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遗落在北大-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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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美丽的误会,好一个美丽的将错就错。幸亏黄小芳的虚荣心没有让她知错就改,要不然此刻黄小芳脸上这一朵红云就不知为谁而飘了。
几年后黄小芳成了我的妻子,我告诫她以后千万别再迷迷糊糊地犯这类认错人的错误,黄小芳格格笑着:“是,师哥。”
澄清
天天都是情人节爱情的声音在我的身边响起
千真万确!在那一刻我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像阳光一样漫长,像流水一样悠扬,是我一生之中听到的最最美妙、无与伦比的声音!
黄昏,春末的黄昏,夕阳如织。我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看书,思绪却如纷飞的落花,不知飘向何方。就在这一刻,一个声音悄然响起: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中,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刚好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这是校广播电台在朗读张爱玲的一篇散文。如此美妙的声音充满美丽与幻想,像夜莺的歌唱,在校园内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并且如此准确地打动了我的心。我想,一个女孩能有如此妙不可言的声音。她一定是个至美至纯的少女。
每周一下午,那个声音就会准时响起。与其他声音相比,她不讲笑话不播新闻,她只讲述那些感人的故事和朗诵美丽的散文,仿佛心灵有约,她的每一次诉说都能感动我并且让我入迷。
终于有一天,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确切地讲,是爱上了一个声音,真有些不可思议,我想说服自己,但做不到。每当这个声音响起,我都会放下一切而沉迷其中。
此时,我有了一种急切想认识这位有着美丽声音的女孩子的渴望。
一天,在五楼文学社的会议室,作为文学社社长的我谎称文学社要举办一次诗歌朗诵会,准备找两位主持人。“校广播台每周一下午是谁播音?她的声音不错。”我佯装漫不经心地问副社长兼“死党”黄海。一个小时后,黄海告诉我她的名字叫辛灵,但除此之外,他也一无所知。一个声音加上一个名字,仍是一个谜。
不可能直接去找她,那样太暴露目标,况且年轻的心又那么敏感与脆弱,还是保持些神秘感好,我这样安慰自己。万一一见面大失所望,或者人家早已名花有主,不知从何谈起,那该有多尴尬。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
黄海果然够朋友,他念念不忘朗诵会。一天,黄海说:“我可是已通知了许多人,他们都答应给你捧场,你可不能出卖我呀!”我本无心花费很大精力去举办一场诗歌朗诵会,那些声音与爱情无关。但黄海竟然挺仗义地通知了许多人,我倒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说:“既然如此,你就再通知一些人吧,初步定在一个月后。不过,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准备,一切就交给你了。”黄海喜形于色,立刻向我打了保票:“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我停了一下,故意强调重点部分:“不过女主持人是关键,你一定要按我的意思去做。”黄海心领神会地冲我点点头,显然他已明白我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将错就错,用诗歌朗诵会引辛灵出现。由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变成一个真实的面对的人,我必须让自己具备足够应付各种场面的能力,不能紧张不能出汗,更不能手足换措大失风度。这种能力一要靠锻炼,二要靠我对可能的相见场面的种种想像,做到胸有成竹。经过一番周密的计划,我设想出三种见面的可能。
其一,我以文学社社长的身份去她的班上找她——我穿戴一新,找到她的教室,站在教室的前门处。一个男生从教室里走出来,我很有礼貌地对他说:“对不起,同学!麻烦你替我叫一下辛灵好吗?”男生充满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写满疑问和猜测。我坦然微笑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告诫自己:心中没鬼,怕他什么?男生看不出有什么企图来,便冲我点点头,然后冲着教室里喊:“辛灵,有人找你!”
辛灵像一只欢快的鸟儿从教室里跑出来,她与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好。见到我,辛灵愣了一下,然后说:“请问你是……”我忙自我介绍说:“辛灵小姐,你好!我是文学社的社长。是这样的,我们文学社准备举办一场诗歌朗诵会,正好缺一名女主持人。久闻你的大名,如果你方便我们诚邀你的加盟。”
我看见两片红云飞上了辛灵的脸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多谢你的夸奖,我,我能行吗?
我的心像花了一样怒放了。我忙不迭地点头说:“你当然能行!我认为非你莫属!”辛灵有些自信地点了点头,说:“那现在我该做些什么呢?”
做些什么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拥有了一个极好的开始。但我不能流露出半声儿这样的念头,我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要和我一起熟悉一下朗诵会的程序和背台词了。我们下午就开始,好吗?”我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辛灵如我所愿地点了点头。事情真顺利,我高兴得想唱歌。
但这只是第一种可能,第二种可能我必须充分准备。开始的时候我并不露面,让黄海去请辛灵当主持人,我以评委的身份坐在观众席上,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朗诵会开始了,可容纳千余人的多功能大厅座无虚席,真是盛况空前。灯光一亮,音乐响起,一个有着古典韵味身着旗袍的女孩走上台来,她像一首流动的诗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她轻启朱唇,说:“各位来宾,各位同学……”下面的话已无须再听,没错,她就是那个让我痴迷的声音,她就是辛灵!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充满活力而不张扬,静若闲云而顾盼生姿。我大喜过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举手投足之间流动的美。
朗诵会一结束,我疾步向前走到辛灵的面前,郑重地对她说:“我代表文学社以及所有朗诵会的支持者感谢辛灵小姐的大力支持。由于您的加盟,我们的朗诵会才得以圆满成功。”
辛灵笑靥如花,说:“太客气了,我们本来就应该互相支持的!您太客气了反而显得我们关系疏远了。”这时我会恰到好处地诚邀辛灵共进晚餐,以示谢意。当然,还有男主持人、黄海以及其他的协办者。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绝不会让辛灵产生怀疑。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事情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还怕不会有意料中的结局吗?
不过,也许最可能实现的是第三种可能。
——我拿着早已写好的通知在星期一的下午,走到二楼敲响了播音室的门。我推门进去,一个穿着牛仔裤和休闲衫的女孩正低头摆弄音响。我对她说:“麻烦你广播一下我们文学社的通知。”女孩抬起头来,让我感觉眼前一亮,好清纯可爱的女孩,除了辛灵不能是谁。女孩很快地看完通知,轻声问:“你们文学社要找主持人,不知道要求什么条件?”声音甜甜的,正是打动我的那一个。我假装平静地说:“两个必要条件,一是要声音纯美,二是要相貌端正。”
女孩低下头,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静观事态的发展。终于她抬起头来,断断续续地说:“你看,你看我,我可以吗?”
我忙做恍然大悟状:“真是笨!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个最佳人选呢?通知不用播了,女主持人就是你了!”
“我行吗?”女孩眼中闪出缺乏自信的疑问。“不如这样吧,”我接过她的话,顺手推舟,说,“我们可以先练习一下。你播完音后到我们班上找我,好吗?”女孩慌乱地点头,连声谢谢都忘记了说。我不会在意这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快步如飞地逃离播音室。事情如此轻而易举地被我解决,我还敢奢求什么呢?三个绝妙的主意,是我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想出来的。我美其名曰:猎获芳心计划。我沾沾自喜地想:“这下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但又一想,到底该用哪一种办法好呢?
我正呆坐在寝室苦思冥想之际,黄海推门进来,笑容满面地说:“我已通知各单位人马,明天下午诗歌朗诵会正式开始!”明天下午!这么快,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我急切地问:“都准备就绪了?主持人都找好了吗?”
得到黄海肯定的回答之后,我试探着问:“女主持人是不是……那个声音?”黄海毫不犹豫地点头,说:“没问题,包你满意!”我偷偷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看来我是过于紧张了。想必黄海心知肚明,早已帮我安排好了一切。还好,正是我妙计中的第二种可能。
一切如同我设想,盛况空前,座无虚席。灯光打开,音乐响起,两位主持人轻盈地走上台前。待我仔细一看,险些没有气昏过去。那西装革履,满面春风的男主持人正是黄海,而他身旁长披肩身穿短裙笑容可掬的女主持人竟是黄海苦追而不可得的刘柳!真相大白!黄海,怪不得你如此热心如此热情,原来别有用心,想趁机大献殷勤,赢女孩芳心。我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只因黄海的一片私心我的所有努力皆付之流水。但无奈木已成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黄海和她的梦中情人在台上谈笑风生眉来眼去。
我失望灰心之极,无心再听所有的朗诵,只随便打个分应付了事。我用一个月的时间设想出三条获取芳心的锦囊妙计,却被黄海一票否决,怎不令人沮丧与伤心?台上与台下欢乐已与我无缘,我觉得自己已是一个孤独的旁观者。
正当我心灰意冷,无限惆怅之时,忽听黄海报幕:“下面请听诗朗诵《我喜欢春天这一段时光》,作者崔浩,朗诵者辛灵!”这是真的?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像小鸟一样欢快地走上舞台的正是我无数次描述和想像的那个女孩,她就这样突然真实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与那个声音合二为一,如此的神奇与美妙。
我欣喜若狂,几乎要跳起来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激动更让人兴奋甚至有点儿受宠若惊的事情呢?当你在绝望的时候,你梦想的女孩在你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当你发现你无数次想像的女孩比你想像的还要动人的时候,你期待已久的爱情的声音终于响起,而且,而且她朗诵的正是你自己的作品时……
1999年的夏天,北京骄阳似火。细细碎碎的阳光洒满校园的林荫道,爱情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这一切都是真的?当时你真的那么高兴和激动?”辛灵闪动着迷人的大眼睛。
“千真万确!在那一刻我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像阳光一样漫长,像流水一样悠扬,是我一生之中听到的最最美妙、无与伦比的声音!”我十分肯定地说。
崔浩
天天都是情人节茉莉项链
原来,姹紫嫣红之中,最令人心醉的却是这串清雅平和的茉莉花!
那还是上大二的时候,班里有个农村来的女孩叫莓子,长得淡眉小眼,按刻薄男生的话来说是用橡皮擦擦就没有了。四月一日那天,从男生堆里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班里最英俊的男孩剑一大早塞给了莓子一封情书,约她当天晚上八点在校园的博雅塔相会。据目击者说,接过这封信的莓子,当时就羞得满面飞霞。
“可是,今天是愚人节呀!”我们几个女生急得直跺脚,出身高贵、英俊倜傥的剑怎么会看上莓子呢?这不是明摆着涮莓子玩儿吗?“不行!”明明说,“我得去告诉莓子!”“慢着!”小雪拦住她,“你这样冒冒失失地闯去,莓子不但不肯相信你,说不定还会以为你别有用心;再说,她的自尊心能受得了吗?说不定,这是她有生以来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呢!”“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莓子受捉弄吧?”“别急,让我们一起来想想办法……”
谁知中午一下课,莓子连饭也没吃就没了影,我们想好的种种计谋都没了用武之地。明明叹口气:“这下完了!”小雪也有点抓瞎:“不过……不过下午也许还有机会,下午我们不是有实验课吗?”
然而下午的实验课上也没有莓子的踪影。我们几个都有点心慌意乱起来,看见剑跟没事似的和指导教授大谈特谈结构力学,我们气不打一处来,都是这小子惹的祸!哼,纨绔子弟、花花公子、骗子、坏蛋……我们把能找到的贬义词都给他用上了,可这丝毫不能阻挡事情的发展。“不如,直接上前去警告他别惹莓子?”小玉怯怯地提议。“可万一……万一他是真心的呢?”“算了吧!”明明冷笑一声,“上回校花阿倩追求他,他都没乐意,他会看上莓子?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我们都给明明逗笑了,可随即又沉静下来,怎么办?离八点钟只剩下两个小时了。
下了冗长的四节实验课,我们拼命向寝室跑。推开寝室门,我们大伙都惊呆了——在金色夕阳的笼罩下,莓子正怡然倚在窗前一针一线地缝……哦,不,是在穿茉莉花!已经穿了尺来长了,桌上还留着一小堆,满屋子都弥漫着茉莉花那沁人的甜香。
“莓子,你在干什么?”小玉试探着走上前去。莓子的脸红了:“我想……穿一串茉莉项链。”她干吗要穿茉莉项链?这些茉莉花她又是从哪儿弄来的呢?莫非她真的要去赴约?未及多想,小雪凑上去:“莓子呀,瞧我这笨脑子,上次你教我的那几种针织花样我都弄混了,今晚你能不能再教我一遍,我请你吃夜宵——小笼灌汤包,好不好?”莓子笑笑,再细心地穿上一朵茉莉花:“明天好吗,小雪?今晚我有事。”小雪背过身,冲我们翻翻眼睛。“莓子,”我掏出两张电影票在她眼前一晃,“瞧,这可是《乱世佳人》的票子,好不容易搞到的哦!喏,分你一张,外带请吃担担面,怎么样,够朋友吧?”莓子放下手里的项链,走过来揽住我:“谢谢你,阿眉!可是对不起,我今晚真的有事!改天,改天我请你,好吗?”我只好回过身,冲姐妹们摊摊手。
“哎哟,坏了!”明明一下子瘫倒在床上,“哎哟,哎哟,这该死的胃怎么忽然疼起来了,天啊,疼死我了!莓子你快像上次一样给我拔拔火罐吧,你知道我是吃什么药都不管用的啊!”“我来看看,”莓子找来那只从家乡带来的粗瓷花碗,用火柴擦燃一张白纸灼烧着碗的内壁,然后猛地将碗翻扣到明明的胃部,过一会儿拔开,又烧又扣。我们正暗自高兴,忽听明明又叫起来:“哎哟……好了好了,谢谢你莓子,我的胃不疼了,你这法儿……哈,还真灵呢!”我们大吃一惊,一起拿眼睛去瞪明明,明明却兀自低着头抚弄拔过的部位。舒肤佳香皂洗了脸,搽上一点大宝SOD蜜,用木梳将头梳整齐,穿上她最好的藉荷色连身长裙,莓子向我们笑笑,就要出门了。“等等!”小雪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莓子叫住,从床头摸出一枝棕色眉笔,细心地替莓子淡淡描了描眉,画了画眼线,又涂了一点无色唇油,这才拍拍她的肩说:“早点回来哦!”我们一齐望着莓子单薄的背景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好像一下空空落落的。“明明!”小雪转过头来叉着腰吼道:“你干吗病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