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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菊花共怀醉 by 菊花公子-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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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都有弱点,抓住他的弱点,那么即使神功也没用。”慕筠轻笑却又微微叹气,看了一眼冷霁尘,看到的却是变得越来越柔和的神情,似乎那如冰的冷都被那阵狂风吹散,又被这阳光温暖。
冷霁尘抬眼看他,眼神却是微微的警告,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宠溺段斐,是他真心流露,却也等于告诉他们段斐在他心中的地位。
慕筠自然理解,但笑不语,低眼看着段斐,谁都有弱点,可是这个大眼柔软看似单纯无比的像孩子一样的人,他的弱点是什么?
洛秋水?鄢兰笙?秋水神功?
越是看似一堆弱点的人,反而让人越发不知道弱点在哪里。
“如果鄢兰笙修练了秋水神功的话,那么我们更省心了,根本不用花费任何精力,他便不战自溃。”慕筠轻笑,嘴角勾出优雅的弧度看着段斐。
“鄢竺笙是谁?敌人么?真无聊地很!一点也不好玩。”段斐瞪了慕筠一眼,就算慕筠长得很随和而且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可是有时候笑却比冷眼更显得疏离。
“鄢兰笙是从前的盟主,做了很多错事,你不喜欢,我们便再也不说他。菊花公子邀请我们去菊花谷赏菊花,你要是喜欢,带你去凑热闹好不好?”由于久坐,下肢有点发麻,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却依然给段斐最舒服的姿势。
“菊花谷有什么好玩的?我又没有印象,现在哪里对我都是新的,你们想去就去,不用说带我去。”段斐说着却转了个身将头埋进冷霁尘怀里,现在冷霁尘穿着宽大飘逸的锦袍,面料舒适柔软,透出淡淡的兰花香,不由得伸手搂住他的腰,头便靠得更紧,冷霁尘身体一僵,倒抽了口气,因为段斐将手伸进衣衫内抚摸腰肢上的肌肤,似乎试试肌肉的紧绷程度一样,慢慢地揉捏,对与自己来说,却带着无法抵御的诱惑。
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拉回来,却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颤,一股股热气扑到胸口上,不由得微微叹气,他竟然也会恶作剧,心头却又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喜欢的人在自己身上恶作剧,对自己撒娇,吃醋,就象初尝情事的人那样温馨着过每一天,是不是就是幸福?
心头那微微的温暖如同有生命样慢慢漫延,甚至会想,如果自己在重新遇到段斐的时候,他能够爱上自己,全心全意,自己是不是也会放弃那些憋藏多年的愤怒?愿意和他隐居山林?
想着却又苦笑,自己其实是故意不让事情往那里发展地吧,不想让自己在他和仇恨之间选择,不想让对他的爱影响自己复仇的心,想证明自己可以什么都在乎,最后却只能让自己发现心底唯一的在乎。
没有人再知道自己可耻的存在,也没有人可以再分开他们,即使段斐也不能,生死都在一起,这是他的此后唯一的要求。
他要的很简单,不是武林不是天下,不是神功,只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他,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荷衣却提醒冷霁尘,去菊花谷要多耽误至少两个多月,流云城的襄王约好要到墨山取货,时间恐怕不够,冷霁尘却不以为意道,“看看现在的形式,秋水坞和武林山庄倒了,朝延觉得不安全,自然会想办法树立一个新的形像,现在武林中萎靡一片,恐怕找不出可以作为正义形像的人了。要么威信不够,要么武功不够。现在能够和武林山庄相提并论的自然只有菊花谷了,只怕襄王早在那里等着我们了/否则,菊花公子那样的人,如何会舍得请我们去?”
紫鼎国自百年流传下来的传统,朝延不干涉武林,但是盟主却须由朝延颁发御丹书铁卷,尔后每届盟主都须如此,即使后来只限于形式。
“公子,如果如此的话,我倒觉得不当去,”慕筠略微沉思提出不同意见,冷霁尘看看他,“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们有必要向朝延表示我们没有什么野心,对于武林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欲望,当然现在我的事情已经结束,如果你想以离恨宫的名义统领武林也无不可,菊花公子想必没有那个兴趣,而且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否则王爷也不必偷偷地用菊花谷的名义邀我们赏菊了。”
慕筠摇头轻笑。“离恨宫早在几年就已解散,公子还是不要再提了,墨山现在归你。我觉得还是小心应付地好,我们要如何向他表示才相信我们?这也是个问题。”
“襄王为人阴毒狡诈,荒淫无诞,皇帝竟然将百年前的襄王的封号给他,倒也可笑。”
荷衣面带轻蔑神色不屑道。
“荷衣,这话有失偏颇,你之所以讨厌王爷,恐怕还在他好色吧,哈哈!”慕筠笑道,温润的气质让他越发清俊不凡。
荷衣冷准道,“艰、好色不好色在其次,就冲着他做太子的时候荒淫无度被废黜却还能混得如此风生水起,可见此人极善经营工于计算。”
“荷衣,这正是他鬼力所致。”慕筠轻笑。
香风熏人醉,斜阳天欲晚。
在慕筠看了段斐无数次以后,段斐终于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嗤道,“慕筠,要是喜欢我就直接说,我不会拒绝的。。。。。你太难堪的。”慕筠的眼神流露出一种让人无可遁形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感觉,让他更加不舒服。
段斐话音一落,冷霁尘和荷衣大笑起来,就连凤翎都忍不住弯起唇角,冷峻地眉峰微微荡出一抹柔和,慕筠斜了他一眼,心下暗叹第一次。却又斜了段斐一眼笑道,“我只是在研究你和公子相貌没有一分相似,可是看着竟然神似,不象兄弟。。。。。。倒象。。。。。。倒象是。。。。。。”
感觉冷霁尘在看他,荷衣更是对他恕目相向,抬手扇扇风看着荷诉、衣他们笑道,“你们没有觉得很热么?怎么又冷又热,这,车厢太闷了,我们还是出去的好,免得害人好事的。”这样的冷霁尘让他有开玩笑的冲动,这棠棣棠棣,竟然成了鸳鸯相抱。
荷衣看看冷霁尘,虽然神色淡淡修眉微挑,嘴角却隐隐露出一丝笑意,看着他能够开心起来,荷衣倒是由衷地高兴。
只有段斐瞪着大眼斜睨着慕筠,脸色泛出桃红色,虽然赧然却也没有愤恕,倒让他有点吃不准,这个看似单纯的人到底有多深?一个人愤怒的时候,往往容易忽略很多细节呢!
冷霁尘却将袖子遮住那段斐那张因为窘然而泛红的脸,飘了慕筠一眼,让他不要逗段斐了。
一路马车磔磔南行,马蹄清脆,踏破满目秋逃。
后来众人 竟果真就让冷霁尘和段斐同一辆车,荷衣却没好气地说他们怎么不盯着小公子了,不怕他有什么动作?慕筠但笑不语,冷霁尘是什么人?他们讨论鄢兰笙洛秋水的事情,冷霁尘不但不阻止而且参与讨论,他心里定然也会有防备,为了留住他想要的人,自然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大家想的是段斐肯定和什么人合伙,这次要去菊花谷,也不过是想再看看段斐和菊花公子有没有什么联系,因为当时救走段斐的肯定是菊花公子,不管他再怎么否认,等到段斐去了总能发现蛛丝马迹,冷霁尘不会对段斐怎么样,但是却会断了所有能够让他成为潜在威胁的胁从力量。
可是,他真的会怀疑段斐么?慕筠又不确认了,看着一直冰冷如雪的人现在竟然对段斐宠到骨头里去还不觉得肉麻,血脉相连了还觉得不够亲近。
所以鄢兰笙必须死,除非一辈子呆在秋水坞,菊花公子若是要帮助段斐,那么血杀门也不惜与之为敌,冷霁尘从来没有害怕的敌人,甚至他自己。
一路上越往南行,天气有些溽热,初秋的南方,梅雨季节,阵雨绵绵,秋风未凉,裹挟着雨丝的斜风不再闷热,带着清甜的气息还有淡淡花香。
一路上除了随觞大家对段斐倒是非常和气,冷霁尘几乎将段斐当作孩子,宠溺到随觞怀疑这两个个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果然是极端的人会往另一个极端发展吗?随觞看不懂,但是他很难想象那个冷酷阴骘的公子变成一个婆婆妈妈温柔款款的奶娘模样,那堪比天埸地陷,行同被三道天雷劈中,雷的外焦里嫩。

菊花谷中菊花仙
月余。
将到菊花谷,却是天青万里,柔云依依。
醉阳染枫林,华风碧波翠。
菊花谷枫叶洇红西天云霞,金色水杉挺拔直冲霄汉。
几个白色细绵华服的少年在谷外恭候,向冷霁尘等人行完礼,方领路前行。
顺着山谷各色卵石铺就的蜿蜒小道,大片的红色和金色的枫叶铺了满地,有的在风中舞出曼妙的舞姿。冷霁尘依然毫不避讳地揽着段斐的腰肢,免得卵石在秋雨沁润中湿滑跌跤,在众人无恶意地讪笑中,段斐瞪了冷霁尘一眼,他是个大人,不是孩子,自然自己走!冷霁尘水色凤眸在一片金色衬托下泛出一种温柔的魅色,朝着段斐轻笑,抬手拂去他肩头一片细小如蝶的叶子。
一路上说多了菊花公子的神秘事迹,如今看了谷中景物,丹枫金杉,针菊绝色,倒是什么人物才配得上这样绝美景致。
越往里走,如同一副水墨写意画卷在众人面前缓缓铺开,山中白雾萦环雅香清透,让人不禁心神俱醉。
白衣少年们叮嘱大家紧跟紧他们,免得误入阵中,徒生事端。
其他人自不必说,就连随觞也不待皎风监督乖乖闭了嘴巴,安静赶路。
慕筠荷衣在前,凤翎等人在后,将冷霁尘和段斐夹在中间,不一会来到一座宅门前。细看却是另一处山谷入口,但是巨石耸立,中间有洞做门,那门却仅为装饰,并不合拢。
一入内谷,众人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地势平坦宽阔,溪流亭榭,四处花团锦蔟,各色菊花被风荡成片片海洋,团团姹紫嫣红,朵朵金黄冶冶。
顺着两旁种满甘菊的细白石子小道,绕过片片怒放菊丛,仿若游廊一般来到一片庭院,菊花墙,篱笆门,而那门也只为点缀密而不挤,繁而不乱的菊花丛。
远处八角攒顶,琉璃瓦 挑飞檐的亭阁,素雅纱绢松垮地缚地窗格上,风吹轻舞,里面清俊的身影若隐若现。
“菊花公子好大的架子,我们都到了门口,连招呼一下都没有么?可是他请我们来得。”别人不曾如何,随觞先不高兴了,不说他们公子就是慕筠也是名动江湖的人物,菊花公子竟然连迎接一下都没有,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他并没有真正见过那个所谓“世间繁花唯爱菊,色授魂与金风度,千古风流唯一淫,菊花层中最消魂。”的菊花公子。上次前来他在镇上不曾见过,素闻菊花公子只好男色,所以才被武林所谓名门正派不齿。今日倒要瞧瞧是不是真是个风流倜傥、英俊伟岸的丈夫。心下却轻蔑至极,还指不定是个什么淫靡下作人,比起自家公子和慕筠定是天差地远。
“菊花公子很厉害么?”段斐扭头笑问冷霁尘,“这个得问他自己才行。”冷霁尘朝他轻笑伸手握着段斐的手掌,心下却觉得奇怪,段斐的手似乎越来越软腻,只觉得似乎有一股吸力,竟然让人贪恋舍不得放开。段斐也没挣脱任由他握住,其他几人也习以为常,就连随觞也只是冷眼撇撇嘴,不待皎风教训他便扳回端庄模样。
“冷门主大驾光临,本公子早就恭候多时了,本来算着你们昨日能到,谁知竟然拖到今日,我再三预留的宝贝几乎被他们几个给抢光了,还是快快上来吧。”只见一个素色宽服身体颀长的男子,满头黑缎一样的 发丝没有束带如瀑布一样披泻下来是,正朝他们招手。
远远看去,青天淡云,人雅如菊,素手如玉,竟似一副如诗画卷,隐隐透出淡淡水墨香气。
诸位这边请,我们公子在次等候多时了。”初始接牙、引的白衣少年们都在篱笆外面定住,早有院内的白衣美丽少年前来接引。
冷霁尘牵了段斐的手,如同散步一样不急不徐地踱过去,菊花公子见携手而至的二人,哈哈笑了两声,笑声明朗纯净,宽大的袖子轻摆,“本公子是徒担虚名,受人恶言,还是冷门主看得开。”
冷霁尘扫了他一眼,挑眉轻哼,“各人所得失,公子自然了熟于心,这般恶名,天下人恐怕抢着来当的数不胜数。”
随觞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看了一眼,却觉得也不过如此,这菊花公子也就是长大好看而已,也未如他们说得那样什么神仙人品,比起自己公子就连那个段斐也不会比差。
还怨愤着人家不出迎到山谷门口处,脸上就现出来。
“这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花心段少么?哈哈,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却不知现在竟然成了冷门主心头花了,看了我竟似晚了么?”菊花公子轻笑转眸盯着段斐黑亮的桃花眼看,也不管冷霁尘越发冷寒的脸,更加凑近段斐笑问道,“段斐,愿意留下来么?菊花谷别的没有,就是有菊花!”说着伸手来摸段斐柔嫩地吹弹可破的脸颊,不待段斐反应,冷霁尘伸手挡住菊花公子的手腕,“公子色名遍天下了,我等早已知晓,公子不必再特意向我们表示了。”冷冷盯着菊花公子那张笑得灿烂的俊颜。
段斐大眼微翻,眼眸浅笑,那灿烂模样倒是与菊花公子比月齐辉,菊花公子微微眯眼不管冷霁尘反对又细看了两眼。
“玉西楼,你快别恶心人了,还不让冷兄和段公子上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一抹秀挺的身影出现在菊花公子身旁。
深紫色劲装,包裹住修长结实的身体,眉头俊朗如画,朝冷霁尘一行人拱手作揖。“冷门主,段公子,慕宫有礼了,玉王爷在里面等了多时了,快进来 吧。”说着推了推菊花公子让众人进来。
“梅捕头竟然也好雅兴,躲在菊花谷做了菊花仙。”冷霁尘挑眉轻笑,方才那冷寒的表情竟似不是自己。
“不单是他,本王也闲来无聊,到这菊花谷,做个半月菊花仙,所以邀你同来。”性感而磁性的声音低低沉吟带着丝丝魅然,段斐揣度这个必定就是什么王爷了。
青衣金冠,细长眉眼,如精心勾勒工笔画,细致到极处竟然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众人心下赞叹,若论容貌,此人倒是顶尖。
“襄王雅兴,冷某自然奉陪。”冷霁尘朝青衣金冠的王爷说道,然后依然牵着段斐的手跟在菊花公子后面入亭阁。
亭阁内宽敞明净,一张硕大梨花木雕花镂刻八仙桌,墙边俱是盛开的金针菊。
在美丽白衣少年的服侍下落座,慕筠却和其他人在亭阁外面闲聊赏花,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现在是冷霁尘的随从,仅此恧已,什么虚名他才不稀罕。
“本王借菊花公子在地盘,请大家赏菊品蟹。”俊逸的王爷朱唇微启,扫向众人的眼神淡雅如风。
冷霁尘挑眉轻笑,“王爷有事情直接往墨山捎个口信即可,难道还要亲自跑到公子的地盘,累坏了公子怕是我们担当不起。”还待说什么,却听得外面一个喊着,“公子,慕筠,荷衣姐姐,你们来啦,小公子也在嘛?”说着一个火色身影撞了进来,本来还待说什么,只见一屋子都盯着他瞧,一下子窘得满脸通红,段斐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小公子,”大眼俊俏的男孩子朝他赧然笑笑,然后看看满座的人,手脚无措,冷霁尘看看他,“萧苒,菊花谷是不是比墨山好?还是葡萄公子待你比我们待你强?”语气淡缓,没有疏离亲切,只是淡淡地却让人听出微微戏谑,那讥讽之人自然又是菊花公子。
红衣少年正是自愿留在菊花谷的萧苒,此刻被众人的目光交织出来的透明丝网几乎融化成水,讪笑了一下却走到段斐身边,趴在段斐耳边道,“小公子,我带你去看好玩的。”说着去接他的手,段斐大大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笑嘻嘻地抬手去捏萧苒的脸颊,“我不认识你呀,你让我捏捏看看是不是比花瓣还嫩。”
一屋子的人差点窘掉,看着一个笑得灿烂坏坏的大眼少年,伸着纤长的玉指去捏那绯红有的几欲滴血的脸蛋。
冷霁尘轻叹抬手抓住段斐的手,“段斐,别闹,出去和萧苒玩吧。”说完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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