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恰巧相遇-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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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过也难怪你会累,三个姑娘家的,可不好伺候。”他大笑,拍着我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不过别说,倒还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尤其是那和你站在一起的,可真是羡慕死大哥我了!”
“他?大哥,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呀?他是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我愣了下,笑出了声。缪真果然是有副好皮相,连阅人无数的大哥都会看错,也难怪我至今会被他的外貌所困惑。
一想起那人,心底又是一滞,手中的美酒也瞬时没了味。
“怎么是个男人?老天,这种根本就是妖孽啊!兄弟,你可真是受苦了吧?难怪这么一脸憔悴的,看他刚才的态度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伺候的家伙,莫非他就是这次的镖主?”我那么一说,却像是提起了大哥的兴致,他放下了酒杯坐到我身边问着我,眼中是莫名的光彩。
“他啊,其实还好,真的还好……”我避开了话题,也避开了大哥的眼。
我不知道这种时候关于缪真的事情,究竟是不能说,还是根本我都不想说不敢说。
“哈哈,兄弟,镖局里面也只有你的耐心是最好的了!不过,这趟镖怎么会轮到我们头上?听说不好保啊,老赵都为此死了,是不是?”
我心下一阵厌烦和迷惑,大哥你既然知道镖局里死了人,却还有兴致在这里问我而不回去祭拜一下吗?就算大家本就是过着东奔西走的日子,可好歹也是同一个镖局的同僚吧?我一直都挺敬重你的义气,可为什么今天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一分一毫呢?
“嗯,老赵死了,有人逼问镖物的事情未果下的狠手。”一想起那几乎算是枉死的老赵,我的心情愈加烦闷,忍不住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又给自己斟满,灌下。“其实老赵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却为了义气什么都不肯说,他死得真是,真是……”
“好了老弟,很多事情你也别多想了,只能算作老赵的命吧,我们出来混江湖的,谁不知道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说到这儿,他有些凄楚的一笑,泛着些红的眼飘向一侧依然弹着琴似乎对我们的对话一点兴致都没有的蔓儿。“也只能这么想,才能继续过下去啊,老弟,这是大哥的忠告,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江湖,遇见什么事情都不要太惊慌,这儿什么都是有可能的……现下死的是老赵,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呢?你?还是我?”
“大哥,你喝多了……”我有些生奇地看着他。他从来不是这么婆妈多话的人,他喜欢大口喝酒,喝醉了就唱歌,那仅有一次的倾诉,也是因为触了景。
那日,隔壁的豆腐李娶媳妇,我们都去了。看着新人一身红艳地在并不富裕的家里一脸幸福的交拜天地,没有些感触那还真是在自欺。
可我想,当日受到刺激最大的,还是有了心上人却怎么也不能娶回家的卢大哥吧。
又一想,有些明白,原来大哥并不是真的对于老赵的死淡漠得可以,只是换了种方式表达罢了。“大哥,你想多了,老赵的事情我想已经让对方知道,我们镖局的人都是汉子了,想要探听没那么容易。何况我这里也有了消息,其实我们一行人的行踪早已被人知晓,所以他们不会再无谓地对我们镖局下手。这么多天没有噩耗传来,我想这已经是能确定的了。”
他闻言,却是径自叹息,转而看向蔓儿。这才发现,自从我进了这房门后,大哥还是第一次正眼对上她。“蔓儿,叫你的姐妹们都进来吧,好好陪陪我兄弟。”
那琴音刹时一断,蔓儿此时方抬起头,一双瞧着大哥的眼欲语还休,最终却是一叹。“你终究,还是你啊……也罢,今晚就顺了你的意思吧。”
她起身开门往外走,临出门时突又停步,回头看了大哥一眼。“仁嘉,你的心我懂,可为何我的心,你却怎么都不明白呢?”
看着她不再留恋地开门离去,我有些好奇地看向大哥,果不然是一脸痛苦之色。“大哥怎么了,蔓儿姑娘和你有了什么误会么?”
他凄苦地瞧着我,几次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未说,只是拍上我的肩又给我斟了杯酒。“来,兄弟,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我也是好久没有如此痛快地喝一场了,谁知道下次会是何时呢!来,今晚不醉不归!”
我还待说什么,已有几个打扮地妖娆的女子走进,亲热地坐在我们身边,向我们劝着酒。
(劳驾往右看看)
十二章
最初自己是不想喝得,只是勉为其难地陪着喝,因为我看出了大哥压下的难过。
既然大哥想喝醉,做兄弟的只能奉陪。
可是我记得缪真和我说的话,让我早些回去。
可是喝到后头,却是我上了劲,一杯接着一杯,之后直接捧着酒罐子就饮。
正因为想起这人,才怎么也定不下了心。
我回去做什么?我回去是不是会打破了别人的甜蜜?
我回去,又有谁是真的需要我的?
我在这里,和回去了,有什么分别?
那人身边有两个功夫高超的师姐,还要我做什么?
我……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我又究竟想要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一个男人,一个我的任务?
不仅在意他的安危,更在意他这个人,和有关他的事。
我怎么了?
难道就如大哥所说的那样,缪真太像女人了,所以,我才会有了奇怪的想法?
或许也的确是个原因吧,想来我也真的很久没有发泄过了。上个任务一结束就接受了缪真的这趟镖,或许真的因为压抑太久了。
我想我需要发泄,好好的发泄一次,或许这样,就能重新回到曾经的样子。
回到我该在的位置来面对他。
我想我醉了,什么时候大哥离开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跌上床的我更不知道。
我只记得我拉着个一直坐在我腿上向我喂酒的妓女一起上了床。
迷蒙中,感觉着自己的衣服被有技巧地脱去,谁吻上我的脸。
是那有些刺鼻的香味,在鼻尖,往下……
我撇开头。
不和妓女接吻,是我的习惯,也是我的坚持。对我而言,吻是神圣的,应该是留给心爱的人。
心爱的人么?为什么想起这个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却是缪真?
是我还没有醉透吗?不,我已经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快,快一点……”对了,是因为我还没有解脱。
这时,外面一阵嘈杂,越来越近,我听见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有人怒吼,砸了东西,争吵,然后突然又一片安静。
那刺鼻的味道不知何时不见了,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我在床上翻了个滚,我觉得我在说话,我应该是在大声说话,可我听不太清自己说了什么。
有人来了吗?
突然有种压迫感,像是被人狠狠瞪着,那人就在我面前,虽然我的眼依然重得睁不开,但我就是知道,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头发猛地被人扯住,我吃痛地低呼,却听见那人的冷笑。
“你疼?你可知道我刚才的心有多疼?”
好熟悉的声音,我勉强眯起眼,缪真,那一脸不善扯着我头发将我拉向他的人,是缪真?
看,果然因为还没有发泄,我都糊涂了吧?缪真怎么会来?缪真怎么可能来?现在,他该是在那两师姐的身边,享受着温香暖玉在怀吧?
“你当然希望我不会来,好让你背着我快活吧!”
看,缪真怎么会那么凶恶样对着我吼?
我推开那张对着我喷唾液星子的被我看成缪真的脸。“好烦……快做,快点做完……”
做完,我就不会连醉酒,都将别人看成他了吧?
那人冷笑,松开手,我跌回床上,后脑勺震得生痛。
“疼……”
“哼,疼?等会你会更疼!”他俯低身,咬上我的脖间,听见我的低呼,他居然还笑。
可是,气味怎么突然变了,那味道,是缪真身上的。
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么熟悉?如果每天你都闻见这个味道,你会不记得?
缪真他是否知道,这些天我只闻见那两个女人身上的脂粉味,我有多想念他的味道?
可是随即,他低低轻叹。“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就要了你……我想等你接受我之后才要你,可是一个没看紧,你居然就爬上了女人的床,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你?还是,我只能换了主意,先要了你的身,让你离不开,再让你慢慢接受我的心?你说,你说啊!你告诉我你只是和兄弟喝酒,可为什么你会喝到别人床上!”
我怎么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只是想要发泄,这都不行?
“行,当然可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如果我不帮你,似乎也太辜负你的盛情邀请……”
你瞎说,我没有什么邀请过你!
我想出声反驳,他却先我一步封了我的嘴。
用他的嘴。
不,我不想接吻,可是那人是缪真……
所以我闭上了眼。
“缪真……”
“不,我不是缪真!叫我白灵!叫我白灵!”可惜,明显有人不想让我如此安宁。我的头皮被扯得生痛,只能睁开酸涩的眼,对上眼前这人。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虽然一副让人难以相信的黑脸样,虽然有种慑人的威胁感,虽然这人的举动让我有些隐隐不安,但是这眉目,这清秀的脸,这双让我看痴了的眼,依然不容我怀疑得告诉我,这人是谁。
白谬真。
“缪真……白灵?不,不,别闹了……我头好疼,缪真……让我睡吧?”天,如果我真的醉了,我也不想着别的了,烦请让我睡个通透,这也不行吗?难道我醒着他要来撩拨我,我醉了他依然不愿意放过我吗?
“睡?哈哈……季佑轩,你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要我让你睡一觉?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愚蠢,还是单纯……不,不,我不会让你睡得,这么些天我也受够了!”他俯身,再俯身,直至贴上我的脸我的身子,整个身子贴上我的。他从怀中取出什么塞在我口中,看着我有些不适地吞下,才沉沉地笑出声。
“这是,这是什么?”口中有些苦,拉回我的些许神智,也让我有些迷惑,难道这些不是我醉了之下出现的幻觉?
“软筋散,”他嘻嘻一笑,一种诡异的狰狞,像是怕我不明白什么叫做软筋散般,还解释个清楚。“也就是让你浑身无力没办法对我挥拳动脚的东西。”
“缪真,你给我吃这东西,作什么?”
他舔上我的耳垂,一种酥酥的麻痒,想举手推开他,警觉一点力气都失不上,这才开始真的有了危机感,这看来最不会对我怎么的人,还真的给我服了药。
“做什么?哈!季佑轩,你说你现在这么浑身无力地躺在我的身下这么一副秀色可餐的样子,你认为我想干什么?”他似乎心情好了许多,对着我甜甜一笑,可是手上的动作却让我有些心寒。
他只手抚上我的胸膛,手掌轻轻地在肌肤上游荡,我的火热遇上他的冰冷,却成了种让人迷醉地温暖。
“缪真,你在干什么……”这究竟是什么?是我酒醉后的梦,却清晰得可怕;是真实在发生的事,却让我不敢置信。
“我叫白灵,白灵,佑轩,叫我白灵,像以前那般叫我啊,”他轻轻咬着我的上唇,舌尖微舔,细巧地像是在描绘我的唇型,阵阵酥麻在我心底升起,让我想要更多,更多。
我想这真的是梦,白灵和缪真怎么都会扯到一起?可是现在,我想要这个人。
他在我身上点着火,我想要解脱。
“缪真……白灵……灵儿么……灵儿……”听见我这么唤道,他却变了脸,连那诱惑的笑都收了起来,带着伤心地、痛苦的眼神看着我。“灵儿,灵儿,怎么了?”
他凄楚地摇头,俯下身整个脸埋在我颈边,双手搂紧了我的脖子。“不,我做不到,佑轩,我甚至都不敢去想象明天你醒来时对我的厌恶,我不敢,我不敢冒这个险,我宁愿继续和你这么磨下去,我也不愿意冒险失去你,佑轩,佑轩……”
他在我耳边低低说着,竟有些哽咽声传来,刹时所有的欲火都退去,心里只想着要安慰怀里的人儿。想抬手,却一点力都用不上,记得刚才他让我吃过什么软筋散,原来真不是什么骗人的东西。
“别,我不怪你,我什么都不会怪你,我怎么舍得怪你……不管你是灵儿还是缪真,我都不会怪你的啊,缪真你忘了我都对你发誓过么?灵儿你还记得你在那儿一遍遍写我名字吗?我都记得啊,我都记得啊,别哭了缪真,缪真……”
我是被疼醒的。
身体像是被劈成两半的疼,还有头的涨痛,胃里的难受。
睁开眼,满目的桃红,这里不是客栈吗?那么是哪里?
口好渴,我想要爬起喝水,才刚撑起身子就是一阵晕眩,立刻有人推我躺下。
原来一边有人,我怎么之前没有察觉?看去,却是缪真,此时的他,一脸让我看不出想法的毫无表情样。
他怎么了?
“缪真,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你喝醉了,留宿在了这春香院。”他倒了杯水凑到我唇边,喂着我喝了。
“难怪人这么难受……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有些古怪地看着我,眼中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最后却露出了笑脸给我。“哎呀,佑轩你果然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呢!”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原来真是喝醉了。
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得在街上遇见了久违碰面的大哥,于是和缪真说了后就赶来这春香院,来见大哥,也来见见好奇以久的大哥的女人,蔓儿。
然后呢?为什么我会喝得酩酊大醉?该说我不是什么贪杯之人,又是知道有重要任务在身的,怎么这次,已经连着两次喝成了这副德行呢?
对了,缪真的两个师姐,昨天缪真不是急着回去陪他那两位千娇百媚的师姐吗?
正因为想到了这点,我才乱了心定不了神才只想着喝醉了什么都不晓得。
是了,是了……嘴角有苦笑扯起,缪真,你来做什么?
“你那两个师姐,你让她们都走了吧?”我翻了个身爬起,拧了毛巾擦着脸,背对着他用着最平静的声音说着我的猜测。
他半响才答我。“幸好你不是什么时候都如现在这么聪明。嗯,我让她们都回去了,反正她们本就是没得我师父之令偷下山的,趁着师父还未发现回去总还可免受一顿责罚。”
“……昨晚,你怎么来了?”
“你夜归不回,我遣走了两师姐又担心安危,故此特意来找你了。”
原来我就这点用处,果真,果真。
我干什么要看透?之前那些来了又走了的,我从不曾进心过,怎么就如今对着缪真,他……
这一思索,却想起昨晚似乎有发生什么,记得某人的吻,温柔多情却又带些霸道。
还有那双缠在我脖间的手,和埋在我胸怀里的温热身躯。
像是填满了我整个心的空缺,满满地。
那人是谁?
是谁这么需要我?
“你昨晚来的时候,呃,我是不是正在做什么?”偏着头看着一片空白的窗外,仿佛那里突然开了朵大红花。
“嗯,你和个妓女在床上,让我给赶走了。”虽没有看他的脸,却也知道他此时的面色一定不好。
还是,只是我多想了,高估了自己些?
只怕现在我的脸成了大红花。“呃……”
“呦,兄弟,醒了呀!”大哥突然推门而入,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