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狼魅影by红河(强大攻依赖受 受对攻感情不深he)-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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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往深处思考,假如赛伦斯真的对他那麽执著,执著到无论他藏到哪儿都要把他找出来的地步,那麽,赛伦斯还算是以往那个来去随意,不受任何外物摆布的『夜行者』吗?
照这样看,正常的生活方式被毁掉的人,是不是也包括了赛伦斯在内?
换句话说,他和他两个,互相搅乱了对方的生活?
该死!这一切到底是为什麽?事情怎麽会发展成这样?
埃里克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还以为只要离开赛伦斯的控制,这场噩梦就能结束,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甚至直到现在,赛伦斯给他留下的痕迹依然清晰鲜明,不论是那晚深入骨髓的激烈,赛伦斯最後的表情和眼神,还是那股野兽般的味道……
好吧好吧,他又想到这些了。每次只要一想起来,就会不由自主地陷进去,越想越生动,好像就在身边发生著。
真是受够了……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希望借此把思绪涤清,眉毛却突然抖了一下,他从椅子中腾地站了起来。
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他再次深呼吸。
这一回,那股麝香腥气是实实在在的,想否认也否认不了,钻进了他的嗅觉当中。
这意味著什麽?
埃里克的脸色不禁变得难看了,一边左右张望,一边小心地往後退。
他得回别墅里去,那儿有很多警察在,必须赶快通知他们……
这样想著,他迅速转身,还没来得及展开奔跑,面前的一堵人墙已经把他拦住。
银色的铠甲,从透明中渐渐现身,在面具上的视镜里,埃里克看见了自己表情扭曲的脸孔。
他再也动弹不得,呼吸凝固,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
赛伦斯站在他面前,静静地抬起右手,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向他伸过来。
埃里克的心脏越跳越快,仿佛随时可能蹦出喉咙眼,扑通扑通──
砰!
毫无预兆的一声枪响,响在埃里克就要被赛伦斯碰到之前。
埃里克错愕地睁大眼睛,看到赛伦斯的身体微微一震,迅即转过了身,在他背後有个枪眼,正流出绿色的血液。
赛伦斯右手一挥,一只圆盘状的东西急速飞了出去。
藏匿在别墅顶层的阻击手闪躲不及,被圆盘四周的剑齿割开了喉管,鲜血喷射而出。
回旋镖随即又飞回赛伦斯手中,他回转身,看到的就是埃里克正仓皇跑开的背影。
正要追过去,後方的别墅里涌出大批警察,庭院两边的地皮也突然自行掀开,有大批的武装人员鱼贯而出,每个人都手持著重型武器。
他们把赛伦斯团团包围,拖住了他的脚步。
而奔跑中的埃里克,看见从地下冒出来这麽多人,心里也讶异极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脚下挖通了地道。
这些埋伏是怎麽回事?警方什麽时候做到了这一步?准备得这麽全面,难道十拿九稳『夜行者』一定会来?
交战的枪声在他背後响起,他不敢回头看,一个劲地往前狂奔。
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远,突然有两个穿著防弹衣的男人冲过来,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拖著一路跑进了茂密的树林里。
再前进不久,埃里克看到,原来树林里还藏了一大群人。
他们穿的不是警服,而是军装。
埃里克惊讶地瞪著这群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越来越搞不明白,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时候,他的周围已经发生了什麽。
把他带来的两个人走上去,向其中一个身著便服的中年男人报告情况。
埃里克认识那个人,他是负责『夜行者』案件的查尔斯警官。
查尔斯听完报告之後,对其他人打了一个手势。特种兵小队立即展开行动,沿著埃里克来时的路跑出树林,目的地不言而喻。
「埃里克。」查尔斯来到埃里克跟前,微笑著说,「很抱歉,没吓坏你吧?」
埃里克皱眉看了他几眼,他的出现让整件事显得更不简单。
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埃里克口气不大好地发问:「警官,可以告诉我这是怎麽回事吗?」
「喔,其实也没什麽,当然,我还是要对你说抱歉。」
查尔斯说著,拿手摸了摸半秃的头顶,光亮的脑壳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
接著他告诉埃里克,之前警方曾经安排一次行动,让一个死刑犯装扮成埃里克的模样,并在他周围设下警方的保护圈,然後放出消息引『夜行者』上钩。
结果,『夜行者』的确去了,但是那个可怜的冒牌货,显然引不起『夜行者』的半点兴趣,甚至连实体都没舍得露出来,就把冒牌货给杀死了。
警方原本是想,只要能把『夜行者』拖住一秒两秒就够了,可惜这个设想没能成功,狙击手完全派不上用场。
『夜行者』始终是隐身的,警方捕捉不到目标,行动最终以惨败收场。
行动虽然失败,但这次的事至少证明,『夜行者』的的确确在找埃里克,而且找得相当急。
所以,此後他们就先花了几天时间,在庄园周围挖地道,设下埋伏,安排了比以往任何一次围剿都要多的武装人手,接著就透露了埃里克的真实所在地,以把『夜行者』引出来。
因为已经上过一次当,其实他们也拿不准『夜行者』还会不会再相信。好在事实证明,『夜行者』宁可错抓一百个,也不肯漏过一个。
听完查尔斯的说明,埃里克真不知道是什麽感想,又能做什麽感想。
警方抓贼心切,把他当作赌注,冒了一趟大险。
试想一下,假如赛伦斯见到他的时候,不是做出那个奇怪的动作,而是直接亮出腕刃挥过来……他该找谁计较?
确切地说,是他死了之後,他的家人该找谁计较?
不满归不满,不过,还是算了吧。
警察有警察的职责以及处事方法。
他们志在抓获危害社会治安的罪犯,而他作为『良好市民』,为了配合政府行动,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要说起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既然他还好生生地活著站在这儿,也就没必要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了。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他不大弄得懂。
「刚刚的军队是怎麽回事?」埃里克问,「警方人手不足?」还是武力不够强?
「并不全是。」
查尔斯笑了笑,「实际上,你上次说『夜行者』可能是来自外层空间,这个情报引起了上头很大的关注。政府派遣他们过来,一方面作为对警方的支持,另一方面,是准备把『夜行者』活捉,带回去作为军方的研究项目。」
好像挨了当头一棒,埃里克的表情瞬间冻结,愣愣地望著查尔斯好一会儿,才从肺里挤出干巴巴的声音:「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拿赛伦……『夜行者』做试验?」
查尔斯耸了耸肩:「事情就是这样。如果能抓到活的用来研究,当然是再好不过。但如果对方抵死顽抗,为了避免多余的人员伤亡,也就只能带尸体回去了。」
他抬手指著树林另一边,对埃里克示意说,「好了,为你解释了这麽多,希望你能愿意接受我们最真诚的致歉。现在,请你跟他们(先前带埃里克过来的两个人)往那儿走,出了树林,外头就有车等著,他们会直接把你送回家。『夜行者』的事情,今天肯定会有个了结,你可以放心回到从前的生活中去了。」
说完他向两个部下颔了颔首,後者一左一右走到埃里克身边,准备带他离开。
但埃里克却没有配合他们的意向,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不动。
脑子里一片烟雾瘴气,他不明白,他认为这一切根本不可理喻。
什麽狗屁试验?!这群家夥把赛伦斯当成什麽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罪犯也有人Quan,不是一直有人在这样倡导吗?这样对待赛伦斯又算什麽?
是的,他本来就是应该遭受死刑的极恶罪犯,可难道就连死亡的权力他都不能保留吗?
一想到赛伦斯可能沦为阶下囚,被牢牢禁锢起来不算,每天还得承受著各种器具的捣弄……
不!没人有资格那样对待『夜行者』,没有人!
埃里克的心脏产生了阵阵的痉挛,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不清楚为什麽会这样,但有一点他非常肯定。
那就是,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还不如让就赛伦斯在这儿死掉,哪怕死後会被解剖得大卸八块,也比这样活生生的受到侮辱要好得多!
是的,对一个战士来说,活著被人摆弄,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遭受这种耻辱,赛伦斯一定无法忍受,而他也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
出其不意地,埃里克伸手抢过身边人挂在肩上的冲锋枪,往来时的路上飞奔而去。
万万想不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查尔斯他们吓了一大跳,间隔了几秒才缓过神来,赶紧追了过去。
虽然如果搏击起来,埃里克不一定能胜得过专业的警务人员,但他平常的锻炼也不是练著玩玩的,脚下箭步如飞,不一会儿就拉开了和对方之间的距离。
他握紧手里的冲锋枪,已经顾不上这会不会构成妨碍司法,此时他满脑子能想的,只有一个人一件事。
他从来不知道,在赛伦斯眼中,究竟把自己当什麽,但他知道,赛伦斯找到这儿,陷入这种不堪的局面,就只是因为他。
不管打算对他做些什麽,至少在以前,好几次赛伦斯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他,但都没有那麽做。甚至可以说,赛伦斯从没真正意义上的伤害过他本人。
别提强Jian了,使用这种说法,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儿虚伪。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从开始到现在,赛伦斯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牵扯到他的关系。
而在这最後关头,能够帮助赛伦斯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循著枪声,他很快跑到战场边,一眼就找到了孤军作战的赛伦斯。
远处的地面上,有直升机的残骸在冒烟,而天空中还有直升机在盘旋,但没有轻易射击,──他们要抓活的。
直升机的攻击很有分寸,形成逼迫火力,一直把赛伦斯逼到了一座人工水池旁边,後方无路可退,而其它三面包括天上都是敌人。
在重围中,赛伦斯并没有隐身,因为挨了太多枪伤,血迹的目标已经足够明显,即使隐身也毫无用处。
埃里克咬咬牙,拔腿冲了过去。
战场周边有人大叫:「嘿!他在干什麽?」
「快回来!」
「……」
这些呼喊声,埃里克都没有理会,一个劲往前跑。
赛伦斯的附近没有敌人,因为他与生俱来的速度和力量,极其擅长於近身搏击,谁要靠过去就等於找死。
随著距离的接近,埃里克才渐渐看清,赛伦斯的左肘以下是空的,──他失去了一只手臂。
一定是由於腕炮太碍事,对手选择了把它与胳膊一块儿消灭。
真是悲哀极了……
忍耐著心底翻上来的苦涩,埃里克终於来到赛伦斯身後,刚要开口,赛伦斯蓦地转过身,矛枪高高举起。
但在两秒之後,握著矛枪的手缓缓放了下去,赛伦斯就这样一动也不再动地面对著埃里克。
「埃里克……」一片喧嚣当中,这把嘶哑的声音不知为什麽听得异常清晰。
埃里克的鼻尖没来由地一酸,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冲锋枪对准赛伦斯的额头,颤声说:「赛伦斯,死吧──」
为了让你保有身为战士最後的尊严,由我来杀死你!
赛伦斯喉咙里发出咕隆咕隆的含糊声音,什麽都没有再说,迎著埃里克手里的冲锋枪,身躯笔挺地站立著。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抖得厉害,埃里克深深地恐惧著抠动它的一瞬间,但已经不可能收回来了,他只能不断暗示自己:按下去,按下去,按下去!……
「别添乱,臭小子!」
身後忽然响起一声大喝,埃里克怔住,还来不及做出什麽,就被赛伦斯往旁边推开,一矛插进了他背後的人的胸口。
对方惨叫起来,本来只是用於警告及自卫的电磁枪,随著抽搐的身体失去控制,走火地放出了攻击。
转瞬间,电子束就穿透了赛伦斯的胸腹。
「啊啊……」
吼声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劲势,赛伦斯趔趄几步,脚下倏地一个踏空,从水池边的阶梯上翻滚了下去。
「赛伦斯!」
埃里克惨白著一张脸跑过去,在阶梯上方,他看见赛伦斯仰面躺在台阶上,无力起身,胸口以下都浸在池水里。
太多的血液,把水面渲染成了一片浅绿。
更多的人围过来观察情形,但只有埃里克一个人迈下台阶,一直走到了赛伦斯头顶上方,停住脚步。
在赛伦斯脑後,绿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泻,已经在台阶上形成一大滩的血渍。
很显然,在滚落下来的途中,他的後脑勺被磕碎了,──面具防御不到这个部位。
「赛伦斯……」
埃里克慢慢蹲了下去,看著赛伦斯,不敢想象他此时的表情。
透过那两片视镜,他隐约感受到赛伦斯注视而来的视线。
现在他惟一能做的事,只有响应,目不转睛地盯著视镜,就像盯著赛伦斯的眼睛,──那双宝石般美丽夺人的眼睛。
「埃里……克……」
无法组织完整的语言,赛伦斯破碎地低唤著,残存的右手缓缓抬高,艰难地向著埃里克伸过去。
埃里克猛然想起来,先前赛伦斯也曾经像这样向他伸出手,但被那记子弹阻挠了。
而现在,依赛伦斯的手伸向的位置来看,难道……是想摸他的脸?
埃里克的眼睫颤了几下,连忙伸出手,想握住那只手放到自己脸上来。
然而在双手相碰的前一秒,赛伦斯的手已经垂了下去,落在水里,再也没有抬起来。
不用再确认,埃里克清楚地知道,无论他再对赛伦斯做多少响应,赛伦斯也不可能感觉得到了。
啪,啪。
透明的液体滴落在面具上,当场摔得粉碎。
埃里克不能理解,自己怎麽会觉得这麽悲伤,──他已经好几年没掉过眼泪了。
杀死赛伦斯,不正是他回来的目的吗?那为什麽还要为赛伦斯的死而悲伤?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想虽然这样想,可眼泪却怎麽都止不住,一滴接一滴地掉下来。
真窝囊!孬种,别再哭了!
埃里克按住眼睛,试图制止这种不该有的软弱行为,小腹却毫无防备地袭来一股被撕裂般的痛楚,一阵一阵,越来越剧烈。
他难以忍受地闷哼著,眼前蓦地一黑,在赛伦斯身边倒了下去。
半边脸都浸在血水里,麝香浓郁的腥气格外清晰,习惯性地,迫使他想起了曾经和气味的主人发生过的事。
脑海中,不知怎麽冒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怪念头。
为什麽对我这麽执著?赛伦斯,难道你……
在浑浑噩噩中睁开眼睛,触目所及都是一片纯白,埃里克的脑袋不禁更晕了,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然後守在床边的娜塔莎告诉他,这是医院。
之前他在庄园那儿无故昏倒,就被警察送了过来。做过检查之後,医生为他动了个小手术,从腹腔内取出了一块肉瘤。
「天哪,你肚子里什麽时候长出了那种东西?」
说著,娜塔莎抚了抚胸口,似乎仍然心有余悸,「为什麽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之前都没感觉吗?不痛吗?」
埃里克认真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