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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晚清十大佬的生存智慧-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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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狼的生存法则只有一条,那就是生存,我们这位荣大人也一样,只要能保住他的政治生命,他可以使出任何手段。   
  慈禧当年想废了光绪,立端郡王载漪之子为帝,荣禄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力被端王夺走,但是又不好公开表示反对,于是一方面默不表态,另一方面给张之洞和刘坤一他们发电报,只有六个字“太后将谒太庙”,希望他们赶紧动起来。果然,他们表示反对了,还出了句名言“君臣名分已定,中外之口难防”。这时候,载漪坐不住了,他到荣府探听荣禄的态度。荣禄投其所好,忽悠他说要建什么“虎神营”,说是用老虎来吃羊(洋),用神来镇鬼,而且还要奏请朝廷请载漪亲自带领这个什么虎神营。载漪因为外国人公然表示只认光绪,反对废立,因此非常痛恨洋鬼子们。荣禄这一手正好挠到了他的痒处,使他非常爽,而且产生了错觉,认为这是荣禄对于以后他们之间君臣名分的一种认定。可见撒谎真是一门非常高深的艺术。后来,那桐和崇绮拿着《恭请废立》折,借着慈禧太后的名义又来探风的时候,荣禄干脆耍起了无赖,先是借口肚子疼,进去和幕僚商量半天,然后突然将折子扔到火里,连说“不敢看呐不敢看”,直弄得我们这理学大师(那桐)和满人唯一的状元崇绮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荣禄一看火候差不多了,于是赶紧提出他的方案。   
  《崇陵传信录》记载: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上完早朝之后,慈禧单独召见荣禄。慈禧与荣禄有一段对话:   
  荣禄问:传闻将有废立事,信乎?   
  慈禧答:无有也。事故可行乎?   
  荣禄答:太后行之,谁敢谋其不可者!顾上(光绪)罪不明,外国公使将起而干涉,此不可不慎也。   
  慈禧问:事且露,奈何?   
  荣禄答:无妨也,上(光绪)春秋已盛,无皇子,不如择近宗近支建为大阿哥为上嗣,兼祧穆宗,育之宫中,徐纂大统,则此举为有名矣!   
  慈禧曰:汝言是也。   
  这样一来,慈禧的目的也基本上达到了;而荣禄呢,不用说,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仅仅立个大阿哥,端王还成不了气候,而且为自己弄倒他们争取了时间。   
  果然,义和团闹起来以后,载漪上蹿下跳,极力怂恿慈禧借义和团之力灭洋鬼子,荣禄虽然看出这是一条死路,但是他并没有阻止,而是让他们疯狂地走向灭亡。所以,慈禧问他义和团究竟可不可靠时,他说什么老佛爷一贯英明,这次也不会看错,就不要怀疑,放心大胆地干吧。甚至连那份假照会,他也给递了上去,果然最后结果如他所料,载漪父子的帝王之梦随着这次战争的惨败,也灰飞烟灭。而他荣禄,因为在战争中给慈禧留足了后路,更加受到信任。   
  对于荣禄来说,这是个完美的结局,为了这个结局,老百姓要付出四万万五千万两银子。这就是恶狼政治,老百姓是羊,他们没资格参与,只能献身被吃掉。   
  1903年,荣禄走完了他那算不上幸福的政治人生,留给世人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近于神秘的形象。   
  此时,离清朝灭亡只有8年。 
第35节:读书,不是发迹的唯一温床(1)     
  第七章   
  袁世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袁世凯是个典型的为政治而生的人,所以能够风云际会,翻云覆雨。这种人没有原则、没有立场、甚至于没有个性。当权者的原则就是他的原则,“老佛爷”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至于个性,那更得像变色龙的颜色一样随时改变。对于这种人来说,试图了解他是徒劳的,因为他们的情感就像川剧“变脸”一样,随心所欲,收放自如。有如此手段和道道,再加上深谙“厚黑学”真谛,袁世凯在晚清这汪政治浑水里是游得自由自在,最终跳上龙门,登上大位。   
  如果白痴能飞,那晚清最后二十年的政坛就是个飞机场。   
  在那风雨如晦的机场上空,无数的一品二品直至九品的白痴飞来飞去,像无头的苍蝇。有一个矮胖的北方汉子,端坐在一边,目光坚毅而冷静。他的心里是最明白的。   
  是他,结束了一个长寿的王朝,也创立了一个短命王朝;他结束了一个时代,也开辟了一个时代。   
  (一)读书,不是发迹的唯一温床   
  袁世凯,河南人。中国近代自曾国藩以下,大人物多出生江南,袁世凯则是为数不多的例外之一。   
  世人通常评价袁世凯是“不学有术”。   
  他不止在晚清政局中一柱擎天,还一手开创了民国的政治版图。历史曾经以他为分界线。他却因阻碍中国民主化进程而成为罪人。   
  他以孔武有力、深谋远虑的民族英雄的刚健姿态登上了大清帝国的政治舞台,但到谢幕的时候,他已经是“不惜以一己之私害及天下”的无耻政客的活标本了。但谁也不能替老袁的晚年遗憾和叹气,因为人生不能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我曾仔细观察过他的许多照片,试图从相貌上了解这个轰轰烈烈而又神秘的人物。他身材不高,壮实,头大,但据史载并没有读多少书。   
  他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有如此惊人的作为?   
  袁世凯于清咸丰九年生于一个大家族。清末北方有捻军起义,袁家遂于项城县东北张营筑寨号为“袁寨”,练乡勇自保。袁世凯就出生于袁寨之中,似乎这是他将戎马一生的征兆。   
  据说,出生当天,恰好叔祖袁甲三寄书到家,言与捻军作战得胜。其父袁保中大喜,遂取名为“凯”,并按照“保世克家”的排行,命名“世凯”。这似乎也在预示着这孩子天生就是一个能搞军事的坯子。   
  他的家乡项城常常闹灾,当地民风彪悍,能打能抢的人备受尊重。   
  那时的小袁,不爱念书爱骑马,自小便彪悍。打架打累了才回家看几页书,而且他对八股文章实在不感兴趣。要是搁现代社会,这种孩子是极令父母老师头痛的,撒到社会上也极危险。别说以后当皇帝,就是村长也轮不上。   
  幸好袁家有背景。同治八年,世凯的养父袁保庆,调任到南京当江南盐巡道,有权又有钱。生父袁保中就带着袁世凯到南京“利益均沾”了。   
  那时,世凯不过十一二岁,由于自小迁徙四方,他比同龄人早熟。也就是说,别的孩子在读万卷书的时候,他在行万里路。   
  在南京,世凯可没闲着,一手抓武术,一手抓交际。我们都知道要做老大就得“仗义疏财”,仗义是虚的,疏财才是真的。别人凭什么都听你的,首先你要能领着大伙弄来钱,然后还得会分钱。据说,世凯从小就拿钱当王八蛋,挥霍得很,你借一百,我给你一千,听戏喝酒什么的更是抢着结账。所以,很快就拉拢起一批死党。   
  如果仅仅根据以上事例分析,世凯其人不过尔尔。   
  但是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特点——既有远大抱负又善于有目的地学习。世凯自小虽然轻视读书,却喜爱兵法,立志要学“万人敌”。常常对朋友说:“三军不可夺帅,我手上如果能够掌握十万精兵,便可横行天下。”他酷爱兵书,常常不惜重金搜罗购买各种版本,有空儿就翻兵书。可见,世凯不是不喜欢读书,而是不喜欢读那些枯燥无味的书,征战杀伐的专业书,他还是爱读的。   
第36节:读书,不是发迹的唯一温床(2)     
  袁世凯旧照专业知识不断提高的同时,他又从袁保庆那里学到了为人处世之道。袁保庆身为朝廷命官,数十年官场风习的磨炼,使得他对人生的感悟很深。袁保庆常常把感悟教给这个义子。这些感悟颇为有趣,今日读来,也非常有意思,如:“人言官场如戏场,然善于做戏者,于忠孝节义之事,能做得情景毕见,使闻者动心,睹者流涕。官场如无此好角色,无此好做工,岂不为伶人所窃笑乎?”袁世凯后来于官场左右逢源,得心应手,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些早期教育。   
  读到这里,我们不难发现,通常评价袁世凯的“不学而有术”其实是误解。袁的不学,是有所学有所不学,根据自己的爱好去学习。这何尝不是一种明智?   
  所以,他虽然读书并不用功,但是,才气却是有的。十三岁时袁世凯曾制联“大野龙方蛰,中原鹿正肥。”寥寥十字,比楚霸王的“彼可取而代之”和刘邦的“大丈夫当如此也”豪气无二,而文采尤过之,从中不难看出少年袁世凯的才华和抱负。   
  他为学不喜欢文章,仅仅为应试科举勉强学习了一点八股的技法。袁世凯的文章写得极度另类。也是在他十三四岁时,塾师命其作八股,恰巧其师与客人下围棋,袁世凯忽然来了灵感,挥笔疾书:   
  “道千乘之国,若著此局焉。夫著棋不厌诈也,治国亦不厌诈也。治国非为著棋乎?”   
  其师看毕,大惊失色。据说袁保庆在看过这篇八股后说:“这个孩子志向不小,苟不慎之,覆家灭门,也是可能的。”   
  稍大些,老师王雁臣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为题,要他撰写一篇八股文。袁世凯的八股文章从整体上看,糟糕得一塌糊涂,不过其中两段却的确让人惊叹:   
  “东西两洋,欧亚两洲,只手擎之不为重。吾将举天下之土,席卷囊括于座下,而不毛者,犹将深入。尧舜假仁,汤武假义,此心薄之而不为;吾将强天下之人,拜手嵇首于阙下,有不从者,杀之无赦!”   
  能将僵化枯燥的八股文写得如此豪放,虽然不合体制,倒的确是很难得。   
  袁世凯既然胸有大志,想成就一番功业,当然也希望自己有“传世之文”,所以也搞过一点文学。他的诗不计平仄,不讲对仗,一味以气势取胜。十五岁在南京时,袁世凯曾登雨花台,作七律一首,题为《怀古》:   
  我今独上雨花台,万古英雄付劫灰;   
  谓是孙策破刘处,相传梅锅屯兵来。   
  大江滚滚向东去,寸心郁郁何时开;   
  只等毛羽一丰满,飞下九天拯鸿哀。   
  他业余时间还组织过文社“丽泽山房”和“勿欺山屋”,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段文艺生活。但终究不是这块料,“高考”失败后,一怒之下,烧毁了所有的复习资料,说大丈夫要效命疆场不应窝囊在教室里。终于,他带着几十个人跑到登州府,找到父亲的好友、一位叫吴长庆的“庆军”首领当了大兵。   
  当时天下越来越乱,他少年时代的学习经历,使他终究还是以做事的才干取胜。这个人最厉害的就是乱局中取胜,越乱越成功。按老官场的标准,他也确实能力强,做地方官,搞外交,练兵,办洋务,没一样不成的,没一样不体面的,而且全是真功夫,不像北洋水师成了“银样蜡枪头”。后来,他甚至庆幸自己没有科举成功,否则,人间只是多了一个腐儒。     
第37节:紧盯紫禁城,做大事要有大靠山     
  (二)紧盯紫禁城,做大事要有大靠山   
  老袁还是小袁的时候,就很会交朋友。任何人,都不会拒绝一个讲义气,豪爽而又有钱,简直天生就是朋友坯子的人。李寻欢也是这样的人。   
  最关键的是小袁不傻,而且精明过人。他不是什么人都交,只去拉拢那些潜力股,如徐世昌,这一点和胡雪岩很相像。也就是说,小袁的便宜很好占,但不是谁都能占。   
  但小李探花就不行了,他交朋友,只凭爱好,不重实利。搞政治的人,如同商人一般,得“重利轻别离”。所以,李寻欢辞官是对的,他干不了政治。   
  这对我们的启示也很明显,就是当你给人好处时,只给少数人,这叫激励,如果一人一份,那就是福利了。   
  从所知史料来看,袁世凯堪称政治强人。如果不把天下作为满足自己一己私利的工具,又有几人肯孜孜追求这无上的权力呢?   
  每个人的发迹,归根结底都是靠“关系”,靠人生路途上不同的“贵人”关照、提拔,这是很难否认的。甚至有人深有感触地说:“最大的法,不是宪法,而是看法。”关键人物的一念之差,可以成全你,令你花上几千块请客庆祝,也可以让你万念俱灰,深夜里默默流泪。   
  我们年少时往往张狂,认为自己今后一定无所不能,给自己开出巨额的期票。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理想越来越小,目标从大官大科学家大作家缩小成处长科长副研究员。这时就会认为自己当年可笑。其实没什么可笑的!年少时,涉世未深,坐井观天,纸上谈兵,自然就会认为自己可以一手擎天,能够一往无前,当人生历程渐行渐高,渐行渐远时,就明白了世界并非为你一人存在。要想成功,就要像在北京西单商场门口挤公交车一样,要站准位置,摆好姿势,要耐心等,用力挤,还要“稳准狠”,同时要正确认识插队现象。当你奋力挤上车后,往往发现有些人根本就不必和你竞争,他们有自己的小车,人家一溜烟似的把你甩得没影了。这时,你要摆正心态,不能像个愤怒青年一样地抱怨。   
  在挤车时,人们前后左右推拉拥搡,这时,要是有人拉你一把,你将何等地爽啊!同理可证,成功的诀窍就在于你怎么去寻找、去开发这些“关系”,让这些“关系”成为升迁的“助推器”。其实,成功者和庸碌无为者的关键区别也就在这里:成功者知道哪些人是真正值得他关注的“关键人物”,知道如何赢得这些关键人物的支持,使他们在自己身上“下注”——投资于自己的前程!   
  袁世凯,就是这样的人!他具有灵敏的政治嗅觉,他能迅速地捕捉各种权力关系中的潜在脉络,将这些脉络一丝一丝地往自己身上牵连,最后他自己可以安然躺在这千丝万缕的权力经纬中指点江山。且看他是如何编织这张网的。   
  女人,在漫长的封建社会时代,专业一直是做饭洗衣,连个知县都当不成。可是大清就比较另类,女人当了实际掌权者。那时,紫禁城里的西太后,一边逗着八哥,一边说话。她说:“要教训教训洋人。”义和团就蜂拥至东交民巷。她说:“皇上该歇息了。”光绪就被炒了鱿鱼。这是顶级危险的政治人物的典型。她的危险之处就在于,身居高位,无治国之才,却极精于权术。在这样的官场生态环境下,我不禁为袁世凯捏了一把汗。谁都知道,伴君如伴虎,何况还是一只母老虎。但介于牛A与牛C之间的老袁,他就能玩得转。他与荣禄、奕劻先后两个军机领袖保持了亲密关系。  
  其实,慈禧对袁是一直有顾虑的,荣禄曾经说过一句话:用袁,大清未必亡国;不用袁,大清肯定亡!袁世凯凭借他的势力与手腕,已经是尾大不掉的威胁了,大清既怀疑他,也离不开他,说白了,已经没辙了。而且,袁世凯向上爬的欲望是如此强烈,甚至敢于出格地扩大自己的人脉。按道德判断,袁世凯是吴长庆带出来的,他就应该忠于吴长庆,可是老吴在淮军系统里虽资历老,但慢慢落后于另一个老大——李鸿章,这时袁就渐渐冷落吴长庆,而热心追随李鸿章。以袁世凯的头脑,他当然看得出吴长庆是没办法和李鸿章抗衡的,靠老吴这棵枯树,是乘不到多少凉的。所以,袁早在朝鲜的时候就想尽办法结交李鸿章,一回国,就去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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