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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灞桥风雪飞满天-第65章

小说: 灞桥风雪飞满天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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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是与自己同行的罗一青,暗暗叹道:“近日来为了自己身上的半张羊皮纸,杯弓蛇影,处心细虑留意,谁知被人逼近身旁尚且不觉,若系敌人,岂不糊里糊涂丧生,自己死无足惜,设若罗一青有个三长二短,将何对老帮主於泉下?”
  “叔叔!”
  “老侠乞”闻声,脸现慈容,将罗一青搂入怀中道:“孩子,刚才你哪里去了?”
  “那位叔叔带我到树上去了!”罗一青指着场中之长孙骥道。
  “老侠乞”照指望去,只见那儒生正向五鬼说道:“念尔等初犯,不多留难,下次如再以?l行凶,定叫你等首级分家。”
  “英雄手下留情,我等兄弟深铭五内,盼能赐告大名,师承,令我等有生之年,得报今日之赐!”
  “在下江南黄清,师承未便奉告,你等去吧。”
  “既是黄少侠手下留情,我兄弟亦有一言奉告,今日少侠搅下这场是非,即与“五阴教”结下不解之缘,前途只恐怕凶多吉少,依刁某兄弟之见,少侠如能撒手不管,教主他日必有所报。”
  ““五阴教”崛起江湖,所作所为神人共愤,黄某今日敢插手,何怕“五阴教”?你等速去!”
  “既是如此,前途再见!”五鬼闯荡江湖,从未灰头土脸过,谁知今日阴沟里翻了大船?竟不明不白地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之小子手里?不但人家招式看不清,说是怎样来的也没弄清?只觉微风拂脸,一股无影潜力逼来,震得各个虎口发热,兵刃如飞出手……同时,还让人家做下手脚,点了穴道;这种事若传到江湖去,岂不是令人笑落门牙!但是,对方武功不知强过自己多少倍“正反五行阵”仅只一招,连对方如何出手都弄不清?就被破去!
  武的不行,想用话套住对方,谁知他竟视“五阴教”如无物,那还有甚么话说的?各人捡起自己兵刃,恨在心里,如飞而去。
  其实,他等若知眼前儒生,就是江湖传言之“神剑手”他们就不觉得冤了。
  “老侠乞”见五鬼离去,即赶上前向长孙骥致谢救命之恩道:“今蒙少侠仗义,他日若用乞帮之时,只需一个口信,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路见不平,举手之劳,何必挂齿?”
  这时“痲疯道长”忙将“老侠乞”介绍与长孙骥,同时“老侠乞”亦叫罗一青过来叩谢救命之恩!随即说道:“孩子记住,黄叔叔已是乞帮大恩人,他日如有寸进切勿相忘今日之恩!”
  “叔叔,小姪紧记在心,定不相忘!”
  “记得就好!”随向“痲疯道长”道:“你这假牛鼻子怎知我老叫化在此?”
  “痲疯道长”遂将林中得遇长孙骥之事说了一遍。
  “老侠乞”抬头见月已高挂树梢,即道:“小兄弟意欲何往?”
  长孙骥微笑道:“晚辈有事拟赴“地灵星”处。”
  “你这一声自称,岂不折杀我老叫化?如果你看得起这要饭的,叫声老哥哥,以后别晚辈晚辈的自称,谁知我是不是你的晚辈呢?”
  长孙骥心知江湖上奇奇怪怪的事太多,自已亦无须矫情,即道:“听凭老哥哥吩咐就是!”
  “这才是我好兄弟!”
  “老侠乞”接着又道:“离此二十里即是武家林,庄主“追风剑客”武建德乃我道义之交,今夜既不能过河,何不在武家林暂住一宵?”
  长孙骥一想,如此亦好,反正“大同一怪”曾託自己保护老少一夜,既不能过河,何不前往武家林投宿?同时亦可瞻仰名震武林人称“追风剑客”之武庄主。
  回思一想,自己与“追风剑客”素眛平生,夤夜前往,岂不冒眛?
  遂道:“兄弟与武庄主并无一面之缘,未便前往!”
  “老侠乞”又道:“小兄弟说哪里话来?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不说武建德与我老叫化道义之交,就凭他广交黑白两道英雄豪傑,生平好客如命来说,岂肯与你失之交臂?走!”声落,人已出了三丈之外!
  长孙骥闻说武建德生平好客如命,不便推辞,随即展开轻功追随而去……
  “老侠乞”等均是练武之人,二十里路不消一顿饭时间,立即到达。
  这时玉兔早昇,晚风徐来,转过小峦就触目满山苍翠与银光辉映,极为瑰丽。
  加上不远汉水波光闪烁,泛起万道金鳞,端的青山绿水,是一所景色宜人的好所在;武家林,就在这山之麓,水之滨,倚山傍水,坐北朝南,三面环绕苍松翠竹,墙垣清一色巨石叠成门前绿柳成荫,下系平底沙洲,流水呛呛,清澈见底,林内一片极大的院落,亭台花圃,芬芳扑鼻;房屋一列三进,整齐美观,虽然比不上城市中豪门巨户,但在此家乡僻壤中,已是绝无仅有了。
  长孙骥远远望去,见武家林靠山傍水而建,房屋连接,不下数百间,两边黑黝黝一片矮林,入庄处斗大三字“武家林”笔劲雄伟。
  正中一片平台,两旁杂坡石销石担,此时,有不少年轻子弟在场上练武,几个老头在旁指点。
  老幼四人刚至练武场,正中两扇大门突然一开,走出一位鬚发斑白,满脸红光的老者,只见他头戴下字巾,身穿青袍,健步如飞,迎向“老侠乞”而来。
  “老叫化,甚么风把你吹来了?”
  “别提了,让我先替你引见一位少年武林奇葩!”
  “老侠乞”介绍过长孙骥,又命罗一青拜见武建德。
  武建德见罗一青生得眉清目秀,与罗帮主一模一样!
  不禁触景生情,问道:“老叫化,传闻贵帮南北两派不和,引起内簦薨镏鞯背∮龊Γ恢欠袷率担俊�
  “一言难尽!”
  “老侠乞”见武建德提起故老帮主,一时默然!
  “痲疯道长”见“老侠乞”黯然神色,忙道:“武老儿,叫人在门口喝西北风,岂是待客之道?”
  “是我一时糊涂,假牛鼻子勿怪!”
  武建德随即肃客迎入大厅,传命备酒,不消片刻,酒已备便,酒席之间“老侠乞”故事重提,说到自己险些丧命在五鬼“正反五行阵”
  中时,即向长孙骥一亮手中杯道:“小兄弟请饮此杯略表谢意。”
  长孙骥起身举杯道:“愚弟原是路见不平,老哥哥提它作甚?”
  “痲疯道长”从旁插道:“哪来的那么多客套?”武建德在庄门处,听“老侠乞”说眼前少年乃武林奇葩,以为“老侠乞”犯了江湖习性顺口开河,替年轻人充门面;如今又说“关中五鬼”赖以成名之“正反五行阵”只一招之内败在眼前的美少年手里,不免盯视着长孙骥。
  只见他身穿一袭蓝色儒衫,腰围丝绠,头带生巾,面如冠玉,唇似涂丹,风度翩翩,潇洒俊逸,英俊不群;看他一身装束,哪像是练武之人?简直是官绅后裔,富家的文生公子哥儿,年纪轻轻,除两眼精光闪闪之外,已练至英华内蕴,蓄而不露地位,确是武林一朵奇葩,若能与卿云匹配,真是天生一对!
  “老侠乞”惯走江湖,见武建德盯视长孙骥,脸色瞬息数变,心中想道:““追风剑客”大约又在为自己打算了,待会好好地敲他一敲。”
  随即说道:“武老儿,你看我这小兄弟人品如何?”
  武建德闻言哈哈一笑道:“堪称武林奇葩!”
  “不是我老叫化说一句不知高低的话,目下武林中除老三之外,能找出像我小兄弟这样身手的,只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甚么找不到第二个?”屋外疾逾飞鸟般,穿进一条小巧身影,众人定神一瞧,红影闪处,大厅中已多了一位十四、五岁的红衣少女,只见她身穿红色紧身箭衣,脚下金莲三寸,脸如满月眉似远山,樱唇稜角,经鼻通梁,纤纤细腰,两颊间还印着一对深深梨窝儿,娇中带媚,秀里带俏,绝代风姿。
  此女乃“追风剑客”掌上明珠武卿云,自三岁开始,武建德即传以武功,初步根基,因此,别看她祗十四、五岁,由於“追风剑客”苦心调教,剑法已得武建德真传,只是限於年龄,功力不足,火候尚差而已,已非一般江湖可敌。
  这少女一进门来,即向“老侠乞”及“痲疯道长”见过礼。
  罗一青却上前叫道:“卿云姊姊!”
  武建德向长孙骥道:“小女卿云。”随命卿云见过长孙骥,武卿云见过长孙骥后,小眼睛骨碌碌地一转,已扑在“老侠乞”身上,问道:
  “叫化伯伯,你说甚么找不到第二个?”
  “老侠乞”凝视武卿云一阵,只见她已长得亭亭玉立,风姿迷人,一个金童再世,一个是玉女下凡,若能结为秦晋,真是天生一对。
  “叫化伯伯,你看甚么?不认得了?”
  “老侠乞”哈哈大笑道:“认得……认得!”
  武卿云撒娇道:“那怎么不回答我?”
  “老侠乞”又盯着武卿云那张吹弹得破瓜子脸……
  “啊……”了一声,遂又将汉水之畔得遇五鬼经过说了一遍。
  武卿云嘴角一翘,直走至长孙骥面前细看一遍。
  只见他长得剑眉朗目,蜂腰猿臂,玉面银牙,貌若琼林映月,风度玉树临风。
  武卿云左看右看,只看不出长孙骥有着惊人武功,能在一招之内将“正反五行阵”破去,但叫化伯伯将他说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心中实在不服。
  “喂!叫化伯伯说你武功很了不起,是不是?”
  长孙骥哭笑不得道:“在下略知一、二,岂可与姑娘已得令尊真传,同日而语?”
  武卿云微微哼了一声道:“我看你很神气?”
  长孙骥见此女天真得紧,不由笑道:“未知此话怎说?在下实难推测。”
  武卿云双眉一轩道:“甚么在下、在下?哪一天我非叫你在上不可。”武卿云见长孙骥说话慢吞吞地,气得直跺足。
  “老侠乞”与“痲疯道长”同声大笑,武建德双眉紧锁,向长孙骥道:“老朽发妻早丧,管教无方,少侠勿笑!”
  长孙骥忙躬身道:“晚辈岂敢?”
  武卿云怎么也看不出长孙骥有何武功的象徵?遂道:“喂!你敢不敢与本姑娘比试比试?”
  长孙骥觉得武卿云实在是无理取闹?心中不由微呈不快,但追思一想,自己来做客,岂可与姑娘家计较?忙用眼色向“老侠乞”求援……
  谁知“老侠乞”似是未见,拈抔微笑不语。
  武卿云一顿足道:“你怕是不是?怎么不说话?”
  长孙骥灵机一动道:“在下怎敢与姑娘动手?今略施小技,以博一笑!”
  话至此处,倏然住口,未见作势,一双竹筷,疾如流星,向窗外飞去,只听得两声闷哼,接着是重物落地之声。
  武建德骤然色变!
  “老侠乞”与“痲疯道长”不约而同,左掌护胸,长身外掠!
  武卿云首先落到天井一看——只见两个劲装蒙面大汉,均被点了穴道。
  武建德忖道:“自己生平在黑白两道,从未与人交恶,夤夜何来怪客,敢莫是“五阴教”教徒不成?”
  此时,早有庄丁过来将二个夜行人绑住。
  武卿云上前想解开二人穴道,问明经过;谁知她用尽所学,换了各种不同手法,仍不能将穴道解开?暗道:“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凭人家随手抛出两支竹筷,点了来人穴道,自己用尽所学竟不能解?”
  回首见长孙骥伫立门口,面带笑容,不禁耳赤脸红,心中虽不是味,口中却说:“喂!你不会解开他们穴道问问么?”
  长孙骥道:“不必问了,此二人乃五鬼中之“急色鬼”与“赤发鬼”来此目的不问可知。”
  武建德“痲疯道长”“老侠乞”均是内家修为有成之人物,尚无法看清来人,谁知长孙骥走在最后却已看得明白,难道他内功修为已能看透面纱不成?
  三位同样地想道:“此子真乃是武林近四十年来,难见的奇葩!”
  “我偏要问?”武卿云翘着上唇,嗔道。
  长孙骥向二鬼隔空遥指,二鬼同时打个空栗,穴道应指而解!
  武卿云看在眼里,满胸无限委曲,上前指着“赤发鬼”叱道:“跳梁小鬼,夤夜到此何干?”
  “本香主奉诸堂主之命,到此约黄少侠、老叫化,明夜三更在鸡公山小神庙一晤!”
  “嘿!既是如此,何必偷偷摸摸?你等心目中尚有武家林在?”
  武卿云先时解不开穴道,已一肚子闷气,现在听说是来约长孙骥的,更是有气!凭他文诌诌的样子,竟有人来向他挑战?同时,武家林响誉大江南北数十年,对方竟不按江湖过节,明来明去,未免有些欺人太甚?愈想愈气,伸手就是两个耳光掴去!
  但闻“啪!啪!”两声脆响“赤发鬼”被打得身躯乱晃,向旁侧移了两步,满口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武卿云尚欲伸手,已被“追风剑客”截住,“你等既划下道来,今夜之事暂且放过,明夜三更要你还我公道。”
  武建德说完,随命解去二鬼身上绑索接道:“回去禀你堂主,我武建德也算上一份,明夜三更准时到达。”
  长孙骥见二鬼向武卿云瞪视,怒道:“今日宽恕於你,入夜又来,可见你等存心不善,看在传信份上,死罪可免,但得带点记号回去!”
  只见他右手虚张“赤发鬼”与“急色鬼”左耳同时落下,迨二鬼抱头鼠窜去后,众英雄重新入席。
  武建德在席间突然想起一件事,向“老侠乞”问道:“老要饭的,你与“五阴教”如何会结下梁子?”
  “老侠乞”叹口气道:“此事说起来,话可长了!”略停“老侠乞”
  接道:“敝帮不幸,南北两派起了内簦习镏髁僦罩保抟磺嘤毠掠胛遥⒔�
  武建德见“老侠乞”欲言又止,哪有不明白之理,遂道:“执事退下!”
  庄丁一个个鱼贯而出,未闻半点风响,可见平日训练有素。
  “老帮主将一幅只剩下半张的藏珍图慎重地交付与我,前往江南寻找武林“栖霞老人”求其指点墓隧途径,卜他日小帮主,学成盖世武功,重整乞帮,不知谁人将消息泄漏,沿途而来,已有数拨人物暗中跟踪,只因我老叫化打狗棒不老,所以,一直安然无事,谁知在老渡河口险作刀下之鬼,若非”痲疯道长“及小兄弟及时伸手,老叫化我……”
  “叫化伯伯……”武卿云伸手道:“藏珍图一定有很多宝贝,甚么样子?借姪女儿看看。”武建德及众人都想看看这数百年来,使武林人物自相残杀,蒙夺,巧骗的太公望墓隧藏珍图是何样子?俱都不便出口,如今,武卿云伸了手,全都注视着“老侠乞” 。“老侠乞”见众人都以祈冀的眼光看着自己,不拿出来似不可能?
  想想,在座众人都是正义之士,亦是自己道义之交,总不至於对自己不利,随即从贴身之处,取出一张羊皮纸。
  武卿云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张一边已被剪去已经发黄的羊皮纸,纸上只淡淡几笔墨划,看不出甚么?随手交还“老侠乞”道:“这东西放在地上,也没人捡“五阴教”要它作甚?”
  “老侠乞”慎重地将图藏入贴身袋内道:“我的好姪女,你别看这是半张破图,数百年来,武林正邪各派,谁不想据为己有?”
  武卿云嘴角一翘道:“送给我都不要!”
  “痲疯道长”接道:“可是数百年来,有不计其数的武林高手为它丧命,为它流血!“
  少侠女不服地道:“有甚么了不起?”
  “痲疯道长”见武卿云又在使小性子,不由哈哈笑道:“说来,你会吓了一跳,这半张图是……”
  武卿云小脸一仰道:“是甚么?”这是在场众人所想知道的,甚么图会使数百年来武林高手为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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