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老粗,大夫分不清楚-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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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多想摇著涯的肩,提点他别陷入那自怜自艾的情境,别再受那人影响,毕竟他还走在修道一途中。。。。。。随便一个小小的心魔,都能酿成气火焚身!可他不能这麽做。。。。。。修道的过程中,就属心境是最容易受外界影响,也最难从瓶颈中走出!
。。。。。。明知内心百般挣扎,银风一如入洞前的决心,沉下了对涯的忧扰,平心仔细瞧尽涯可否有异状。
向银风吐露从来不曾受过的委屈,涯或许应该为了有个知交可诉苦而释怀可是,真能麽?堂堂八尺昂藏汉子啊,被人耍得如此彻底、命都快没可好!
好多的不甘心挭在心头,好多对那人的怨恨燎烧身躯,涯懊丧地抱头可恶!为啥,什麽都不怎计较的自己,仍是得来这种执恨?他不想啊。。。。。。
当年求道的自个儿,便是为了不再同俗尘搅和、再识世间险恶执迷,方才断然铁了心,随银风清苦修身养性,挺下无数磨难。。。。。。却哪晓得,终究逃不过上苍的作弄,注定得要受范衡无情的弃灭!
他该怎麽办?他该怎麽办!已经尝到怨愤的他,真的止不住心底窜上的念头,直想下山杀了那厮泄恨!
水蓝的双目,浮上一层红彤;上排犬齿伸长超过唇瓣,涯口中开始发出兽呼声了。
就下山吧、就下山吧!见了那人,张他那虎口一咬,岂不痛快?谁也甭再受尽折磨,谁也别再怨谁无情!
肃然起身,半带收不及的杀意,涯大步地往洞外走去;甚至心急得箭步如飞,衣衫冽冽。
见状,银风知是不对了,右手赶忙扯过涯的衣角,揽上他直壮的右臂,迫使停下;接著,左手也不閒歇,食指伸出,凌空以仙元凝实画了数个符号组成的图腾,画完即以掌将图腾印上涯的额头。
那图腾刚印上涯的额头,便奇异地瞬间消失无踪,令涯全身僵直留在原地。图腾进入涯的体内,化做一股清凉又略微霸道的能量流,沿著涯的气脉血络通向四肢百骸,硬生生截除涯刚蓄起的精劲能量,使其脑袋颤了个激灵,眩目倒下。
「。。。。。。是谁?!不要阻。。。。。。扰俺!俺要下。。。。。。山,好气。。。。。。」倒下前,剩下一丝清明,涯不甘地呐喊。
银风扶住涯又睡去无力的身躯,打横抱起放回石床。
凝神续看涯陷入梦乡也仍紧绷的眉头,叹气。
「啥时呢。。。。。。你才终能忘却,对范衡的憎恨。我在等你啊。。。。。。」
怀著希冀再次醒来,就望你安了心、定了神,莫再因那厮失了你自个儿。更何况,你的委屈,我自有安排,定让你看戏看得快活。。。。。。!
那双葱白的手指,盖上涯的额头,细细地擦触。
9、前後包夹。。。。。。哇咧,小范衡,你得罪很多人唷~
三月初,虽是百花绽放的回春时节,可总还是有冷飕飕的一刻。
狼狈地窜走在南疆多雾的林间,耳旁听得脚下不远的凶猛湍流声。
抬眼,是万丈削壁直入云霄,天空一片灰沈,霪雨霏霏。
一个翻身,贴著山壁,拨开一簇乱藤,矮身进入狭小的洞|穴,坐倒,闷声地喘气。
。。。。。。好不容易偷得一时半刻可以喘息,能想些法子避开外头那些贼人了。
可才安下心会儿,奔跑的步伐声惊动了他看著乱藤被撩开,洞内明亮几分,范衡提神屏气,眯起眼专注地直视洞口,手里攒紧匕首,打算给冒然闯入的来人一计阴刀。
来人小心翼翼地踏入。
如同训练有素的猎隼,瞄好眼前的猎物,范衡轻巧的不出声,突地扑上前,扬刀就要落下「啊。。。。。。!衡哥哥!」既惊又喜的童音响起,让他硬生生停下刀势。
有点反应不及的愣住,只能眼睁睁看来人撞进他的怀中,下意识地揽住其娇小的身躯,连匕首啥时掉在地上响起清脆的当啠膊恢晃ㄒ患堑帽闶堑屯房粗慈耍瞪档匚实溃骸咐妗!!!!!@娑磕阍貅嵴抑业模俊�
只见被唤作〃梨儿〃的来人,张著两丸桃核大的褐色水眸,流转机灵却难过的眼光,鼓鼓起两团粉红腮帮子,边蹭著范衡的细腰,一边仰面向他道:「呵呵。。。。。。今早醒来找不到哥哥,梨儿急了,就心慌地在村里到处跑,找哥哥。。。。。。然後啊,姥姥看梨儿找得快哭啦,就告诉梨儿哥哥你要去躲坏人几天,要梨儿乖乖等著。。。。。。可是梨儿不依!梨儿怕哥哥跟阿爹一样不会再回来,就央著姥姥告诉梨儿哥哥往哪走,梨儿就靠以前阿爹带梨儿野宿的记忆,一个洞一个洞找。。。。。。而且没给人跟唷!梨儿很聪明吧!哥哥。」
待梨儿话完,范衡忧沉他姣好的玉容,既宽心梨儿无事,又气梨儿不识情势,吼说:「得意个啥劲!你知不知这有多危险!你这小不隆咚的小孩,一人走在山中要是被坏人拐走怎办!?傻妞!哥哥不会扔下梨儿的,梨儿你应该留在村里等哥哥完事回来。。。。。。」蹲下身眼光与梨儿齐平,紧紧地攫住她的肩头,情绪略微激动地摇晃著。
「呜呜。。。。。。可是人家想哥哥嘛!哥哥坏,凶梨儿。。。。。。呜呜。。。。。。」一被吼,原本高兴找著范衡的心情冷下来,梨儿被吓得哭鼻子,抽抽搭搭的,委屈得咬著下唇、绞起衣角,胸口剧烈地跳动,险是有些哭得快喘不过气。
「你。。。。。。!唉。。。。。。小煞星!别哭、别哭。。。。。。哥哥没要凶你,只是你真是太不懂事了。。。。。。算了,现在也不能再说你些什麽,我也不能冒然出去,只得把你栓在身边啦。开心了吧,笨梨儿。」看见梨儿哭,急怒的心情立即被心软取代,摸著她的头顶,赶忙哄她止哭,露出一脸没辄的神情,微笑。
眼角觑见范衡气消了,梨儿边抹泪,一手又拉著其衣角说:「。。。。。。又、又不是故意的,梨儿是真怕哥哥不见了。梨儿答应衡哥哥,以後会乖乖不惹事嘛,呐,跟你拉勾作保。」怯怯地强调自己的不安,梨儿伸出小指,勾住范衡的小指起誓
「天公公在上头看著,以後梨儿要再不乖、不听衡哥哥的话,就罚梨儿被衡哥哥丢下!」虽一脸童稚,梨儿却异常认真地向范衡发誓,让范衡瞧得有些心疼,心疼她的无邪。
望著梨儿清秀的小脸,范衡真的不知怎麽回事,在往南疆的途中,竟破例收留梨儿这个苗族女童。。。。。。是不舍那天坐在死去的爹旁,无助掉泪的她吧。
向来已经心如止水的他,就算、就算用计害了那虎妖,心湖也只起些微涟漪。。。。。。却没想在撞见梨儿孱弱哭泣的身影时,居然与他十几年前被抛绝在弃庙里的身影重叠!当下惹得他无限哀怜,不多思量,就带著梨儿暂住南疆,托托玛村的一位姥姥看顾她;而他平时就在附近山里晃悠,采摘药草、偶尔替托玛村里的人治病。
本想就这样逗留在托玛村几年,等梨儿大了点好安心离去偏偏老天不如人意,不晓得哪传的风声,他所有的仇人收得消息,知他在这出现,全都有志一同地隐瞒行踪,直到众人来到托玛村的前几天,他才知晓!
遇到这样如此窘迫的情况,他也无法多做准备,只得在离村外三四十里的野林间躲藏。所幸平素在江湖上山野间这般刀里来、兽口去的,身上算多有些乾粮草药的准备,倒也还过得去。
。。。。。。只是眼下该如何是好呢?外有夹兵,内有幼子杀出去麽?不,他可没那麽多把握跟老天赌下。
烦恼得眉头凝了又凝,范衡头一次不知所措。
兴许是瞧懂了范衡的烦躁吧,拉拉范衡的衣角,梨儿带著一点不安的甜笑道:「哥哥!对不起。。。。。。梨儿没想这麽多就跑出来了。可、可是哥哥不要担心唷,梨儿知道有小路可以不被坏人抓到我们喔!」
「。。。。。。真的吗?」范衡迟疑地问。随後便瞧见梨儿坚定地点点她的小小头颅,其扎起的两支长麻花辫彷佛是为了强调梨儿自己的信心,也在半空划了一个半圆甩动。
就跟著梨儿走吗?不是信不过梨儿的问题,只是。。。。。。在仇人环伺之下,他俩可是被困在深林内,一个差错,就相当於两条命平白送给阎王啊。
然而梨儿可没管这麽多,性急地拽起范衡的衣角就往外走。
「梨儿等等!」看见梨儿就这麽毫无顾忌地欲走,范衡赶忙唤住梨儿;梨儿满脸不解,歪头,眨著大眼地等待范衡的下文。
好半晌,大眼瞪小眼。范衡有许多的担忧想告诫梨儿、对梨儿小小年纪的记性有许多的猜疑。。。。。。可一旦看著梨儿充满信心的模样,那底气就泄下去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没事。只是梨儿你太心急啦,哥哥方才把竹篓扔在一边,还没拿上你就要走,怎好?没里头的食粮和药材,到时你饿了、流血肚痛看你怎办!傻妞!」佯装苦恼的模样,范衡不知打哪来的兴致,在此危急的时分,还捏起梨儿圆圆的鼻头,逗她玩笑。
「哎哟。。。。。。哥哥坏心!梨儿又不是故意心急的啊,哼!」恼羞成怒,梨儿鼓起腮帮子,撇头不看范衡,闹起小性子。
「好啦,哥哥不逗你玩啦。咱们上路吧,梨儿。听著,哥哥待会牵你的手走,可别生乱,路上要是见到奇怪的人啊物啊都要告诉哥哥,明白没?」把地上搁置的竹篓抓起背上,范衡牵起梨儿的手,仔细叮咛。
「嗯!」带著不符年纪的老成表情,梨儿乖巧认真地点了个头。
看梨儿乖乖听进自己的话後,范衡从袖内拿出两粒含有重楼成份的绿色药丸,分别给他自己与梨儿服下;接著,又拿出一支两端都塞住布团的竹筒,除开两端的布团,嘴凑上一端朝洞外就使劲吹了好几口气。
只见一阵粉白的粉末从竹筒内散出洞外,融化在雨珠里,随著外头的风飘向远处
那阵粉末,正是蔓陀萝花晒乾後磨成,可使人麻痹,短时间酸软无力。
心中默默估量风向的行进速度与药效起始的时机,等了约一刻钟,范衡才觉得应当妥当了,拉过梨儿就走出洞外。
出了洞外,就由梨儿在一旁向引,往左方一簇竹林疾去。
一路上看见三三两两不能动弹的人,管他男女老少,范衡都顺手将之敲昏,以杜绝行迹立时被泄露;至於为何不乾脆杀净麽,这只能说是比敲昏更麻烦。因为要是洒药粉、灌毒药、以刀杀之、以掌毙命,都会留下极明显的痕迹,须要费时除净;不若敲昏之後,只须担心足迹曝露,而且後头追上的人,还得费时救起那些人问他俩的行踪,为他们延缓不少时间。
於是范衡就带著梨儿左窜右逃的,穿过竹林、攀过小坡、越过水坑,好半天才来到一处绝壁前停下休息。那绝壁前有一空地,空地另一端又是一丛崎岖的樟林小坡,恰成死角只要追来的人没站在绝壁上往下看,也没进入樟林而来,至少暂时他与梨儿是还没事的。
卸下竹篓,范衡与梨儿挨近,靠著山壁坐下吃著糯米粽。
突然,范衡觉得有什麽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感,站起身,看向远方
「呜啊!!」後背不知为何遭受一击,范衡大叫一声的踉跄倒地,口吐鲜血;而仔细凝视受击的背後,却是划上四道平行的撕裂伤,深可见骨、汨汨淌血!
完全不能明白这攻击为何来得如此突然,范衡奋力地抬头往後看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背著光俯视他;其左手溅满了血,血正蜿蜒地滴下。
。。。。。。偷袭他的人,居然是梨儿!最可怕的是,他所熟识的梨儿模样已不再!
眼前的梨儿裂开嘴咯咯笑著,头上冒出一双猫耳,两旁粉颊各显露三道触须状的黑痕;沾血的左手已变成一只毛绒绒的黄|色大爪,正伸长了四只利甲弯钩!
「你、你究竟是谁。。。。。。?梨儿呢?!啊,你。。。你该不会是涯派你来的吧?!」范衡拚命地坐起身,警戒地盯著上一刻还是他熟悉的梨儿,带著狂闷的怒气,费力地问道。
发觉又被人再次背叛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但此时此刻的危急,岂容他先计较这事儿?问明来历与拖延,还来得较重要。
「哼哼。。。。。。谁像你,满肚子疑心病的坏水!我根本就不认识什麽涯。。。。。。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梨儿这个人,就连那男人也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所杀的扮成小女孩跟著你,只不过来讨个东西罢了。」眯著猫眼,眼前的假梨儿开怀地笑著。
「我要你身上的冰迫雪芝」阴狠地露出笑容,假梨儿舔著爪上沾著的血迹。
「你作梦!」咳著血,范衡倔强地从地上起身,摇摇晃晃地再站起来。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凭你一个小小的凡人,如蚂蚁脆弱,我没对你痛下杀手就不错了。到现在才下手,算是本姑娘给你面子了,否则凭我素来的习惯。。。。。。比较喜欢把你带进我巢|穴里好好凌迟呢,呵呵?。」
「哼哼。。。。。。那我还真有荣幸,没被你虐待。你究竟是谁!怎麽会知道我手上有雪芝?」沉著地出声,范衡打著拖延时间的主意,暗自准备著什麽。
「呵呵。。。。。。我吗?不过是只无名的猫妖,你作啥这麽想知道我的来历?而且你手上有雪芝这事儿,大概全天下就只剩你这蠢蛋不知了吧?你们武林上可是有人发了告令,说你手上有难得一见的〃冰迫雪芝〃!而且提供消息的人还真怪,他啥都不要,只要你死,他会给杀死你的人一粒〃回天丸〃」停顿会儿,猫妖促狭地对范衡眨了下眼。
换来范衡嫌恶的一眼,悄悄地加快袖内的举动,屏息以待。
「你想拖延时间嘛愚蠢的凡人!」早就知道范衡问话只想拖延时间,猫妖也只不过兴起陪他演了一下戏;眼看范衡的动作愈显加快,猫妖便不演了,咻地冲上前,挥舞著爪子就要抓上范衡的脖子
只见范衡速度快得不似受重伤的人,从袖内射出粒小弹丸,却都给猫妖灵巧的身子闪过;然而范衡似乎就是预料到猫妖的动作,趁著猫妖仍旧直逼他而来,莲足一点,蹬个老高躲开,扬手就是一道白色气炮打出,声势浩天,准确地轰上了避不及的猫妖,将之打个老远,摔进樟林。
「呼呼。。。。。。」别看他方才轻灵如燕,可其实伤虽渐渐止血,仍然不便行动;再加上那一气炮,可是他用去了八成功力打出。若不成功,他大抵难逃生天!
猫妖摔进樟林後,冲激出满天尘烟。好段时间,范衡根本无从判断猫妖是否还能动弹自如神情戒备地看向四周,范衡尽可能地将五官知觉提升得敏锐,一边从袖内掏出药丸吃下,运气疗伤。
尘烟在冗长的沉默中散去,范衡半眯眼,紧盯樟林,向前迈进然而此时异变突生!身後倏地传来隆隆声,一只黄爪破地而出捉住他的双脚,狠狠地往後一拖!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范衡措手不及,踉跄倒地,顺著爪子行进所成的沟壑,被足足拖了五、六尺,磕磕撞撞的,全身多处擦伤;好半天,才从惊讶中回神,撑个鲤鱼打挺,双脚连忙使劲向後一踹,挣开黄爪,翻身跌坐於地,手脚并用地往後远离。
「呼。。。。。。差一点!!呼呼。。。。。。」范衡方逃过一劫,有惊无险地喘息。
然而这番惊吓,却也用尽范衡好不容易回复、仅剩的一点气力。
恐怕无以扭转颓势,估计要坐以待毙了。
〃可恶!!!〃
见范衡逃离爪中,那爪子的本体似乎有些不甘,也不藏了,索性倒爪扒开沟壑,跳出本体来定睛细瞧,原来正是刚才被打入樟林的猫妖!
莫约是连续的攻击都落空的原因,又意外的被她眼中弱小的凡人范衡打得如此狼狈,猫妖恼羞成怒,双眼阴恻地站在范衡前方,恨恨得磨牙。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本姑娘这般狼狈!」
才落完话,猫妖便已迫不及待地瞬速冲向范衡,身前扭舞一双利爪,身後伸长蜷曲的毛茸尾巴呼呼飞响,凶悍地就往范衡身上招呼!
无力的范衡死命闪躲,只来得及闪掉那双利爪,却逃不过那几尺长的灵活尾巴,使之逮著机会攀就爬上他的腰际,箍牢他并吊在半空,被迫与猫妖相对。
「哼哼。。。。。。抓著你呢。就如实招来吧你,到底冰迫雪芝你藏哪儿?!若不说的话」
终於抓住了范衡,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