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书生,我-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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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是没办法威胁林明堂的,他只好继续逃窜。我被拖到林子的尽头,竟是一处悬崖。他们三个形成合围之势,步步逼近。“卓擎苍,替我挡住姓林的,否则……”
苍哥凝然不动,任林明堂攻了上来。凌不二惟有接下他的凌厉攻势。林明堂作势一掌劈向我,凌不二伸手来挡。谁知林明堂竟受他一掌,将我推倒在一边。苍哥这才抢上来,抱住我。
那边只听得一声断喝,“灭门血仇,今日该算清了。”林明堂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攻势却更加不可挡。我只听苍哥轻轻说了一句:“天魔吐血大法。”然后就看到凌不二呈抛物线跌出崖外。林明堂转过身来,对着我们只说了一句“两清”就倒了下去。旁边的聂云秋赶紧扶住他,她扶住人,抬头对苍哥说:“袅袅已受教规处置,还请卓庄主手下留情。”想一想,一切都从袅袅说看到白狐开始呢。
苍哥一字一顿的念出:“凌——袅——袅。”
“她也是个苦命的人,一时蒙蔽心智,才会被利用。”
“斩草不除根,这也是贵教的事。”
“她母女被凌不二遗弃,吃尽苦头。若非对庄主一片痴心,断不至如此。她愿意接替我做教中圣女,从此后必不会再打扰二位。”
“那你不做圣女,会怎么样?”我好奇的问。
她望一眼怀中昏迷的人,嫣然一笑,“七种酷刑伺候。”那一笑无比迷人,简直倾倒众生。
我从苍哥怀里挣扎起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加油!”她含笑点头。
正要放手,脚踝一紧,扭头一看竟是凌不二趴在悬崖边上要将我扯下去。下意识握紧聂云秋的手,但她现在使不上力,只能和我一样被拖下去。我看见苍哥跃过来,伸手想抓住他,可惜快不过下跌的速度。跌下深渊,最后只隐约看到苍哥还有安源奔至崖边的身影。
后来发生了什么,都是许久以后别人告诉我的:
安源拦腰把人抱住,“卓兄,你可别干傻事啊!”
“放手,去找根足够长的绳子来,快去。” “卓庄主,我……”
“聂姑娘还是快带贵教主去疗伤吧。”站在崖边,任清风把衣袂吹起。然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会有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
“卓兄,仓促中只觅得这一条,我与你一同下去。”安源发挥他身为郡王爷的优势,找来一条长绳以及十名轻功较好的军士。利用长绳下到一半,二人越来越心惊,如此高度,摔下来不死也残。
最后下到崖底的只是卓,安二人,但是,到处找遍,也只有凌不二的尸身。“难道嫂子真的是……”
“住嘴,你是不是想留下来和凌不二做伴?”
“不想,不想。”
“去找梦昙。”
结局
终于从一团黑雾中挣脱出来,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苍哥为什么还没有来救我。
“找到了,这里还有一个。”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他、他们穿的是衬衣,牛仔裤,球鞋,还每人戴了顶红帽子。我这是,回来了?
“快,快,快,把她抬上担架,小心不要碰到伤处。”
“我……”
“你不要说话,我们知道你是这次演出的群众演员。我们是青年志愿者,刚才已经把你的几个同伴送去医院了。你要不要通知家人,这里有手机。”
原来这么回事,要不然我这身宋装还没法解释呢。打给谁好呢?妈妈,不行,不能这么狼狈的让她看到。略一思索,我拨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喂,找谁?”没错,就是你了。
“天哥,我是然然。”
“你、你是谁?再说一遍!”
“我是然然,我受伤了。你快点来!”
“你在哪里?”我望望那个递手机给我的人,“这是哪?”
他惊讶的看我一眼,眼里浮现同情,大概以为我摔昏头了。
把地点告诉天哥,然后收线,任这群志愿者把我抬着走。闭着眼,我忍不住流泪。苍哥,他一定以为我死了吧。不知还能不能再回去?
五个小时以后,天哥从海南飞过来了。我已经做了初步的检查,除了轻微骨折,没有其他的伤。
“然然,你怎么会……?”
“以后再跟你细说,先把我弄出去。”
他看看我,“那好,我去办出院手续。”
一刻钟后,天哥回到病房,脸色更奇怪了。“医生说你怀孕一个多月了,最好再留院观察个几天。”
什么?下意识摸摸肚子,我怎么没感觉。居然带了个孩子回现代。
“不过,我说服他让你现在出院了。”不愧是靠嘴巴吃饭的,医生都能摆平。
“那我们走吧。”
“等一等,我先去给你买套衣服。”
天哥把我抱进出租车,直接去了酒店。那件宋装也让他弄出来了,不知用偷还是用骗。
“说吧,怎么回事?这个不是戏服吧!”那群志愿者把我送进医院就忙着去找其它伤者,医生,护士一时也没发现,不过还是瞒不过他。
“我是病人啊。”
“你就当可怜我脆弱的神经,快说。”他不为所动。
于是我择要叙述了一遍。
他摸着额头,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来。
“要怎么跟阿姨说?”
“等我先把腿上的伤养好再说吧。你如果太忙,留笔钱给我就可以了。”
“我就是再忙,也不能把你这个伤患加孕妇单独留下。何况还是从宋朝回来的。”
“你的孩子呢,出世了吧?”我都忘了人家是有家室的人了,“嫂子不会误会吧?”
“离了,也没有孩子,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先睡一下。”
七天以后,我在天哥陪伴下回到了家中。小区的人都跑出来看我,“小然,回来了。”
“然姐姐,你回来了,我去告诉陈老师。”陈老师,我妈。当即看到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老妈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幸好有打过电话回来,否则邻居们一定以为活见鬼了。
我妈很冷静的听完我的故事,只是脸色一阵阵的发白。“那次空难的遇害人,通过DNA对比也找不到你。所以我只去公安局报了你是失踪人口,还没有销户,你现在不算黑户。不过,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妈的意思是?”我小心的问。
“这是你的孩子,由你自己决定,你现在是大人了,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我要生下来。”
“学校那边是办的休学,不用去担心。当初,大家都认为我疯了,还去给你办休学。”母亲终于笑了笑。
我现在实在说不出口想要回去古代,也不知还有没有办法。唯一庆幸的是我没有一回现代就失去古代的记忆,连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都搞不清。
“陈老师,我听说小然回来了,过来看看。”伴随声音出现的是一个斯文的中年男子。天哥冲我挤挤眼,收到。
甜甜一笑,“叔叔好!”老妈瞪我一眼。
“这位是住在附近的萧叔叔,你先休息一下,阿天,看着她。”
待他们走出去,我马上问天哥,“他是……”
“我妈给你妈介绍的对象,我妈的眼光不赖吧。他是一所大学的副教授,离异。回家来
办父亲的丧事。我听说他好象希望阿姨能和他一起去省城。只是阿姨说怕你回来找不着家,所以没有答应他。”
老爸走了这么多年,我也希望妈能够有第二春,何况是阿姨介绍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天哥,我想回去。”
“那里连自来水都没有,更别说电视,电脑了,你想清楚。何况,你有门路回去吗?走,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千翎寺
“二位施主,梦昙大师出外访友,尚未归来。”小沙弥看着眼前两个人,心里冒出一股寒意。明明不是凶神恶煞,却让人忍不住害怕。
“他什么脚程,还没回来。”
“老和尚走路,当然比不得卓兄快。现在怎么办?等,还是走?”
“我在这里等,你回去。替我通知怀远的人赶快来。”
“烈,王爷的信上说什么?”
“小荷,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开封千翎寺。”
“出什么事了?”
“夫人出事了,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去通知肖月他们也准备一下,马上上路。”
许伯哽咽着送楚烈等人出门,直到一行人马远去,终于老泪纵横。“都怨我,我敢嘛要把那样的东西……”
苏篱拍拍他的肩,“夫人不是短命之人,吉人自有天相。我现在算是怀远的女婿,许伯你不会赶我吧。”
“庄主没有赶你,我有什么权利赶你。不过,你可不能坑我老头子的钱。”
“尽量。”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夫人会出这种事。”
“小荷姐,我们都不想相信。不过,现在还是快点赶到开封,看看是怎么回事最重要。”马上坐着坚持跟来的小荷和小蕖,一行人快马加鞭往目的地赶。而梦昙大师在路上被他们赶上,才知出了此事。日夜兼程,终于在五日后赶到千翎寺。
甫一进门,梦昙就被卓擎苍拉到寺院的偏僻角落。“她是不是……?”
“摔下悬崖却找不到尸体,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回归本命了。”
“你答应帮我留人的。”
“天道轮回,岂是贫僧能掌控的。”
“你!”
“如果有缘,尊夫人是会回来的。”
“那我现在就只能等了?”
“是,选择的权利在她的手中,要看她的取舍。”
这些日子,老妈和天哥对我展开文明攻势。天哥甚至送我一台手提电脑当成年礼物,而妈妈则整天对我耳提面命,不外乎宋朝女人地位低,限制多。还说在那里我没有娘家,甚至妇联都没有,受了气要怎么办,这个娘家可不是说回就回的。
“妈,难道要我在孩子出生栏填父不祥?”
“那你究竟要怎么回去?”老妈气得背过身不理我。
天哥马上接棒:“方案一,你可以再去跳一次崖,说不定又回到当初那个地方;方案二,你可以大雨天站到树下去等雷来劈。不过,这两个都可能造成一尸两命的结果。”
“阿天,别瞎说。”到底是老妈,听不得人咒我。
“那台电脑多谢了,不过你还是拿回去吧,有辐射。”我拒绝糖衣炮弹。
“不要紧,去买几套防辐射的孕妇装就可以了。还有,如果你怕孩子没有父亲,我可以照顾你们。”
“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顾我,不过我只是把对父兄的渴望转嫁到你身上。而且,你没必要为我做这种牺牲。即使不能回去,我也会独力把孩子抚养长大。”我已经决定了,不回学校去念书。没有大学文凭,是会辛苦一点,但不管多苦我也要把他养大。
“先别说那个了,先到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老妈伸手把我拉起来。
“我去开车。”天哥“登、登、登”跑出去了。
“林先生,林太太,恭喜你们,孩子发育正常。不用担心,回家安心待产吧!”
“我们不是……”还没说完,就被架了出去。
“老妈,怎么可以让天哥背黑锅?”
“那刚刚你要怎么说,说你是未婚生子,还是实话实说,等着政府抓你去做白老鼠。”
我正式在家中待产,咬牙拒绝了当初一心想要的电脑,成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一天午睡时迷迷糊糊听到老妈在客厅与人起了争执。穿上拖鞋,“踏,踏,踏”走到客厅里,原来是居委的王大妈。
“陈老师,你一向受大伙尊重,小然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中国的人口本来就太多,正生的都有指标。你看小然这个孩子……”
“谁说我们家然然的孩子来路不明的,她是正正式式结了婚的。我女婿在南洋那边做生意,很快就要来接我们。你放心,我外孙不会占居委会的指标。”
“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您别多心。小然,别成天窝在家里,多出去走走。我就先走了”
送走了王大妈,老妈丢给我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搬家。
“为什么?妈”
“你想让老妈变成说谎话的典型吗,以后我还怎么教学生。”
“搬到哪啊?”
“省城。”
“哦,恭喜你啊,妈。不过,你确定萧叔叔愿意要两个拖油瓶?还有你的工作呢?”
“他没有孩子;至于工作,省城有家学校愿意接收我。”
“那个,你们可以再生一个。只是可怜我的孩子要有一个比他还小的舅舅或姨妈了。”
“我们谁不比你肚子里那个小啊。”
“哈哈!”
不过,我还是没跟过去当拖油瓶,而是在天哥省城的房子里住了下来。他的工作已基本移回省城,海南那边交给合作伙伴兼前妻打理。当初果然是奉子女之命,可惜是那个女人晃点他的,根本就没有小孩。勉强过了一段日子,还是不行,就离了。
刚搬进来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座庙宇,梦中的我疑惑的走进去,庙宇十分破败,杂草丛生。扶起倒在一边的牌子,看到模糊的字样——十羽寺。这什么地方?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醒来后,梦中情景还历历在目。我走到隔壁,把天哥吵起来。
他揉揉眼,“这回是要吃什么?”我最近常把他吵起来做消夜,我是孕妇嘛。
“不是,你听我说……”把梦境讲给他听,他逐渐从迷蒙转为严肃,找来纸笔把“十羽寺”三个字写下来。看了半晌,添上几笔,竟变成了“千翎寺”。
“难道说你回去的契机就是千翎寺?”
有可能,“我要去开封。”
“你真这么丢丢心心的要去宋朝。阿姨好容易才盼到你回来。”
我低下头,默默无语。
“还有,你以前不是说要做女强人的。去了宋朝,可只能相夫教子,把一生都系于一个男人身上。你以前最反感这样的。”
“也许我这一生就是那样了,可是,不悔。”
“你确定他能爱你一生一世?”
“这怎么能确定,你当初结婚也肯定没料到那么快就over吧。”
“你这丫头,专戳我痛脚。”他揉揉我的头发,无限深沉的叹口长气,“女大不中留啊,我陪你去开封吧。指不定还能混上个北宋七日游呢。”
第二天去向母亲辞行,想不到她也只叹口气就答应了,“早知道留不住的,能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了。你要追寻自己的幸福,我不拦你,去吧。”
风尘仆仆来到开封,找千翎寺却很费了一番工夫。
我站在寺门前,望着梦中破败的寺院,再想想当初随苍哥拜唔梦昙大师时那辉煌的庙宇,真是世事变迁啊。我在隐秘处换上那套宋装,与天哥步入寺院。他不舍的牵着我,细细叮嘱: “万事小心,要学会顺从,不要像在家那么任性……”
“天哥,你现在好象一个父亲挽着女儿进教堂啊。当…当…当…当……”我快乐的哼唱着结婚进行曲,连何时松开天哥的手都不知道。待我察觉时,四周的景状都是枯木逢春了。这怎么回事啊?我只觉得穿过了一重薄幕,竟然就回来了!以前听阴阳只隔一张纸,想不到时空也差不多。
“女施主,这里是佛堂重地,你不能进来。”一个扫地的小和尚对我合十轻语。
我也合十,“小师傅,我认识这里的梦昙大师,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难道你是卓夫人?”
我点点头,小和尚却丢下扫帚就往内堂跑。
难道他也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