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zero同人)迪卢木多同人-第2.5次圣杯战争 作者:angel特(晋江11.23完结)-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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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Berserker用力一剑震开Lancer的红枪,朝博物馆的方向望了一眼。他的对手没有趁火打劫。因为——
Lancer满脸惊愕地和Berserker往同一个地方看。遭遇到同一件事的两位Servant同时被镇住了。
本来一直沉着应战的Berserker正是由于知道市民博物馆的爆炸在Master的战略计划内,才没有表现出着急的情绪。他知道Master的实力,对以利亚很有信心。因此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百分之百地投入到对Lancer的战斗中。Berserker这时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主人身负重伤的事实。
相连的令咒将以利亚性命堪忧的信息传达给Berserker。而Lancer之所以有同样的表现,是因为荷雅门狄传输给他的魔力基本上断绝了。
Master和Servant中只要一方出事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到另一方的战斗。现在,两名Master的险境一起传给了广场上的Servant——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他们双双呆立,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
英灵之间的战斗就是不断消耗魔力的过程。更何况他们已经打了这么久。联想到决战前以利亚说过的话,『狂战士』阶级对御主魔力的要求是最严酷的。Berserker的状态在以利亚重伤的情况下没办法继续保持良好了,只会不断下滑。
“决定了。”
Berserker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然后,他突然抡圆了胳膊用力向下一挥,放出的剑气把Lancer冲开好一段距离,飞扬而起的地面夹杂着碎石和尘土,猛地向Lancer推去。
“芬恩、你——?!”
判断出敌人想要迷乱自己双眼的Lancer,在弥漫的粉尘中看到Berserker摆出一个架势。
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Berserker以正面劈斩的姿态将宝剑高举过头顶。
伴有雷鸣和闪电的白光重叠在剑上不断变亮,形成诸多球形的雷云。雄伟壮观而又令人生畏的场景再次显现。持枪的英灵蓦然惊觉到对方的意图,当即明白了——
Berserker感受到主人的危机,想要迅速决出胜负!
“受死吧!迪卢木多——!!”
一发轰杀Caster的对军宝具即将濒临面门。在片刻的震慑中,Lancer微微地笑了。
***
愤怒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以利亚的心。屈辱化为利刃一片一片切割着自尊。
完成决定性的一击后,荷雅门狄右手朝下甩动,将细剑上的血沫甩掉似的这么做着。
“不、不可能……我明明有所准备的……这是不可能的——!”
以利亚俊美的脸庞扭曲着。自己竟然受伤了,这是完全始料不及的事。
“扯平了,爱因兹贝伦。我们受伤的程度差不多了。”
荷雅门狄轻描淡写着。她每说一个字,以利亚的脸就阴沉一分。
他之所以会如此震惊,是因为他早已看破荷雅门狄的绝学。『水之术』的秘技取决于被穿透物的顺序、数量和种类。同一种『物件』瞬间穿透一百样都不在话下。目标是不同障碍物的话,只能对到达行径上的第一位进行穿透。强硬地在多种物体中穿透的结果,会让无法重组成原状的细胞产生不可逆的变质,导致体内魔力暴走。
当时摆在荷雅门狄面前的物体共有三件——白磷弹、硬币群,及防御壁。这次的穿透,和以往面对的单一物体——丝线、战斧和长矛大不一样。
在这一点上,以利亚的确参悟了这项秘术的原理。荷雅门狄越过白磷火焰时,以利亚抛出的硬币成功阻挡了她。还有防御壁留守在后方。随便选择哪一个,都会有另两个物体阻止她前进。以利亚的防范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她不可能在三个物体之间穿行。
但,为什么?
那个时候,生死交线间……
荷雅门狄将火焰燃烧在自己身上,用以抵消敌人的火焰,让白磷弹的灼烧无效化。气势汹汹的硬币群即将在她的头顶炸裂开来的时候,以利亚身前的敌人消失了。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在惊讶的以利亚转身之际,袭来杀气的锋芒。
用『火之术』破除第一道关卡。用『幻影』解决第二道难题。
——荷雅门狄真正选择穿透的是防御壁。直到出现在以利亚身后才开始实施。
流利地一剑掠过以利亚的胸口,然后迅速瞬移出去——从『水之术』发动到完全禁魔有数秒钟的时差。就算不是如此,荷雅门狄依然能施展魔法。
因为被穿透的是身体除了左臂外的其余部位。虽然仅剩一只胳膊让她的力量大大减弱了,不过还是能够战斗下去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Lancer会感到绝大部分的魔力供应被切断的原因。
从左臂流下的新鲜血液垂直滴落,覆盖了左腿早已凝固成深红色的血块,从大腿一路浸润着抵达脚踝,整条左腿再一次斑驳淋漓。
那是没有和身体一起响应水之秘技,强行进入到防御壁里面的后果。
相比之下,以利亚的伤势更重。
以利亚跪倒在洒满一地的红色海洋中,身体微微痉挛着。斜斜的一剑割开肌肤。从十寸长的口子里涌出鲜血。在血之瀑布的冲刷下白衬衫瞬间就染红了。试管掉在地上摔碎了。扶住胸口的左手,从指尖渗出血液,紧握在右手的文明杖艰难地撑在地上,是以利亚现在唯一有力量能让他依靠的东西。
体内刻下的爱因兹贝伦家传的魔术刻印自发启动了,对持有者的肉体创伤进行治愈。尽管如此,在这样严重的失血量下,想要继续作战也是太过勉强了。
当然,以利亚可以采取龟缩政策。以荷雅门狄目前的力量奈何不了死守在防御阵内的敌人。不过先一步流尽鲜血而亡的人会是他。
胜负已分。荷雅门狄仍保有一只手的战力。
如果不是神杖保护,没有响应『水之术』的左臂已经没了。总算不辱使命,以一只手的代价破解了敌人设置的重重障碍。
发条上得再足,玩具火车也总会有跑不动的那一天。荷雅门狄觉得自己到达了体力枯竭的极限。超负荷战斗让全身都痛得要命。催眠魔法失效后恢复的痛觉令她苦不堪言。连使用『幻影』的力气都没了。甚至连曾被Lancer红枪误伤到的地方都隐约开始痛起来。但她依然强打精神站着,牵制着以利亚。
“哈……不管头发和眼睛是什么颜色,血永远是红色的……”
以利亚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拂了拂袖,花了近五秒钟才站起来。痛意好比全身的骨髓都被抽走了。他将满襟的血珠都甩了出去,用不温不火的目光凝视着那名女子。他摸了摸文明杖的顶端,彰显着贵族身份和正统魔术师的凭证,微笑着。
其实,荷雅门狄也到达极限。全凭毅力支撑自己,不让自己比以利亚先倒下。
“为什么故意刺偏?!”
以利亚一边朝喘气站立着的荷雅门狄走近两步,一边用深沉的声音问道。像雕像一样俊逸秀气的面孔因为伤势而变得痛苦。
“你应该对敌人的剑术不精感到庆幸,而不是纠结于这个问题。”
离要害位置的心脏只有短短两公分,却是生和死的距离。总之无意间避开了要害,至于为何这么做她自己也搞不懂。
以利亚看着她的眼神极度复杂,脸色惨白一片。他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昏过去,但强挺着没有失去意识。
“总觉得……从刚才起脑子里就有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什么?”
本以为对方会给他一个解惑的答复。不料,荷雅门狄转过头去,只是淡淡地一句:
“是仇恨。”
这句话轻得就像雏鸟轻软的啁啾,却还是清清楚楚地钻进了他的耳中。
……眼中映出的景象,都是和正面情感完全无缘的东西。以利亚再次回想起恍惚间看到的那些景象。
有痛哭的泪水,有遗憾和懊悔。
棋子。监视。泄密。
背叛。误解。爱憎。报复。
以利亚看透『水之术』的原理,不单单是出于这位天才魔术师的资质,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到荷雅门狄使用时就确信自己知道。
此刻,红发男子终于想起来——自己看到的,只是那段徒劳纠葛了一世的孽缘。
……『他』一边含泪一边点燃了自己,送她步入毁灭。而她却说『干得漂亮』。
以利亚的头脑里混杂着两个人的记忆。这让他感到非常混乱。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
“你没有和我一起转世。”
“——”
听到这句话的荷雅门狄,所有的呼吸都被夺走了。她的脑中白茫茫一片。忍不住仔细去看全身浸染在血海里的那个男人。
那里站着的……不是以利亚·冯·爱因兹贝伦。至少不完全是。记忆产生了混淆,只能依稀想起一点模糊的片段。红发的男子,正用深不见底又无比雪亮的眼神回视着她。
任风吹起蓬松柔软的卷发,荷雅门狄闭上眼睛。仿佛自语一般低声道:
“我只是杀了你妹妹的仇人。仅此而已。”
然后,她笑了。
以利亚只觉得那个寂静的微笑触动了心底的柔软,一时间,仿佛忘却了自己身上的伤,忘却了一切烦恼、悲伤和仇恨……
他的心,骤然变得很痛。
但是掩埋于心底的某个称谓,还是叫不出口。
回不到过去了。就算想起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名为荷雅门狄和雅麦斯的『她』和『他』,这一世的身份只是互相争夺圣杯的敌人。
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衣衫不停滴落,他却只是浑然不觉地眯着眼睛凝视着她。
她不知道他到底回忆起多少往事,但她也没有多余的话可说。
无言对立的两个人中间,终于响起了打破僵局的声音。
“喂,我有个提议。”用不怎么礼貌的叫法含混过去,可以从以利亚的眼角里窥见他的矛盾、无措,甚至是空虚。满面苦笑的以利亚用含着一丝忧郁的神情说道,“我们就不要继续拼命了。把注意力放在Servant的战斗上,如何?”
“同感。”
他们的身心都已极其疲惫,只是勉力地站着、相望着。
“不过看起来,那边战斗的胜负也快揭晓了呢。”
荷雅门狄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随着以利亚的话,她调转了视角。博物馆废墟后方的两位Master,同时扭头向广场望去。
……胜过月光数百倍的白色亮光,照射在漫天的星辰下。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那是Berserker如同杀手锏一般的雷光大炮。会看到这束光意味着Berserker的对手——Lancer性命垂危。
担惊受怕的感觉侵占了荷雅门狄的心。
………迪卢木多。
………………
即使是身手最为敏捷的Lancer,也没能逃过雷霆一击的凌虐。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枪兵深绿色的影子就这么仰面倒在地上。
千钧一发的生死较量,分出胜负也只是几秒钟的事。在得胜的那一刻,Berserker体会到一阵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
杀掉了吗?
啊,终于,我已经发狂到连迪卢木多都杀掉了。
当时——
Berserker举起『枪之子』,向那尊贵的宝剑命令道:
“理想的——荣辱之路———!!!”
对军宝具的威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朝Lancer撞了过去。
就在巨人用严厉的声音准备唤出宝具之名的瞬间,感受到死亡向自己迫近的Lancer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执着双枪朝反方向飞奔躲避。
宝具攻击的方向正好是Master所在之处的另一面,这让Berserker得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尽情地挥洒出最强一击。
就像放射出无数彗星交错而成的雷光,使黑夜像白昼一样明亮。
尽管事先做出了预判,Lancer躲避雷霆光线的路径却并不顺利。几乎是一路在广场上跌过去的。在Berserker的眼里,他甚至怀疑Lancer是不是已经无法控制住奔跑的步伐,双脚脱离贴合的地面被轰飞了起来。枪兵敏捷A+的属性,这一次,没能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救出它的持有者。
【理想的荣辱之路】是宝具【枪之子】用以劈斩的大范围攻击。挥落时的巨雷会使伤害范围扩大。拥有足以扫灭一整支军队的巨大杀伤力。
其撕裂大地的距离相当于瓦茨拉夫广场三分之二的长度。整座广场被巨大的一字型痕迹切成两半。所经之途留下恐怖的印记,被宝具劈开的地面尽皆化为黑炭。
Berserker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Lancer踉跄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被烧焦的糊味刺激着口鼻,非
常难闻。隆隆作响的轰鸣声由高到低,终于消散了。等到呛人的浓烟逐渐散去后,Berserker看见了横陈在地上的『那个』。
真不愧为英灵芬恩最厉害的宝具。完全承受了这一击威力的Lancer,连最后的遗言都没能留下,如同破布般倒在碎成沙砾的石堆里。
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为了确认尸体而靠近的Berserker慎重地向其慢慢走去。既没有抽搐也没有发出任何呻吟的Lancer,是死了吧。
躺倒在地上的那个悲惨的样子,在遥远过往的本布尔宾山曾经见到过。
于是第二次地,用自己的双手杀死了迪卢木多。
“终于——”Berserker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波纹,“我做到了。”
和过去告别,他做到了——
为了惩处拐走公主的叛徒,忍受不了舆论压力的芬恩拍案而起,如发狂的野兽般命令手下追捕二人。被妒火冲昏了头脑的英雄不但派遣骑士团的部下追杀迪卢木多,更从同盟者手中调动外援。
追捕队追着迪卢木多的足迹跑遍整个爱尔兰。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争斗,尸横遍野只为见证这段悲剧的感情。
十六年过去了,旷日持久的追杀早已让骑士团出现裂痕。对一个缔造了丰功伟绩的英雄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自己奠定的基业在自己尚存在世的时候就消亡了。
强大得不可一世的费奥纳骑士团为何会走向覆灭?迪卢木多的死便是转折点。
年老的芬恩统御力渐弱,众多部族不再臣服于他的统治。骑士团内部因为首领对第一骑士的冷酷而人心涣散,犹如一盘散沙。甚至早在迪卢木多和公主的私奔东窗事发后,众多坐看芬恩笑话的势力便盘算着向他发起挑战。
暴戾的芬恩,癫狂的芬恩。人们对于这位传奇的英雄,在他前后半生的评价截然不同。就因为遗弃了迪卢木多而对他盖棺定论。将他青年时代的功绩全盘否定了。
十六年间的追捕,在与迪卢木多的对抗中,芬恩屡战屡败。与海上三王战斗、与巨人族战斗,甚至与芬恩的乳母战斗。迪卢木多一次又一次挫败他的主君,拆穿他的诡计。芬恩一次又一次败给背叛的部下,被外人嗤笑。
国王康马克推翻了芬恩与格拉尼亚的政治联姻,认迪卢木多为女婿。芬恩眼看着他的骑士远离费奥纳的驻地,和理应属于自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有什么东西在啃咬芬恩的身体。体内涌动的黑色血浆凝结成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他曾经也是正义的化身。他也曾年轻过,也曾美貌出众,也曾孔武过人。可是,却因为岁数见长这无法抗拒的因素而遭到公主嫌弃,失去未婚妻的青睐。
四处勾人的外甥夺去了他的幸福。芬恩所做的仅仅只是为了捍卫丈夫的尊严。
不管怎样,迪卢木多最终在自己的算计下死去了。而正是迪卢木多的死,使芬恩身败名裂,丧失了在整个骑士团中的威信,使费奥纳的勇士们深深记住了这个一向公正仁慈的团长阴暗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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