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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疯情万种(高干) 作者:泠狸(晋江12-12-08vip完结,强男渣女)-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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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可以等自己醒过来,孱弱到不堪一击的时候,一举击溃自己的防线。为什么他不能把握住,而是把自己送到医院之后就走。

  Cyril,有时候,我真的想问你,为何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一脸的淡然逐渐转为惨白,极力克制自己内心已经崩溃的情绪,微笑看着顾危。他没有把手放下,而是反手抓住苏筱铭的手腕,两道眉毛皱起,叹了口气,问道:“今天早晨,你的精神就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其实我一直想问,六年前,你销声匿迹了整整半年,当中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前台一直显示不出来这一章【T。T】

  11、现实交易

  “那是我这辈子最黑暗的记忆,顾危……”

  苏筱铭闭起眼睛,双手遮住脸,头发散落下来,整个人更是憔悴。

  惹的顾危有些心疼,拨开她微卷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拥在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的背,顺便端起桌上的水,喂她喝了下去。安慰道:“你如果不想说,我也不强问……只是……总是觉得,你的心结没有解开……”

  苏筱铭不顾他抱着自己,身体缩成一团,眼睛出神的看着墙壁的某处,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那时候的我真傻,呵……西区从来就不太平,当年我刚着手接过父亲的帮派,心强气盛,杠上了齐老大,街区混战也是我活该惹到的祸……我被子弹打穿右边大腿,被肖晨背着逃了出去,不敢回家,不敢对我爸交代,我把他努力漂白多年的帮派又一次带上万劫不复的地步……真好笑,我躲在樊志强的仓库里,没人敢出去买麻药,那是个藏毒仓库,什么都缺,就是毒品不缺……你知道……海洛因可以麻痹神经,当麻药还真是好用,不过这种东西——是毒品里最容易让人上瘾的,用了半个月,简直是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戒掉。毒瘾没了,烟瘾就再也戒不掉了……或许是我之后没了毅力吧,觉得抽烟也没什么不对……反正毒都戒了,还怕这慢性毒药?”

  轻描淡写的一些话语,根本揣测不出她戒毒时的模样,那般狼狈不堪,她到现在都无法面对那个时候的自己。

  肖晨当时去处理后面的事情,一周后到仓库接苏筱铭,她已经沾染了一身的毒瘾。不得不说,海洛因的威力很大,再加上仓库里堆放的都是没有经过掺粉加工的至纯毒品,止痛的效果很好,不过染上毒瘾的可能性也最大。

  女孩都怕痛,她也不例外,大腿是身体的敏感区域,痛楚要比别的地方来的多得多。怕惊动公安局,她根本不敢去医院,为了以防万一,连诊所都不敢去。只能让小弟帮自己把子弹取出来,纵使在此之前她吸了不少海洛因,还是无法驱逐残余的疼痛。像是活生生把她的心剜去一般。

  纸包不住火,苏毅还是知道了她的事情。小事他可以敞开门面让别人听他教训女儿,可是这般大事,他也只能封锁所有消息,让肖晨全程照顾她戒毒,所幸只是半个月的瘾,染的不深。不过要戒掉,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终于整个人骨瘦如柴的走出房间,完全没有精神,让苏毅十分心疼,告诉苏筱铭:无论她要什么东西,自己都会答应她。

  呵……她能要什么东西?

  细数她的房间,并不缺什么东西,多少名车名表名鞋,对此时的她而言,有多少吸引力?

  考虑了一天一夜之后,她找到苏毅,面无表情道:“我要出国。”

  留学签证办得很顺利,十五天就给了回复,苏筱铭的设计作品被曼彻斯特大学相中,已经被他们的建筑系录取。

  只一个行李箱和自己的设计稿,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从B市消失。

  ******

  “你是不是觉得……看不起我?”

  苏筱铭冷哼一声,一双眼睛依旧痴痴盯着某个地方,接下去道:“连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或许是因为没有润嗓的缘故,她的声音嘶哑到不行,一声一声都像一把锤子,打在顾危的心头上。

  不由自主扳过她的头,不顾她的反抗,俯□去,用唇紧紧贴住她干裂的嘴唇。

  苏筱铭死都不肯打开牙关放他进去,瞪大眼睛看着他,手不住的推拒,却被他一把抓住,拧到一边。将自己的唇无限温柔的覆在她的唇瓣上吮吸……苏筱铭没有吃晚饭,加上方才昏倒,只挂了葡萄糖,本就没什么气力,唯一能做的只有咬住牙齿,其他地方任由他占领。

  上一次尝到她嘴唇的味道,似乎是一个闰年轮回前的事情,弹指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岁月竟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本想在她唇上更多的停留,却尝到了咸涩的滋味,抬眼看她,紧闭的眼睛似乎又溢出泪水。他紧张的抓住她的肩膀,慢慢推开她,放在自己眼前,看的仔细。

  没了束缚的苏筱铭慢慢睁开眼睛,止住自己的眼泪,扬起没有吊瓶的左手,狠狠往顾危右脸上扇了过去。

  “啪!”

  没有想到他不会躲避自己,这记耳光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脸上,她也慌了神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像固定了一般停在原处,不敢去触碰顾危,生怕他再对自己做些什么。

  人说生病的人都会特别脆弱,用在苏筱铭身上根本不为过。平日里若是收到这样的强吻,她只会一笑,接着起脚重重踢向他的要害。根本没有今天这么多的情绪,心中泛酸,竟然流下眼泪。

  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把所有泪水都挤了出来。终于克服了心中的恐惧,料定他不会对自己正在吊瓶的右手做些什么,索性伸出右手,慢慢的靠近他的脸颊。

  刚刚那巴掌自己打的很用力,四个指印清晰的浮现在他脸上,染了些红色,以至于都有些浮肿。

  自己的指尖冰凉,轻轻的触碰上他已经火热的脸颊,暖流顿时传遍全身。说不出此时的感觉,脑子里空白一片。

  慌忙收起自己的手,藏在被子里,血管有些隐隐的胀痛,或许是刚才的举动让针管移了位置,不过她顾不上这些,喑哑着声音对顾危道:“我……对不起……”

  “你永远不必对我说抱歉。”

  顾危伸手,想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却被她闪头躲过,看着他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他自嘲的笑了笑,将悬在半空中的手抚上她的头发,慢慢的捋顺捋直。苏筱铭没有躲避,直到他做完这一切,站起身来,把口袋中的烟盒拿了出来,放在苏筱铭的手边,慢慢的走了出去。

  医院的夜到了,走廊的大灯关上,从里往外看,完全是黑暗一片,苏筱铭索性把里面的大灯也关上,只留下一盏小灯。高级病房大得很,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多少有些冷清。十一点,护士来取下吊瓶,护士站只留下几个人值班,整个楼层就像死了一般冷寂。

  倒是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洪其在电话中告诉她,她晕倒的事情苏毅并不知道,只当她是年轻人好玩闹,夜不归宿也是常有的事情。

  明天……还长着……

  顾危说的没错,对他倾诉出那些东西,心里似乎好受多了,不再压抑。

  他放在自己床边的香烟,是他最喜欢的牌子。带有一丝烈味,适合最伤心的时候,硬生生的让人找到流泪的借口。看来这五年,变得不仅仅是自己,所有人都变了。

  站在窗边,点燃一支烟,用拇指和食指捻住,愣愣的看它一点一点燃烧,猩红色一点一点蚕食烟纸,又慢慢湮灭,烟雾袅袅围绕在她周围。可她终究没有勇气举起手,将烟嘴递到自己嘴边。

  直到手指感觉到了燃烧的灼热,她才慌忙把烟丢开。闪烁着最后一丝光亮之后消失在黑幕中。

  ******

  坐在床上昏昏沉沉直到下半夜,才勉强睡着一会儿,才不到六点的时间,又醒了过来。

  医院的清晨来的很早,后山树林中聚集着不少鸟雀,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过多久,洪其就到了病房接苏筱铭出院,先喝了些清淡的粥,启程赶往‘启铭’。

  她晕倒的事情,做的密不透风,除了Cyril、顾危和洪其就没人知道。同样是担心消息外泄导致董事会抓住苏家的把柄,今天苏筱铭只能装作精神焕发的样子去上班,别无他法。

  新上任的执行者通常很忙,她这一整天就在签各式各样的交接文件。不知道是不是过于忙碌,她根本没有看到Cyril的身影,不仅这天,余下的两天……Cyril似乎从没出现过一般销声匿迹。

  人的心思有时候很难猜透,他在苏筱铭身边时,她一味的想拜托,可是当他不在了,想念却又是无止尽的绵延。

  周六当天,他终于出现在‘启铭’和‘有家’的谈判桌上,带着一脸倦意,让她有些心疼。原本是个不大不小的案子,中间卡壳的次数却很多,眼神不自觉落在他的身上,洪其多咳嗽几声,她终于幡然想起现在身处何处。

  心理学研究表明,人的本质中,带着无比的贱。当别人疯狂追求时,你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甚至于厌恶,可是当那人不再追求,甚至远去,你竟会怀念他。

  ‘流光’哪里都不好,只有一点,这里可以忘却所有。今天是周日,难得的休息,坐在一号包间,无所事事的翻看着新闻,不知何时樊微已经偷偷绕到她的身后。

  “姐,我是没想到,你这次回来,竟然变得这么乖了?”

  不大不小的声音足以把她吓一跳,整个身体抖了抖,随即又恢复正常,拍着她的脑袋笑道:“怎么,许你变化,还不许我变了?”

  “知道你累了,这样吧……你下午跟我们一块儿去野营,就像半个月前那次一样。”

  半个月前,苏筱铭因为无聊,跟一班年轻人到一座未开垦的山野营,途中发生了不少事情,认识了纪检委副书记的儿子殷亦和李萧的弟弟李舒……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世界太小,这两人竟然是樊微的同学。

  回忆着之前的事情,突然得出了一个结论,和‘李氏’合作的案子,何不从李舒这里开口解决。

  看来这次,无论如何自己都得舍身陪樊微了。

  微微一笑,拉她坐在身边,顺便把鸡尾酒往她手里一塞,说道:“好……”

  12、疯情,疯心悸

  从来都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知何时在网络上看到的段子,在这一刻竟然能套用在自己身上。

  纵使樊微一路逗所有人开心,苏筱铭还是沉着一张脸。坐在越野车上,颠簸很少。一车人有三个不同的话题。她却没有说话,安静的用平板电脑确定下一周的工作,直到进入山野,才抬头看向窗外,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自然光亮的缘故,她晃了晃眼睛,随意拨弄着头发,有些慵懒的靠在窗上,不知不觉中把脸贴在了玻璃上,车内空调的冷气让她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在玻璃上留下不大不小的白斑,随即消失不见,仿佛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一般。

  因为她的压抑,似乎还导致了其余人的沉闷,樊微说的口干舌燥,到最后索性什么话都不说,靠在殷亦身边。正巧这一切都落入她的眼睛,微微眯上眼睛,假装睡着了,心里盘算自己的计划。

  樊微跟殷亦多交流,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利害关系。纪检委不大不小,也是个板上钉钉的关键部门,加上樊微的爸爸樊志强的特殊身份,难免不让人多出些遐想,是否其中存在一些特别?

  纪检委的人,没几个好东西,尤其这个殷力。自己去英国之前,曾经翻过苏家的老底,不过被苏毅一笑掩了过去。但假若他查樊志强,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樊志强到现在的位置都一直是西城区的幕后操纵人,涉黑不浅。虽然殃及不到樊微,不过如果他倒台了,还是能给‘启铭’带来不小的冲击。

  看他好像没有收手不做的意思,苏筱铭也不能掀了他的面子,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

  自己今后能否在‘启铭’站稳脚跟,还得看跟‘李氏’的这个案子。

  ‘李氏’,李萧……李舒……不管怎么说,她都会把李舒这块肥肉拿到。

  肖晨交给自己的文件上明确的表明了‘李氏’这个嫡承制的老企业中,一切便宜都占不到李舒头上。他是李家的老幺,从出生到五岁这段年龄,是以私生子身份存活,并且一直不被李家接受。

  如果能把李舒挖到‘启铭’,不管是闲职或是要务,都像是在李萧身上打下不痛不痒的一锤——反正不让他舒服。

  到了目的地,发现周围是一块平坦的土地,不远处有条小溪。苏筱铭坐在大石头上只发了几分钟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李舒不见了,四处张望之后在溪边找到他的身影。

  “怎么,不过去坐着,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想心事?”

  她最终还是走到他身边坐下,随意捡起地上的石子往河里扔去,薄薄的石片在水面上弹跳了两三下之后彻底进入水中,不见踪影。

  李舒看了看苏筱铭,嗤笑一声,把手肘架在膝盖上,转过头出神的看着远方。

  “心里烦,我想……铭姐,你不会不知道。”

  苏筱铭诚恳的点点头,顺便“嗯”了一声,再次捡起一块石子向水中打去,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任何波澜,它直接沉入水中。

  “知道,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小公子基本都是送出国,至于回来的时间……恐怕遥遥无期了。我在国外呆过,感觉是怎样的,不可言表。第二条,离开‘李氏’,我不否认我在向你抛橄榄枝,至于要怎么做,全凭你自己。”

  李舒久久没有回话,正当她以为他拒绝了她,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刚站起身,却被他拉住手。李舒或许也觉得这样有些唐突,慢慢松开之后看着她的背影道:“我……能考虑一个星期吗?”

  “我说过,全凭你自己。”

  不知道该不该说年轻人好骗,苏筱铭似乎觉得,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三言两语就解决了李舒,她倒真应该感谢樊微,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找到这个解决问题的切入口。

  每件事情似乎都比她想象的要容易的多,静想冥思,会不会其实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多。

  ******

  山野的夜来的要比城市早一些,早就被暮色笼罩,放眼往去,四周尽是一片黄蒙蒙的雾气,樊微和殷亦坐在平地上支起烧烤架,李舒一改方才的阴郁,扯出不少段子让大伙开心,加上另两个二军大的医学院学生王远楠和陶冶,五个人说说笑笑的,真是好不热闹。

  可是她不知为何,总是没办法把自己融入到这种气氛中去,带着三分落寞的笑坐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们欢笑,却不能感染内心。

  喝了整瓶啤酒,却没吃多少东西,她小声对樊微道:“我去那边走走,你们玩。”

  脚步不知为何,就这样绕向自己刚才和李舒攀谈的溪流。闭上眼睛,跪在溪边,猛地捧起一手的水,往自己脸上砸去。

  刺骨的冰凉让她瞬间清醒,浑身一阵瑟瑟发抖。顾危说的话再次验证——她真的很懒,懒到不喜欢随身带一包纸巾。

  随手抹了一把脸,跪坐在溪边,小沙石刺的她的膝盖生疼,还有不少水顺着发丝流下,在发梢处聚集成小珠,“噗”一下打在地面上,再次流进小溪。

  “都四年了,还记不住出门时带包纸巾。”

  一张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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