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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fate-zero同人)迪卢木多同人-第2.5次圣杯战争 作者:angel特(晋江11.23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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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让Caster无心恋战,态度转变的原因,是他感觉到了Assassin的死亡。
  “我成功了……我做到了。”
  逃走的方向是东面。黑色的影子在碧空下翻飞。一时的忘我,让这名暗杀者没有像往常那样谨慎地隐去身形。
  “哇嗷——圣女贞德的英灵死在我的刀下。”
  带着对自我价值认可的兴奋感撤离被火海填满的战场,Assassin没有料到,就在他准备转变为灵体状态消失的时候,一名英灵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比这名英灵更早出现的是遍布大地的亡者头骨。
  从树影下投来的冰冷目光。是视其为死敌的眼神。Servant·Archer正用盛气凌人的敌视目光狠狠地怒视着Assassin。
  在Rider的最终宝具引发下的大火疯狂席卷了整座山坡之际,Archer没有任何迟疑地收起了【特洛伊的骨海】。不确定自己的宝具会不会被红莲火焰摧毁,Archer还要用它杀死令他感到极为不快的仇敌。
  其实,早在看到Rider被Assassin偷袭杀死后,Archer就将他的鹰眼牢牢盯准了Assassin。就算逃离火场的暗杀者立刻化为灵体逃走,隐身的本体其实还在进行移动,依然会被武器刺到。Archer的长矛方阵不会放过他。
  再一次布置好的头骨之海。黑色矛尖探了出来。其中任意一支都是Archer手中长矛的仿制品,拥有A级宝具的攻击力。所有的矛头所指向的,都是Assassin。
  Assassin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强烈的预感——无法战胜。
  和英灵阿喀琉斯正面交锋本身就是愚蠢行为,是自杀。
  齐射而发的黑色暴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下而上。风被切断。无数闪耀着寒光的长矛向Assassin劲射而去。
  “死吧!——在背地里放冷箭的家伙——”
  Assassin能感受到Archer决绝的杀意。他在浅滩见识过这招。在密集的雨点将要夺走他性命的时候,迅速凝聚成黑色光球消失。让人简直无法相信,Assassin竟然逃过了【战无不胜之倾城之力】的围剿!
  Archer鹰隼般锐利的瞳眸立刻捕捉到Assassin的逃亡轨迹。在原地消失的百米开外,猎物又一次出现在半空中。
  长矛阵接连不断地射击,每一回,Assassin都能以让人捉摸不
  透的方式不见踪影。但每一回,又必定会在短距离外再次出现。
  【惊异秘颤】的局限性就在这里。限制次数是其致命弱点。作为佯装败退而逃脱的保有技能,在一场战斗中只能发挥最佳效果一次。反复使用会使效果变差,到最后只能进行短距离的移动,速度也会越变越慢。利用这项技能逃离Rider的自爆是片刻前才发生的事,而今为了保命不得不紧接着使用第二次、第三次……
  在具有压倒性实力的敌人面前,深知自身技能弱点的Assassin处境越发危险了。可是,不离开Archer宽广的射击范围,变成灵体也没有用。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Archer帮了Assassin的忙。白骨不再喷射长矛。方阵停止了攻击。利用来之不易的空隙,Assassin立刻准备灵体化。
  膨胀着杀气的古希腊英灵嘴角扯开狰狞的嗤笑。Archer早就发现Assassin的速度大不如前。不是寻常弓兵的英灵阿喀琉斯比起依靠远程方阵,还是更喜好以自己的手终结敌人。
  一脚紧蹬树梢,作为立足之地的树木。Archer大力向上方一跃,宛如一道流星,左手长矛急射而出。
  腰部以下化为点点黑色尘埃,从实体转变为灵体的动作才进行到一半,Assassin的上半身还曝露在外,就被Archer凶猛的劲射洞穿了心脏!
  不是Assassin太慢,而是Archer太快!
  在【千里眼】的加成下,弥补了左手操提长矛的缺陷。相当漂亮的投射。英灵阿喀琉斯的身手,不愧为最伟大的英雄之名。
  两名英灵的交锋几乎是在刹那间就终结的。
  “哈……不管怎样我已经功成名就。被这样的强敌逼迫退场,还不算太差嘛……”
  生命最后时刻,Assassin并不感到难过。他释然而笑。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他不是第一个就淘汰出局的Servant。虽然,还是没有任何人能理解他内心的想法,没有任何人能听到他的话,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的笑容……
  ***
  嘀、嘀、嘀。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护送御主回到住处,迪卢木多对于自己腰部伤口的感觉已经接近失去痛感的麻木状态了,好像这道伤天生就陪伴着他似的。但他毫无怨言。Master受到Caster的惊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荷雅门狄全身绝大部分遭到禁魔危机,“幻影”的速度大大减慢了。因此,迪卢木多不得不采取拥抱着荷雅门狄的姿态长途奔袭回来。
  在教会大门打开又关上的瞬间,将主人放到地面后,荷雅门狄听见自己的从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平时骑士礼仪的下跪,而是再也支撑不住乏力的躯体。
  迪卢木多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这股疲惫感来势汹涌,在回到住所,在他卸下紧绷许久的神经之后,铺天盖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上午,这座小教堂的长椅上,金发少年坐在上面,静静聆听灵体化的Rider耳语。这样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而今……只有他和御主活着回来。
  金眸无神地盯着地板。
  Rider的自我牺牲何其壮烈。而他苟活了下来。一想到这里,迪卢木多觉得自己连站立的力气都被剥离了。
  “Lancer。”
  荷雅门狄的呼唤让他抬起了头。面前,迪卢木多的主人就像大部分时间那样一脸沉静地看着他。看来她终于摆脱Caster的困扰,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来,坐到床上去。”
  “可是……我的血会弄脏床铺。”
  “没事,反正很快就要离开这里。”
  敌人没有追来,但不代表会放过他们。暴露的教会已变得不再安全。虽然立刻离开寻找新的住处才是明智之举,不过,荷雅门狄选择返回也有她的理由。
  迪卢木多步履艰难地走到床边坐下。双臂搁于膝盖不发一言。粗重地喘息着,他试图直起上半身,但只往后仰了一下就不得不放弃。他看到荷雅门狄上了楼,很快又下来了。手里拎着急救箱。
  “让你受苦了,Lancer。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的,我不会治愈类法术。”
  “我明白,是我的负伤给您带来困扰了。”迪卢木多仍喘着气,但他尽量维持不失礼节的姿态,假装没事人似的,用轻松的口吻回答御主。
  一根手指搭在迪卢木多的唇边。触感是那样冰冷。
  “别这么说。”
  荷雅门狄做出手势阻止着自暴自弃的枪兵。迪卢木多眼见如此,马上露出一个浅笑表示自己很好。
  看着几近虚脱的迪卢木多筋疲力尽地俯身而坐的样子,荷雅门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把衣服脱了。”
  在眼下这个令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场景,充满着悲凉的气氛,荷雅门狄这句话给了迪卢木多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当场就愣住了。
  “……吾主?”
  不过反倒是枪兵的犹豫让荷雅门狄不能理解。
  “嗯,有什么不方便吗?”仔细想了一想,荷雅门狄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奇怪,但还是满怀善心地补充说明,“你穿着衣服,要我怎么帮你疗伤啊?”说完,举了举手中的箱子晃悠了两下。
  “……我明白了。马上照做。”
  一面这么说着,一面反手去取床上的毯子。迪卢木多的动作无疑又在腰部撕扯了新的裂口。一阵吃痛,让他额头的汗如瀑布一样渗出。
  因为这个举动实在突然,荷雅门狄还没能够阻止就看见迪卢木多已经把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胯间。
  具现化出来的紧身甲胄一片不剩地在顷刻间消失不见。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身体袒露在御主眼前。
  荷雅门狄只觉得思维停顿了数秒。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令人着迷的躯体。或者说,她几乎没有见过男人在她面前接近全·裸吧。全身的肌肉没有一丝肿胀和累赘,紧凑中蕴含着蓄势待发的力量。优美的线条层层叠叠,仿佛经过工匠之手打造出来,每一块都精雕细琢,却又是那样自然而极富原始的野性。凯尔特神话中被誉为“光辉之貌”的迪卢木多英俊的不仅仅是容颜,他的身体同样让人惊叹。
  迪卢木多克制住过分剧烈的喘气,同时屏住了呼吸。
  当荷雅门狄的视线接触到枪兵的腰际,她就更加无法移开了。
  就像在一件巧夺天工的雕塑上砸出一个血红的窟窿。左侧腹肋部的伤口已经扩大到荷雅门狄张开一只手都无法涵盖的地步。真不知道在这样严重的伤情下,迪卢木多是怎么坚持住的。
  荷雅门狄开始为他疗伤。从急救箱里拿出一罐药酒用来清洗伤口表面。当茶色的液体浇在迪卢木多的身上时,明显感到枪兵因为疼痛而反射性地抖动。即使身为超凡脱俗的英灵,但在魔力的供给得以现界的情况下,身体也是平凡的血肉之躯吧。
  迪卢木多将身子坐正。有一些药酒溢出来,浪费地洒在床上。荷雅门狄毫不在意。替迪卢木多疗伤完毕后,这个地方就没用了。
  盛来清水替迪卢木多擦身,以减轻烧伤的疼痛。掏出所有携带着的医疗用品,专心致志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沉默着。
  他们谁也没有提到海尔文或Rider。
  两人都对盟友的遭遇三缄其口,没有一个人打破这份奇妙的默契。并非他们冷漠无情,正是因为各自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愧疚之中,才让他们无法将那两人的名字说出口。
  在迪卢木多的腰间包上最后一块绷带后,荷雅门狄绽开一个自嘲式的笑颜。
  “Lancer,你有仇人么?”
  没有想到会被这么提问的迪卢木多很是惊奇地眨了下眼睛。
  “您读过我的传说,应该很清楚才对呢。”
  “就是读了才发现,你啊,无论在费奥纳骑士团,还是平时待人接物,都是个人缘极好的家伙。有愿意为你隐藏逃亡路线的战友,有非常照顾你的养父。嗯……你看,以一身好本领和一副好脾气,外加一张好相貌博得所有人的尊重和爱戴。我实在想不出来这样完美的你会有仇家。”
  荷雅门狄接二连三的赞叹让迪卢木多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
  “吾主……可我偏偏却和……”停顿了近十秒,迪卢木多才再次开口,“我并没有您说得那样优秀。自从我携格拉尼亚逃离婚宴后,芬恩视我为仇敌。十六年间,我不得不杀死他派来的所有追杀者……”
  无论是第一次参加的圣杯战争,115年后的那届,还是现在这一届,无论哪次,获得现界能力的迪卢木多从没在他人面前提到过自己的往事。包括格拉尼亚公主,包括首领芬恩。一部分原因是他把那些过去的记忆埋葬在了灵魂深处的某个角落,不能让外人知晓的隐秘角落。那里虽有鲜血与泪水,却也不乏甜蜜和欢笑。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无论生前被如何看待,无论死后人们怎样评论他。那是只属于迪卢木多·奥迪那的一生,证明了这个男人曾经真实存在过。
  沉重的话题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荷雅门狄并非有意探知迪卢木多的过去,书本上知道的那些已经够了,听当事人亲口述说实在太过残忍。她会这么问,是因为……
  “……吾主,您问起这个做什么?”半晌过后,迪卢木多替她解了围。考虑到Master可能准备进行和圣杯战争相关的交谈了,让枪兵稍稍振作了些精神。
  “信是Caster写的。”
  可能是没法一下子就说到正题上吧,没有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她竟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嗯?”显然,枪兵被这略有些没头没脑的话给弄迷糊了,“您说的是——决斗信吗?那不是Archer写的吗?”
  荷雅门狄摇摇头,沉声道,“我说的是在布鲁塞尔收到的那封信,你没有追到寄信者的那封信。”
  迪卢木多似乎想起了什么,微眯起眼睛。
  “Caster——是来找我复仇的。”从者询问般的关切神情下,荷雅门狄缓慢地道出了答案。
  “他是……认识您的?”
  “对。”她低着头,目光盯紧迪卢木多身上的纱布,“雅麦斯的转世只是个幌子,没有前世的记忆,只是个纯粹的现代魔术师。但圣杯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我总算是明白了——Caster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
  她会输掉圣杯战争,会让身边的人白白为她牺牲。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想法。
  “那个家伙是我的死敌。他盯上了我。只要是跟我站在同一战线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排除掉。他并非精心策划出现在佩特任山,只是一心一意想要抹杀掉跟我合作的势力罢了。玛奇里·海尔文和Rider都已经死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你……我很清楚。”
  说出来了。终于就这么说出来了。惨遭毒手的盟友,在不经意间变成她的挡箭牌,被Caster视作妨碍者。背负着一切罪孽的元凶竟是自己……
  迪卢木多不能无视荷雅门狄话语中流露出来的痛苦。他所效忠的这个主人,此刻正饱受煎熬。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荷雅门狄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却还要强忍住哀伤,维持尽可能平静的面容。这样坚强而让他心痛的主人。可是,对于荷雅门狄的心结,他却爱莫能助。
  “不幸中的万幸啊,你还活着。Lancer……幸好,你还在……”
  迪卢木多的胸口突然一阵强烈的悸动。荷雅门狄话音刚落,没有任何征兆地,将头深深地埋向迪卢木多的肩头靠近胸怀的地方。双手没有举动,其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将自己低垂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身上。一言不发,只是这么静静地靠着……
  迪卢木多措手不及之时,心中最想说出来的话早已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我一直都在,吾主。我会一直留在您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让我离开您——我发誓。”
  “嗯……还有你在、还有你在……”就这么保持着依靠的姿势,她轻喃着。
  他让她靠了一会儿。等待她继续吐露心声。但是荷雅门狄不再说话了。
  好久,她都没有说话。她的呼吸低沉而悠长。可以轻嗅到她雪发之间的幽香。迪卢木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这样浑身僵硬地任凭她靠在自己身上,脑中一片空白。
  静默的小教会大概沉寂了好几分钟吧。
  她突然睁开双眼,眼神有些迷离。头还低着,但迪卢木多胸前的触感已经消失。他看见主人的额前有一片小小的红印子,看起来还挺可爱。 
  “Master,为什么Caster要做到这个地步?”语气没有因为疑问而强硬,相反,迪卢木多的声音相当轻柔。
  抬起头,直视着那双金眸的荷雅门狄,重新恢复淡漠的表情。
  “因为我杀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眉头都不再皱
  一下了。
  “……?!”
  “他的名字是格林沙。他是——龙术士。曾经是。”
  “啊,和主人您一样呢。”
  “大大不一样了。他获得了Servant的力量,而我是亡灵。虽然很想再杀死他第二次,不过……再也不可能办到了。”
  “不管怎样,曾经是同伴不是吗?”
  “同伴?我才没有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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