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版阳光灿烂的日子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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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 洋（喝了杯酒）我跟我爹说我要回来参加高考，再加上你替我抽一管儿血，到时候谁也拦不住我回来。方 言我替你抽血化验？高 洋那怎么啦？咱哥儿俩本来不就亲如一家吗，你的血脉里流淌的就是哥们儿的血。还记得那歌词儿吗？（唱着）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你就是鱼，我就水。咱俩就是军民鱼水一家人。来，干杯！
高洋的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说得方言倍儿感动。他俩举杯畅饮……
3
乔乔躲在厕所正在看汪若海写给她的信……汪若海（旁白）乔乔，你好。我知道我不该给你贸然地写这封信，可我还是壮着胆儿写了。我写这封信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谅，或是想要责备你什么。不是！我有一次回北京，鬼使神差地去了你家，可你不在，现在回想起来，幸亏没有遇上你。否则……我真的不敢往下想了。知道吗？我跟方言和好了，是他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乔乔，我祝你永远的幸福。我珍视我们之间的那段情分，我将永远把它珍藏在我的心里。再见了，乔乔。你永远的朋友汪若海！
乔乔已经潸然泪下，她靠在墙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外面的许逊听见。许逊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在胡乱弹着吉他……许 逊乔乔，还没完呢？我都饿死了。乔 乔（旁白）哎！就来了。
乔乔匆忙冲马桶，然后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开门出厕所。许 逊（放下吉他）你怎么那么半天呀？
乔乔还没恢复常态，眼圈是红的。乔 乔（恍惚地）啊……你说什么呀？许 逊你怎么哭啦？是不是你爸你妈来信说什么了？乔 乔没什么，我挺想他们的。许 逊乔乔，别伤心，有我陪伴你呢。乔 乔（点点头）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你想吃什么？许 逊我想……吃老莫儿。乔 乔那种地儿最好还是少去。万一又碰上你原来的那些狐朋狗友了呢？许 逊你放心，我才不会搭理他们呢，我现在心里就只有你。
许逊站起来，抱住乔乔亲了她脑门儿一下。许 逊别忘了，咱俩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莫斯科餐厅。当时还有汪若海，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你故意跑到我们男厕所去，弄得我和汪若海全都特不好意思。乔 乔什么呀。我当时进错地方了，等我发现误进了男厕所时你和汪若海进来了，我就赶快藏起来了。许 逊那你为什么不等我们走了你再出去呀？乔 乔我等了半天也不见你们俩完事儿，我一听就知道你们肯定喝多了。全是胡说八道，没一句正经话。我偷着从你们身后出去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就笑了，要不然你和汪若海根本就发现不了我。许 逊要是那样，我们不就没有今天了吗？乔 乔我真是多余笑。许 逊什么意思？你认识我后悔了？乔 乔那倒不是，最起码你们就不会为我打架了，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罪。（乔乔心疼地抚摸许逊的脸）许 逊（感动地）乔乔，你真好。
许逊把乔乔放倒在沙发上，温柔地亲吻她，他伸手去脱乔乔的衣服，乔乔立即紧张起来，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面露惊恐……（乔乔想起来了汪若海强奸她的情景）乔 乔（倏地推开许逊）不！不行！许 逊怎么啦乔乔？别紧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乔 乔（突然又抱住他）不是，我是不习惯在这儿。
许 逊
那我抱你进里屋？
乔乔微微颔首，许逊抱着乔乔进了里屋，把乔乔放在床上亲吻她，并慢慢地脱乔乔的衣服，乔乔把汪若海的信从口袋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底下，许逊全然没察觉，她轻柔地抚摸许逊的头……
乔 乔
你不饿了？
许逊摇摇头，继续他的疯狂……
饭馆内，高洋和方言均已喝多了。无意间，高洋透过门窗看见金燕正路过饭馆门口，他鬼使神差地起身晃晃悠悠地出了饭馆，强行锁了金燕的自行车，拿了钥匙就走，金燕追进饭馆，见方言已经喝醉了，急忙劝阻，二人不理，金燕突然甩开高洋，转身跑了出去……高洋扶着方言出了饭馆。发现金燕的自行车不见了，他快速扶着方言过马路，把方言放到医院门口，就追金燕去了，尾随她上楼进了屋子，强行抱住她，金燕欲拒还迎，很快顺从了高洋的摆布……
4
方言摇摇晃晃地朝医院病房走，他来到病房前，脚下没留神摔了出去，他趴在地上吐开了，吐着吐着他发现旁边有泡屎，方言对着屎傻笑：“七律？送瘟神。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牛郎欲问瘟神事，一样悲欢逐逝波。”他边背诵边朝病房楼道步履蹒跚地走着：“七律？长征。红军不怕得肝炎，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更喜岷山肝腹水，三军过后净肝炎。”
他已经泪流满面，来到传染科病房前推门，门已经锁上了，他使劲砸门，半天也没人应，只好坐在地下依偎着门，嘴里不停地反复念叨：“绿水青山他妈枉自多，他华佗无奈我肝炎何！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李白玲穿着军装从远处走来，她看见方言靠在门上，愣了一下，赶快跑过来抱住他：“方言！你这是干什么呀？”
方 言
（迷迷糊糊地）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李白玲
你怎么喝酒了？你不要命啦！
方 言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李白玲
就你还照汗青呢，你他妈的这样死了就比鸿毛还轻！
方 言
（依偎在她怀里）死在你怀里……就比泰山还……重。
李白玲
（伤心地哭了）你不能这样啊……你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呀！
方 言
（苦笑）你……珍惜我吗？
李白玲
光我珍惜你有个屁用，你首先就不珍惜别人。
方 言
别人……是谁呀？
李白玲
方言，你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
方 言
（傻笑）你是说……我傻人有傻福呀？
李白玲一边擦眼泪，一边迅速拿出钥匙开门。
方 言
是你把我故意……锁在外面的呀？你想害死我就直截了当……不就完了。
李白玲
方言，快点！我扶你进病房。
方 言
我才不去呢。你想把我关起来……没门儿！（歇斯底里地唱）休看我，戴铁镣，裹铁链，锁住我双脚和双手……噢……锁不住我雄心壮志冲云天……
李白玲使出全身力气将方言背起来，艰难地朝病房走去。
5
方言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李白玲一脸疲倦坐在他床前看护着他。
金 燕
（匆匆忙忙地进来）怎么样了？
李白玲
（责怪地）都是你。怎么你昨天晚上也不拦着他呀？
金 燕
我昨天晚上根本就不知道。
李白玲
什么呀，方言都说看见你了。
金 燕
那他肯定是喝多了说胡话呢。
李白玲
金燕，你也开始学会撒谎了啊，你既然知道方言喝多了，你怎么不拦着呀？
金 燕我真的没见他喝酒。李白玲（站起来）你太让我失望了。高洋在哪儿呢？金 燕高洋？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儿呀。李白玲金燕，你现在可是跟我有距离了啊！金 燕（笑）怎么会呢。李白玲你和高洋爱怎么着都跟我没关系，但你们不能把方言给害了。金 燕你别瞎说了。哎，他怎么样了？李白玲不怎么样。刚才宋医生说他挺危险的，肯定得转成慢性了。我饶不了高洋。金 燕这跟高洋没关系，都怨方言自己。李白玲哟，才一晚上就开始护着了？金 燕（脸红了）什么呀，你不是还细心呵护方言呢吗？李白玲我这是在尽职尽责，对任何病人都一视同仁。金 燕那有的是比方言重的病号，你怎么不去熬夜守着呀？李白玲我懒得理你了。
李白玲说完转身朝外走，金燕追上她……金 燕哎，你快回去歇着吧，我来替你。李白玲告诉你，谁来也不许让他看方言。金 燕放心吧。李白玲我对你没法儿放心了，见了男的你就走不动道了。（李白玲嘟囔着走了）金 燕（自言自语地）还说我呢，你见了方言也一样走不动路。
6
高洋骑着自行车来到吴胖子家，吴胖子已经钻厕所去了。刘会元和冯裤子以及几个狗男猫女正在屋子里跳交际舞，刘会元看见高洋很是兴奋：“我说高洋，这些日子没见你，哥们儿的舞艺可是大大地长进了。”高 洋你就是再练也没戏。刘会元踩乎我是不是？咱现在就来。高 洋来什么来？咱得跟那帮孙子揸琴去。刘会元我现在对吉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就是跳舞。高 洋舞你也跳得不怎么样。刘会元谁说的？（拉过沙青）来来，伦巴儿！伦巴儿！
刘会元和沙青手牵着手，来回扭胯……刘会元（得意地）会吗？啊……这个你会吗？高 洋这有什么新鲜的，早玩剩下了。你会美国水兵舞吗？
高洋拉着沙青就跳……沙 青我不会。高 洋我一带你就会了。
高洋给沙青示范了一下，沙青跟着他跳起来……高 洋见过吗？没戏了吧。刘会元（羡慕地）哟！你这两天又冒充老外去国际俱乐部偷学跳舞去了吧？冯裤子我早就知道高洋会跳这种舞。
旁边一个女孩（羡慕地）：哎呀，他跳得真好看，快教教我呀。刘会元（模仿高洋）哎，怎么着？怎么着来着？你慢点儿！冯裤子真笨，我都看会了。
冯裤子拉着一个女孩也跟着跳，高洋开始给刘会元示范动作，刘会元跟着他认真地学。高 洋这样，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刘会元学了几下学走了样，脚下怎么也跟不上趟……刘会元我的大爷哟，这舞怎么那么难学呀。
众人全笑了。吴胖子（若无其事地从厕所出来）这有什么呀，瞧哥哥的。
吴胖子提着裤子过来，拉住冯裤子就跳，冯裤子甩开他……冯裤子你老拉着我瞎跳什么劲呀。吴胖子不是，你最瘦，瞧你这小柳腰，多好带呀。冯裤子（躲开吴胖子）滚一边儿去，刚才你吐高洋干嘛呀？
吴胖子（吧唧嘴）高洋早忘了；你提这茬儿干嘛？成心！
吴胖子一把将冯裤子给按床上……冯裤子高洋，快救我，这孙子老欺负我。
吴胖子使劲胳肢冯裤子，冯裤子挣扎着……冯裤子哎哟……我不行了……快起来！
吴胖子趴冯裤子身上，开始扒他衣裳……冯裤子哎哟……耍流氓了！
高洋也不理他们，拉着沙青继续跳舞。刘会元（不耐烦地）你们俩怎么老闹呀？这跳着舞呢，再闹给你们轰出去了啊！吴胖子这是我家，我愿意。
吴胖子起来的时候，憋足了劲放了个巨响的屁，高洋踢他一脚……高 洋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呀。
众人全笑，高洋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吉他声，他示意大家安静……高 洋嘘！别闹，别闹！这是谁在玩儿吉他呢？冯裤子（站起来）咳，高洋，我都忘了告诉你了，许逊回来了，肯定是他。高 洋真的？这孙子吉他玩儿得不错呀。冯裤子不错什么呀，也就那么回事。吴胖子（吧唧嘴）真不错，比你强多了。
7
乔乔家，许逊靠着窗户疯狂地弹奏吉他，乔乔在厨房做饭。许 逊（自弹自唱鸽子）当我离开可爱的故乡哈瓦那，你想不到我是多么悲伤……亲爱的我愿和你一同去远航，你爱着我呀像一只小鸽子一样，亲爱的小鸽子呀……
门被敲响了，乔乔从厨房出来去开门，高洋出现在门外……乔 乔是高洋吧？高 洋（冲她微笑）我们曾经在火车站见过。乔 乔你可别和许逊说我们见过啊！高 洋你是担心许逊知道你和汪若海的事儿？乔 乔不是，反正不好。你进去吧，他在里面呢。许 逊乔乔，你在跟谁说话呢？乔 乔是高洋来了。高 洋（一边往里走）许逊。许 逊是谁来了？高 洋（走进里屋）是不是不想接见哥们儿呀？许 逊（有些激动，但掩饰住）噢，是高洋呀。高 洋哟，怎么啦？许 逊没怎么，你坐吧。高 洋（拍他一下）见了哥们儿怎么不热情呀？许 逊怎么个热情法儿？高 洋瞧你那德行，怎么啦？许 逊咳，没怎么。高 洋（抓住他肩膀）不够意思啊；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许 逊我上哪儿找你们去？高 洋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了？许 逊咳，没有。高 洋没有？没有你怎么对我这态度？许 逊我本来就这样呀。高 洋你原来可不是这样，忘了咱们一起在号里的日子了？许 逊还提那些干嘛呀。高 洋你变了，这样不好。许 逊我还那样，是你们变了。
乔乔拿着杯子要倒水……乔 乔许逊就是对你们有意见了，他嫌你们不去看他了。高 洋咳，就这么点事不至于。走，许逊。拿着吉他，咱出去。许 逊干什么去呀？高 洋找方言去。许 逊（一愣）方言？他在哪儿？
乔乔拿着暖瓶的手微微在发颤。
高 洋去了你就知道了。
许 逊（激动地站起来）快走，乔乔！
乔 乔算了吧。你们老朋友相聚，我就别捣乱了。
高 洋没事儿，一块儿去吧，我们也就看看他。
乔 乔方言在干什么？
高 洋他得病住院了，差点儿没死喽。
乔 乔他得什么病了？
高 洋跟蒋委员长一样，晚期梅毒。
乔 乔什么是梅毒呀？
许 逊哎呀，你听高洋的呢。快走！
8为了给高洋造假病例，金燕竟然趁方言入睡之际，偷偷抽了他的血，被李白玲无意中发现了，她骂走了金燕，亲自给方言喂饭，遭到方言满不在乎的调侃。
李白玲你们这些人全都病入膏肓没救了。（职业地摸方言的额头）还有点儿烧。
方 言既然没救了，我就别在这儿等死了。
李白玲（一边给方言盛稀饭）你就是真不想活了，那我也得亲眼看着你死。
方 言那你还给我喂食儿？
李白玲这叫人道主义。（把勺伸过去要喂他）张开你的狗嘴！
方 言（把头歪一边）反正我也要死了，给国家节约点儿粮食吧。
李白玲不行！就是枪毙个犯人，临刑前还得让他美餐一顿呢。
方 言从现在起，我坚决的绝食了。就是死我也得大义凛然、慷慨就义、死得其所。
李白玲（冷笑）哟，你以为我们医院是渣滓洞呢？显得你多英雄似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张嘴！
方言闭上眼睛拒绝进食，李白玲突然掰开方言的嘴，咬牙切齿地把勺子往他里塞……
李白玲我让你绝食！
方 言哎哟……我吃我吃，行了吧……（他被呛了一口咳嗽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