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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逃学ing 作者:离子风(晋江2013-02-26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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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市刑警大队以及猛禽1号、3号正在打扫战绩。那市公安局尚铭一脸的笑容,电话打得nei叫个灿烂。
  “喂,首长啊,嗯,是我,小尚。我现在人就在温泉度假山庄,现场已经被我方控制了,此次收获真不少啊,一共抓获罪犯32名,搜出枪支弹药若干,以及五百公斤冰毒……”
  梅景看着尚局长正眉飞色舞地显摆着,哗啦一下那笑脸就给垮了下来,然后她就听到尚铭电话那头传来雷霆般的火爆声音:“我管你什么收获不收获的,秀芳呢?小溪呢?人呢?你给我找着了没啊你!”
  小尚同志愣是被王老爷子的一声吼弄了个满头是汗,忙不迭地说:“首长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绝对保证令嫒母女的安全……”又一通吧啦吧啦,大雪天的,丫竟然从西装裤口袋拿出粉红色的手绢擦起了汗,真乃千古奇谈。
  梅景抱着胸蹙起了眉,用肩膀推了推纪曼,两眼无神地说道:“曼曼,我怎么觉得这尚局,丫不是话痨就一女的。”
  谁知推了几次,纪曼都没应声。
  梅景就觉得不对劲,转头一看,纪曼丫一副愁云惨雾、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啦你?”梅景眨着眼问。
  “没什么。”纪曼蹲□子,两手在雪里一通忙活,一会就揉了个雪球出来。
  梅景知道纪曼担心岑小东,尤其刚刚密林深处忽然响起了枪声。
  “别担心,岑小东会没事的。”梅景安慰着纪曼,顺便将纪曼弄出来的雪球敲碎,继续道:“再说,我小舅已经跟过去了。我告诉你,他可是神枪手,枪法可准了,什么枪都会玩,而且还是蝉联三届的全国军界散打冠军。有他出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纪曼依旧不声不语地捏着雪,压根就没听见梅景童鞋说得那些吹嘘王国安的话。要说此刻,她的确是担心岑小东来着,脑海里不停闪现岑小东刚刚流泪的样子。从Jane医生的出现到消失,岑小东似乎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了。
  她终于相信了书本上的那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而刚才,该是他最最伤心的时刻吧。
  纪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如此的在意岑小东,甚至于因为他的一两句玩笑话而慌乱不堪、心乱如麻。在手榴弹爆炸后,她虽然被他好好的护在怀中,却也受到了波及,腿肚子被冰块击中,疼了老大一会,甚至现在那里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而当时,岑小东是整个后背都暴露在外,应该比她还要来得严重,可他却停都没停,就跑去追Jane医生。
  那需要多大的毅力啊。
  是什么支撑着他,不顾一切,奋勇向前,无所畏惧?
  又是什么支撑着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逃学逃课,背包生涯?
  她有些恨Jane医生的残忍,她明明活在这个世界上,明明离岑小东是那么的相近,明明知道他找她找的那样辛苦,可为什么?为什么不与他相认呢?
  然后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首诗,名字叫做《你是什么》。
  如果是光,就请照亮前方;
  如果是海,就请汹涌波澜。
  如果是风,就请江南绿遍;
  如果是你,就请留在身边。
  ……
  岑小东,你,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嗯,偶突然发现偶写的人物太多鸟,一个个都冒出来了,挠偶滴手心。唧唧歪歪着“让偶主角,让偶主角”,表示究竟谁是打酱油滴!呜呜~~~


☆、Act26

  雪花扬扬洒洒从天空落下,落在氤氲的泉水里,热气蒸腾,顷刻便化作乌有。
  林溪握着那把银色手枪靠在一块大石头边,喘着气,脑海里浮现刚刚木屋内发生的那幕。她没想到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不仅要曾贤伟死,也要她死。准确的说,是要他们父女反目,自相残杀。
  当时她听到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嘎吱一下,然后一声枪响,打在书桌前,擦起一丝火花。
  林溪想都没想,一个翻滚以座椅作为屏障,伸手就是一枪,对准了门。
  王家将门,从小训练子女打枪,林溪一击即中,打在门口那人的胳膊。然后,她就愣住了,因为她看到门口的那人不是别人,是那个她经常搜寻资料的人——曾贤伟,抑或她的爸爸。
  正当她惊诧、思绪乱飞时,又几声枪声从远处传来,子弹在半空飞射,好几个人在雪地上奔跑,追在后面,距离曾贤伟越来越近。
  她这才发现,不止胳膊,那人的侧腰早已受伤,流着鲜血,已然处于昏迷状态,只是凭着一丝毅力支撑着,也难怪没有躲过自己的那一枪。她看到最前面的那人举起了枪,瞄准了曾贤伟后背,手指即将扳动。就在这刹那间,“砰”的一声,林溪开枪了。子弹从枪膛呼啦一下过去,再见,就嵌入第一个人的左膝。再“砰”一声,为首那人的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层层雪花,顿时就摔倒在地上。
  她看到曾贤伟眼里的惊诧,却不想解释,也没有时间解释。或者,她期待他可以明白些什么。
  在第一个人中枪倒地的时候,另七个人就寻找掩护点,之后有人喊话:“林小姐,三叔信任你才将这任务交给你,难道你不怕三叔杀了你妈妈吗?”
  “你们到底把我妈藏到了哪?”林溪将枪口对准了一棵树,那树背后,一人正端着狙击枪,瞄准着目标。
  砰一声!
  一枪爆头。
  剩下那几人顿时就慌了,没想到这个林大小姐竟是个枪中好手,这么远的距离,且就是一把手枪,却杀人无形。
  “林小姐,你真的要与三叔为敌?”
  “我说过,钱我一分不少,你们求财而已,何苦要听那个人差遣,这屋里的桌上就放着一千万现金,够你们一辈子花的,只要你们告诉我,将我母亲藏在了哪里!”林溪以利诱之。
  屋外半天没有回应,也难怪,一千万,普通人怕是一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
  就在林溪以为那伙匪徒有所松动,却没想到,早有一人悄悄潜到窗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离得那样近,只要开枪,子弹就会穿透身体,鲜血狂涌。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过,那人就被扑到在地上,然后林溪就听到被压的那人气急败坏,吼道:“毛子,你干什么?你他妈疯了是不!”
  那被叫毛子的人身手了得,两招就将枪给夺了过来,枪尾直接砸上去,人就晕了。丫端起枪,靠在屋檐下的木柱后边,对着树林,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
  林溪有些发木,不知道这算怎么一回事,内讧吗?再说了,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会突然反戈呢?就听那叫毛子的喊:“还愣着干嘛?等人过来射穿你啊!”声音特凶残。
  这一喊,林溪也觉得自己失神了。如今什么形势,打眼一瞧就明了。也不多话,扶着曾贤伟就往毛子那边靠。右手握着手枪,随时准备出击。
  “往东北方向走,那边有温泉,雾气缭绕的,不容易被人发现。”毛子端着枪,看也不看林溪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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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觉得此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却半天没想起来。也难怪,林溪跟毛子就见过一面,还是王国安十八岁那年考上军校,她跟梅景去参观王国安的开学典礼。当时王国安跟毛子还不认识,就听人说,今年新兵有个武林高手,就想见识见识。那天下着雨,各个都在礼堂里看表演。王国安瞅准毛子上厕所的当口,跑去跟人比划,俩人都是二愣子莽夫,拳头底下见真招,正打得难分难舍,林溪跑来找王国安了。
  毛子还记得,当时林溪上身穿着淡蓝色牛仔衬衫,□穿着一条白色中裙,脖子上系着一条浅色纱巾。他当场就红了脸,一招不慎,被王国安一拳砸在右脸上,立马就肿了。
  王国安没觉得把人打成那样有什么不对,甚至心里还佩服这小子,他那一拳可是用了十足十的七成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挨得下的。当时的林溪却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舅舅打伤了人,当即将手里的半瓶冰矿泉水递了过去,让其敷脸。或许林溪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样一个不经意地举动,就让当年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军官有了悸动,从此深埋心底,再难相忘。
  林溪刚准备走,才想到钱箱还在书桌上放着,把曾贤伟往毛子身上一靠,就要回身去拿。毛子一把挡住她。“你干什么去?”“拿钱。”“我去。”毛子二话没说,就从窗子翻进去。刚挨着书桌,一颗子弹就飞进了自个胸口。
  林溪听到了那声枪响,以及毛子的闷哼,顿时就担心的厉害,她喊道:“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却半天没人回应。过了半响,毛子终于出声了,他叫林溪的名字,让她往东北温泉那边跑。林溪不知道毛子伤得重不重,两人萍水相逢,她自然不愿让别人承担风险,担心之余,压根就没想到,要不是认识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
  “要走一起走!”
  “婆婆妈妈干嘛!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咱们分开,我朝西南,你朝东北,不然一个都别想活!”毛子在屋内喊道,却压抑着撕裂般的疼痛,他右手捂住了胸口,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他没想到,金三叔竟然在对面的墙壁上安装了枪械,只要再次站到书桌前,就会触碰机关,被一枪贯穿。
  他感觉力气从指缝间开始抽离,眼睛越来越模糊,却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恐怕是他做的最失败的一次卧底,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提前暴露了身份。可当金三叔下达命令,让他们八个人在林溪与曾贤伟厮杀时,将两人一同干掉,他的心就跳了一下,当年那个女孩一脸歉疚担忧的俏丽模样就浮现在他眼前。
  “走啊!难道你想死在这?!”毛子见林溪不动,吼得更厉害,“还是,你他妈的害怕我拿了钱走啊!”林溪定了定神,下了决心,她朝屋里喊:“好,我现在就走,答应我,一定要活着!”说完朝屋内看了一眼,虽然只有一个模糊影子。
  林溪将曾贤伟的一只手臂挂在脖子上,后退着,往东北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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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子觉得自个挺悲壮的,挺有英雄的气概,人都道“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今个算是做到了极致。而自己当人红颜知己,或许人压根就当自个甲乙丙丁呢。
  这世界浮躁的厉害,穿街走巷,每时每刻都有擦肩而过、从此不见的人。他跟林溪小舅王国安,那么要好的哥们兄弟,都难得再见林溪一面。如今三十岁了,十二年过去,他与她又相见了,却是这样的方式,虽然她没认出他来。不过也好,就算今个真歇菜在此,也不会有人伤心难过了。
  毛子看了看空地那蠢蠢欲动的几个人。一个被打中膝盖,一个被爆头,一个被自己砸晕,如今就剩下四个。要搁平常,就是再来上十个,他都能撂翻在地。可如今形势不容乐观,他胸口是彻底被子弹贯了个透心凉,没当场晕那都算老天给力。如今战斗力也就全盛时的千分之一,还是说枪击,要近身搏斗,他铁定立马歇菜。就连枪,都不知自个能再放几次,且还要命中目标,任务真他妈的艰巨。毛子心道:林溪,你丫的可要跑开啊,否则丫对不起咱挨的这一子弹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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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望着昏睡在温泉边的曾贤伟,热气蒸腾,那熟悉的模样早就印刻在脑海中。从她动用关系查找此人开始,她就一直在想,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何以在像母亲那样高傲的人的生命里,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永远不被提及。
  如今她亲眼见着了,模样比照片上的要老一些,却依然可以看到年轻时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好笑,想起那些年一遍遍追问母亲的情景。
  她问母亲,她爸爸是谁?做什么的工作?在哪里?长什么样子?
  可母亲总是左顾言它,由开始的没有父亲,到最后她父亲是得病死的。
  什么是谎言?什么又是真相?
  都如此的好笑不是么?
  这世界永远都不会有恒久尘封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偶喜欢可爱的兵哥哥,表示毛子很气概。作者:毛子哥哥肌肉发达,摸起来手软!林溪:所以呢?作者:毛子哥哥特有爷们风范,堪称吕布!林溪:所以呢?作者:毛子哥哥英勇无双,冲冠一怒为红颜!林溪:所以呢?作者:……(暴走,表示林溪姐姐,您不要这么淡定好伐,太冷了,偶们吃不消啊!呜呜,咬着小手绢诅咒你!)


☆、Act27

  四周寂静的可怕,只听到沙沙的落雪声,分外清晰。岑小东握紧了手里的手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虽然是朝着东北方向追的,但林子太大,又没了痕迹。
  他窜进去后就找不着路了,只能凭着感觉一步一步地挪。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觉得全世界丫就一个模样,顿时有些气馁。
  原本冰凉的手枪被手暖热,枪上却传来丝丝血腥气,应该是刚才那男人的血。
  岑小东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照刚才那情况,子弹整个穿透心房,那男的竟还能硬撑着从木屋里走出来,真算是铁铮铮的汉子,值得人敬佩。
  他将手枪翻来覆去看了下,就觉得有些不靠谱,往常吃喝聚会时,听虎子哥他们说,真枪后挫力nei是个刚刚,新手要不注意,手里不给劲,说不定枪刚响就得给扔了。而关于脱靶不脱靶,他当时还专门问了虎子哥底下的一神枪手。
  谁知道人就瞄了他一眼,长臂一挥,就将自个勾到胸前,那胸口的肌肉实打实咯着岑小东胳膊,一口酒气猛地扑来,人挺得瑟地说:“我说小东呐,你说这菜鸟级的新手,这枪都要扔了,还丫打个屁敌人啊!”而现在,岑小东就觉得自己就是这菜鸟,拿着枪跟没拿枪就同一级别,丝毫没杀伤力。而到现在他也才恍然过来,自己过了年才十八,跟纪曼一样,M市高三学生,怎么,怎么就卷进这样的黑帮枪战之中?
  而他甚至有些疑惑,岑墒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打枪,又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那么,十四年前屋外的那声枪响就不是什么意外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压得岑小东喘不过气,他想他必须得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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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国安跑去追着那枪声没多久,猛禽2号小队就急匆匆离开,步伐统一,一个个都端着冲锋枪,带着黑色头罩,以及上身加厚防弹衣,看起来特有范。
  按梅景童鞋流哈喇子的状态,估摸都觉得这些兵哥哥都帅的全世界都跑一圈了,那双眼睛真个是在放电,呃,错了,是放桃花。跟梅景如今还能赏心悦目帅哥哥的好心情相比,纪曼就没那么快活了。她走到一棵松树下,拨了拨雪,露出一根弯树干,就坐了上去,又从雪里刨出片黄叶子,开始使劲揪,须臾之间,一片完美无瑕,甚至可以当成植物标本的树叶就被纪曼这丫头弄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叶子都想哭了。
  梅景看了会帅锅,就扭头找纪曼,本想告诉纪曼,那些兵哥哥中她丫最中意的是第三个,一眼望去,凤眼,高鼻,最值得赞的是那堪称男士黄金比例的身材,帅翻了有木有。丫此刻倒是将自己大表姐的安危忘了个一干二净,真个是色女附身,有色性没人性的主。然后就看到纪曼一个人坐在一根树根上,于是就走了过去。
  梅景要知道自己这会走过去后会发现敌方行迹,她铁定不会麻溜地跟猴子似地,丫肠子都悔青了。在距离纪曼约摸一百米左右,她看到一人藏在松树后面,枪口准确无误地对着自己。
  梅景顿时就想哭了,心道:这绑匪难道想杀人灭口?可见其脑袋真个秀逗。
  绑匪貌似没丫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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