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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当冷酷遇上冷漠(冷攻冷受 只是觉得比较而言受更冷he)-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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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很闲?”冷冷的语调,正是某人特有。“要闲话家常就等下班后才说过够。这里是公司不是街市。请你们有点自律性。”
花瓶们纷纷回头,发现郑巍正抱胸站在她们的后方。大家因他的突然出现,惊吓得有点“花容失色”。
他的表情看似平淡无波,但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有点凉凉的,会让人不寒而栗就是了。
不用一下子,人作鸟兽散。花瓶们悻悻地返回各自岗位。
郑巍蹙眉瞪了眼散去的人群。再把视线调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颈上的瘀痕。
刚刚的话他站在后面听了不少,有点诧异他竟然会不作声,让人拿他作话题。
在他的印象中,贺宇耘这个人是比平常人冷淡了点,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如果别人不犯上他,他可以很客气地与人和平相处,这只是前提。若有人踩在他头上,他可是没有“忍气吞声”的雅量。与他平日的对话中,就知道他要削人,一定是不留情面。因为他个人的自我防卫意识是极重的。
“副总,有什么事?”他以淡淡的口气问道。
郑巍奇怪的目光盯得他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快一拍。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想要福企的资料,你等下拿进来给我。” 郑巍发现四周仍有人不时窃窃私语。
他有点不快的拢紧眉心。看来平时太过纵容她们,真是越来越放肆。
没过多久,贺宇耘就捧着资料到他办公室。
“副总,你要的资料。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
“等一下。”郑巍停下笔,从抽屉拿出一盒药膏,来到他的面前。
“什么?”贺宇耘转过身。
“回去擦擦吧。”他的眼中竟然泛起一股温柔,迷惑了他。
郑巍再睨了眼他颈上的瘀痕。“现在还痛吗?”
贺宇耘了皱眉头,他罕见的温柔,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你说呢?”他接回药膏。把问题再次丢给他。
“应该还痛吧。”郑巍把手轻抚上他制造的“杰作”,问得有点如情人间的温存。他半眯着一双醉人的黑眸,俊脸上是可以熏得人眩晕的柔情。这等性感的模样真是能勾走人三魂七魄。
“还好还好……”贺宇耘倒抽了口凉气。
原来眼神也可以引人犯罪,帅哥的魅力真是不能小觑。郑巍真要倾倒起他的魅力,真是没人能挡。如果给外面的花瓶们看见,一定是心花怒放外加醉生梦死。
“今晚杨氏企业会举行一个慈善晚会,你跟我一起去。我会安排陆妍做你的女伴的。”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内。
贺宇耘连拒绝的理由也没有。他也没什么好说了。只能点头,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这些酒会全是有钱人攀带关系的联谊。即使去了也 是浪费时间,不过也可以当是一个白吃白喝的机会。
郑巍今天的举止有点怪异,欲言又止。
他没问为什么一定要他去。因为他有感可以从酒会那里得到答案。

第七章
衣香鬓影,然后是奢华糜烂。
有钱人怎么总是喜欢这些? 真不该来,这里根本不是他的世界。
贺宇耘独自站在偏僻的角落,黑眸微抬,用余光扫了扫喧哗兴奋的人群。
和他同来的陆妍,早就给人邀去跳舞。
也对,苗条淑 女,君子好逑。何况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会适当抓紧时 机捞个名分,也很正常。
他举杯自饮,唇边扬起浅浅的讥诮。
酒会都已是中段时间,都不见郑巍的身影。真是奇怪,叫他来干什么。
突然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他看见这个慈善晚会的主 办人杨氏企业的龙头杨董杨佰胜,站上了台。虽说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但依然容光焕发,有一股摄人的魄力。
他摇了摇手中的高脚酒杯,杯中倒影着模糊闪烁的灯光。
他并没有在意听台上的杨董说了什么。只是淡淡地笑饮了一杯酒,发觉周遭的气氛又开始骚动起来。
贺宇耘慵懒地微眯着黑眸。
他看见了郑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台上,身边还依偎着 一个纤柔细致的美人儿。
真是一幅养眼的金童玉女图。他的眉心轻轻的打了个折,身上的体温渐渐变冷。
郑巍在台上谈笑自若的飞扬神采,莫名的令他觉得刺眼。
从心脏出来一丝丝的若有似无的悸动,一点一滴,由悸动转成抽痛。他开始疑惑,分不清这究竟是病痛还是心痛。
“贺宇耘,竟然在这见到你?”突然背后传来一把有点熟悉的嗓音。
他顺了顺呼吸。转过身,意外的看见凌飞扬,他仍是那般俊雅。
“这么巧。”他笑道。
“是啊,怎么不见你的女伴?” 贺宇耘伸手指了指周围流动的人群,“可能在里面某 处角落吧。”
“你知道这个晚会的目的吗?” 凌飞扬话音刚落,就传来杨董洪亮的声音。
“各位来宾,我要宣布一件事,小女杨缨将会与……郑巍在下个月初订婚……”跟着场上也响起热烈的掌声。
“目的?是不是指这个婚讯?”贺宇耘露出嘲讽。
他与凌飞扬同时望向台上挺拔的身影。
郑巍眸中的光彩,意外的牵扯着他抽痛不止的心脏, 差点令他喘不过气来。胸中有一股热气,瞬间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他按了按自己的心脏,希望能减轻疼痛。再看了眼凌飞扬,发现他神情有丝落寞,不过一现即逝。
沉沉地闭上眼,真是复杂的关系。
习惯性地在衣袋上找药。摸了几次口袋都是空空的,竟然没带药出来,那他一定要走了,再下去他恐怕支撑不了。晕倒在人家晚会上就不好了。
“宇耘,不知道你有没有陷下去?如果没有,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理性的人,把心给了他,可能会很可惜。”凌飞扬突然很正色地对他说。
“谢谢,这算不算过来人的意见?”他勉强撑起笑意。
就算凌飞扬不说,他也绝不会给自已有陷下去的机会。
再看了眼台上的一对璧人,也玩够了,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差不多是时候结束。
“他这种不羁的人,是注定让人心碎的。”
“指谁?郑巍?”贺宇耘微微偏头看他。
“不是吗?你看看那边……”凌飞扬指了指隐在人群中一个遥望郑巍孤独的身影。“他突如其来的婚讯,真的伤透了爱他的人。他可能很重视这个未婚妻,听说他已经处理掉以前那些风流坏帐,准备修心养性做个好丈夫。”
“他?有可能吗?”贺宇耘带点讥讽的挑挑眉。
如果郑巍真舍得那些莺莺燕燕,就不会对他说,即使结婚也会跟他维持这种关系。
可能是他当时气在头上,随口说说也说不定。
“不知道,这也是听说而已。” 贺宇耘不置可否,苍白的脸上仍是一贯的不在乎。
心脏处传传来忽强忽弱的刺痛,使他忍不住闷哼了声。他再次难受地抚上心脏。
真……该死——竟然选在这种时候发作。
“宇耘,你的脸色很难看?怎么了?”凌飞扬终于发现他的异样。
“没事,旧病又开始发作。”他咬住颤动的唇轻哼,手心冒出越来越多的冷汗,强烈的晕眩感在他脑中兜转。
“什么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他深呼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敛下神色,“是心脏病,我忘了带药。可能要……麻烦你送我回家……我暂时开不了车。”
胸口泛起近乎刺骨的疼痛,令他差点连话也说不好。
“巍,你在看什么?”杨缨发觉郑巍正握着他的手有点颤抖。
“没什么。”郑巍随口应道,侧身遮住她的视野。
然后伸手整理一下了她微乱的发丝,抚平她好奇的心理。但目光仍不受控制飘向贺宇耘那边。
他皱起眉头。有点不悦站在他身边的凌飞扬,但令他更担心的是他捂着心口的动作, 难道他又犯心疾毛病? 心底隐隐泛起一股不安。
“你好像有点不安?是什么原因?我知道要你娶我这个将死的人,是有点委屈……”
“你不会死。” 郑巍蹙拢着眉? 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一点委屈。以后不要再说死字。”
“我知道自己很任性,很高兴你一直都在包容我。”杨缨露出浅浅的笑意,“虽然我讨日无多,但在死之前,我的 名字能冠上你的姓氏,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别再说了。”郑巍闭了闭眼,“相信杨伯父也不希望听到你这些话。”
他们站在主持人后面,任主持人在台上说得天花乱坠。
“让我说,每一天对于我来说都是个未知数,如果不说,我怕会没机会。” 她反手轻轻握住他的大手。“巍,我 ……谢谢你,我知道你一直只当我是妹妹,即使你和我结婚是同情我,但也没关系,因为此刻我觉得自己比谁都要幸福。”
看着杨缨黯然中带着光彩的微笑,他沉默了。
“我从小就很喜欢你,现在你令我幸福,所以我也希望 你会幸福。”她抬起头,清澈的双眸,泛起了水光,“如果我死了……你要放手去抓住自己的幸福,不要在意旁人的眼光,我不想以后自己在天国仍看到你眼里流露出寂寞…… 你可以答应我吗?”
她知道郑巍一直都很疼她,但这不是爱,她很清楚。那只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关怀而已。不过她确定自己爱他,而且爱了很多年。因为爱他,所以也希望他以后 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答应我,行吗?”她再一次恳求。
郑巍看了看,在一旁介绍他们相识经过的主持人,再看了看杨董含笑望着他们安慰的表情。
“我答应你。”他清了清喉咙,神色凝重地说。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杨缨的要求,因为她就像一个亲人,一个妹妹,而且她的善良令人从不忍心拒绝她。
“巍,谢谢你。”她安心地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眼光再次扫过台下面热闹的人群,眉头不由得蹙紧。因为贺宇耘刚刚站过的地方,起了点小骚乱。人太多了,而且他又看不到贺宇耘,所以也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一个侍应匆忙的跑上台,在杨董耳边嘀咕了一阵,杨董听完后一脸严肃。 然后上前吩咐了主持人几句。
郑巍不知为什么,心底倏然窜起一阵恶寒。
“台下好像发生了点事。”杨缨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郑巍没有应声,双眼仍在人群中搜索贺宇耘的身影。
“大家静一静, 刚刚发生了件很不幸的事……有位宾客突然心脏病发晕倒……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闻言,郑巍的心猛地揪紧。
该死。
低咒了一句。
下一瞬,他已放开杨缨的手,想转身下台…… 杨董好像一早料到郑巍有此意图,在他放开杨缨的手时,已经搭上他的肩膀,适时制止了他下一步的行动。
“世侄,你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你的一举一动会是传媒的焦点。我不管你以前的私生活有多乱,希望你和我女儿结婚以后会懂得收敛。她的时日不多,身体也一直很虚弱,在她有生之年,我不想她受什么打击。所以你也不要做出令她失望的事。你是我从小看着大的,你是一个聪明人,事情的轻重你自己会衡量吧?”杨董在他耳边低声警告。
语毕,又端起笑脸拍了拍他的肩膊。跟着迈开步伐,走到主持人旁边, 接过麦克风,稳定场下骚动的人群。还是越老的越辣。
“巍,你怎么了?”杨缨发觉他眉心微微的聚拢,很明显,他不高兴。
“没事。”他摆摆手。
听着救护车的鸣声由远至近地开来,然后由近至远的离去。郑巍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 * *
“医生,他没事吧?”
昏睡的意识逐渐清晰,耳际传来了时远时近的说话声。努力地撑动眼皮,可怎么也睁不开沉重的双眼。
那些令人厌烦的说话声,仍在他耳边嗡嗡地响着,想开口制止却又力不从心,只能无奈地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响个不停。
“请问,你是不是病患的家人?”
“不是,是朋友。”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有点熟悉。
“病患叫什么名字?”
“贺宇耘。”
谁在喊他的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用尽力地再睁开双眸。眼皮也只能勉强撑开一条窄缝。眼睛刚眯开,因受到猛烈的光线又紧紧地合上,入眼的强光害他头晕得想吐。
“怎样才能联络他的家人?”
“我……不太清楚,这个可能要等他醒来。”熟悉的话音支吾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朋友?怎么连联络病患的家里人也不知 道。”这次的声音透着不耐。
再努力一下,终于睁动沉重的眼皮,刺目的白光一下子冲进眼内,困难地泛了几次眼才适应外界的光线。好一会儿,他张着睡眼,迷迷糊糊地注视了一下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一张陌生的脸印进他的视线内。再转动了一下 眼珠,四周洁白的装璜,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除了是医院,也没别的地方。
“医生你快帮他看看怎样,他醒了?”
贺宇耘眨了眨眼,仍在浑浑噩噩中。又是那个熟悉的嗓音,他的视线顺着声音向上移,看到一个俊美过了头的男人,好熟眼。皱了皱眉,是凌飞扬。他怎么会在这?
对了,在酒会,自己好像昏倒了……记忆像一幕幕快转的电影在他脑海中飞快的闪过。
“谁送……我来医院的?”因刚醒而带点干裂的声音,粗哑的连他自己也受不了。
“是我,要通知你的家人来吗?”凌飞扬担忧地问道。
“最好就快点通知他的家人,然后办理住院手续。你是不是一向都有先天的心脏病?是不是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发过病?现在会再复发,代表病情有可能恶化。”医生例行地检查了他的身子一遍,客观地分析了他身体的状况。
贺宇耘垂下限,没有作声。
他已经习惯了医生这一套说辞了,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也不会去在乎,至少还死不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所谓。
“宇耘,当了你一夜的看护,困死了,也是时候走,改天再来看你。对了,你家里的电话是多少?你一夜未归,我想你家里的人也会担心的……” 凌飞扬好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他的耳内。
“宇耘,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的?”凌飞扬轻摇他。
慢慢地转过视线,淡淡的说出几个他也觉得陌生的数位,是家里的电话。
他没留意凌飞扬和医生是什么时候离去的。隐约记得医生说了一句话,最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病不适宜出现波动太大的情绪,否则……
换句话说,他不适合谈感情。这个他一向都知道。
爱情可能是他一生最不能触碰的东西,因为那种如坐云霄飞车的刺激,不是他能承受得起。
关上病房门,室内又是一片寂静。
听着手表秒针滴答滴答移动的声音,眼皮沉重的泛了泛,睡意一波一波地袭来……
又睡着了……
昏沉中,感觉老爸好像来过,在他旁边说了很多话,说他这次发病可能会很严重,会影响生命什么的,肯定又是那些“蒙古大夫”在夸张事实,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要死也不会是现在……
老爸好像还说,通知了那个远在异乡的老妈。
妈妈,好陌生的名词。她即使回来又能怎样?见他最后一面?
* * *
迷蒙之中……
在医院卫生,干净的消毒水味中,他好像突然闻到一种混着烟草味,带点木香和多种草香组成的香水味。
这种淡淡的味道,只有郑巍会有。
在他认识的男人当中,也只有他会涂香水,还要是 CHRSTIAN DION HIGHER。
以前在他印象中会抹香水的男人是很娘娘腔和很好打扮,后来郑巍告诉他,因为抽烟太多,所以想用香水味掩盖身上浓烈的烟味。真是这样吗?他却觉得香水只是掩饰过多人留在他身上的杂乱气味。
缓缓地睁开眼,天花板和床单都是雪白的,可以确定他还留在院中。移动了一下眼睛,没有意外看到郑巍此刻坐在他的床边,他虽然衣服齐整,但看起来却有点憔悴。
他不是应该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中吗?那他现在是为何事憔悴呢?贺宇耘带着疑惑,再巡视了他的面容一会。
四目相会,他感觉到他深沉的黑眸有一些东西想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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