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越了-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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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她冷哼一声:“为何白天不见你们商量?既然有心做这种事,就该找个说得通的借口!”
看来是一心要把罪名栽到我头上了。我浅笑着上前几步道:“老太君,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大本事啊?师兄定力非凡,可是我能随便勾引得了的?您不相信我,可也不该怀疑自个儿的孙儿呀。”
“溪儿,莫说气话!”安岳此刻已是用吼的了,“奶奶,您说得过分了!”
老太君大概是没料到我竟会如此反应,一时呆站在了那儿。她身后的安蓉却笑意盈盈开口说道:“小溪姑娘太谦虚了,怕是我们家少爷的心早就在你那儿了吧?”
“住口!”安岳一把将我拉至身后,“奶奶,您明知这不过是我一相情愿,与溪儿无关。”
我只知大脑一声“叮咚”——死机了。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可以不听奶奶的话了!”老太君怒极反笑,扶着安蓉的手转身就走。
书房里兀地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师兄,我想不通。”
他伸出手摸摸我的头,笑容里更多的却是无奈:“你这个丫头啊……”
“我知道感情之事向来微妙,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都没什么道理可讲。人总有七情六欲,逃不过那一关。”我躲开他的视线,“师兄,我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更不愿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我想我真是自私其实一切都是借口借口借口。最直接的,是因为我没有爱上你……
一声微叹,安岳一字一句,郑重说道:“溪儿,无论如何,师兄都是希望你能快乐。”
番外 惟愿你快乐(安岳)
师父来信告知,我多了一个师妹。
据说是孤儿,被师父捡了回来,却是调皮捣蛋嬉皮笑脸让人操心不已。能让师父皱眉,已足够激起我的好奇心。印象中,师父的神情总是淡定自如,似有几分仙家道骨的气息。我心怀景仰却不敢过于亲近。
第一次见她,只想到一个词:小巧。仿佛是个迷糊的孩子,婉转一笑间却透出隐隐的灵气。拘谨的她面对我几乎沉默,这让我有些失望。
看得出来,师父及李叔对她都是相当宠爱的。师父与我交谈时多次笑言她的糗事,眉目间竟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李叔更是舍不得让她动手做家务。这些种种,竟使我有些许嫉妒。
她在我面前颇为小心翼翼,终究是个藏不住喜怒哀乐的孩子。
慢慢相处下来,她仿佛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对着简单的早点就乐开了怀,一场冬雪更是能让她蹦蹦跳跳开心不已。一颦一笑间,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感染了她单纯的快乐。她睡觉会流口水,她会一边担心发胖一边依然毫不犹豫大吃特吃,她很快就接受我这个师兄的存在,不知觉间开始向我撒娇。不过是个孩子。
果真如师父所言,我有一个有趣的师妹。
历州叛变,太子奉命领兵出战。太后极为担心,私下命我前去说服师父助太子一臂之力。我明白,师父从不留恋权势,既然淡出便不会回头,但也只能无奈领命。
师父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而我却心有惶惶。
“岳儿,为师老了,朝堂之事早已不再过问。”师父略略一顿,叹气道,“她还是不知道,政事复杂,少插手为好……”
隐约觉得师父话语中的“她”是指奶奶。老一辈人间,仿佛有些莫名其妙的事,千丝万缕纠缠不清,也不是我这个小辈该问该管的。
我恍惚拜辞,却在偏门处撞到了满头大汗的她。
“好久不见,师兄。”
“听师父说,师妹甚为用功,进步斐然。”
“还好,还好。”她微微躬身面带讪笑,左手背后右手轻摆,标准“伪谦虚”姿势。
我轻笑,模仿相同语气,拱手答:“客气,客气。”
或许是看到她的笑容,原本晦涩的心情竟莫名舒展开去。
师父终究是退不出权利争夺的漩涡。突然的暗杀终让他决定不再置身事外。
他吩咐我照顾好师妹。来信交代说,她思维简单极易信任外人,无论如何要将她好好看住。字里行间是浓浓的关怀。
一轮弯月,一首箫曲,眼眶中闪烁的泪光和她故作坚强的微笑,我不禁惊诧,一直以为只是个孩子的她,原是个藏着故事和哀伤却选择潇洒面对的勇敢女子。
她流连于安府各个院落,醉心欣赏被人遗忘的美丽。最后总是毫无意外的迷路了,只好请下人们送她回去,然后会笑眯眯道谢。
她其实很聪慧,只是懒得学——她的懒是“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
公主凤体微恙,我奉命进宫。回来时却见她等在书房。莫名间有些不安,语无伦次地对她解释我与公主只是兄妹之情。却看到她眉宇间的戏谑,不觉更为脸红。我这是怎么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她终于笑完,而我也将情绪收敛好。
没想到,看似一汪浅水的她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政治局势有条不紊的分析,竟也头头是道。这方面她倒是得了师父的真传。果真人不可貌象。
我突然发现,她与师父是同一类人——思维敏捷,洒脱且讨厌羁绊,无法让人把握。
我决定带她去燕园。
经过一番梳妆打扮的她,多了几分妩媚。调皮是她,娇俏是她,如今的妩媚依然是她。
我知道她的性子是不喜与那些大家闺秀客套的。果真不多时便见她溜出了燕子楼。只是我一时脱不开身,想她在陌生场合也不会闹什么事端,也就随她一人去了。谁知不过多久,却传来她落水的消息。
脑袋仿佛突然一片茫然,待意识恢复时已经身处她落水之地,瞧见的却是南宫聿与她之间嬉笑打闹。心底猛地一沉。
原以为这件事便这样过去了,却不料因为一块玉佩的丢失,她整个人都慌乱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她,仿佛丢失的不仅仅是一块玉而是整个世界!
那是,一个叫叶辰的男子送给她的玉佩。
那是,她如此紧张如此在意的一块玉佩。
玉佩终究没有找回来。
这几日总被宣进宫去。我心里清楚,太后和奶奶都是希望我与公主能结百年之好。以前倒也无所谓,如今却越发不耐烦起来。
原来感情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不知觉间,那个嘻嘻哈哈的小女子占据了心中的每一寸角落,却又无法道不能言。
奶奶私下隐隐约约话中带话的告戒提醒,我只能假装不知不懂。
我义正严词的告戒她不可与南宫聿过于亲密。只说不愿她有危险,却也隐瞒了自己的酸涩心情。
外人逼我,而我也在逼自己。看到她的笑容,却依然沉沦。
奶奶终究是忍耐不住,借故大发了脾气,却也将我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局面捅破。
她显然相当诧异,愣了半响才说话:“我知道感情之事向来微妙,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都没什么道理可讲。人总有七情六欲,逃不过那一关。师兄,我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更不愿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我听到自己的叹息:“溪儿,无论如何,师兄都是希望你能快乐。”
其实我清楚:因为她不爱,所以不会为我停留。如此而已。
长风连日作大浪
一宿无眠。
次日,我顶着一对熊猫眼强打精神出现在佛音堂。虽然昨晚闹了一通,请安仪式还是要摆摆样子的,难不成我会怕了那老太婆么?安岳担忧的表情,老太君刺人的眼神,安蓉冷眼旁观的浅笑,我统统视而不见。
躲在凝潇楼里,一边磕瓜子一边思绪游离。菲儿芳儿被我打发出去,留一个人清静会。
“姐姐脸色不好,可是生病了?”兀地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我抬头,却见客厅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少女,正是那日在茶馆里遇到的奇怪女孩。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一手安抚着自己的心脏,一手颤抖地指着她问。
“就这样走进来的。姐姐这里真雅致。”她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随即乖巧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我快要心肌梗死了,血流供应严重不足,脑组织缺氧坏死中。
她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布置,一边漫不经心答道:“那日跟着你就知道了呀。”
某人彻底晕菜。
“溪儿。”又响起一个声音,这次是安岳。
啊……你们可不可以用正常的方式出现?我抓狂,哀怨的回了一声:“师兄好。”
“怎么?可是病了?”他紧张地走过来把脉。
不着痕迹地挣托他的手,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我佯装轻松的口吻道:“没事的,师兄不必担心。”却见他眼神黯然。
“我说你哦,姐姐不是那种因为温柔守护就会感动得淅沥哗啦然后跟了你的人。要想得到她得强硬一点。”
“聂姑娘,你这算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么?”我睁大本就无神的双眼,已然完全没了和她较真的力气。
她蹦蹦跳跳来到我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叫我小题,姐姐原来叫溪儿哦。”
安岳显然也被吓到了,愣是回不过神来。
“我要走了,出来玩太久,又要被慕慕训了。”她笑容灿烂,一路小跑出了凝潇楼,转眼消失了身影。
留下错愕的我和安岳大眼瞪小眼。
许久,安岳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那位姑娘是?”
“呃,只是个小丫头。”我面露难色,“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他点点头,正色道:“师妹,朝廷军被叛军包围,困在了溟阳城。”什么?!
原本打着哈欠的嘴巴这会儿被惊得忘了合上,糨糊脑袋顿时清醒过来。怎么会这样?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我喃喃自语。心里反而渐渐冷静,那些疏忽了的细枝末节一一串了起来。郭楠一直把主力藏着捏着,先给点甜头,等待时机,原是为了这个措手不及。太子被困,朝中可是风云迭起?南宫家怕是要摊上一个护卫不周的罪名了。如此这般,得益的就是二皇子。如果真是他暗中操作举兵叛乱,这人也实在是狡猾之至。只是,依然无法得出晋亲王是否当真于二皇子联手。
“我想和南宫老先生商量一下。师兄可是同我一起去?”思来想去,这会儿必须尽快了解南宫聿那方的信息。
安岳思索片刻:“此刻我若出现在南宫府,恐怕连安家都会成为被算计的对象。”
说的也是,南宫世家已经被暗算,若是安府也被连累,损失太大。我沉默。
我急急朝南宫府小跑而去。被n个人撞,同时撞了n个人后,我揉揉酸痛的肩膀胳膊,终见到了府邸大门。
栖雨亭中,南宫老先生边赏着满池娇嫩的荷花,边和南宫聿说说笑笑。
我上前屈膝行礼后,呆站在那儿,却不知如何开口。
“丫头,你是觉得奇怪么?”老先生和煦笑道。当然,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真沉得住气。
“来,坐下。”南宫聿把一碟糕点推到我面前。看上去很不错,我直愣愣盯着眼前的食物,毫不客气坐下吃了起来,松脆酥香,入口即化,好手艺!
“丫头,说说你的看法。”老先生并不介意我如此不雅的幼稚行径。
我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含糊不清的述说自己的疑惑。说完时,眼前的碟子也已经清空。
瞥了瞥,发现南宫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正当我莫名其妙时,却见他伸手抚去我唇边的糕点碎屑。
我面红耳赤,抬眼见老先生若有所思的笑容,不觉更加尴尬。
南宫聿别开视线:“现在就看爹的了。”
原来他们是这个意思。既然针对的主要是太子,那么如果太子无恙,南宫家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只是,这样就可以了么?
“府里早已派出人手前去溟阳城。”南宫聿继续补充。
双管齐下,保险。我点点头,明了他们的用意:“不过,速度要快。”
老先生微微叹气:“眼下就怕他们马上动手,也不知越儿能不能撑住。”
我思付:叶辰答应保护好师父,不知他会怎么做。李叔的武功不弱,师父大概没什么危险。但愿一切安好。
出了南宫府天已渐黑。路上行人稀少,皆是神色匆匆的归家之人。我暂时撇下心中的烦丝,一心赶路。
转过一个弯,我猛的刹车,只因路中央站着一个小孩子。
打量几眼:10岁左右的小女孩,圆圆的脸儿粉嫩嫩的,忽闪着一对大眼睛,却满脸泪痕。衣着朴素,手里还抱着一个娃娃。
“姐姐。”她轻轻抽泣,泪眼婆娑的看着我,“你见到我娘了吗?”
我摇头,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这些日子以来得到一个经验教训:人,不可以过于善良。更何况,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电视剧里的突发事件都是因为善良到愚蠢程度的主人公没有警惕意识。我咽了咽口水:“天晚了,小朋友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却见她泪珠闪烁,急速扑进我怀里:“我,我找不到我娘。”推开还是抱住?这是个问题。我皱紧眉头。
“姐姐。”她从我怀里抬起头,双眸间尽是无助。
我忍了半天,终于蹲下身,无奈的问:“你是怎么和你娘走失的?”
却见她唇边一抹淡笑,紧接着脑袋一阵迷糊,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啃噬,锥心刺骨。胸前区的阵痛,迁延四肢,疼的我喘不过气来。仍记得昏迷前小女孩若有若无的浅笑,我用尽全力撑起眼皮,却见一片黑暗。
冰冷。浑浊的空气。我在哪儿?
待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我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被关在地窖里。
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我还真是幸运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肥皂剧情节都遇上了。赶明儿写本书,就叫《我的苦难岁月》,再让安岳、南宫聿他们写个序,有卖头。
话说回来,就这样被绑票了,他们应该要担心死了吧?等回去,少不了一顿骂。问题是:我回得去么?
我静坐在黑暗中,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经历了杂七杂八的那么多事后,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迷糊的小笨蛋。苦难是成长的催化剂?如果可以,我还是选择做傻瓜,没心没肺随时偷着乐。
疼痛渐轻。肚子却开始饿的咕咕叫。虐待肉票,真没素质!正抱怨着,却听到轻缓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露出一线光亮,随即大开。
我赶紧用手挡住视野,直觉有人走到了身边。等眼睛恢复,抬头一看,是那迷昏我的小女孩。
“醒了呀。”依然是童稚的声音,却透着无限冰冷。
我随意笑笑,喃喃自语:“难道这世界真的有‘天山童姥’似的人物?”
“那是什么东西?我只知你是我的猎物。”她笑语银铃,“中了我的七里香,可是觉得全身疼痛?”
七里香?我额头黑线:“席慕容的《七里香》还是周杰伦的《七里香》?”
她被我问的一愣,随即眉眼上扬:“你应该感到荣幸。我极少用独门密药抓捕猎物。”
恩,我该怎么做?跪趴在你脚边,痛哭流涕激动的说谢谢?我翻翻白眼:“我和你有仇么?”
她摇头:“你只是我的猎物。别人出钱我出力。如此而已。”
这么小年纪就是杀手级人物?我决定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她,完全忘了自己的猎物身份:“接下去拿我怎么样?杀?”
她依然摇头:“我只负责抓你,至于要怎么处置,得问出钱的人。”说罢,往旁边挪了几步,视野里又出现一个人。
冥冥之中有定数
我不怒反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