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站住 作者:白小侃(晋江vip2012-05-04 完结)-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宋宋慢条斯理地啃完一块猪肋骨,又极其做作但是自以为优雅地喝了一口汤,从容淡定得仿佛被辣得差点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郑达明,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当她第八次不经意踩在郑杨穿白袜子的脚背上时,惯以冷静闻名的男人终于目怒凶光地抬头瞪着她。
郑宋宋趁机大胆地火上浇油,大脚趾轻轻来回在他脚背上蹭:“家里的地板可是越来越软了,还热乎乎的呢。”此刻周鸣慧已经跑去厨房帮忙,饭桌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正是因为她前面七次的不经意踩脚,并且轻轻地蹭来蹭去,才导致他一言不发地吃掉满盘子辣椒。郑宋宋的这种蹭法很奇妙,说是挑逗又不是挑逗,说不是挑逗又挠得人连脚板心都痒痒,而这一切行为都归功于那本《逗你没商量》,那是郑宋宋花了三天时间,在某个陈旧旮旯里的租书店里找到的,她当即便如获至宝,并且花了三十大洋买了它的所有权。
今天晚饭的这一茬,是她潜心研究之后的结果,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实践成效恰恰是相反的。因为郑杨被她踩得满腔怒火,在她说出那样的话后,毫不留情狠狠一脚踩回去,疼得她哇的大叫一声。“吃个饭也不安生!”他推开碗,带着被踩得变形的白袜子,一步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郑宋宋气鼓鼓地捧着脚背按摩,郑达明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之后,就看到她一只手摸脚,另一只手捏着排骨,顿时内心深处的火辣就被酸涩代替,这孩子的素质怎么就变得这么低了?
书房里的人却是连一页纸都没看进去,他总觉得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魏果的主动离开让他松一口气,他心安理得的认为只要能控制,面对她就能保持从前的状态,哪怕守着这个秘密独自过一辈子也没有关系。他虽然能把握自己,却把握不住某人的行为,而某人的行为向来莫名其妙诡异多端千变万化……实在令人费解。
**********************************
郑宋宋买了个蝴蝶风筝送给林北:“这样好的天气,就该邀请她去放风筝。”林北看了看被小北风刮得断了枝丫的桦树,捏着风筝的塑料纸不断摩挲:“这样的天气,好吗?”“还有比这更好的么!”郑宋宋感叹,“风筝遇风才飞得高,飞得越高她就越开心,她开心不就等于你开心了?”
于是林北拎着粉红色的蝴蝶风筝跑去图书馆寻找凡沙沙,他近一九零的个子,神色凝重地拎着一块风筝,玉树临风地出现在图书馆的大堂内,当他双眼如利剑般快速搜索着每个角落时,凡沙沙就如女王上位般气质淋漓地站起来,在周围艳羡的目光里,从容地向林北靠近。“难得天气这么好,我带你去放风筝?”他挥舞着手里的线轴,凡沙沙从玻璃窗往外看,迟疑地说:“这样的天气,好吗?”他扬起下巴严肃地说:“还有比这更好的么!风筝遇风才飞得高,飞得越高你就越开心,你开心不就等于我开心了?”
凡沙沙如需白的脸蛋瞬间微微红起来,她低着头扭捏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么?”林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到底走不走?”她唰地猛抬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风筝,一边豪迈地往外走,一边命令:“跟上!”
于是他们在空旷的废旧小田野上放起了风筝,当塑料蝴蝶被过于强劲的冬风刮出一个洞时,当大风之后天边浮起厚重的乌云时,当他们头顶破洞的风筝站在养鸡场的鸡棚下躲雨时,凡沙沙终于醒悟道:“这样卑劣的提议,肯定是郑宋宋那朵万年奇葩想的!”林北扁了扁嘴没说话,她气得跳脚,“我真是疯了才会在这种天气跑来放风筝!我真是疯了才会在这种地方躲雨!我真是疯了才会遇上你!”这样的语气,加上身后的鸡崽们咯咯哒地乱叫,让林北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疯了。
此刻坐在林园东路某间高档写字楼里的郑宋宋,忽然感觉到耳根子不寻常地发热,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瓢泼大雨,揉着耳朵怀疑是室内外温差过大,导致她的耳根子乃至全身都发热。管和捧着热奶茶走到她面前:“真不赶巧,你四叔去布维多谈事情了,又碰上这么大的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捧着杯子看了看忙成一团的事务所:“你们每天都这么忙?”管和一边伸手拉她头发一边说:“这还算忙?真正忙的时候你没见过!唉,你怎么能见过呢,像你这种象牙塔里的小女孩是不会明白滴!”她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问:“那个魏果,以前坐在哪里?”管和手指敲打桌子,歪着脖子笑:“老实说,是不是你这小鬼头坏了别人的好事?”
不远处传来几声做作的咳嗽,伴随一阵低气压飘过来,管和一转身果然看见郑杨。此时距离小李给他打电话禀报郑宋宋到事务所的时间,最多过了半个来小时。“你这效率也太高了!”他继续把玩郑宋宋的头发,疼得她直皱眉。郑杨走过来时,将蓝色文件夹丢在桌上,啪地一声惊得他立即松开手。“毛尖。”郑杨拉开椅子,在郑宋宋对面坐下。管和一边往茶水间走一边抱怨:“我还龙井呢!当这是茶馆了!”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他看了看她的头发和衣服,问:“怎么过来了?”郑宋宋咬了咬吸管,抱着膀子上下摩挲一阵,还适时打了个喷嚏,说:“路过,就上来看看。”郑杨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她嗅着西装上的气味,本来已经火热的身体变得更加火热,可是如果脱掉就展现不出女性的娇弱美,于是她歪歪脑袋,将后脖子上浸出的汗蹭在他的西装领子上。
管和捧着热茶过来时,郑杨已经回到办公室,听小李汇报布维多去年的人事纠纷。郑宋宋以前总认为他是天才,学什么都是第一名,现在看到这间不靠郑氏资助分毫的事务所,她才觉得每个熬在书房里的夜晚,他付出了很多精力,于是暗暗下决心,以后不在他看书的时候捣乱。
管和看了看她涨红的脸,以及披在肩的西装,问:“你不热吗?”她抬起头盯着冒热气的茶水:“还行。”管和大大咧咧地闹着要帮她脱掉西装:“你这样会捂出病来。”郑宋宋拒绝:“谁大冬天的会被捂出病?”管和执意扯掉西装:“看看,你头上都冒汗了。”
几个来回拉扯,被甩飞的西装袖打翻桌上的热茶杯,几滴开水溅到郑宋宋的手背上。管和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啊,没烫着你吧宋宋?”她摊开手背左右端详:“没呢,没烫着。”郑杨听见动静,打开门边往这边走边问:“怎么了?”管和笑着解释:“我们闹着玩,水给打翻了。
”郑宋宋忽然灵机一动,捂着手背委屈地看向郑杨:“四叔,我的手被开水烫了,好疼!”郑杨三两步匆匆走过来,捏着她松软的小手背细细看了几遍,再一记利剑般的眼神射向管和。
管和跳着脚喊冤:“你长没长眼睛啊,不都看见了什么事儿也没有嘛,为什么还要冤枉我啊!”说罢又去拉郑宋宋的胳膊,“臭丫头!好的不学学什么陷害人,枉我挖心挖肺把你当亲生小侄女,你的良心叫狗吃了!”郑杨将她护在怀里,对管和说:“你接下城西流水巷的官司,输掉一个就不用再来上班。”
流水巷住满七嘴八舌的三姑六婆,成天为了你家的娃偷了我家的蛋,你家的污水渗进我家的墙壁,以及你家的自行车占了我家的地,之类的事情争吵不宁。现在广大人民的知识水平普遍提高,流水巷的姑婆子们也懂得用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什么居委会主任,街道办事处处长,根本管不了她们的鸡毛蒜皮,人家不同意调解,一定要找到林园东路某间写字楼的著名事务所,请律师来打官司。
管和最烦这种小官司,郑杨此话一出,等于在他精彩的人生添上几抹灰色图案,他趴在桌上叫嚣:“四叔!你不是人!!!”
☆、第十六章
~~~~~~~~~~
丽影缤纷的长厅里飘散着低吟耳语,各色男女举着酒杯四处款款流窜,郑宋宋端着盘子吃东西,双眼贼兮兮地瞄准郑杨。他穿的西装,连裤缝都被熨得笔直妥帖,一条斜纹领带系在胸前,看上去无比风流倜傥。此刻正被几位不知名的女人围绕,礼貌地笑着有问必答。
管和几乎和在场所有的美女调完情之后,百无聊赖地发现站在桌前吃东西的小女孩,于是一步步走过去,取了她盘里的点心往嘴里放,他边吃边说:“一个魏果倒下去,千万个魏果站起来!”郑宋宋斜着眼睛看他,他严肃地教育:“你这小心眼,谁也容不下,就盼着你四叔当和尚?”她抢他手里的巧克力马芬,小块小块撕开往嘴里塞:“我四叔就算当和尚也比你强。”
“啧啧!”管和伸手揪她头发,“丫头片子!”他从小就习惯压制身边的人,尽量争取所有的女人不论老少,都听他的安排顺他的意,可是从小到大都没能让郑宋宋这朵奇葩归顺他,偏偏她又是好哥们郑杨的心头宝,纵然很多时候都恨不得打她一顿,却最终也只能揪她的小辫子泄气。
郑杨以退为进地撇开那几个女人,放下杯子向他们靠近,大庭广众之下嬉笑言语就算了,居然还你来我往地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他本来是想给郑宋宋一顿教育,却在看到她被管和扯了头发,歪着脑袋皱着眉之后,将矛头转向管和。
“流水巷的案子都办完了?”他扶着郑宋宋的脑袋,一下一下捋顺她毛躁躁的头发。管和放下碟子,顺着桌子溜边逃走:“惹不起我躲得起!”
郑宋宋笑着仰起脸,小手扯他的袖子:“我们什么时候走呀?”她穿着小洋装,一缕头发顺着发际随意编了个辫,发尾蓬松地卷着,看上去俏皮又不失妩媚。他轻轻捏着她的肩,刚想带她出去就被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姜维拦下:“宋宋这是怎么了,怎么刚来就要走,我爸就这么没面子?”
今天是姜雨声六十大寿,郑家身为暴发户行列的佼佼者,自然全家都在邀请范畴中。姜维穿着不知是米国还是意大利还是别的什么国的设计师设计的晚礼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打理成不知道该叫做什么发型的发型,反正浑身上下都经过刻意打扮。郑宋宋歪着头靠在郑杨怀里:“姜姐,你换了发型反倒更加像革命烈士呢。”
姜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片刻后才笑着说:“宋宋你都这么大了,还这样和叔叔亲昵可不太好!”本来她只是轻轻靠着他,经姜维这么一说,郑宋宋干脆把整个脸贴在郑杨怀里:“我长到八十岁,都还要和你这么亲,四叔你说好不好?”郑杨嘴角边扬起浅浅微笑,揽着她的肩说:“好。”
姜维饱满的双唇微微抽搐几下:“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乱伦!”她看的是郑宋宋,瞬间僵硬的却是郑杨。“小朋友们在聊什么呀?”郑达明和郑达亮双双过来,郑达明看了看满脸不高兴的姜维,笑嘻嘻地伸出指头点她:“又被宋宋欺负了!可怜的孩子,你从小到大你就被她欺负!”姜维涨红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郑达亮装腔作势地咳了两声,姜维首先笑着和他打招呼,他比较傲慢地从胸腔里发出嗯的一声作为回应,接着郑杨又陪笑着叫他:“二哥。”他又一次从胸腔发出一声极其傲慢的嗯,连眼皮子都没朝他翻一下。郑宋宋是个明亮的孩子,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事情莫过于郑杨面对郑达亮,这时候的郑杨近乎卑躬屈膝也换不来对方的好脸色。郑达亮睥睨着郑宋宋,正在等待她叫他一声二伯,她甜甜地冲他笑:“二伯伯好!”
郑达亮是经不住恭维的人,谁对他毕恭毕敬,他就顺势把架子摆到俄罗斯地图那么大。郑宋宋这一招呼,他便一边喝着酒一边再次从胸腔散发极为傲慢的回应,这一回应换来郑宋宋关切地询问:“二伯伯您的肺气肿又犯了?”郑达亮被辛辣的酒呛住,猫着腰咳得唾液横飞。郑达明事不关己地笑:“他哪里得过肺气肿!”郑宋宋总觉得刚才那几声极像死前喘不过气的回应,实在是太像戴上呼吸机的肺气肿病人,见他还在剧烈地咳嗽,于是又关切地说:“不是肺气肿,难道是肺结核?”郑达亮差点咚的一头栽倒在地。
***********************************************
姜雨声在商场上摸爬打滚多年,见了郑杨却感到惋惜:“律师赚不了几个钱,你若嫌郑氏待遇不高,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姜雨声唯才是用,随时欢迎你。”郑达亮不屑地冷笑:“他志不在此,你何苦为难人!”姜雨声咬着雪茄哈哈大笑:“老二,你是怕我抢走了人才,掉过头来对付你?”郑达亮继续冷笑:“郑氏会怕一个小小的律师?”
“别小看律师。”姜雨声意味深长地笑,“他们几句话就能置人于死地,这一点你我可都办不到!”郑杨说:“我就会耍耍嘴皮子,学不来做生意。”姜雨声又哈哈大笑,夹着雪茄的样子更加凸显暴发户的形象。他拍了拍郑杨的肩:“当年在加州空手套白狼赚了三套房的事情,我可是早有所闻,你这样的头脑要是不来做生意就连巴菲特都会觉得遗憾。但是我不强人所难,尤其是你们年轻人,各有所好嘛!”
说完又作势不经意地提:“郑律师,什么时候考虑考虑终身大事?我女儿可早就想嫁给你了。”郑杨笑了笑:“事务所接的大多是公益案子,赚不了几个钱,过段时间我怕是连饭也吃不起,哪还有能力养活其他人,叔叔你这不是说笑了?”
姜雨声豪爽地笑,静雅的长厅全是他一个人的声音,猖狂得像旧时黑老大:“布维多什么时候这么小气,几个经济纠纷案也洗刷成公益性,回头我可得好好跟项国钟介绍介绍你,郑氏的名头也不小啊,他不看僧面也应该看佛面。”姜雨声这只老狐狸诡计多端,郑杨权当他是为了了解对手的情况,才把布维多的案子弄这么清楚,可他接下来又说:“说起这项国钟可真有意思!二十多年前他为了公司上市,竟和当年市委书记的女儿乱搞关系,为此还抛弃不足月的儿子和结发妻子。这么多年过去,终于良心发现又开始寻找妻儿,可时间过去这么久,谁知道那对母子是死是活,要是活着肯定也不会认他。你说是不是?”
郑杨听在心上,面上却是毫无意见地笑,姜雨声打着哈哈说:“我失言了,不该背后议论别人的私事,你们就当什么也没听过。我去会会几个老朋友,你们慢慢聊。”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走开,郑达亮早在他说别小看律师时先走一步,现在身边只剩了百无聊赖的郑达明在品酒,郑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姜雨声的话。
他忽然心底感慨万千,又愤怒难当,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宋宋俩字活泼地跳跃着,就和她的真人一样,他笑着接通电话,那端的人得意地叫嚣:“小侄女在你身边吧,叫她准备好了赎金过来换手机,我可是发现了不少秘密哟!”
郑杨听着管和得意洋洋的声音立即皱眉,她把手机丢在哪儿,人又去哪儿了?
其实此刻的郑宋宋,正在游泳池后的厕所里和姜维谈心。她本来路过这里是想借泳池里的水洗洗手,于是将手机放在太阳伞底下的圆桌上,洗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