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狂恐怖故事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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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睛啊了一声,问:“是什么人这么残忍!?”
叶青摇摇头说:“不知道,警方正在全力调查,或许很快就能缉拿住凶手了!”
叶青的视线落在了茶几上凌乱堆放的叶氏笔记上,他问李睛:“你是怎么打开那个小木箱子的?你不会把那箱子给劈开了吧?”
李睛有点得意地说:“就这点机关消息还能难住我吗?我几下子就给弄开了!”
叶青苦笑着摇摇头说:“我怕你是乱敲乱打弄开的吧。那所就是靠外力敲打震动箱壁,从而引发机关,但是先敲那个面,每个面敲几下都是有设定的,一步错便打不开了,我看你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
李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要是再关上可能我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兴许就再也打不开了呢!对了,这口箱子你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呢?我怎么从来也没看见啊?”
叶青道:“已经放了很久了,平时你连书房都很少进,看不见这口破箱子又有什么稀奇。”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李睛是身体不适,而叶青在刚刚看过了那惨绝人寰的命案现场之后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他给李睛做了点吃的之后自己却跑到书房去上网了。
那个烟波怪客今天却没有上网,叶青胡乱翻看了一些网页,随后就茫然的盯着显示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他突然想起来,好几天没有跟江涛联络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仍然滞留在清水镇的江涛。也该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跟江涛说说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涛的电话。
手机里传出嘟——嘟的长音,显示已经拨通了电话,但是却没有人来接听。叶青任那拨号音一直响着,等待着有人接听。一直到手机里传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叶青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个江涛干什么去了!”又拨了一遍江涛的手机,还是无人接听。叶青只得作罢,他想或许江涛并没有把手机带在身上吧,这个家伙,什么都可能丢掉,就是相机总是随身携带,一刻也不离身。
夜晚再次覆盖整座城市,高耸的建筑物犹如一个个直立的怪兽,轮廓模糊的矗立在黑暗中,发出深沉的喘息。有着许多只眼睛的怪兽同时也有着血盆大口,不断地吞噬着进入的人,或是金钱或者是青春以及一些五彩斑斓的梦想。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栋年代久远的建筑的天顶上,两个黑色的影子在一个角落里,其中一个没有一点声息,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人一样,而另一个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他的胸腔里还有着野兽一样的喘息。
那个原本看起来似乎没有生命的站了起来,他走到另一个的面前,突然伸出了双手,每只手上都捏着一只眼球,那瞳孔正对着不住喘息的黑影,仿佛那眼球的主人的目光射在那人的脸上。瞳孔上泛过一层幽光,那眼球里带着一种古怪的神色盯着面前的这个人。
眼球离他越来越近,那个声音又响起了:“你看啊,多么美丽的一双眼睛啊,它正在看着你,你看啊!”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你看啊,这种眼神难道你忘记了?不,你不会忘记的,这正是你老婆的眼睛啊!你看,它就这样看着你一口一口的把你自己的老婆吃掉了!嘿嘿——嘿嘿。”那声音笑了起来。“你是一个畜牲,一个禽兽!你看,这眼球正看着你那胀鼓鼓的肚子呢!你的肚子里装的全都是你老婆的肉啊!”
那个野兽一样的黑影突然呜咽着说:“不要,不要再说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嘿嘿——嘿嘿,”那声音冷笑着:“怎么?你害怕了?还是感到了忏悔?不要忘记,你就是一头畜牲,你不需要忏悔!你需要的是惩罚!是来自地狱的惩罚!”
浓云遮住了月亮,霎时阴风阵阵。那野兽在风中呜咽着,双肩剧烈的颤抖。他不能睁眼,一睁眼就会看到眼前那一双拿着眼球的手,会看到那两颗眼球里怪异的眼神,他看不懂那眼球里的含义。
他的面孔上突然一凉,是眼球!是那两颗眼球触到了他的脸上。他感觉到那目光已经狠狠地盯在了他的骨头里,他嚎叫着不住后退。眼球尾随着他,一刻不停的盯着他,那大大的漆黑的瞳孔发出慑人的光芒,不断地向他靠近,靠近。
身后是天台的边缘,天台下面是漆黑的深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已经站在天台边上,身体在风中摇晃着。眼球一点一点的逼近,把他的身体逼成了弯弓,他的眼瞳里只有那双死人的眼球,终于,他坠下了漆黑的深渊。
随着一声叹息,两只眼球随着坠落的黑影一起去了,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影子垂下两手,任风将血腥气吹向城市的深处。
第二十四章 夜宴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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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筷子就伸向了鱼的眼睛,筷尖轻轻插下,又轻巧的一挑,随后一颗白色的眼珠便捻在了筷子的顶端。筷子移动到白色磁碟上轻轻一松,那眼珠滴溜溜的打了几个转儿,停在了碟中。陈演武将手中的筷子搁在筷架上,然后说:“每次吃鱼我一定会先把鱼眼睛摘下来,不然我感觉吃鱼的时候,鱼会一直看着你吃它,那种感觉很不好,不是吗?”
对面的女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王经理真是一个讲究的人,不过对于我来说就没有这样的困惑了,因为我从来也不吃鱼。”
《渔舟唱晚》的曲调在餐厅里若有若无的荡开,这是一间很雅致的小餐馆,小却很有特色。整个餐馆古色古香,并非是刻意仿古,而是这本来就是一幢老房子。家什器皿一律散发着古典的风韵,菜肴更是传统的不能再传统的正宗川菜,没有丝毫时下很火的那些创新川味儿。餐馆地段很偏,菜肴价格不菲,却是有钱而又懂得吃的食客经常光顾的地方。陈演武显然就是属于这一类的人。
陈演武问:“噢?怎么你不吃鱼吗?那真是太可惜了,这里的鱼烧得是最好的。别的餐馆在标榜下锅的是新鲜的刚刚宰杀的活鱼,可这里却深知鱼什么时候最好吃,他们从来不把鱼杀死便立刻下锅,而是将活鱼宰杀三个小时之后才动手烹调。鱼刚刚被宰杀的时候身体是处于僵硬的阶段,其肌肉组织中的蛋白质还没有分解产生氨基酸,而氨基酸是鲜味的主要成分。并且在这个时候烹调,口感棉木,鱼肉发硬,很不好吃。所以,要等鱼的尸体自然软化,蛋白质逐渐的转化成氨基酸,这时候烹调才能烧出味道最鲜美的佳肴来。所以,想要在这个餐馆吃鱼至少要提前三个小时预约。”
那女人说:“陈经理对饮食文化很有研究啊,看得出你是个很有品味的男人。”
陈演武笑笑说:“哪里哪里,我只是比较好吃罢了,好了,言归正传吧,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在对面茶馆二楼的小隔间里,一只长焦镜头对准陈演武二人,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嚓声。
一个小时之后,当负责监视陈演武的侦察员将数码相机接上公安局的电脑之后,面对着显示器的屏幕,郭松扬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高分辨率的的照片上清晰的拍下了与陈演武共同进餐的女人的脸,那是一张美丽而富于活力的脸——张晓雅的脸。郭松扬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张晓雅决不是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这一点郭松扬可以肯定,她们的脸型和身材相差得太多了。张晓雅小巧而富于活力,脸庞微瘦,是瓜子脸。而那个黑衣女子身材高挑而性感,脸形却是典雅的鸭蛋脸,有点像电视剧《红楼梦》里的平儿。但是,陈演武请张晓雅吃饭干什么呢?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对陈演武进行监控,是郭松扬自己向局领导请示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个结果,郭松扬的心里有些堵得慌。他忍不住拿起电话拨通了张晓雅的手机,这是上次吃饭的时候,张晓雅留给他的手机号。
“喂,是张晓雅吗?我是郭松扬。”郭松扬说。
“噢,是郭警官啊,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电话那端传来张晓雅悦耳的声音。
“是这样,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就看你肯不肯赏光了。”郭松扬说。
张晓雅似乎听出了点什么,于是半开玩笑的说:“怎么?郭警官又打算撞我一次啊?”
郭松扬说:“哪里;哪里,我怎么敢再撞你呢,我是诚心想请你吃饭,另外也还想听你讲故事呢。”
张晓雅说:“好啊,什么时间,在哪里?我正愁没饭局呢。”
“晚上6点在醉仙楼,就这样吧,不见不散。”说完郭松扬挂断了电话。
罗蒙从一辆人力三轮车上下来,然后递给三轮车夫一张五元的人民币,车夫找给罗蒙2元钱,两个都是钢崩。罗蒙接过了随手放进口袋,其中一个却滑落到地上,发出当的一声清响,而后又顺着倾斜的路面向下滚去。罗蒙迟疑了一下,便追了过去,尽管只是一元钱,可是他还没有学会随意的浪费。
罗蒙从来也没想到一元钱的钢崩能滚这么远,他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着,心想这钢崩总有停下来的时候,谁知道这钢崩竟然拐了个弯儿,滚进了一条小巷子里。罗蒙也随之走进小巷,终于看到了那枚“逃跑”的硬币,正静静的躺在路边。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重新放进口袋里。视线里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主意。在小巷的深处,地上有一滩东西,像是一包垃圾,又像是一个包袱。他走进了一些,那东西竟然是一个粘在地上的人!
那人的身下是黑乎乎的血迹,罗蒙的心里登时一惊,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他竟然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或许是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死了没有。走进了才看清楚,这个人已经彻底没救了,头已经破裂开,脑浆溅了出来,白花花的涂在地上。罗蒙突然后退一步,脚底下啪的一声,似乎是踩暴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去,自己踩暴的竟然是一只眼球!罗蒙魂飞天外,不由得狂奔出小巷,惊魂未定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警方赶来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年轻精干的警官走过来对他说:“是你报的警吗?”
罗蒙点了点头说:“是的,是我报的警。”
那年轻警察说:“那请您说说发现尸体的经过吧。”
罗蒙定了定神,说:“今天一个朋友约我到他家来,哦,他家就住在这附近。我下了人力三轮车之后不小心滑落了一个钢崩,我过来捡钢蹦的时候,就看见了那边地上躺着一个人。”
等做完笔录,那个警官让罗蒙签字并留下了联系方式,于是就让罗蒙走了。
又是坠楼现场,一部分警员已经上了楼顶的天台,另一部分在地面检验。痕迹鉴定小组很快在楼房的天台上发现了死者的留下的痕迹,在靠近天台边缘的地方发现了血迹和衣物的纤维。楼下的工作人员却有着更大的发现。郭松扬望着这张扭曲的已经变形了的脸,他一眼就认出了死者,他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陈隐文。警务人员在离死者不远处还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人体器官,是两只眼球。其中一只已经被踩扁了。
结论很快就出来了,经过现场采集的指纹和血迹比对,死者的指纹与方桦被杀现场的指纹完全吻合,并且死者身上的病号服上留有方桦的血迹。那两只眼球经检验是属于方桦被剜去的眼球。最令人恐怖的就是死者的胃里竟然残留着方桦的肌肉和组织器官,也就是说他竟然是一个吃人狂魔,并且他吃下去的竟然是自己的妻子!
这一切太令人震惊也太令人恐惧了,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心里隐隐发冷。法医张亚乔对郭松扬说:“这是我工作这么多年头一次感到恶心的尸检!这家伙甚至有可能在他妻子还没有死去的时候就已经大口大口的在吞噬他妻子的内脏了!”毫无疑问,凶手就是这个精神病患者陈隐文,可是郭松扬的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了那一双在小树丛边上的脚印。
张晓雅做在办公室里发呆,那个看起来很精神的警察今天给自己打电话了,说是邀请自己吃饭,这既令张晓雅感到意外又颇为高兴。她对这个微微有点黑的年轻警官很有好感,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戏剧性的相识方式一样,他们双方都给对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要不是张晓雅那一句顽皮的:请我吃饭,要不是郭松扬那想干就干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就不会有那一顿午饭,也就不会有两人的相识,更不会有以后发生的故事了。
李睛走到张晓雅身前:“想啥呢?晓雅?”
张晓雅这才从幻想中跳了出来,微微有些脸红,她说:“李姐,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老板来视察工作呢!”
李睛凭着女人特有的敏感捕捉到了张晓雅那细微的神情变化,于是挺起了肚子,装着老板的样子说:“嗯,小张,工作时间想情郎,罪加一等!快快从实招来,情郎哥哥是哪位好汉?”这不伦不类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倒先乐了起来。
张晓雅跳起来追打李睛,一片欢声笑语。
喧闹过后,李睛对张晓雅说:“诶,对了,晚上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张晓雅说:“今天呀,今天恐怕不行,晚上还真得有点事儿”说着脸又有点微微泛红了。
李睛眨眨眼睛说:“那好,你去忙你的吧,但是一定要把眼睛擦亮哦,要知道现在的坏人隐藏的很深的,都装得跟好人一样!”
张晓雅说:“哎呀,我说姐姐啊,你比我妈还唠叨,实话跟你说吧,晚上请我吃饭的那小子就是个专门抓坏人的。”
“噢!原来是个警察啊。”李睛道:“多大年纪了?是刑警啊还是普通干警?他家里有几口人?长得什么样子?帅不帅”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晓雅推出了办公室。
李睛笑吟吟的走出了办公室,说真的,她还真的喜欢上了张晓雅这个小妹妹,尤其是她还是叶青的同乡,这更令她感到亲切。本来她打算今天带上张晓雅去吃饭的意思就是想让张晓雅和罗蒙见个面,罗蒙给她的印象也很好,所以她就自作主张的想牵红线了,谁知道张晓雅已经有了追求者,还是个警察,看来是不需要自己费心了。
李睛今天比往常稍微早了一点下班,她回到家里刻意打扮了一下。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这个时候的女人成熟而又富于女性的柔美,李睛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将长发打了一个髻子,又斜插上一支桃木簪子,显得既古典又妩媚。说起来,那根桃木簪子也是有点意思。前年上青城山旅游,遇上一个摆摊的老头,非要李睛买下这根簪子,说是驱灾避邪,护身保平安。李睛将簪子拿在手里笑道:“一根簪子哪里有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成了宝物了!”谁知老头说:“信不信在个人,买不买是缘分。”说罢竟不再劝他们买了,收拾了货物拔脚便走,这时反而是李睛按耐不住了,她本就相中了这样式古雅手工精湛的发簪,只是不喜欢听那老头胡吹,谁知到他竟然说走就走,害得她连忙叫叶青去追,跑了百十级台阶才又把那发簪子买到了手。平日里李睛也想不起来带它,今天翻腾出来了便忍不住戴上了。
李睛自己收拾妥当了又给叶青打电话,叶青还在编辑部没有出来,李睛说去杂志社找他,叫他就不要回家了。
两人来到醉仙楼,看看表,差十分钟六点,在门口望了一眼,不见罗蒙,便先进酒楼里等他。两人正坐在大厅里喝茶,却看见罗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