身血污,一身臭汗,便压了将来。
我用双手推他的胸,却摸到了他胸口上的伤疤,我抓他的胳膊,又碰到了胳膊上的旧痕,以至后背,以至大腿。
我的心霎时就软了,轻声在他耳边道:“将军劳累了,让妾身侍奉将军。”说罢翻身一跃,将谦父按在了床上……
或是因着大战以前太紧张了,如今骤然放松下来,或是因着我心里太疼他了,愿意为他做任何他喜欢的事,或是因为我已经人事,少了些羞涩多了些大胆,也或是因为这场大仗看得我惊心动魄心潮澎湃。
或许什么都因为,也或许什么都不因为,或许只凭着他是我的男人,我是他的女人。他喜欢我爱我,所以处处护我,我亦喜欢他爱他,所经处处心疼他。
这一场云雨真称得上是前所未有酣畅淋漓了。
待得云收雨毕,我伏在他肩上问他:“金人还会卷土重来吗?”
谦父用手轻轻摸着我的后背,笑道:“我已命人在金营放了一把火,他们此时怕是无处可去了,正好趁着天还不太冷赶路,在下雪之前回了金地,不然大雪封了山,可就不好走了。”
我舒服地叹了口气,又问他:“那咱们今后呢?”
谦父眯了眼,看着我:“经此一仗,无论是金人还是皇上,都轻易不敢动咱们的心思了。为夫愿效三国姜维,就近找一块地方,就在河北屯田去。一来可积储军粮,二来可掌握兵权,不怕暗算,也不怕皇上日夜担心了。”
听得这话,我不由得眉开眼笑:“我记得生母在世时,曾对我说过,她原来过得就是那种自在的日子。在大片的土地,有朴实的百姓,有俊俏的姑娘和结实的汉子。”
谦父亦是笑道:“姑娘也就罢了,汉子还是免了,就你适才这副凶狠的样儿,也只为夫能架得住……”
第二日,谦父亲写了一封信,是给金帅的。说两国既结盟,昨日之事实属无奈,还请将军速速回国。又命人备了些银两以助他们路上所需。
我问谦父,何苦还送银两,谦父笑道:“以妨狗急跳墙。”
我暗自称善。便转回寝帐,将首饰匣子里那只存了许久的虎扳指儿拿了出来,对谦父道:“我与石抹的恩怨,始于此,我想也该终与此,由夫君递与金帅,再由金帅还与石抹,我想他也该明白咱们的心意。”
谦父手里拿着那只虎扳指儿细看了,点头笑道:“完颜石抹也算得英雄,只不过在楚国待得久了,多了许多奸诈,少了份金人的豪气,强娶人妇,算不得磊落。”
说罢对我笑道:“凭心而论,这些人中,也只孟文诚还中用些,等过个十年八年,倒也能及得上为夫三分五分的……”
我故意斜了眼瞟他:“是,我镇国大将军英明神武,武功盖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谁又能及得上您呢?”
百五六章 居恩州
更新时间2013…12…30 9:29:58 字数:2247
百五六章居恩州
谦父打了大胜仗,无疑为终年受金人践踏的国人长了志气,便是皇上亦是对谦父等人记功嘉奖。我出走越州之事更是再无人提起。
队伍在河北大营修整了一段时日,谦父上奏朝廷的表章也批了下来,同意他驻兵恩州。
谦父将河北周围博州、棣州、莫州、雄州几个要紧的州府都安排了妥当人把守,自己带着八万精兵,往恩州屯田积粮。
恩州四面环山,中间为大片的平地,地理位置险要,易守难攻。
谦父在此扎下四十多个营寨,亲自督促将士开垦荒地,种植谷麦。
初来恩州时,谦父常为我不能住在越州,不能锦衣玉食感到愧疚,常说若不是因为他,我本该是赏花观月吟风弄雪的,不想却来这里当了地主婆子。
这时我便眯了眼对他道:“既是愧疚,不能让我过从前的日子,你不少得从别处补偿我。那州府之中、乡绅名流为了讨好你送来的美人们以后你别再往我眼前送,一个个娇滴滴的,看得我心烦。
咱们这是兵营,弄这些人来,给谁不给谁的,扰乱了军心,可怎么好?
便是要为将士们选媳妇,也当要那些长得结实能吃苦能干活的才行。”
谦父便笑道:“这些人也都是不开眼的,只将美人送到我这里来。可这两三回下来都知道了,将军府里,长公主当家啊。下回他们再送就让送些粗壮有力气的,最好是既能下得田种得地,又得上得炕养得……”
下头的不是好话,我啐了他一口,谦父不以为意,却附在我耳边轻声道:“让他们看着去吧,只有我的夫人,能文能武能曲能伸,有胆识有谋略,还有容有貌有情有趣……”
一边说着,手便从外头摸将进来……
谦父哪都好,能文能武能曲能伸,有胆识有谋略,骨子里虽有骄矜之气,这也正是世家子弟惯有的气质,在我眼里只更添清贵,并不如何不妥。
只是床第间这随时随地,没完没了的毛病,实在让人受不了。
刚成婚时,我们在河北大营,正是两军对垒之时,或许是因为金人压境,他心中烦躁,或许是新婚伊始,还要装模作样一番,床第之间倒也不出格。
自从金人退走,他率兵屯田后,闲暇的时日渐多,又没了敌兵压境的紧迫,他的本性竟渐渐暴露出来。
真的是随时随地,随心所欲。
我虽是哲宗的女儿,可也有金人的血脉。从骨子里本是喜爱蓝天绿草清溪阔土的,只是因为当初怕被人笑,才处处守礼,处处严谨,甚至都有些矫枉过正了。
这谦父倒好,明面上看着是个少年英雄,背人之处却是个……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在恩州的第二年,我有了身孕,远在蔡地的香凝来看我,一见我的面便惊道:“长公主,几年不见,您如何变了模样?竟艳丽至此。”
此时香锦也在,她听得香凝的话,也不说什么,只低了头,红着脸吃吃的笑。
这个坏丫头,真是让我惯坏了。
我看了一眼自己,深红的褕翟衣,绣着长尾的野雉,浅红的纁袖贴着窄窄一条金边,下面是雪青色描金贴翠的百褶裙。比以前不是蓝就是绿的,是艳丽不少。
更兼心宽体胖,身上圆润不少,脸上也白净细腻起来。不怪谦父曾对我道“原只是个如棍子般硬梆梆的黑丫头,如今到是珠圆玉润的美娇娘了。”
香凝的话或许有些夸张,可我知道,改变确是极大的。
不说别的,自我在谦父身边后就从未着过男装。
用谦父的话说,你以前着男装,多半是为自保,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烦恼,可如今为夫在你身旁护着你,你还穿那些做什么,只将自己打扮得越美越好。我才不怕有谁敢对你生了觊觎之心呢。
于是我不再问政事,不再操心什么家国社稷。从此只是与人商量着做些什么衣裳,打些什么首饰,要不就是整治些吃的,或是去哪里踏青……
日子就在这些细小的事情中静静流淌,在我们到了恩州的第六个年头,我与谦父的第二个儿子也会满地跑了,这时却忽然收到了临安的消息,皇上要我速速进京。
我问谦父:“皇上是什么打算?忍了六年,如今要一总算帐吗?”
谦父道:“等我派到临安的人递回消息再说。”
过了一日,临安那边传来消息,原来是皇上病重了。
皇上这几年,日子过年太平,可心里并不顺意。
两国没了战事、臣子们又都是与他共过患难的,这几年百姓休养生息,已渐渐看不出曾被金人践踏的痕迹。
只是自太子薨后,皇上除了一个公主,一直无嗣。
无嗣啊,对一个国家而言,没有储君这可是要了命的大事。
原先皇上还年轻,臣子们还不急,可皇上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到了如今竟是卧床不起了,眼见得不能长久,总得从宗室之中选一个孩子吧,待到百年之后,也好有人继承大统啊。
皇上这个时候急着召我,按谦父的估计,是要与我商量太子之选。
皇上有召,我是不能不去的,再者储君之选与我也有莫大的关系,我如何能不去?
于是不再迟疑,收拾好的行装,由李二亲护着奔赴临安。
一路无话,快到临安时,早有在驿站接应的人回去报了信。
于是我在离临安百里的地方,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孟文诚。
文诚如今不只统领着御龙卫,更是临安城禁军、水军的都统制,如今已是官居二品。
朝廷的二品大员带了长公主的仪仗、行幕、步障、镶金裹铜的檐子远远地亲自来接我,不可谓不隆重,也不可谓不荣耀啊。
只是我知道,若单凭我,又哪来这样的待遇?我从临安出降之时不连辆红衣的马车都没有吗,我从越州出走之时,更是轻车简从越发不敢引人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