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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fate-zero同人)迪卢木多同人-第2.5次圣杯战争 作者:angel特(晋江11.23完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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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忽然被迪卢木多忧虑中沉淀着宽慰的声音惊扰了。
  “周围没有敌人的踪迹。我自作主张地将您带到约瑟夫城。找到这间不起眼的小房子,基本处于无人的废弃状态了。虽然环境不怎么好,又脏又乱……不过作为安心养伤的地点再合适不过了。”
  约瑟夫城,是布拉格最小的一个城区,位于旧城区北面,可以向左直通马内斯桥抵达城市西部。定居在这里的市民大多是犹太人,集中于用围墙包围的隔都里。狭窄街道和老旧房屋形成的贫民窟,是少数名族聚集地和犯罪暴动的温床。看来迪卢木多也是费了一番心思才考虑把逃离路线选定在这儿。
  胡乱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以后,轻轻嗅着混杂在空气里的发霉味道,荷雅门狄把头偏向一边,眼睛四处游移着。
  这哪里是脏乱,顶多算是陈旧。长期无人问津的狭小房间里,所有摆设都因为磨损而变得褪色。可是,和整个环境完全不匹配的干净家具,舒适床铺又是怎么回事。视线落在床边的迪卢木多身上,不用问就知道是这个男人精心打理的结果。天花板上的污渍恐怕是唯一没有清扫到的地方了。
  醒过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迟迟没有得到完整回应的迪卢木多担忧地看着荷雅门狄,然后咬了咬嘴唇,略有些无所适从地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另外……并非有意冒犯,在您昏迷不醒的时候,我适当地为您检查了伤口……然后尝试着替您处理了一下。对于我的逾越行为,还望您能够宽恕……”
  迪卢木多以等待发落的顺从模样这么说着。一瞬间,身体仿佛僵硬起来。荷雅门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艰难踢开被褥后,扭头去看身上的衣物。
  好在……迪卢木多懂得拿捏分寸,没有放肆到把她的衣裙全部掀开。领口解开拉扯到左肩,露出小半个雪白的胸脯。不知道迪卢木多从哪儿弄来的膏药和纱布,经过仔细包扎,正紧密地贴合在荷雅门狄受创的肌肤上。
  人品遭到怀疑的打击不免让他有些受伤,但枪兵很快就调整过来。
  “这道伤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深,似乎是神杖的保护使伤害降到最低。不管怎样,您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被红枪刺中的伤痕在肩膀和手臂的交接处,勉强可以享受到隐藏于左臂之中的神杖增加肉体强度的待遇,将重伤减至中等伤害的程度。毕竟Servant的宝具是不可能完全防住的。
  迪卢木多迟疑了一阵,然后接着说道,“如果我的长枪危及您的生命,我绝不会让自己多活一秒。”
  “又要自尽么?”
  荷雅门狄认真地看着他。感觉到迪卢木多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些,然后便传来枪兵无比确认的话。
  “那样也是我自愿的。”
  “这怎么行。”荷雅门狄有些急促地说道,“就算要做那种事也得打败所有的敌人才能死吧。”见迪卢木多不知是认同这个观点还是出于惯性地点了一下头后,荷雅门狄把语速放慢,转为安抚的态度,“而且……这种程度的伤,没有大碍的。果然应该庆幸不是黄枪刺中了我吗?”
  “那是因为……”仿佛在逃避着什么,迪卢木多用一种迷茫的声调慢慢解释着,“‘必灭的黄蔷薇’伤不到我……”
  迪卢木多拥有的黄色短枪可以让负伤者受到无法治愈的创伤。虽然此枪极为危险,但身为主人的迪卢木多就算站在枪尖上也不会被伤到分毫。
  言下之意,只有红枪才能执行自尽。
  “……是我没有仔细阅读神话。啊,……经过这番折腾,我们的幸运指数是不是得到提升了?”
  “请您现在不要开这种玩笑……”
  迪卢木多轻微地抗议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房间就这么突然沉溺在寂静中。
  回顾不久前穿越的那场梦境。屈膝跪伏于地的迪卢木多,插在胸前的枪……是“破魔的红蔷薇”没错。荷雅门狄的心不禁难受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轻唤一声。
  “Lancer……”
  “是的,我在。”
  “现在是……1875年……吗?”
  迪卢木多的眼睛里带着些许不解,但还是极其恭敬地应答道,“是的,大人。”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荷雅门狄的神志彻底恢复了。是因为契约不在了,所以才这样称呼她吗?想一想迪卢木多在她醒来后所说的那些话,无论措辞也好态度也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沉重好几倍。彼此之间曾经亲密的关系,果然不可避免地生疏了么?
  “啊,Lancer,能不能帮我一下……”
  “失礼了。”
  领会到荷雅门狄那句略有些踌躇的请求之意后,之前,一直半蹲半跪在床边的迪卢木多坐了上来。于是立即的,床沿那边传来下陷的感觉。紧跟着,荷雅门狄的后背体验到了浮空感。
  伸出一只手,轻松地将躺着的人从床上抬了起来。在荷雅门狄坐直后,迪卢木多没有放手的打算,依然扶着腰。
  极近的距离下,视线中只能看到迪卢木多正常呼吸下轻微起伏的胸膛。正巧是右肩靠在枪兵身上,脑袋埋进枪兵胸怀的姿势。
  迪卢木多尽力掩饰自己稍稍抖动的声线,规规矩矩地问着,“这样……可以吗?会不会有些……僭越了?”
  此话甫一出口,荷雅门狄仅有的一丝羞怯立刻消失得杳无行踪了。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强打精神摆出一丝不苟的模样,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古板到死心眼地步的这个骑士,有时候真拿他没办法。
  迪卢木多低下头,有些奇怪地看着怀里盈盈而笑的荷雅门狄。因为枪兵这个动作,原本抵在额头的下巴离她更近了。
  “……”
  靠在男人左肩软甲的某个脸颊情不自禁地发烫起来。难道要逃吗?可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乱动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淌出血来。就这样,荷雅门狄说服自己,坦率地接受了迪卢木多颇为体贴的臂膀作为依靠。他们躲的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尽管如此,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确认……
  “Lancer,我昏迷了多久?”
  “两小时多一些。”
  “啊,那你岂不是……快消失了?”
  “这个,我……”
  面对猛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荷雅门狄,迪卢木多似乎想微笑,但眼神中一晃而过的哀伤没能逃过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把该做的事以高效率处理完毕后,为了避免消耗,迪卢木多一直保持灵体的形式驻守,最大限度地节省魔力开支直到荷
  雅门狄醒来。
  然而,在彻底丧失御主的艰巨情况下,枪兵自身D级的魔力储备已经不能应付日常所需,很快就要油尽灯枯了。
  “老实告诉我,还能维持多久?”
  “最多、不超过半小时……我很抱歉。”
  “——”
  眼看荷雅门狄蓦然流露出的郁闷神色,迪卢木多深深低下头,用温柔的声音劝慰:
  “幸好您及时醒来。能和您见上最后一面,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就在白发女子含糊地点了点头的时候,凝视着她的金眸笼上一层不安。
  “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指出。Archer他没有贴身保护您。不要说实体了,就连灵体的气息都感觉不到。把您的安危交给那样不负责任的Servant,我实在很不放心。”
  “……Lancer?”
  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意识到一切都为时已晚,迪卢木多劝说自己安坦心情,平静地感慨、叹息着:
  “能在消失前再次见到您的微笑、听到您的声音……哈,这简直不是一名叛徒应该拥有的殊荣呢……”
  “不要这么说——”
  荷雅门狄急切的叫声掩埋在随之而来的贴身怀抱里。
  这次不再是单臂了,而是两只手将她搂住,抱了个满怀。轻柔地将二人之间的间隙缩短到最小距离。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快要离开现世的缘故所以胆子放大了些呢。也许这一幕在他看来是永别吧。这样的想法产生后,迪卢木多收紧手臂,完成了一个紧密的,却不至于让她感到透不过气,并且避免碰触到左肩伤口的拥抱。
  选择Archer是对的。等迪卢木多消失后,Archer右手的伤势就能复原。选择实力强劲的Archer替代相对弱小的Lancer,对于圣杯战争来说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如果Archer能对主人更加忠心就好了……
  荷雅门狄太了解迪卢木多此时的心情了。他一定就是那样想的。毕竟在Caster的阵地外,自己当时振振有词的说法很容易让旁人产生歧义。
  不过现在必须澄清了。
  那边,迪卢木多依然紧紧地搂着她,把头轻靠在她的肩上。能感觉到右边侧脸附近,有暖暖的呼吸接触。能感觉到后背传来枪兵掌心厚实的热度。
  而后,终于——再次听到了久违的那个称谓——主人。
  仿佛是向上帝祷告的信教者,迪卢木多以一种充盈了喜悦又夹杂着悲伤的声音轻轻低喃,不断地念着那个词——主人。
  很想主动靠近那温暖舒适的胸怀,这样不计后果的想法连她自己都暗暗吃了一惊。荷雅门狄强忍着克制下来。“Lancer。”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身前的男人没有反应。
  “Lancer——”提高声音又叫了一次。终于,紧抱着她的双臂稍微放松了些。
  “是的,吾主。”他轻声说。然后,除了一只手仍然支撑荷雅门狄的背部外,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放开了。
  荷雅门狄安静地和他对视了一小会儿。细细回味,迪卢木多的失态也是有迹可循——看样子接连发生的事件——失去主人、误认为Archer成了她的Servant、被视为叛徒、想要自我了断却不小心刺中她以及即将失去现界力量——这五件事加在一起的打击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清了清嗓子后,荷雅门狄努力摆出正经的样子:
  “圣杯又给了我令咒。游戏还要继续进行。所以——我需要一名Servant。”
  凝神倾听的迪卢木多,不敢奢望地垂下头。荷雅门狄见状,决定直奔主题。
  “我啊……没有和Archer签订契约,那是糊弄Caster、混淆视听的交涉词令。比这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我从来没有视你为‘叛徒’过——从来没有!这只是为了让Caster信服、把你讨还回来的借口。毕竟,总不能公然推翻那条强求吧。”
  枪兵短暂地沉默一瞬,敛容问道,“真的吗?”
  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点,索性直接回答,“当然是真的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根长矛又该如何解释?”
  一时间,空气中满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奇妙感觉。
  “嗯?”
  为什么他偏偏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啊。尽管荷雅门狄的内心在咆哮,诸如——我怎么知道Archer那家伙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相当简洁、轻缓,且不容置疑。
  “——只是凑巧。”
  虽然在凯尔特神话中是个热血好战的勇士,不过庆幸的是,在主君面前,迪卢木多的属性更偏向于一名忠厚老实的骑士。于是在荷雅门狄利用主人威严营造出来的【不许继续深究这个话题】的强烈气势下,倒也不多问了。
  “你是最优秀的骑士,最棒的Servant。所以……”打定主意这么说了之后,荷雅门狄的脸上展出一个和煦的微笑,极小幅度地抬了一下左手放置在他的身前,“我还是比较喜欢有始有终。如果你愿意的话……”
  骑士像往常一样,既没有对赞美之词感到过分骄傲,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卑怯。以低沉、平和又隐含着些许傲气的坦然声音平缓地说着,“您谬赞了。这是、我的荣幸。”
  “你同意了?……这么简单?”
  和预想的台词不太一样。不敢相信就这样答应了的荷雅门狄小心翼翼地试着追问。然而迪卢木多听到她的问话之后只是严肃地颌首肯定。本来应该下床向御主正式实行跪拜礼节,但考虑到怀中女子的伤势不宜脱离支撑久坐,只好作罢了。
  “为什么不拒绝呢?明明抛弃了你……Lancer,我给你拒绝的权利。”
  “难道在您眼里,骑士的誓言是那样一文不值的东西,可以随便丢弃的吗?”
  “……哎?”
  就在她被惊得发懵,抬起下巴朝他看过去的时候,没想到迪卢木多却用更加沉痛的声音这么说着:
  “在认定您为吾主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恪守骑士准则,对您尽忠到底。我的禁制亦是我的誓言,只要一息尚存,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侍奉您是我无上的光荣,伴您左右是我最大的心愿。况且对我来说,这还是您第一次正式指定我作为被您召唤的Servant,我会十分珍惜这次弥补罪责的机会。这是主君赠予骑士的馈礼。”
  一连串的真挚宣言句句发自肺腑。英俊的英灵微微俯下头,目光直直望进那双近在眉睫的冰蓝色眸子。
  荷雅门狄倚靠在枪兵撑在床上的左臂,思绪飘渺起来。
  听到这番千钧诺言般的诉说,所有的想法终于理清楚了。迪卢木多并不把这次事件看做主人舍弃他,而是自己没能跟随主人牢牢地守护她到最后。这样忠贞不二的骑士,放眼望去,天底下哪里能找到第二个。
  还不止这些。荷雅门狄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非正规的契约缔结模式始终欠缺了什么,她没有召唤Servant,是圣杯半强制性地把枪兵塞到她的手上。这也许是留在迪卢木多内心深处永久的遗憾吧。那么这一次的正式契约就能稍微补偿一下那份遗憾了吧。
  “Lancer,嗯……既然你那么爽快地答应了,那就不耽误时间了。教我念咒吧。”
  “……唔,Master?”
  “啊,你也知道我并非正规魔术师,没进行过英灵召唤,所以……不知道该念怎样的咒文嘛。”
  “明白了。”
  在荷雅门狄一半心虚一半诚恳的微妙笑容下,迪卢木多找回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记忆碎片,从中搜寻自己站在魔法阵里听到的咏唱咒语,在那最初的召唤之夜。
  “请跟着我念——”
  然后,一前一后的男女混音缓慢而庄严地吟诵着——
  【汝之身为我所用,吾之命与汝之剑同在。应圣杯之名,遵从吾之意愿!】
  【吾发誓!汝之愿望亦为吾之愿望。荷雅门狄,吾之主人。】
  互相交叠的双手恰到好处地握在一起。迪卢木多用右手轻轻捧着荷雅门狄的左手。令咒重新散发出红光。魔力供给的通道在契约达成的一瞬间再次打开,如暖流般无声流动,轻巧地抚慰着英灵空虚的身体。
  仪式完成后,有那么一瞬间迪卢木多觉得羞耻。
  想起短暂服侍过的那位橙发少年……新契约的达成是建筑在无辜者的牺牲上。可是,和主人重逢的喜悦竟然超过了骑士的道义……
  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卑劣了。
  想要寻找一个办法把内心的愧疚掩盖起来,彻彻底底地和那段插曲告别。这么想着的迪卢木多忽然对荷雅门狄发问:
  “吾主,您能够暂时自己坐着吗?”
  下意识地想到这个男人的左臂是不是抽筋了的荷雅门狄微微一点头,身后牢靠的支撑物就在依恋着不舍的情绪下慢慢地抽走了。
  “我……请允许我能够更加郑重地……不留任何遗憾地完成这项仪式。”
  向后小退一步,对着御主,迪卢木多毕恭毕敬地单膝下跪。
  “Servant·Lancer,在此参见。”
  床上的人差点笑出声。似乎觉得还不够妥当,枪兵沉思良久后,又道:
  “我——迪卢木多·奥迪那,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骑士,赌上荣耀和尊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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