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共怀醉 by 菊花公子-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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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喘息。
“段斐,你来勾引我,是不是就为了让我放弃决斗?段斐,你该知道,如果不解决那个问题,我们永远都不会平静,长痛不如短痛,一次解决,永世安逸。”放开段斐的唇,要拒绝他,是怎么样的勇气和定力,有点后悔让他留下来了。
转了个身,背对段斐,轻声但是语气却又颇为严肃,“段斐,你不要这样去勾引冷霁尘知道么?他更加不会答应你!”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说出来,段斐和冷霁尘,已经见地够多,暗地里伤怀地也够多,可是还是不想段斐以刚才那副透着几分无知而清纯却又魅惑无边的样子出现在冷霁尘的面前。
鄢兰笙很少威胁段斐,但是他是一说 ,段斐便听话地紧,脸红的滚烫,用力地将头扎进毯子里,却又忍不住看着他的后脑,柔长的发散乱了整个枕头,如同铺陈的墨菊,在雾气中淡淡绽放。
鼻子微微地发紧,抬手搂上鄢兰笙结实的腰肢,脸颊贴在他坚实的后背处。
窗外清风荡月,白云悠悠,先前的黑云已经不知道散到何处,一派清明。
草虫在窗下兰草丛中啾啁鸣叫,伴着清爽,缓缓入梦来。
第二天一大早从鄢兰笙的房间偷偷跑出去,被苏小易拉到树荫下,神秘地拷问了一番,段斐面红耳赤的承认自己失败。苏小易一副我败给你了,你是大爷中的大爷的模样对段斐膜拜了一番,“段斐,谩说他对你没情,也勾引上你,他还对你爱的发疯,你――你可真够笨的。”
义正严词大义凛然理直气壮地训斥了段斐一番,苏小易看见段斐苍白的脸又舍不得了,又给他出主意让他勾引冷霁尘,段斐却使劲摇头,这样的方法不适合用在冷霁尘身上,否则自己第二天肯定不能下床,那么肯定会人尽皆知,除非自己弄了身牛皮狗皮的穿上,否则免谈。
想起从前在墨山,说不清楚的感觉,那样是生生撕裂尘封的伤口,现在石头没事,他觉得上天已经慈悲了。
所以他要他们都没事,要阻止他们决斗才好,可是,时间就要到了,很多人已经在困龙山安营扎寨了。
心急如焚,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段斐拉着苏小易求过玉潇涵,玉潇涵却看孩子一样看着他,那神情说得是,段斐,你够天真,够儍。
“你自己比谁都了解他们,你都不管用,难道我不让他们打,他们便不打么?我要是把你带回王府,他们能去拆了我的王府,你信不信?”拿起身边的书使劲砸到苏小易身上,“你就不能给他出点好主意?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和你一样□?”听见他们半嗔半打情骂俏,段斐只觉得分外刺耳,连忙逃了出去。
却在廊下碰到冷霁尘,被他箍住腰肢揽着坐在回廊的隔板上,段斐挣扎了一下,“小冷,别这样,这么多人呢!”
“这么多人如何?我怕谁?怕你师兄么?他在墨山不是看多这么,也该习惯了。”说着狠狠欺上段斐的唇,霸道的没有一丝温柔,听到旁边抽气的声音,才放开他,舔舔唇角,抬手拉住段斐一缕发丝,低声道,“段斐,你太贪心了知道么?昨天跑到他的房间,今天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声音冷冷的,透出浓浓的戾气,他很生气,愠怒。
段斐听得出来,却不打算解释,不想将事情弄的更糟。
“段斐,你没得选择,只能跟我去藏疆,知道么?”冷霁尘伸出修长的食指用力戳戳段斐锁骨中间的位置,一下一下,直到段斐疼得皱起眉头才罢手。
“如果你杀了师兄,我也不会活着,你――也一样。”后面的话很低,几乎听不见,冷霁尘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本来听到段斐 会陪着鄢兰笙一起死,让他几乎立时暴怒,可是听到他几不可闻的后面几个字,心头却又欣喜。
可是,自己还是喜欢独占他的吧,要时刻在一起,天天腻在一起,自己要的是这样么?
容不得另一个人。
段斐没有了他要谁,可是自己绝对不允许将他拱手相让。
心里倒有点感激,段斐没有说不要自己,那么是不是在他心里,自己也有不可取代的位置?
他是不是已经原谅自己?
如果再杀了鄢兰笙,他――
想到在墨山鄢兰笙假死那段时间,段斐宛如没有魂魄的人偶,那种无奈无力无助的感觉,连自己几乎都忍不住。
但是,决斗就要开始了,不能退缩不能输,也不会输!
抬眼看见鄢兰笙和红绡朝一边走过来,冷霁尘知道红绡修炼过秋水神功,那本书他也有,虽然是副本,但是父亲在上面做了更加详尽的注释。
而且上面有说到,秋水神功来源于蝶影神功,秋水之意原为内力犹如秋水滔滔不绝。
秋水神功相传是自己和段斐的外婆的师傅林若凡,也就是蝶影门最后一位门主,喜欢秋水坞这个名字,便改为秋水神功。
上面记载说了和当初襄王玉一舒的很多事迹。
其中就有一句话,秋水神功,很多修炼之人,因为惧于威名怕自己功力不够不敢修炼,但是等到自己功力越高那么修炼副作用便越大,修炼之前,将自身内力化去,内力便如泉水在体内再生。
秋水坞拥有的是正本,正本上只有神功,而副本才是玉一舒和林若凡亲笔写下的故事,副本在自己的手里,想来段秋水死得肯定极为不值,看样子鄢兰笙没有修炼而红绡却似乎深受其害,除了变成女人的样貌,定期忍受似乎散功的痛楚,她本来就是蝶影为了惩罚手下偷练神功而做的手脚。
想到此处,抬眸看着红绡,火红的纱衣,柔软的身段,如果鄢兰笙修炼的话?
心头灵光闪过,自己当初废了鄢兰笙的武功,可是他的内力竟然恢复的如此好而且大有超过之意。难道?
不禁抬眼细看了两眼,无论如何却也并不惧。
迷|药
还有两天便到时间了,段斐绞尽脑汁,依然没有好的办法。
他威胁自杀,逃跑,装病。
全部失败。
自杀的时候,刀齐齐断成无数截,因为能出手的人都出手了。
逃跑,是和苏小易出去逛街,第一次。
结果被慕筠送回来。慕筠憔悴 很多,清瘦了,转身走的时候,段斐竟然觉得心酸,他的背影比冷霁尘更加孤独落寞。
装病,有这些人在跟前,什么病也好了,而且段斐觉得自己的身体就是钢铁打的,被慕筠那样折磨,竟然没有什么事情,转眼就好了。
看到别人可以随意的柔弱,憔悴,生病,而他,就算是要死了,依然活蹦乱跳。
所有的事情那么搞笑,可是段斐却笑不出来。
他几乎在夹缝中生存,尽管几天,仿若多少年,鄢兰笙还好,但是冷霁尘冷冽冰寒的目光却仿佛要生吞活剥了自己。
刚下过雷阵雨,空气清爽,蕴含淡淡的花香。
天湛蓝,云懒散。
和苏小易趴在回廊的隔板上,看着小小池中翻上滚下的锦鲤,瘦瘦的,可不象掌柜那么头肚滚圆。
这时候有人来报告,华山掌门夏截和女儿夏明玉来拜访王爷鄢盟主冷门主。
都没兴趣,但是玉潇涵还是接见了,一并叫了段斐去。
苏小易跟在后面,“段斐,叫你做什么?难不成招你做女婿?”
“你说 对了!”段斐苦笑,加快了步子。
长长地一串客套寒暄,夏截直接问段斐什么时候完婚,在哪里?不如趁着鄢盟主还有王爷在,尽快办了,也好一起回秋水坞,给仙逝婆婆上香。
鄢兰笙眉头紧皱,冷霁尘却是眸光森寒。
段斐除了尴尬就是尴尬,自己被无数人瞪着,似乎要被烧出几个窟窿来。
看看鄢兰笙和冷霁尘,段斐挺挺胸脯,朗声道,“没错,我对夏姑娘心仪已久,希望共结连理,反正我没有什么亲人了,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我不想让 段门无后。”夏截很紧张的看着段斐,见他应承,才松了口气,鄢兰笙是他的师兄,肯定支持,冷霁尘不好说但是有鄢兰笙也不足畏惧。
鄢兰笙却看透了他,自知道他是冲着秋水神功来的,没有点破,悠然叹气道,“要衬得起夏姑娘的聘礼自然是秋水神功, 只可惜,师母将神功交给我,可是我修炼过后却觉得没有丝毫用处,一时气极便投入火盆中了。”
鄢兰笙说得真诚而又无奈,略微带了一丝恼怒,摇头轻笑,看着段斐和夏截,“夏掌门,能和华山联姻,秋水坞非常荣幸,但是段斐在师母自戕之前已经被逐出家门,而现在秋水坞姓鄢不姓段,如果夏姑娘愿意寄人篱下,鄢某也不是小气之人,若是不能容忍,那么完全可以让段斐做个倒插门!作为段斐的师兄,一定然会送上厚礼,不知道夏掌门定于何日?”鄢兰笙淡笑,星眸深幽。
夏截一时竟然无法接口,他要的自然是秋水神功,但是如果没有――不可能,正要说话,听得夏明玉柔声道,“鄢大侠,都是明玉不好,负了鄢盟主厚爱,但是还希望您大人不计,不会难为我和段斐。”说着深深弯腰。鄢兰笙往一边让开,连声不敢。
“我看这样吧,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要联姻,在我们决斗以后再讨论吧。姓夏姓段,我们关上门说。”冷霁尘看看段斐,因为紧张,鼻翼微微颤抖,沐浴阳光的那边,汗水晶莹渗出。
听冷霁尘如此说 ,便也不再争执,和夏明玉换了个眼色,他们本来就是探听口风,回去便和慕筠密议。所以鄢兰笙他们留他吃饭,也婉拒了,匆匆离去。
荷衣跟在冷霁尘后面,低声道,“公子,要不要除掉他们?”冷霁尘微微转头看向在和段斐说话的鄢兰笙,冷笑道,“不必,会有人收拾的。”
“鄢兰笙?他会吗?他如何会有慕筠的解药?而且慕筠怎么肯把小公子放回来?”荷衣往那边看看,段斐半低着头,鄢兰笙似乎在训他,段斐的头越垂越低,荷衣叹气,还真是个孩子,那么听话,在公子面前便不如此。
“不管他们有什么密谋,能把段斐放回来就是好的。”冷霁尘回过头来看着素衣,“决斗以后,你和凤翎回墨山,血杀门解散,慕筠也不会再回去,你和凤翎接管,我也不会再回去了。”
“公子!?”荷衣低低叫了一声,“就这样吧。”冷霁尘凤眸微凝。
不管生死,都如此,他不善于告别,只对荷衣说了句话,而凤翎却说都不必说,他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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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地处偏北,盛夏正午,阳光强盛,日暮已经非常清亮。段斐站在池边,看着西天如黛,绛紫色 空仿佛积厚重的心事,浓的化不开,荡漾在水面的光芒也是浓郁而粘稠的。想着秋水坞周围的烟凝湖,从来都是雾气缭绕,水波清透,日落西山时候,满湖金光闪灿,如同尾巴镶天钻的锦鲤飞来窜去。
人生那些美好的东西,一直都在那里,人们自己把他们封印,去追逐烦恼和不堪。
“是不是很闷呀?”苏小易提着莲花形状的灯笼笑嘻嘻跑过来,顺手挂在廊柱上,灯光倾泄,水面波光粼粼,映照边上的红莲在暮色里妖娆。
“苏小易,你为什么活着?”段斐没有动,目光直直盯着被灯光照亮的那一圈水域,鲤鱼吐着泡泡,泛起圈圈涟漪。
“为了让王爷爱上我,带我远走高飞。”苏小易小声道。
段斐笑了笑。
“段斐,你笑什么?我说的是正经的。”苏小易不乐意了,不允许人家污蔑他光明正大的事业。
“那你在遇到他之前呢?”段斐瞟了他一眼,继续看着水面。
“为了等他。”苏小易敛住清眸,低低叹了口气。
段斐笑笑,没在说话,鬼才信他。
“段斐那么你呢?你活着为了什么?”苏小易趴在栏杆上,盯着段斐问道。
“我?我没有你那么远大的志向,”抬脚踢踢栏杆底部,将头探出去,看着水面里模糊的自己。心里补充道,只想他们都好好的,既然不能回到过去,也希望不会再坏下去。
“段斐,那个夏明玉长得很漂亮呶,你真的要和她成亲么?”苏小易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馒头,撕碎了扔进水里,便见锦鲤浮游上来争抢馒头碎屑。
“那不是为了骗他们么?我逃出来,结果被他们给抓到了,我知道他们要秋水神功,就这样骗他们。”段斐笑笑,夏明玉和夏截必然是想神功想疯了,才会如此轻易相信自己。
“嗯,可是我看到有人脸色可不好,跟天下刀子一样。”苏小易笑得妩媚妖娆,瞥眼看看正屋廊下,冷霁尘坐在游廊扶手上和玉潇涵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这里。
段斐低低唉了一声,没有说话。 的
苏小易拍拍他的背,也颇觉无奈, 人和人又不一样,别人觉得无所谓的事情有人看得比命重要。
但是仇恨一事怎么说?不执着于仇恨的人又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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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兰笙很想送段斐回秋水坞,略略对段斐提了提,段斐却盯着他,“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
鄢兰笙便也不再说,段斐上次将药一口气吃下肚,到现在也未发作,去找慕筠,他却说只能决斗结束再给他解药。
又让他们放心,段斐暂时不会发作的。
这样说的时候慕筠的神色有点怪异,因为他不曾想段斐竟然会将解药一口吞下去。段斐见到慕筠也并不是一副愤怒之极模样,反而问他“你为什么还不离开?”慕筠笑笑,“因为我还没有见到冷霁尘死。”
“可是我不会杀他的。”段斐看着慕筠的眼神有点无奈。
“人有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段斐,你也是人。”慕筠轻笑,不想再和他说话让鄢兰笙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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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的前夕,浅水湾后院也一片平静。
除了段斐,众人只如明天去看戏一样,没有一点紧张,仿佛生死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院子里摆了酒菜,莹润的玉杯反射出星星灿灿,弯月低低挂在远处高腌下,俯瞰了温馨惬意的夏夜庭院。
他们安静地喝酒,低低地说话,似乎害怕吵醒了天边的浓云,惹得它们乱喷暴雨。
冷霁尘和鄢兰笙很少对话,但是虽然都欲置对方于死地,两人之间也没有一丝火气,凤翎喜欢和鄢兰笙聊天,玉潇涵便和冷霁尘喝酒,只有段斐任谁叫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苏小易哄他哄到没辙了,躺在玉潇涵的腿上睡着了。
段斐第一次喝那么多酒,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酒却一杯接一杯地灌,谁要拦他了,便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就连荷衣也不行。
后来似乎也喝够了,捧起自己的酒坛子,踉踉跄跄地给每人倒了一碗酒,大家都停下来看着他,虽然心痛但也无奈。
“今天算是最后一次和大家一起喝酒,人相聚可是月不圆,但也没有关系,月总会圆的。”
似乎是酒喝多了,顺着眼角流出来,淡淡弥漫着酒香。
玉潇涵看着他,端起玉杯朝他笑笑,段斐又看着鄢兰笙,冷霁尘,凤翎等人,身体晃晃,几乎就坚持不住了,“你们先喝。”
冷霁尘看着他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头刺痛,却还是说,“劝酒的自然先干,哪有让别人先喝的?”
段斐盯着他,嘴巴瘪了瘪,“先喝就先喝。”说着一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
将酒杯用力地朝着冷霁尘砸 过去,赌气道,“我喝完了,你为什么还不喝?”
冷霁尘定在那里没有动,任由坚硬的酒杯碰在额角,掉落下来的时候,抬手接住,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着段斐,“你为什么还不倒?”
话音刚落,段斐砰的跌倒在地上。
微微叹息,起身,走过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