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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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出自己的推断力,江浪想了想终于察觉了女孩的意思,他惊喜得站起来大喊:“你不怪我了?太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女孩见到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又见江浪童真乍现的样子,亦是一时开心。
这女孩叫容兰筠,比江浪小一岁,她的父母原是富商,后来被人暗算,结果被逼破产。父母双双跳楼自杀,只剩下一个奶奶和她相依为命,那时她只有十六岁。几个月前,奶奶病倒,检查后发现是一种绝症,医生说也许送到美国治疗会有一线生机。容兰筠无以报答奶奶,惟有放弃学业到夜总会工作赚钱,希望可以送奶奶去美国治病。
说到这里,两人坐在沙发上,容兰筠扑到江浪怀里哭得跟泪人儿似的,惹人爱怜。江浪自然而然的顺手安抚容兰筠,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眼睛里盈荡着泪花的模样却清纯之极,江浪和容兰筠痴了一秒钟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暧昧!两人迅速红着脸分开,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场面有趣之极。
江浪面色迟豫的嚅嚅说:“你奶奶治病要多少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一些,就当是刚才……”他知道这个提议不大妙,因为以容兰筠的姿色,也不知有多少富豪愿意包养她,可她现在仍然在夜总会工作,这足够说明她的外柔内刚,绝不会轻易接受他人的馈赠或帮助。江浪虽然无法以正常头脑思量男女事,可一旦涉及别的,他的脑袋还是非常灵光的。
果然,容兰筠怒道:“你当我是什么人,如果开口要钱,不知道多少人愿意给我!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钱就可以弥补一切吗?奶奶也绝不允许我用这种肮脏钱替她治病。”容兰筠虽然是大小姐出身,却独立得较早,性格也早被磨练出来。
江浪不禁有些急了,他慌忙辩解:“你别误会,我是想帮你,没别的意思!要不这样,现在很晚了,你先在这里休息,明天再说,好吗?”最后一句他说得很是温柔,语气中竟有种诱惑力,使人无法拒绝。容兰筠见江浪如此着急的自辩,心中感到莫名开心,气也消了泰半。
两人就此别过休息,容兰筠睡江浪的房间,江浪去阿辉的房间。半夜三更,两人在隔着一面墙的房间里躺着,一想到墙壁另一边的人,心中均是一热,继而甜蜜的入睡了。只是江浪却梦见了模样模糊不清的照片女孩哀怨的望着自己,睡得不甚安稳。
第二天,当江浪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见容兰筠在餐桌前忙来忙去准备早餐,顿时感到房间里飘摇着一种幸福的味道。容兰筠和江浪打了个招呼,江浪忽然想起以前在家里时早晨没洗漱过就偷吃早餐被老妈修理的事,他调皮的拿起一根油条大嚼不已。
容兰筠听到怪声,转头看见江浪正在偷吃,还冲自己眨巴眼睛。她急忙一把抓住江浪,做出恶狠狠的表情:“快洗脸刷牙,不然不准你吃。”江浪做出一个偷吃被拿现行的可怜表情,突然颇有感触的说:“你真好!”说完这话,江浪立刻觉得不对劲,却看见容兰筠急忙扭过头去。
餐桌上,江浪一边吃早餐,一边试探的说:“兰筠,你奶奶的事我真的可以帮忙!”容兰筠注意到江浪对自己的称呼变得亲近了,心中暗喜不已,表面上仍坚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自己可以办到!”江浪想不到她如此倔强,愣了一会才接着说:“那么这样,你能不能不要去夜总会上班了?”
“不上班你养我啊!”容兰筠白了江浪一眼,江浪开始觉得头痛了,怎么会有这样倔强的女孩,若非他对昨晚的事感到非常自责,只怕早已放弃了。只是这会为了良心,他还是得继续劝说:“如果你当我是朋友,那就接受,好吗?”江浪使出了温柔软语,语气中带着无穷无尽的诱惑力,容兰筠果然差点就点头答应了,好在平日心志较坚,才临时改为摇头,流露出堕入幻想的神色:“除非是我的亲人,不然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江浪恼火极了,气冲冲的说:“亲人是吧?我养你!”不知怎的,江浪在容兰筠面前特别容易动怒。容兰筠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回过神来才明白江浪的意思,看着江浪真诚的眼神,心中已是忍不住激动起来,心跳起码超过一百二,更是感到一种异样的情愫在胸怀中扩散。
容兰筠知道江浪这句话的分量,曾经不知有多少人信誓旦旦的说要养她,可是那些人图的却是美色。而容兰筠要的是感情,一份真正可以依靠的感情。我养你,这句话若没有感情做铺垫,只不过是一种侮辱。若是有了感情奠基,那么这句话就是一句最动听最美妙最浪漫的情话以及保证。
第二十二章 和头酒宴
只见容兰筠咬着嘴唇,眼中流光美妙,神态诱人之极。江浪紧张的盯紧她的表情,生怕对方露出一丝一毫的应承可能,他从来没有和容兰筠在一起的计划,他刚才只是因为自己昨夜做的事而猛然有种负责的想法,再加上对容兰筠确有好感,所以才冲口而出。其实江浪本身心地并不坏,否则他也不可能为了什么也没发生的事而产生负责的想法。
看见江浪期待肃穆的眼神,女人敏感的触觉让容兰筠感觉到江浪不想自己答应,她心中微感苦涩,顿时有种鼻酸的感觉。她提起纤纤玉手捂住小嘴,默默的摇了摇头,眼泪却已快要夺眶而出。她不想自己在江浪面前表现失态,急忙奔回房间里躲着痛哭。
江浪呼的喘了口大气,全身放松下来。见容兰筠奇怪的表现,他倒不以为意,在他眼里,女人永远是这样奇怪的动物。
好一会后,容兰筠梳妆好从房间里出来,江浪眼巴巴的看着她将离开,嘴巴却仿佛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怎样也无法开口说话。忽然,容兰筠好象想到什么,转身忧郁的说:“上次,我遇到一个人,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他的名字好象也是叫江浪。”
此言一出,本来还在紧张得心跳不已的江浪立刻吃惊得站直身子,容兰筠瞄了江浪一眼继续说:“他是个警察,我就是被他救了。”说完后很是决绝的大步跨过大门,飘然远去。江浪早被这个消息震撼了,按捺不住心底好似开水一样翻滚沸腾的心情,哪顾得容兰筠离开。
他慢慢平复了情绪,安慰的想:同名同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长得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世界那么大,总有希奇古怪的事,只不过这次发生在自己身上罢了。
刚想到这,他身子忍不住一震,因为他想到上次救容兰筠之前隐约看到的两名警察。当时就觉得其中之一甚是熟悉,这一分钟他不由思量着:难道那就是另一个江浪?仔细算算时间,也惟有那那名警察才有可能恰好出现。江浪握紧拳头轻巧桌面,眉头皱在一起。
江浪打个电话把乐天他们全部都叫来后,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四张支票,分发给四人:“这是给大家零花的,以后大家拿到的会更多。”四人自然大喜过望,还没做事就有钱拿,何乐而不为。于是,每人都分到了二十万,这钱是江浪上次赌车赢来的,除去开支后依然还有足够的资金筹备第一次行动。
当晚,江浪亲自去拜访了张明达,在他的办公室里,江浪直接把来意说明:“达哥,我想你帮我查一个人。他的名字是江浪,是个警察,据说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我想看到他的所有资料!”
张明达好似听天书一样张大了嘴,老半天兀自合不拢,不可置信的求证:“老弟,你该不是说笑吧。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人完全一样,而且还叫同一个名字。”江浪倒也不便把话说得太重,只得隐隐说:“达哥,世事无绝对,这事就拜托你了,希望可以尽快看到对方的资料。”张明达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反正对他来说也没有损失。
办完正事江浪正欲离开,张明达急忙叫出他:“等等,老弟,最近临兴的人有没有找你的麻烦?”江浪顿感愕然,得张明达提醒,他也想起自己和临兴之间的仇,他摇摇头:“没有。”
张明达也是深感意外,按临兴的惯例,是不可能就此放过江浪的呀。他不由学着江浪摇摇头:“真奇怪,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飞机?”江浪心中一跳,立刻生出一计:“达哥,你想不想吞并临兴的地盘,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两人合作,一定可以除掉他们。”临胜和临兴不知斗了多少年,这时突然得知可以除掉对方,纵使张明达再能干,也是满脸兴奋的追问。
江浪轻笑道:“达哥,你得先说说临兴的资料,以便我制订计划。”张明达一愣,随即拍拍脑袋呵呵笑:“倒是我太兴奋了。临兴老大是吴义良,江湖上人人都叫他无良,这人心狠手辣,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主。他有三个得力手下,丧狗脑袋灵活,多数主意都是出自他的脑袋里。傻彪很勇猛身手也好,打架起来,一个顶三四个没问题。还有一个叫老鬼,他没什么能力,就是做生意有一手。”
“临兴在上海街附近有家夜总会,生意还可以。倒是老鬼负责的色情业比较有赚头,丧狗负责的是一家工厂,专门制售盗版光碟。傻彪每天都和无良在一起,这家伙很怕被别的帮会伏击。临兴的生意主要是放高利贷和色情业,盗版工厂也能赚不少钱。”
江浪脑袋急速开动,喃喃自语:“这样看来,他们的生意没什么出轨的地方。”他的想法就是借刀杀人,无论是借警方的刀,还是猛虎会的刀,都在考虑范围内。张明达插嘴:“那倒不是,毒品他们也沾手,只是量很小,而且从不在自己的场子里卖,很小心。”其实张明达也是聪慧之人,只是不知怎的,和江浪在一起时,他却不愿意去考虑问题。
江浪知道警方在对毒品的态度上,一向是持有扫灭的态度,黑道黑帮会既舍不得毒品的巨大利润,也怕警方出手,自然得小心翼翼的出货,他甚至肯定临胜也沾手了毒品。
临兴果然不愧是老牌帮会,凡事总是很谨慎。江浪心中猛跳,仿佛某件事的中心就在眼前,可出手却总也抓不住。突然之间灵光大闪,他心中已有定计,流露出镇定自若的笑容:“达哥,麻烦你替我摆桌和头酒,我要向无良上茶认错。”张明达顿感愕然。
江浪清楚像临兴这类老牌帮会早已是根深蒂固,单凭一己之力绝难除掉对方。他更知道无论自己江浪做任何事,黑道的帮助都是极重要的,能够不开罪则尽量不去开罪。他也相信,杀无良其实不难,难的是怎样才能躲过对方随之而来的追杀。
早在一年前,江浪就懂了一个道理:凡事都诉之武力来解决是行不同的。能够用别的方式击败对手,他绝不会运用暴力,那只是一种软弱的表现。所以,他站起来信步走动:“达哥,你愿意和临兴联手吗?”
张明达更感诧异,来不急细想话中含义,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怎么行,两家已经斗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联手的!”江浪微笑不语,在脑海里把计划周详的考虑,发现没有漏洞后,他轻松的挥动食指:“你是希望多一个敌人还是多一个自己人?”张明达鼓着眼睛看了江浪半晌,江浪欺身上前对他说了一番话,张明达脸色渐变,缓缓浮现贪婪笑容。
无良把三个得力手下叫回来,他脸色很是难看,几名手下呆着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听得无良尖锐的声音:“丧狗,张明达那只老狐狸说要帮人摆和头酒。你怎么看?”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年纪远比张明达大,却称对方为老狐狸,倒也可笑。
外表阴毒的丧狗眼珠转动几圈,发出难听的声音:“大哥,会不会是张明达想耍花样?”傻彪怒气冲冲的吼:“妈的,我现在就带人去砍了他。”无良脸色不善的指着傻彪鼻子骂:“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整天只知道杀,警察找上门来怎么办?”他的担心倒不是多余的,一旦自己的帮会做出凶杀案,只会招来警方的特别待遇。
曾被江浪追了几条街的老鬼这时怒气喷发:“老大,那个王八蛋肯定是不怀好意,说不定他是想趁机埋伏你。我们干脆别跟他那么多废话,找机会把他们做了。”他自然是恨江浪恨得入骨,自那次以后,他在江湖上早被引为笑柄。试想一下,带了那么多人去砍人,居然被人追了几条街,要多没面子就多没面子。
“你也给我闭嘴,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临兴被道上的人嘲笑了那么久。”无良凶狠的瞪了老鬼一眼,老鬼当即缩回了脑袋大气不敢喘。丧狗幸灾乐祸的笑道:“大哥,如果我们不去,道上会说我们怕了张明达,我看不如去一下,看看张明达到底玩什么花样。不过,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以防被他们伏击。如果谈不拢,还可以趁机做掉张明达。”无良思量一会,就决定下来。
第二天,坚记茶楼上张明达和大口文都在包间悠闲的等候无良的到来,江浪和阿辉自然也在场,倒是不见阿速和乐天以及小黑的踪影。
眼看七点钟过了一刻,才见到无良带着丧狗和傻彪等六七个手下悠然出现,无良甚是惊讶的瞧着大口文和张明达,又看了看时间,故作姿态责怪自己:“哟,文哥,达哥,怪我,这劳力士金表不知道搞的,居然慢了那么,让你们等我,真是不好意思,回头我就把这块破表扔掉。”
张明达在心中冷笑不已,他当然知道这算什么,倒也不在意,笑脸迎了上去:“良哥,你肯赏脸来,就已经给足了兄弟面子,请坐请坐。诶,愣着干吗,赶快上菜。”无良也是一愣,张明达怎么会那么好说话?他也清楚大口文纯粹只是一个傀儡,真正主事临胜的还是张明达。可对方如此表现,他却有些猜不透了。
双方就坐后,大口文看了张明达一眼,迟疑的说:“阿良,是这样的,阿达的朋友和老鬼有段过节,他希望你们能够既往不咎。”无良看似宽怀大度的挥手道:“诶,文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小弟们的事就交给小弟们解决。”大口文估不到无良会那么不给面子,尴尬的望着张明达,隐有求助之意。
张明达卑微的赔笑:“良哥,其实……”无良顿时莫名大怒:“我在跟你们大哥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张明达听了顿时心中隐隐动怒,无良的话说的倒也不假,江湖上有时候讲的就是身份地位,张明达纵然早已主持临胜,在辈分上却低了一等。
大口文插嘴:“阿良,这你就不对了,我正打算明天把位置让给阿达呢。他凭什么没资格?”这话岂止是无良一帮人全怔住,简直连张明达也怔住了,他没想到大口文居然会那么轻易就把位置让给自己,更别说在无良面前这样承认了。这样一来,他的地位算是铁了。
无良的嚣张气焰不由给打压了下去,张明达开心的笑了:“达哥,现在我有资格跟你对话了吧。其实我今天的目的不是摆和头酒,而是另有目的。”无良心中紧张,表面上却不屑的说:“你想对付我,怕你没这能耐。”
这时,坐在一旁始终微笑不语的江浪终于动了,只见他极为绅士的露出上流人士般的笑容:“良哥,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