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仙师太妖娆 作者:漓云(纵横2012-11-30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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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厮……什么都晓得。
我不服气,很不服气,道:“我都说有了,尧司当年是你不好好珍惜我,如今你就死了这条心罢!”我顺手一拉拉住师父的胳膊,将师父扯到我身边,又道,“尧司你看清楚,我、我我的心上人就长这个模样!名字、名字就叫卿华!这回你清楚了我没有撒谎罢。”
章六十五
(一)
尧司不答话而是愣愣地看着我。
我壮着肥胆问:“你莫不是不相信?”
尧司仍旧是不答话。
我便道:“好罢,今日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说罢我一鼓作气双手拽住了师父的衣襟稍稍用力往下一拉,使得师父弯了弯身。
我踮了踮脚抬起头,看见师父那削挺的下巴和微微扬起的唇角,咬咬牙闭上双目凑过头去,唇便在师父的侧脸上轻轻触了一下。
而后我又回过头来,抬眼看着尧司道:“这回你信……”
空空的回廊上,除了我与师父一个人都没有。尧司早已不见踪迹。清风拂过,卷起地上些许的绿藻。好不凌乱。
只听师父清清然道:“司医神君早已经离去了。”
经风一吹这回脑子算是渐渐清醒了。我将将说了啥来着……做了啥来着……我、我对师父如何、如何了来着……
我的心上人名字、名字就叫卿华……我仰起脸,唇在师父的侧脸上碰了一下……我、我……我还能再干点其他惊天动地的蠢事来么……
我头都快垂到了地上,伸手狠心猛力地掐了好几把自个的大腿,双目噙着老泪……我这是哪里来的肥胆吃饱了撑着、活久了歪腻了要对师父以下犯上啊!竟敢往师父身上欺辱占便宜!
师父他老人家若是因此而动怒,赶下昆仑山是小,只怕到时候我是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有啊!
我不敢看师父,只双目巴望着他的下巴,两眼汪汪道:“师父,我……”眼下不请罪,我怕我不久便会以死谢罪了。
不想师父却忽然打断了我,道:“走罢弦儿,龙王的寿会该是要开始了。”说着他便走在了我前面。
我怔愣了下,随即回过神来,抹了抹两把老泪跟了上去。
还是师父有远见。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师父如何都不好在这里对我发作叫外人见了看笑话。有何事应该待龙王寿日过后回到昆仑山再一笔一笔计较。
那便待今日为龙王祝完寿回到昆仑山后再请罪罢,反正迟早是逃不过。我摸了摸小心肝,有一下没一下跳得很是恹恹没有生气。
(二)
到了龙宫大殿后,老龙王亲自下座来迎师父,将师父带去上席,我自然亦跟着沾了光坐了上席。
今日十分热闹,整个大殿皆坐满了各路仙家宾客。看来龙王的人缘做得甚好。只是那些宾客仍旧有意无意地往我与师父身上瞟,瞟了过后有些还要不着痕迹地交头接耳私语一番。
瞟罢瞟罢,纵然我生得美艳动人只要过了今日,他们怕是再想瞟也瞟不到了。遂我无力去计较那些目光,且随他们去罢。
而师父被这样上瞧下瞧的,不晓得会不会不舒服。
入座后我偷偷望了师父一眼,见他正嘴角含笑和龙王寒暄,看起来心情很是舒畅很是平易近人。
……不光如此,整个寿会下来他都一直挑着嘴角,浅浅的笑挂在唇边让他整个人光芒阵阵十分晃眼。
师父的笑看得我连提筷子的气力都没有。他定是已经思索好了该如何罚我。
一顿珍馐佳肴,在我的提心吊胆恍恍惚惚中便过去了。其间我只草草扒了两口米饭,看见桌上的珍奇海鲜,愣是提不上胃口。
我幽怨地瞅了瞅师父,谈笑间、仰头饮酒间,那个气度那个兴致,看似尤佳。见他这般放得开,倒是极为少见。难道一想起要惩罚我这个徒弟就让他精神抖擞心情美丽么。
后来抑郁之际,我索性不吃了,欲起身出大殿去透透气。我与师父说起时,他只侧了侧眼珠,道了声“去罢,弦儿莫要迷路了就是”,然后便继续与龙王喝酒。
龙王怪异得很,睨着我笑了两声,与师父道:“神君果然好福气。”
师父嘴角弧度大了些,道:“龙王过奖了。”
从侧门出去时,我不禁回头再看了师父一眼,这一眼却是看得我很不放心。师父他一杯一杯地喝着酒,竟不见消停。
还记得上回与师父一道去蓬莱仙岛时,师父亦是这般与其他仙家喝酒,后来喝得大醉还在蓬莱岛睡了好一阵。
醉酒伤身醉酒伤身,师父他竟不知晓么。
遂我又自侧门走了回来,厚着脸皮走到师父身边。
师父神色略显惊讶,道:“弦儿何故回来,不去外面透气了?”
我嗫喏了半天,才半清不楚地道了声:“徒儿还未向师父请罪师父倒先喝醉了,委实没、没这个道理。况且、况且……”
“况且什么。”师父挑了挑眉,抬眼静静地看着我,问。
我嘴巴又开始犯钝,哆了一会哆不出来,干脆道:“况且没什么。”况且醉酒伤身醉酒伤身,我硬是说不出口。
这回不等师父答话我便匆匆自侧门出去了。我难免对自己生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愤慨来,如今自己都快要顾不上了还要去管师父醉酒不醉酒;他醉酒不是更好吗,说不定能忘了回廊上的那件破事……
出了侧门眼睛没看路,迎头就撞上了一根水晶柱,疼得我呲牙咧嘴。我又愤懑地踢了它两脚,还是我疼。
唔,我这天下第一傻当得很称职。
(三)
这水晶宫的后园子大得很,回廊千转百绕的,地面铺的海藻很是生机勃勃。
我独自寂寞地绕了数十条回廊,显然没绕回原地。不过这倒让我心里舒了一口气,我迷路了迷路了,就不用早些回去。
走着走着不晓得走了多久,我看见了一个大池塘。先不说龙宫里养着个大池塘如何扎眼,眼下那个大池塘边上却是坐了一个小娃。
见小团子两只小腿在池塘上方一晃一荡的,我的心亦跟着一晃一荡的。他要是一不小心给晃荡下去了该如何办?
我想了想,觉得不怎么放心,遂慢步踱了过去。
才走两步小团子耳朵机灵得便很听见了我,耸着脑袋回头望了我一眼,先是一愣随后又一叹,道:“你是今日的客人罢。”
他语气说不出的老成。
我“嗯”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我细细端详了下小团子,他着一身小小的湖绿袍子,头顶冒出两只小角还未长得开,像是龙角;头发也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小团子歪着脑袋瞅我。他那只脑袋亦是团团圆的甚为讨喜。随即他又伸出小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池塘边上甩摆。
我抽了抽眼皮,这才明白过来。这分明是只幼·齿小龙。
我问道:“前厅那么热闹,你为何独自一人坐在这里?”
小团子又是一叹:“你懂什么,我好寂寞啊。”
我抽了抽额角,问:“小孩子家家的哪来的寂寞。”
小团子幽怨地看了看我,道:“就是大人才不懂小孩的寂寞,就好似天上的昴日星君不懂卯夜星君的黑。”
我沉吟着点点头,这娃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遂我再问:“那你为何要寂寞?”
小团子哆了一口,道:“你说,大人过个寿奈何如此麻烦!又是请亲又是宴客的!”
我道:“这是自然,过寿是见欢喜的事情,当然要庆贺了。”
小团子幽幽道:“你也道过寿是件欢喜的事情,那我前不久才过了个周岁,我的周岁就不如今日这般热闹,爷爷连东海南海北海的小太子都未曾宴请过来。”
原来这家伙才满周岁。
我道:“那是因为你还小。”
小团子便又开始一波一波地叹气,道:“嗳,都说我小都说我小,你们大人就是不懂情趣,所以才寂寞得很啊。”
我看了看团子一动一动的小龙角,还有小脸上嫩嫩的肉肉,有些哭笑不得。他一个刚过周岁的小屁孩这就晓得什么是寂寞了?
(四)
我吁了一口气,道:“说白了你不就少个伴玩耍么,如何都及不得我寂寞。”
小团子侧头望我,粉嘟嘟的脸蛋着实可爱,他问:“那你如何寂寞了?”
我霎时想起了师父,心里头蓦然堵得慌,忧伤地看着小团子道:“你不晓得,我犯了大错即将会被师父赶下山去,也就是逐出师门。到时没吃没喝没去处,不仅寂寞还很凄惨。”
小团子吃惊地“啊”了一声,紧张问:“你师父为何要赶你下山?”
我摸摸鼻子,迷糊道:“总之是犯了惊天动地的大错,惹怒了师父。”我好意思说我欺辱了师父占了师父的便宜么。
小团子似抱稳了沙锅要问到个低,道:“那你到底犯了什么错?以往不论我犯了天大的错顶多是被揍一番,还从未被赶出龙宫过。如此一说来,你确实比我凄惨了许多。”
我忽然觉得这只小团子难应付得紧。他脑袋瓜子转得机灵说话亦有板有眼的,还专勒住我刻意避开的问题不放。
正待我思量着如何回答,这时忽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我:“唉哟我的小龙孙太子嗳,您竟跑到这里来了,害得老奴好找!小太子快快随老奴回去用午膳罢,饭食已经配好了。”
小团子一听,身子倏地抖了抖,随即聋拉下小脸来。
想不到啊,这小家伙居然是龙太子!他口中的爷爷莫不就是今日过寿的龙王!这太子的日子理应是舒适滋润的才是,他还不乐意还叹着寂寞!
我沉郁着一张老脸循着话语声转过头去想看看来人,不想待看清楚时却霎时僵愣住了。
有那么一刻我是顿悟了过来,小团子念叨着寂寞也不是没两分道理的。
只见冲小团子走过来的——哦不,是爬过来——是一只鱿鱼,一只老巴巴皱兮兮的中老年母鱿鱼!
我私以为,能照顾太子的如何都应该是一只貌美如花的小宫婢才对,奈何是一只老鱿鱼!
小团子寂寞地自池沿爬起来,又寂寞地拍了拍屁股,与我眼巴巴道:“不说了,我先去食饭了。”
我干笑着摆了摆手,道:“去罢去罢,多食一些便不怎么寂寞了。”
小团子深沉地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多食些试试。”说着他便拉起老鱿鱼的一根触须离去了,那背影颇有些雄纠纠气昂昂的意味。
大抵他是听进了我的话,誓要与饭食做几番激烈的抗争。我缩了缩脖子,小团子莫要吃坏了肚子才好。
章六十六
(一)
小团子一走,这偌大的池塘边上就剩下我一人。我望着平静的水面,一时倒真有些寂寞了起来。
我在深刻地思索,离了昆仑山后我该干些什么好。平日里没花心思修行,如今一门像样的本领都没有。嗳。
不晓得对着池子叹了多少声气,池子都被我叹得皱了,一圈一圈晕开了涟漪。
这时忽然有人在身后唤我:“弥浅?”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我吓了一跳,险些没坐稳给掉下了水池里去。
我缓缓回过头去,却看见泠染正一身红衣飘飘烨烨地站在不远处,遂惊喜道:“泠染?!你如何也来这里了?我还以为今日你在瘟神那里不会来西海了呢!”
泠染眯起一双凤目风情依依地冲我走过来,笑道:“没想到弥浅你竟也来了西海。”她走近了将我周身打量了个遍,又道,“怎样,伤好完了么?”
我心里十分温暖,道:“好完了好完了,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我瞅瞅四周没见他人,便忍不住问,“怎么瘟神没与你一起来,不会你又是偷溜出来的罢。”
泠染脸色蓦然幻了幻,道:“自然是一起来的。”
见她面色有恙,我胸中一把八卦火熊熊燃烧,又咧嘴问道:“你与他如何了?”
泠染忽而摸摸下巴,狐疑地看着我,道:“老实说,弥浅你是不是很想我与那混蛋有个什么。”
我忙摇头坚决否认:“胡说!这怎么可能!”我深知,若我敢承认定会被泠染休整,我哪敢冒这个险。
都是一条红线上的人了,他俩迟早要有个什么的。
泠染似触及了什么烦心事,也开始叹气,道:“弥浅你说我是不是老大不小了。”今儿龙王大寿,大家都凑到一处叹气来了。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泠染她哪里说得上是老大不小……她分明就是老不死。她与我同样是多余七万岁的人了,不是老不死是什么。
但我面上自然不能那般说,遂我道:“哪里,也不是十分老。”
泠染蹙了蹙眉,道:“那弥浅你看我这个年纪是不是该娶个夫君了?”
顿时我心惊肉跳。
(二)
娶夫君?!莫不是泠染她的春天到来了?!……难怪如此感怀!
我一些下没忍住,嘴又咧开了些,问:“你为何如此想?”
泠染沉吟了下,道:“这些天混蛋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我这副模样看日后哪个男人敢要我,只有他那里不会嫌弃我,还说若是我实在没人要文曲府让我住一辈子都行。”
……墨桦那厮看来等不住了,隐忍了这般久终于伸出了狼爪。
我急道:“那你还等什么!”瘟神都那般说了,干脆住进文曲宫邸一辈子白吃白喝算了。
泠染亦急道:“是呀!所以说我等不及了呀!”
啊?泠染亦等不及了?这不应该啊……
只听泠染顿了顿,又道:“听混蛋那口气,似我再慢一步就真的没人要了一般。弥浅你说,是不是我老了就真的娶不到夫君了?”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泠染两掌一拍合,坚决道:“就是说我应该趁还没老透赶紧娶一个回去。”
以往我一直觉得瘟神很凄楚。眼下见泠染完全会错了瘟神的意就晓得,他是着着实实很凄楚。
说罢泠染又沮丧着一张脸,嗫喏道:“可是去哪儿找夫君?嗳~~~”
我道:“就在文曲宫找罢。”瘟神,日后你定得感激我。
泠染却摆头,道:“不行,我不娶诡计多端的文神仙,我想娶老实耿直的武神仙。”
忽而这头泠染话将将一说完,那头就响起了悠悠散散的脚步声。听得泠染浑身一震。
莫不是瘟神墨桦寻过来了?
泠染拉着我慌乱道:“完了完了,我要先走一步,弥浅你就说没见过我,你没见过我没见过我没见过我……”
一阵念叨之间,泠染已如一道轻烟瞬间消失得无踪无迹。
待脚步撂得近了,我扭头便道:“泠染……”看抬眼清了来人,一句话硬生生给卡在了喉间。
我本欲道:泠染让我告诉你,我没见过她。可如今看着面前这如泠染一样红烨烨的身长玉立的人,我能说么。
来人哪里是墨桦,这是明明就是自鬼界爬上来的泠染的兄长魑辰!
魑辰挑着凤目看我,道:“泠染在哪里?”
我心底里算了算,自上次与泠染参加完紫极仙君的劳什子仙会后她便一直被墨桦纠缠,到如今也快一两个月了罢。泠染那么久没回家一回,也难怪魑辰会阴郁着一张脸。
我立马改口哈哈道:“我都快两月没见她了,你为何不让她出鬼界来找我玩?”
魑辰抬起眼轻轻刮了我一眼,随即不急不缓似笑非笑戏谑道:“两月么,泠染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