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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中国侦察兵 作者:占修萍-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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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举刀高度,按铁人的臂力速度……八个月的飞刀训练,信心从来没有现在的
充足,这会儿心态好得不行,平平稳稳,好像手臂一挥就能立竿见影,而且竟然
想到了一个词――Mad Dog Knives。哈哈,这词很怪,译成中文就是:疯狗。收
藏刀具的人有“世界最好的十把军刀”一说,Mad Dog Knives排在了第一位,据
说这种刀具除了“完美”之外实在难以找到另一个词汇来形容,于是便选用了这
个很不雅观却很有冲击力的名词来命名。

    听到一声令下,张高峰刷地把匕首投了出去。

    一声清脆的“笃”响,刀尖扎进了靶子的正中央。

    One ,two ……

    四个人的心都随着裁判的数数提到了嗓门眼上,感觉着5 秒就像是5 年时间,
太漫长了,等得好焦虑,连呵气都紧张成了一条绳子,勒得心都疼了……

    Five!

    裁判终于把手臂一举,拳头用力地向下一捶,提高嗓门大声地喊出了最后一
个数字。

    呕!

    全场的观摩者都发出了赞叹的欢呼,有人在高声地呼叫着:“King of throwing
knife !”

    张高峰愣愣地站着。他不敢相信,好运说来就来了,眨眼间他就成了飞刀王
―― King of throwing knife !领取指令时从孟国庆那儿得知,在此之前惟有
维鲁国民卫队中了一刀,哈哈,他竟然也中了一刀,为中国一队添加了一个单项
第一,在单项总数上,让中国一队走出了四个队并列第二的行列,一跃而为惟一
的第二名。他听着欢呼声,嘴里跟着喃喃念叨“King of throwing knife……”,
念了几遍才回过神来,举起双臂噢噢地奔向靶标,右手有力地握住柄子,肘关节
狠狠地往后一撴时大声地喊叫道“Mad Dog Knives”,拔出匕首冲天而举,绕着
木头人一个劲地转圈。

    三位队友冲上去,将张高峰抬了起来,让他把双臂举得更高,一起噢噢欢呼
着。经过王海洲的身旁时,他们看到了狼头儿的镇静、微笑和高举起的大拇指。
真想跟狼头儿和猛张飞拥抱一团,一起欢呼,一起庆祝,但比赛有规定,队员不
能和领队接触。

    飞刀成绩:

    中国一队:扎中一刀,第1 名(2 个队并列)

    中国二队:未中,第3 名(18个队并列)

             I竞赛点→J竞赛点

    第六阶段穿插India →Juliet

    I 点:E25 °24〃20〃,N59 °13〃14〃

    J 点:E25 °22〃29〃,N59 °10〃18〃

    直线距离6 ㎞,限时4h

    中国二队:8 月6 日20:25…7 日00:25 (北京时间7 日02:25…06:25 )

    中国一队:8 月7 日00:05…7 日04:05 (北京时间7 日06:05…10:05 )

    穿插顺序:中国二队第5 位,中国一队第16位

    J 点在I 点的西南方向。

    210 线小土公路从I 点的东南斜伸向J 点的西北,另一条东西走向的110 线
大土公路拦腰横穿过了210 线,将这一路段截成了基本对等的两段。

    从I 点到J 点,必须穿过这两条公路。

    中国二队是在20:25 离开I 点的,天色还亮堂着,雨点子像飞丝。这个点的
成绩比得不错,心情一好,大家都想接下去比得更好,在选择行军路线时发生了
争论。姬文魁和杨磊坚持从东面走,越过小土公路再向南行,这样要远了1 ㎞多,
地形起伏不平,路难走一些,估计假设敌部署得不会太严密。陈卫军看了看地图,
西面的路平坦一点,越过了110 线大土公路有一片林中水渠。何健也认为,夜里
闯茂密的原始森林很不安全。他可是有过夜遇野猪的切身体会的。姬文魁一想也
是,捏美女蛇的感觉怪吓人的。杨磊一看,小样儿,就剩自己一人了,得,那就
按队长的意见办吧。

    出了安全区,一直有一个假设敌跟在后面,背着电台,不时地拿对讲机叽哩
咕噜,说的是爱沙尼亚语,姬文魁也没听懂啥意思。不过,大家分析,很有可能
在说中国二队的行军路线和所处位置。

    “他妈的,往森林深处走。”这都黄昏时分了,陈卫军就不信这个邪,单枪
匹马的红肩章还敢走进森林腹地,,不小心被甩了,看他进野猪窝还是狗熊巢。

    红肩章老兄黏乎得不行,不顾路难行,也不在乎天色昏暗,始终尾追不放。




    “小样儿欠涮!”杨磊气得一挥手,咳,要是实战,发现了尾巴不收拾才怪,
可比武就是这样,光叫敌人收拾你,而你只能夹着尾巴藏着掖着躲着逃着,这种
时候的侦察兵,呵呵,狼狈不堪。

    林子的纵向距离不长,很快就到了小湖跟前。一眼望去,水面黑乎乎的,轻
风皱不起波纹,只有小雨落在水面时打出的一小点漩涡。风是臭哄哄的,既有臭
水沟的味道,还有一股腐臭,熏得人直想呕吐。小湖在森林的怀抱,东西长1 ㎞
多,南北宽约200m,够开阔的地域,现在刚过21:00 ,要是天晴的话,估计这会
儿太阳正挂在西面的树梢上。

    绕着湖边走了一截子,陈卫军扭头一看,他妈的,红肩章真能,追着不放。
行踪一直被掌握,这样不行。看情形近旁不会有埋伏。望着湖面,一个大胆的想
法冒了出来,从湖里游过去,呵呵,老兄啊,看你还做跟屁虫不成?

    何健让大家待在岸上,他先下去探个虚实。虽然有过差点做了水鬼的遭遇,
可这回是走在第一位,后面还有三位保驾护航,再说也就这么点距离,小菜一碟。
游这种黑湖他算是有经验了,脱掉靴子,解下背囊拖在身后,动作娴熟得很,三
下五除二解除了武装,只是碍于红肩章在,要不就全部解除了。姬文魁多了个心
眼,将拐杖递了过去,嘱咐探实了再迈脚。何健没要,要那做救生圈吗,黑湖不
是没有游过,沼泽地不是没有走过,真的要沉下去了,一根细树枝跟稻草有啥区
别。

    陈卫军站在岸边看得着急,鸟人一直挪得像个小脚婆姨,到了湖中心,水漫
到了胸脯还在慢慢地挪着,不游动,也不招呼大家下湖。一想到前次游黑湖时鸟
人的德性,别是又来个闷罐子里耍小聪明,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离得这么
远,要真有个闪失抢救都来不及。他大声喊叫着:“喂,咋回事?”

    何健不答话,身子还在挪动。

    “喂,魂叫水鬼勾走了,不要一个人当英雄。”杨磊也帮忖着喊叫。

    “丫的杨三牛!”何健转过身,冲着杨磊回击了一句,开始回转了。

    到了岸边,何健双手一按湖岸,噌地一使劲,一屁股坐到了岸上,呸呸几声,
右手往肩上一甩,伸向了身后的杨三牛,叫着拿娃哈哈来。杨磊从侧包里掏出矿
泉水凑了过去,一股说不出的怪味犯胃得很,比猪圈里救鸟人还冲鼻:“小样儿
怪悠哉,去龙王爷猪圈转悠了一圈吧。”

    “丫的,比猪圈还难受。”何健不再反击了。训练时他被假设敌逼到了老百
姓的猪圈躲了大半个时辰,那滋味不好受,可这滋味更恶心。他拿矿泉水抹了一
把脸,嗽了两口,剩下的水往迷彩服上哗啦了一下也没冲掉黑乎乎的泥,这臭淤
泥真黏乎,懒上他不走了。咳,不管了,拿黑乎乎的水洗了一下脚,穿上袜子,
套上了陆战靴。

    “哎,不游了?”

    “游不动。”

    “皮牙子吃多了吧?”杨磊乐了。

    “丫的吃撑了。”何健回击了一句,说,“底下全是臭泥巴,水才一尺深,
你游给我看看。”

    这事麻烦了,谁能闹明白水底下的臭泥巴有多深?算了,别逞能,要真有个
三长两短就哗啦啦下地狱了,连声救命都来不及喊。直线穿插不行了,带着尾巴
赶路吧。唉,什么德性的侦察兵,明明知道就一个尾巴还得乖乖地让人家盯着。
陈卫军刚要说话,听得一声咚响,回头一看,嗬,杨三牛掉进了湖里。

    杨磊是被何健拉下湖的,正恼火着呢,湖面冒着咕噜噜的水泡,臭味跟九头
鸟身上一样浓烈,熏得发呕发吐发晕。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狠劲地一拽,把
何健也拉了下去。他妈的!陈卫军火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闹。何健倒
是很高兴,厚厚的唇一咧,嘻嘻一笑,对着姬文魁一伸臂,叫着:“丫的拿来!”

    “啥?”姬文魁看着两个SONG人,看得傻愣愣的。

    “拐杖。”何健也牛开了,命令两位,“下,瞅着我的后脑勺。”

    “九头鸟!”陈卫军生气地喊了一声,问,“全是臭泥巴,这话是你说的吧?”

    “对啊。”何健嘻嘻地回答。

    “你想找死?”

    “快一半路了,水才漫到胸部,试试,或许能趟过去。”

    “穿靴子做什么?”

    “丫的吓人,脚底下不是硌着就是滑溜溜软绵绵。”

    “等一等,再砍上几根树枝。”

    假设敌坐在岸边,点了支烟熏着臭味,静静地看着四个背影往前移动。这是
一潭死水,他不敢下湖。刚才用电台联系了一下,总部让他守在这里,湖不是那
么好过的,让这批倒霉蛋折腾得差不多了再倒回岸来,增援的人马很快就到。

    水下的淤泥越来越厚,大腿稍稍抬高一点都要花很多力气,只能往前推移着
挺进,好在有过何健的探测,狼崽子胆子放大了,不到15分钟就消化掉了一半水
路。湖水漫到了胸脯时,陈卫军让大家注意了,前方还有百十米,属于陌生地带,
一定用树枝探实了再迈脚。

    水位在漫漫升高,都到肩胛骨了。陈卫军犹豫了,担心接下去的水路有啥变
故,会不会撞上沼泽,或者深度过了脖子……这家伙,提着脑袋的活儿可犟不来,
他让大家停下来商量一下。这种想法也是其他三个人的担心,但谁都不说出口,
都害怕不吉利的话一旦放飞就会应验,就像放出笼子的鸟收不回来。谁都明白,
返回去的话,极有可能乖乖做俘虏。三位不吭声,这态得队长来表。陈卫军想,
那就得了,还是保险一点,杀回去吧,红肩章要跟就让他跟吧。这事就这么定局
了,可巧得很,转过身去还没开拔,湖岸噪杂开了,红肩章的增援来了,八个人,
有席地而坐的,有叉腰站着的,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等着猎物到来。咳,决策
性错误,早知这样,不如当时就绕着湖边走,尾巴要跟就跟去吧,遇上了埋伏再
想办法了,看这一折腾都50分钟了。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不返回去交了罚分条,
要不继续往前走。

    “假设敌绕湖边到南岸要走半圈,至少也有1 ㎞多,起码得花十多分钟。”
姬文魁率先开口了。

    “继续往前走不到一半路了,挪得再慢,就算倍上一倍时间也就这个时间。”
何健接着话茬。

    “小样儿,我来开路。”这人,逼急了啥都会干出来,啥都能豁出去,杨磊
把树枝狠劲地往下一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试着走一走,咋知道是死路
一条?”

    “嗨!”陈卫军不再说什么,将右手举至头顶,有力地喊了一声。

    “吔!”三个狼崽子把手掌叠了上去,用劲地叫着。

    自组队以来,这个动作用得很频繁,可从来都是伸至腰间,这还是第一次将
手掌举高呐喊,四只手在头顶交叠像举起了一把铁锤,第一次感觉着力举千钧的
爽,一锤定乾坤的爽。四个拳头紧握,又像是高擎起的一顶莲藕,黄昏的风微微
颤动着腕上的红线,浸湿了的红线下垂着越发烈艳,那是一股粘紧捻实的红,发
紫的红。

    四个人仍是一排纵队向前挺进,何健打头。身体还在下陷,湖水到了下巴。
九头鸟的小聪明又蠢蠢欲动了,心里蠕动着,唉,这湖里怎么不长芦苇啊,那玩
意儿的杆儿是空心的,往嘴里一含可以在水里潜行,只要淤泥不糊到鼻孔就没事,
现在只能定个最低标准,臭水淹没不到鼻孔就一直走下去。其他三个人也是一个
想法,打头的不叫回转他们决不吭声。摸索了十几米,肩膀露出了水面。老天爷,
走出了最底谷吧。何健快快地挪了十几步,果然上身又暴露了一指头。他高兴极
了,双手一举,扯开嗓门嚷叫道:“丫――”一改习惯,将这声“丫”的音拖得
长长的,去掉了后缀“的”。哈,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叫,淋漓尽致,痛快,憋闷
的胸腔好像倾刻间敞开了大门,臭味全成了香气。

    前程一展,信心一来,狼崽子的脚步加快了。暴露的部分越来越多,何健越
来越屁颠,哈哈,红肩章虽然兵分两路从岸边包抄了过来,但现在插翅也赶不及
了。他不停地喊着丫的快快,杨磊也跟着屁颠,瞅准何健的背囊喊着快快跟紧,
正喊着起劲,突然背囊一闪没了踪影,只有水面咕咕地冒泡。他惊呆了,九头鸟
咋不丫一声就失踪了。

    何健一心急,咚地踩进了大窟窿,泥鳅一样钻进了泥潭,三个人拉了好会儿
才把他救上来。他们上得岸来,看到追赶的假设敌不到百十米远了,连处理淤泥
的时间都没有,赶快闪进了森林。

    一宣布休息,杨磊就忍不住了,赶忙追问何健下地狱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
何健满头满脑的全是淤泥,连骂人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哪有心思回答,忙着拿矿
泉水洗脸呢。

    “想祖国了吧,想老卡了吧,想战友了吧……”杨磊掏了一瓶矿泉水,往何
健的脸上哗啦啦地倒了大半瓶,再往自己嘴里放了一点,咕咕咕地漱了一下口,
呸地吐掉,继续着没说完的话题,“可以允许想妈妈,想小丫丫……”

    “想你个头!”何健差点就将嘴里的水喷向杨磊。

    “哎哎,现在补想一下也可以,要不行,我告诉记者好了,你就是这么想的。”
杨磊掰着指头数着,“祖国,老卡,战友,妈妈,小丫丫,土的,洋的……”

    “丫的我告诉记者全是你胡编的。”

    “鸟人好没劲。”杨磊把矿泉水往侧包里一放,拿出金羽毛往何健眼前一晃,
又往自己头顶一搁,然后小心地放进侧包,小心地拉上链条。唉,九头鸟咋搞的
嘛,白做了两次水鬼,中国二队最精彩的两笔全叫他抹成乌鸦了。

    出了林子,是一片小空地,南面紧挨着208 线小土公路,四周静悄悄的,视
野空荡荡的。陈卫军不放心,让先侦察一下。何健绕着空地跑了一圈,发现了情
况,南面有一个小洼地,藏着一辆吉普车。空地是走不成了,208 线更不敢上,
况且也不是顺道的,还是从森林里走吧。

    这一带林子特别密集,1 ㎞多点挪了一个半小时,总算安然无事站到了110
线大土公路。雨下大了,相当的大,没了遮拦,就像有人拿了脸盆倒泼了下来,
这倒好,洗掉了身上的臭泥,可天色跟着过早黑了下来,特别地黑,不像前两夜
在空地上能见度还有百十米,现在是三步外就瞅不见影子了。虽然走完了近一半
的路,但时间过了一半之多,留给他们的只有1 小时15分钟。大家都很着急,路
南还是林子,虽然从地图上看有水渠,谁知道跑过去后情况如何?为了抓紧时间,
他们决定改变穿插路线,利用一段110 线大土公路,向着东南方向行进1。5 ㎞,
然后越过210 线小土公路到达路东,对准J 点径直向南穿插在林子里。

    雨声哗哗,树叶沙沙,感觉却是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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